第二百一十九章｜車到了
從合井回到家以後，曹逸森整個人終於有點繃不住了。
最近的事，實在太多。
CUBE那邊剛入主，(G)I-DLE的運營線、田小娟的solo、SPV、KCON、美國那邊的路，全都在往前推。HYBE這邊又像個巨大的高壓鍋，樓里的風向一天一變，GFRIEND那口氣到現在還堵在他心口。閔熙珍、L組、N組、宮脅咲良……哪條線單拎出來，都夠人單獨頭疼半天。
更別說The Horizon Label這邊也才剛掛上牌子，辦公室剛收拾好，人都還沒完全到位，後面要填的坑一眼看不到頭。
人一忙起來，腦子反而更停不下來。
可今天不一樣。今天一回到家，門一關，鞋一踢，曹逸森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很樸素的念頭——
不幹了。至少今晚，不幹了。
他連外套都懶得好好掛，隨手往沙發背上一丟，人直接往床上一砸，手臂搭在眼睛上，徹底進入擺爛狀態。
手機丟一邊，電腦不開，郵件不看。
Kakao不回。誰愛找誰找。
天塌下來，也得等他先躺五分鐘。結果這一躺，五分鐘很快就變成了半小時。
窗外天色一點點暗下去，屋裡安靜得只剩空調送風的輕響。曹逸森躺在那裡，腦子一開始還會本能地過一遍今天談了什麼、明天該盯哪條線，可慢慢地，那股緊繃的勁兒也終於往下鬆了點。
「哎C……活著真累。」
他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裡，很沒出息地感嘆了一句。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叮」地響了一聲。
郵箱提醒。
曹逸森本來不想理，連手都懶得抬。可隔了幾秒，提示音又響了一下，擺明了今天不把他煩起來不罷休。
他閉著眼摸過手機，眯著眼把郵箱點開。
本來以為又是什麼基金、法務、項目進度，或者哪個品牌、哪個中介半夜不睡覺發來的廢話郵件。結果這一眼掃過去，他整個人先愣了一下。
發件人一欄，乾乾淨淨：
Porsche Center Seoul
標題更直接：
您的車輛已到店，請預約提車。
曹逸森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臥槽。」
剛才那點躺平擺爛的死氣，瞬間被這一封郵件抽得乾乾淨淨。
他低頭把郵件重新看了一遍，確認不是垃圾郵件，也不是自己最近忙昏了眼看花了。
是真的。
他之前訂的那台911，到店了。
曹逸森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行啊。」
「偏偏這時候來這個。」
最近他不是在給別人談錢，就是在給別人定命運；不是在HYBE樓里裝社畜，就是在CUBE會議室里當禿鷲，日子早就被各種破事切得稀碎。
結果這種時候，自己的車到了。這感覺很微妙。
像一地雞毛里，忽然冒出來一個特別不講道理、但又特別讓人心情變好的彩蛋。
他靠回床頭，把郵件重新點開，開始認真往下看。
車型確認。
到店確認。
提車預約。
聯繫人姓名和電話。
甚至連那句格式化的「感謝您的耐心等待」，看著都比平時順眼不少。
曹逸森嘴角一點點往上揚。
剛才那句「活著真累」，到這會兒已經悄悄變成了另一個版本——
活著還是有點意思的。
他低頭想了兩秒，直接回了封郵件，又順手點開備忘錄，把明後天原本排著的幾件事往後挪了挪。
天大的事，也得先給提車讓個道。
畢竟這可是911。而且是他自己花錢訂的。
不是誰贊助，不是誰借他開，更不是公司配的車。這種感覺，本來就不一樣。
想到這裡，他往後一靠，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甚至還有閒心開始腦補明天或者後天去提車的畫面。
從店裡把車開出來。
發動機的聲浪。
方向盤的手感。
還有車門關上的那一下。
嘖。
光想想都爽。
曹逸森盯著手機，忽然覺得最近壓在頭上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好像也沒那麼煩了。
人總得有點自己的獎勵機制。不然天天不是在資本局裡拆人牌，就是在大公司樓里被人當工具人使，早晚得精神失常。
他順手給自己定了個鬧鐘，生怕明天一忙又把這事忘了。鬧鐘定完，心情都比剛才亮了一截。
甚至難得有點想找個人炫耀一下。
他點開崔俊浩的聊天框，發過去一句：
【曹逸森】
車到了。
對面回得很快。
【崔俊浩】
？
【崔俊浩】
什麼車
【崔俊浩】
等等
【崔俊浩】
911？？？
曹逸森看著那一串問號，沒忍住笑了一聲，慢悠悠回過去：
【曹逸森】
嗯。
【曹逸森】
最近被這幫人噁心壞了。
【曹逸森】
正好去提個車，治一治。
幾秒後，崔俊浩回覆：
【崔俊浩】
我陪你去。
【崔俊浩】
順便防止你提完車直接一腳油門開去HYBE樓下示威
曹逸森笑得更明顯了，手指敲了兩下屏幕：
【曹逸森】
滾。
【曹逸森】
我最多開去合井。
【曹逸森】
讓HZN門口先沾點保時捷的財氣
崔俊浩那句「我陪你去」，發得理直氣壯，甚至還帶著點已經默認自己會坐上副駕的味道。
曹逸森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兩秒，嘴角抽了一下。
陪是能陪。
問題是——
提911這種事，帶崔俊浩去，多少有點浪費場景。
這又不是去看倉庫，也不是去簽什麼股權轉讓文件。保時捷中心、提車、第一腳油門、第一次把車從店裡開出來——這種場合，旁邊要是坐著個崔俊浩，畫風實在太不對了。
說白了，提911這種事——當然得帶妹子。
而且還得是漂亮妹子。
曹逸森抱著手機靠在床頭，認真想了兩秒，先把崔俊浩晾在一邊，順手點開了權恩妃的聊天框。
發消息之前，他腦子裡甚至已經先浮現出畫面了。
權恩妃坐在副駕，先是嘴硬嫌棄他「怎麼提個車都要搞得像拍綜藝外景」，等真坐進去以後，又會裝作不在意地這裡摸摸、那裡看看，最後大概率還會嘴硬一句「嗯……還行吧」，然後在車門關上的那一下，偷偷承認保時捷確實有點東西。
可惜，想像歸想像，現實歸現實。
消息發過去沒多久，權恩妃那邊就回了。
【權恩妃】
我這幾天不在首爾
【權恩妃】
外地有行程
緊接著又來一條：
【權恩妃】
而且我那輛Macan還停在公司呢
【權恩妃】
最近忙得都沒空開
曹逸森盯著那句「我這幾天不在首爾」，心裡先是「嘖」了一聲。
挺合理。
也挺掃興。
他本來還想再掙扎一下，問一句「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可想了想，最後還是把那點「臨時把人從外地薅回來一起提車」的不切實際念頭按了下去。
畢竟提車是快樂。
把正在跑行程的人拖回來，那叫找死。
於是他只回了一句：
【曹逸森】
行吧
【曹逸森】
那等你回來再坐
權恩妃那邊隔了幾秒，回得很快。
【權恩妃】
莫？
【權恩妃】
你什麼意思？
【權恩妃】
背著我幹嘛了？
曹逸森看著這句「背著我買什麼了」，忍不住笑了。
這語氣很權恩妃。
不像查崗，倒像默認自己本來就該第一時間知道。
他手指停了停，沒立刻回，反而故意先把聊天框關了。
——先不告訴她。
——留一點懸念。
反正人又不在首爾，現在說了，她也只能隔著屏幕酸兩句，毫無現場感。
想到這裡，曹逸森很自然地切到了下一個人選。
崔叡娜。
說起來，這陣子他確實沒少開她那台AMG C63。雖然嘴上不說，實際那部amg熟練度都已經刷的很高的了。既然911到了，那怎麼也得先還一點「人情」——至少提完車以後，讓她先來試一圈，算是有來有往。
而且平心而論，崔叡娜這種人，情緒價值拉滿。一旦知道他買了新車，反應肯定比誰都大。
想到這裡，曹逸森直接點開她的對話框。
【曹逸森】
這幾天有空沒
對面回得很快，甚至快得很有「人在家裡躺著玩手機」的味道。
【崔叡娜】
？
【崔叡娜】
幹嘛
【崔叡娜】
我這幾天休息
【崔叡娜】
準備在家攤著
曹逸森看到「準備在家攤著」，腦子裡都能想像出她本人抱著靠枕縮在沙發上的樣子。
【曹逸森】
最近老開你那部AMG
【曹逸森】
怪不好意思的
【曹逸森】
我準備提了新車先讓你體驗一下
消息發出去以後，對面居然安靜了三秒。
然後——
一連串消息直接炸了過來。
【崔叡娜】
？？？
【崔叡娜】
什麼新車
【崔叡娜】
等等
【崔叡娜】
你買車了？？
曹逸森笑了一下，故意沒立刻解釋，反而先點開郵箱，把那封到店郵件里的訂單截圖截了一張，稍微裁掉了一些不該露的個人信息，然後發了過去。
下一秒，崔叡娜那邊直接進入刷屏模式。
【崔叡娜】
？？？？？？
【崔叡娜】
Porsche？？？
【崔叡娜】
你買保時捷了？？
【崔叡娜】
呀！！！！
【崔叡娜】
真的假的
【崔叡娜】
911？？？？？
曹逸森盯著那一排感嘆號，笑得更明顯了。
他甚至能想像到，手機那頭的崔叡娜大概已經不是「攤著」，而是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了。
果然，下一條更誇張。
【崔叡娜】
你瘋了嗎
【崔叡娜】
不是
【崔叡娜】
你什麼時候偷偷訂的
【崔叡娜】
我怎麼不知道？？？
曹逸森一邊看，一邊慢悠悠地打字。
【曹逸森】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曹逸森】
最近被這幫人搞得太煩
【曹逸森】
總得給自己一點獎勵
【崔叡娜】
呀！！曹逸森！！！
【崔叡娜】
這已經不是「一點獎勵」了吧
【崔叡娜】
這是911啊！！
【崔叡娜】
911！！！
她像生怕他沒意識到重點，連發了三遍「911」。
緊接著又是一條：
【崔叡娜】
什麼時候提
【崔叡娜】
你不會真的打算不帶我吧
曹逸森看到這句，笑著往後一靠。
這反應，對了。
比起崔俊浩那句「我陪你去」那種兄弟陪提倉庫貨的氣質，崔叡娜這種「你不會真的不帶我吧」的消息，才有提車該有的味道。
他低頭回過去：
【曹逸森】
本來想帶漂亮女生去的
對面靜了半秒。
然後一條消息彈出來。
【崔叡娜】
那不就是我嗎？
曹逸森直接被她逗笑了。
「……行。」
這回答太崔叡娜了，甚至一點拐彎都沒有。
他手指一動，剛準備再逗她兩句，對面又補了一條：
【崔叡娜】
不對
【崔叡娜】
你是不是本來想找別人的
【崔叡娜】
誰
【崔叡娜】
快說
曹逸森：「……」
這女人的雷達，真不是白長的。
他低頭盯著屏幕，想了想，決定直接略過這句最危險的盤問。
【曹逸森】
少管
【曹逸森】
你就說來不來
【崔叡娜】
來啊！
【崔叡娜】
當然來！
【崔叡娜】
我現在就可以不攤著了
【崔叡娜】
給你十分鐘
【崔叡娜】
把提車時間地點發我
曹逸森看著那句「我現在就可以不攤著了」，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前一秒還在家裡準備躺平。後一秒聽見保時捷，直接原地復活。
很合理，也很崔叡娜。
他順手把提車中心的地址轉給她，又發了句：
【曹逸森】
到了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曹逸森】
丟人
對面秒回。
【崔叡娜】
你想多了
【崔叡娜】
我見過的世面很多
【崔叡娜】
只是還沒坐過你買的911而已
發完這一句，她又補了一條：
【崔叡娜】
順便說一句
【崔叡娜】
如果好開
【崔叡娜】
我那台AMG以後一周借你開兩天也不是不行
「嘖。」
曹逸森靠在床頭，低低笑了一聲。
這交易談得還挺快。果然，人一聽見保時捷，整個人都會變得比平時更好說話一點。
他低頭看著聊天框，又回了個：
【曹逸森】
成交個屁
【曹逸森】
你想得美
消息發完，他把手機往旁邊一丟，人重新靠回床頭，心情比剛才又好了不止一截。
-----------------
第二天一早，曹逸森難得起得很利索。
不是因為要去開會，也不是因為哪邊又出了什麼么蛾子，而是因為——
今天要去提車。
這種事跟平時起床去HYBE、去CUBE、去開那些沒完沒了的會，根本不是一個性質。後者叫打工，而前者叫體驗生活。
最近的事，實在太多。
CUBE那邊剛入主，(G)I-DLE的運營線、田小娟的solo、SPV、KCON、美國那邊的路，全都在往前推。HYBE這邊又像個巨大的高壓鍋，樓里的風向一天一變，GFRIEND那口氣到現在還堵在他心口。閔熙珍、L組、N組、宮脅咲良……哪條線單拎出來，都夠人單獨頭疼半天。
更別說The Horizon Label這邊也才剛掛上牌子，辦公室剛收拾好，人都還沒完全到位，後面要填的坑一眼看不到頭。
人一忙起來，腦子反而更停不下來。
可今天不一樣。今天一回到家，門一關，鞋一踢，曹逸森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很樸素的念頭——
不幹了。至少今晚，不幹了。
他連外套都懶得好好掛，隨手往沙發背上一丟，人直接往床上一砸，手臂搭在眼睛上，徹底進入擺爛狀態。
手機丟一邊，電腦不開，郵件不看。
Kakao不回。誰愛找誰找。
天塌下來，也得等他先躺五分鐘。結果這一躺，五分鐘很快就變成了半小時。
窗外天色一點點暗下去，屋裡安靜得只剩空調送風的輕響。曹逸森躺在那裡，腦子一開始還會本能地過一遍今天談了什麼、明天該盯哪條線，可慢慢地，那股緊繃的勁兒也終於往下鬆了點。
「哎C……活著真累。」
他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裡，很沒出息地感嘆了一句。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叮」地響了一聲。
郵箱提醒。
曹逸森本來不想理，連手都懶得抬。可隔了幾秒，提示音又響了一下，擺明了今天不把他煩起來不罷休。
他閉著眼摸過手機，眯著眼把郵箱點開。
本來以為又是什麼基金、法務、項目進度，或者哪個品牌、哪個中介半夜不睡覺發來的廢話郵件。結果這一眼掃過去，他整個人先愣了一下。
發件人一欄，乾乾淨淨：
Porsche Center Seoul
標題更直接：
您的車輛已到店，請預約提車。
曹逸森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臥槽。」
剛才那點躺平擺爛的死氣，瞬間被這一封郵件抽得乾乾淨淨。
他低頭把郵件重新看了一遍，確認不是垃圾郵件，也不是自己最近忙昏了眼看花了。
是真的。
他之前訂的那台911，到店了。
曹逸森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行啊。」
「偏偏這時候來這個。」
最近他不是在給別人談錢，就是在給別人定命運；不是在HYBE樓里裝社畜，就是在CUBE會議室里當禿鷲，日子早就被各種破事切得稀碎。
結果這種時候，自己的車到了。這感覺很微妙。
像一地雞毛里，忽然冒出來一個特別不講道理、但又特別讓人心情變好的彩蛋。
他靠回床頭，把郵件重新點開，開始認真往下看。
車型確認。
到店確認。
提車預約。
聯繫人姓名和電話。
甚至連那句格式化的「感謝您的耐心等待」，看著都比平時順眼不少。
曹逸森嘴角一點點往上揚。
剛才那句「活著真累」，到這會兒已經悄悄變成了另一個版本——
活著還是有點意思的。
他低頭想了兩秒，直接回了封郵件，又順手點開備忘錄，把明後天原本排著的幾件事往後挪了挪。
天大的事，也得先給提車讓個道。
畢竟這可是911。而且是他自己花錢訂的。
不是誰贊助，不是誰借他開，更不是公司配的車。這種感覺，本來就不一樣。
想到這裡，他往後一靠，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甚至還有閒心開始腦補明天或者後天去提車的畫面。
從店裡把車開出來。
發動機的聲浪。
方向盤的手感。
還有車門關上的那一下。
嘖。
光想想都爽。
曹逸森盯著手機，忽然覺得最近壓在頭上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好像也沒那麼煩了。
人總得有點自己的獎勵機制。不然天天不是在資本局裡拆人牌，就是在大公司樓里被人當工具人使，早晚得精神失常。
他順手給自己定了個鬧鐘，生怕明天一忙又把這事忘了。鬧鐘定完，心情都比剛才亮了一截。
甚至難得有點想找個人炫耀一下。
他點開崔俊浩的聊天框，發過去一句：
【曹逸森】
車到了。
對面回得很快。
【崔俊浩】
？
【崔俊浩】
什麼車
【崔俊浩】
等等
【崔俊浩】
911？？？
曹逸森看著那一串問號，沒忍住笑了一聲，慢悠悠回過去：
【曹逸森】
嗯。
【曹逸森】
最近被這幫人噁心壞了。
【曹逸森】
正好去提個車，治一治。
幾秒後，崔俊浩回覆：
【崔俊浩】
我陪你去。
【崔俊浩】
順便防止你提完車直接一腳油門開去HYBE樓下示威
曹逸森笑得更明顯了，手指敲了兩下屏幕：
【曹逸森】
滾。
【曹逸森】
我最多開去合井。
【曹逸森】
讓HZN門口先沾點保時捷的財氣
崔俊浩那句「我陪你去」，發得理直氣壯，甚至還帶著點已經默認自己會坐上副駕的味道。
曹逸森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兩秒，嘴角抽了一下。
陪是能陪。
問題是——
提911這種事，帶崔俊浩去，多少有點浪費場景。
這又不是去看倉庫，也不是去簽什麼股權轉讓文件。保時捷中心、提車、第一腳油門、第一次把車從店裡開出來——這種場合，旁邊要是坐著個崔俊浩，畫風實在太不對了。
說白了，提911這種事——當然得帶妹子。
而且還得是漂亮妹子。
曹逸森抱著手機靠在床頭，認真想了兩秒，先把崔俊浩晾在一邊，順手點開了權恩妃的聊天框。
發消息之前，他腦子裡甚至已經先浮現出畫面了。
權恩妃坐在副駕，先是嘴硬嫌棄他「怎麼提個車都要搞得像拍綜藝外景」，等真坐進去以後，又會裝作不在意地這裡摸摸、那裡看看，最後大概率還會嘴硬一句「嗯……還行吧」，然後在車門關上的那一下，偷偷承認保時捷確實有點東西。
可惜，想像歸想像，現實歸現實。
消息發過去沒多久，權恩妃那邊就回了。
【權恩妃】
我這幾天不在首爾
【權恩妃】
外地有行程
緊接著又來一條：
【權恩妃】
而且我那輛Macan還停在公司呢
【權恩妃】
最近忙得都沒空開
曹逸森盯著那句「我這幾天不在首爾」，心裡先是「嘖」了一聲。
挺合理。
也挺掃興。
他本來還想再掙扎一下，問一句「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可想了想，最後還是把那點「臨時把人從外地薅回來一起提車」的不切實際念頭按了下去。
畢竟提車是快樂。
把正在跑行程的人拖回來，那叫找死。
於是他只回了一句：
【曹逸森】
行吧
【曹逸森】
那等你回來再坐
權恩妃那邊隔了幾秒，回得很快。
【權恩妃】
莫？
【權恩妃】
你什麼意思？
【權恩妃】
背著我幹嘛了？
曹逸森看著這句「背著我買什麼了」，忍不住笑了。
這語氣很權恩妃。
不像查崗，倒像默認自己本來就該第一時間知道。
他手指停了停，沒立刻回，反而故意先把聊天框關了。
——先不告訴她。
——留一點懸念。
反正人又不在首爾，現在說了，她也只能隔著屏幕酸兩句，毫無現場感。
想到這裡，曹逸森很自然地切到了下一個人選。
崔叡娜。
說起來，這陣子他確實沒少開她那台AMG C63。雖然嘴上不說，實際那部amg熟練度都已經刷的很高的了。既然911到了，那怎麼也得先還一點「人情」——至少提完車以後，讓她先來試一圈，算是有來有往。
而且平心而論，崔叡娜這種人，情緒價值拉滿。一旦知道他買了新車，反應肯定比誰都大。
想到這裡，曹逸森直接點開她的對話框。
【曹逸森】
這幾天有空沒
對面回得很快，甚至快得很有「人在家裡躺著玩手機」的味道。
【崔叡娜】
？
【崔叡娜】
幹嘛
【崔叡娜】
我這幾天休息
【崔叡娜】
準備在家攤著
曹逸森看到「準備在家攤著」，腦子裡都能想像出她本人抱著靠枕縮在沙發上的樣子。
【曹逸森】
最近老開你那部AMG
【曹逸森】
怪不好意思的
【曹逸森】
我準備提了新車先讓你體驗一下
消息發出去以後，對面居然安靜了三秒。
然後——
一連串消息直接炸了過來。
【崔叡娜】
？？？
【崔叡娜】
什麼新車
【崔叡娜】
等等
【崔叡娜】
你買車了？？
曹逸森笑了一下，故意沒立刻解釋，反而先點開郵箱，把那封到店郵件里的訂單截圖截了一張，稍微裁掉了一些不該露的個人信息，然後發了過去。
下一秒，崔叡娜那邊直接進入刷屏模式。
【崔叡娜】
？？？？？？
【崔叡娜】
Porsche？？？
【崔叡娜】
你買保時捷了？？
【崔叡娜】
呀！！！！
【崔叡娜】
真的假的
【崔叡娜】
911？？？？？
曹逸森盯著那一排感嘆號，笑得更明顯了。
他甚至能想像到，手機那頭的崔叡娜大概已經不是「攤著」，而是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了。
果然，下一條更誇張。
【崔叡娜】
你瘋了嗎
【崔叡娜】
不是
【崔叡娜】
你什麼時候偷偷訂的
【崔叡娜】
我怎麼不知道？？？
曹逸森一邊看，一邊慢悠悠地打字。
【曹逸森】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曹逸森】
最近被這幫人搞得太煩
【曹逸森】
總得給自己一點獎勵
【崔叡娜】
呀！！曹逸森！！！
【崔叡娜】
這已經不是「一點獎勵」了吧
【崔叡娜】
這是911啊！！
【崔叡娜】
911！！！
她像生怕他沒意識到重點，連發了三遍「911」。
緊接著又是一條：
【崔叡娜】
什麼時候提
【崔叡娜】
你不會真的打算不帶我吧
曹逸森看到這句，笑著往後一靠。
這反應，對了。
比起崔俊浩那句「我陪你去」那種兄弟陪提倉庫貨的氣質，崔叡娜這種「你不會真的不帶我吧」的消息，才有提車該有的味道。
他低頭回過去：
【曹逸森】
本來想帶漂亮女生去的
對面靜了半秒。
然後一條消息彈出來。
【崔叡娜】
那不就是我嗎？
曹逸森直接被她逗笑了。
「……行。」
這回答太崔叡娜了，甚至一點拐彎都沒有。
他手指一動，剛準備再逗她兩句，對面又補了一條：
【崔叡娜】
不對
【崔叡娜】
你是不是本來想找別人的
【崔叡娜】
誰
【崔叡娜】
快說
曹逸森：「……」
這女人的雷達，真不是白長的。
他低頭盯著屏幕，想了想，決定直接略過這句最危險的盤問。
【曹逸森】
少管
【曹逸森】
你就說來不來
【崔叡娜】
來啊！
【崔叡娜】
當然來！
【崔叡娜】
我現在就可以不攤著了
【崔叡娜】
給你十分鐘
【崔叡娜】
把提車時間地點發我
曹逸森看著那句「我現在就可以不攤著了」，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前一秒還在家裡準備躺平。後一秒聽見保時捷，直接原地復活。
很合理，也很崔叡娜。
他順手把提車中心的地址轉給她，又發了句：
【曹逸森】
到了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曹逸森】
丟人
對面秒回。
【崔叡娜】
你想多了
【崔叡娜】
我見過的世面很多
【崔叡娜】
只是還沒坐過你買的911而已
發完這一句，她又補了一條：
【崔叡娜】
順便說一句
【崔叡娜】
如果好開
【崔叡娜】
我那台AMG以後一周借你開兩天也不是不行
「嘖。」
曹逸森靠在床頭，低低笑了一聲。
這交易談得還挺快。果然，人一聽見保時捷，整個人都會變得比平時更好說話一點。
他低頭看著聊天框，又回了個：
【曹逸森】
成交個屁
【曹逸森】
你想得美
消息發完，他把手機往旁邊一丟，人重新靠回床頭，心情比剛才又好了不止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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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曹逸森難得起得很利索。
不是因為要去開會，也不是因為哪邊又出了什麼么蛾子，而是因為——
今天要去提車。
這種事跟平時起床去HYBE、去CUBE、去開那些沒完沒了的會，根本不是一個性質。後者叫打工，而前者叫體驗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