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門外那點小動靜
休息室的門關著，金玟池站在那邊給曹逸森弄著咖啡，動作認真得像在做月末評價考核一樣。
曹逸森靠在沙發里，看著她在那邊忙前忙後，心裡那股從樓上一路帶下來的反胃感，確實散了不少。
至少在這一層樓，練習生們還只是練習生。
她們不知道高層正在怎麼清場，也不知道哪支團會被往前推、哪支團又會被悄悄切掉。她們每天要做的，不過就是練舞、唱歌、熬評價、爭一個出道名額。
而金玟池這種，會在大堂順手替他刷門禁、還記得他愛喝冰拿鐵不加冰的妹妹，確實讓人很難再一直繃著。
只是休息室里是休息室里，門外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走廊拐角那邊，Hanni和姜海粼剛從練習室出來，本來是想來休息室拿點喝的，結果才走近兩步，就透過休息室那面落地玻璃，看見了裡面的畫面。
金玟池站在咖啡機前低頭忙活，曹逸森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一副整個人都放鬆下來的樣子。燈光從頂上照下來，連畫面都顯得有點太安靜、太順眼了，像什麼職場治癒劇里的片段。
Hanni腳步先停了下來。
「哇。」
她聲音壓得很低，語氣卻已經有點不對了。
姜海粼順著她的視線往裡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也淡了幾分。
「怎麼了？」
Hanni抱起手臂，目光還停在裡面。
「她最近是真的很努力欸。」
這話聽著像夸，落出來卻全是別的意思。
姜海粼當然聽得出來，嘴角輕輕扯了一下。
「努力什麼？」
Hanni眼也沒眨：「努力抓機會啊。」
她抬了抬下巴，朝裡面示意了一下。
「你沒發現嗎？從上次在大堂幫忙刷門禁開始，她就挺會接這種球。今天連咖啡都學會了。」
姜海粼聽完，輕輕「嘖」了一聲。
「她是不是有點太積極了。」
「不是有點。」Hanni低聲說，「是很。」
她說完，目光又在裡面那兩個人身上停了兩秒。
「平時在練習室里，怎麼沒見她對我們這麼細心。」
姜海粼沒接這一句，可那點不以為然已經擺在臉上了。
她們本來就不算喜歡金玟池。
倒也不是那種明晃晃擺在臉上的討厭，更像是女孩子之間很常見、也很難說清的本能排斥。
金玟池長得太有存在感，性格又不是那種軟綿綿好拿捏的，在老師面前穩重，在外面也很會來事，偏偏又不顯得刻意。
最煩人的就是這種分寸感。
好像沒做什麼太過分的事，可每一次都剛剛好，剛剛好讓人記住，剛剛好讓人多看一眼。
這種人，在練習生堆里本來就容易招人嫉妒。
Hanni低頭整理了一下袖口，語氣輕輕的，卻一下一下都帶著刺。
「而且她這也太順了吧。人家一來，正好遞咖啡；人家難得下來練習生樓層，正好她就在；現在連門都順手關上了。」
姜海粼往門那邊看了一眼，淡淡接了一句：
「她一直都很會這種。」
Hanni聽得笑了一下。
「你這句比我還狠。」
兩個人站在那兒，聲音都壓得很低，可那股酸溜溜的勁已經快從走廊里漫出來了。
就在這時候，後面又有個人走近了。
是Danielle。
她從另一邊過來，一抬眼看到她們兩個都站在休息室外頭，先愣了一下。
「你們怎麼都堵在這裡？」
Hanni回頭看了她一眼，朝玻璃那邊努了努嘴。
Danielle順著望過去，也看見了裡面的場景。她眨了眨眼，第一反應倒沒那麼多彎彎繞繞，只是有點意外。
「哦……玟池歐尼在給他做咖啡嗎？」
「對啊。」Hanni語氣懶懶的，「是不是挺感人的？」
Danielle一聽這口氣，就知道味道不對了。她看看Hanni，又看看一旁沒什麼表情的姜海粼，頓時就明白了七八分。
「你們又在講她什麼？」
「沒有啊。」Hanni聳聳肩，嘴角還掛著一點笑，「只是覺得她最近對逸森歐巴挺上心的。」
Danielle下意識就替金玟池說了一句：
「也還好吧。她本來就挺會照顧人的啊。」
Hanni立刻轉頭看她，表情明明白白寫著「你怎麼還替她講話」。
「？你認真的？」
Danielle倒也沒躲。
「我覺得這也沒什麼吧。她之前在樓下不是也幫過逸森歐巴嗎？現在做杯咖啡而已，也不至於就變成討好啊。」
這次，姜海粼終於開口了。
她聲音不重，可比Hanni那種帶刺的陰陽怪氣更直一點。
「那她對別人怎麼沒這麼上心？」
Danielle一下被問住了。
她停了兩秒，才有點猶豫地開口：
「……可能因為她本來就跟歐巴稍微熟一點？」
「熟一點？」Hanni輕輕哼了一聲，「那她熟得還挺快。」
Danielle看著她們兩個，只覺得頭開始隱隱發脹。
她本來就是那種不太喜歡把關係想得太複雜的人，一遇到這種小女生之間拐彎抹角的氣氛，第一反應永遠都是想把火按下去。
「好了啦。」她把聲音放得更輕，「你們別站在這裡像抓現行一樣，很奇怪欸。」
Hanni抱著手臂沒動。
「那不然呢？進去一起喝一杯？」
「...」
Danielle被她噎了一下，最後也只能老老實實地說：
「我只是覺得……玟池歐尼也沒做錯什麼。」
姜海粼沒接話，只是繼續看著裡面的金玟池。
她這人本來就偏冷，情緒不高興的時候也懶得裝。這會兒站在走廊燈底下，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很明顯的——反正我就是不太喜歡。
Hanni則是典型的嘴比心快。她越看越覺得那畫面刺眼，忍不住又補了一句：
「說真的，她現在這樣，真的很像在提前押寶。」
Danielle這次是真的皺起了眉。
「Hanni。」
「幹嘛，我又沒說錯。」
「你這樣講很過分欸。」
「那她這樣就不過分？」
「她哪樣了啊……」
三個人正壓著聲音來回扯著，休息室里忽然傳來椅腳輕輕挪動的聲音。
外面一下就安靜了。
因為三個人同時意識到——裡面那兩個人，說不定就快出來了。
Hanni立刻把聲音壓到最低，眼睛卻還盯著門那邊。
「走不走？」
姜海粼看了一眼門把手，最後先把視線移開了。
「走吧。」
Danielle這才明顯鬆了口氣。她本來就不想在門口堵著，真要被撞見，只會更尷尬。
可Hanni臨走前，還是沒忍住，最後又往裡面看了一眼，嘴裡很輕地嘀咕了一句：
「反正我就是覺得，她太會了。」
Danielle聽見了，張了張嘴，本來還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只嘆了口氣，伸手推了她一下。
「走了啦。」
三個人這才轉身離開。
走廊很快又恢復了安靜，好像剛才那點帶著酸味的小動靜，從來沒發生過一樣。
曹逸森靠在沙發里，看著她在那邊忙前忙後，心裡那股從樓上一路帶下來的反胃感，確實散了不少。
至少在這一層樓，練習生們還只是練習生。
她們不知道高層正在怎麼清場，也不知道哪支團會被往前推、哪支團又會被悄悄切掉。她們每天要做的，不過就是練舞、唱歌、熬評價、爭一個出道名額。
而金玟池這種，會在大堂順手替他刷門禁、還記得他愛喝冰拿鐵不加冰的妹妹，確實讓人很難再一直繃著。
只是休息室里是休息室里，門外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走廊拐角那邊，Hanni和姜海粼剛從練習室出來，本來是想來休息室拿點喝的，結果才走近兩步，就透過休息室那面落地玻璃，看見了裡面的畫面。
金玟池站在咖啡機前低頭忙活，曹逸森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一副整個人都放鬆下來的樣子。燈光從頂上照下來，連畫面都顯得有點太安靜、太順眼了，像什麼職場治癒劇里的片段。
Hanni腳步先停了下來。
「哇。」
她聲音壓得很低，語氣卻已經有點不對了。
姜海粼順著她的視線往裡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也淡了幾分。
「怎麼了？」
Hanni抱起手臂，目光還停在裡面。
「她最近是真的很努力欸。」
這話聽著像夸，落出來卻全是別的意思。
姜海粼當然聽得出來，嘴角輕輕扯了一下。
「努力什麼？」
Hanni眼也沒眨：「努力抓機會啊。」
她抬了抬下巴，朝裡面示意了一下。
「你沒發現嗎？從上次在大堂幫忙刷門禁開始，她就挺會接這種球。今天連咖啡都學會了。」
姜海粼聽完，輕輕「嘖」了一聲。
「她是不是有點太積極了。」
「不是有點。」Hanni低聲說，「是很。」
她說完，目光又在裡面那兩個人身上停了兩秒。
「平時在練習室里，怎麼沒見她對我們這麼細心。」
姜海粼沒接這一句，可那點不以為然已經擺在臉上了。
她們本來就不算喜歡金玟池。
倒也不是那種明晃晃擺在臉上的討厭，更像是女孩子之間很常見、也很難說清的本能排斥。
金玟池長得太有存在感，性格又不是那種軟綿綿好拿捏的，在老師面前穩重，在外面也很會來事，偏偏又不顯得刻意。
最煩人的就是這種分寸感。
好像沒做什麼太過分的事，可每一次都剛剛好，剛剛好讓人記住，剛剛好讓人多看一眼。
這種人，在練習生堆里本來就容易招人嫉妒。
Hanni低頭整理了一下袖口，語氣輕輕的，卻一下一下都帶著刺。
「而且她這也太順了吧。人家一來，正好遞咖啡；人家難得下來練習生樓層，正好她就在；現在連門都順手關上了。」
姜海粼往門那邊看了一眼，淡淡接了一句：
「她一直都很會這種。」
Hanni聽得笑了一下。
「你這句比我還狠。」
兩個人站在那兒，聲音都壓得很低，可那股酸溜溜的勁已經快從走廊里漫出來了。
就在這時候，後面又有個人走近了。
是Danielle。
她從另一邊過來，一抬眼看到她們兩個都站在休息室外頭，先愣了一下。
「你們怎麼都堵在這裡？」
Hanni回頭看了她一眼，朝玻璃那邊努了努嘴。
Danielle順著望過去，也看見了裡面的場景。她眨了眨眼，第一反應倒沒那麼多彎彎繞繞，只是有點意外。
「哦……玟池歐尼在給他做咖啡嗎？」
「對啊。」Hanni語氣懶懶的，「是不是挺感人的？」
Danielle一聽這口氣，就知道味道不對了。她看看Hanni，又看看一旁沒什麼表情的姜海粼，頓時就明白了七八分。
「你們又在講她什麼？」
「沒有啊。」Hanni聳聳肩，嘴角還掛著一點笑，「只是覺得她最近對逸森歐巴挺上心的。」
Danielle下意識就替金玟池說了一句：
「也還好吧。她本來就挺會照顧人的啊。」
Hanni立刻轉頭看她，表情明明白白寫著「你怎麼還替她講話」。
「？你認真的？」
Danielle倒也沒躲。
「我覺得這也沒什麼吧。她之前在樓下不是也幫過逸森歐巴嗎？現在做杯咖啡而已，也不至於就變成討好啊。」
這次，姜海粼終於開口了。
她聲音不重，可比Hanni那種帶刺的陰陽怪氣更直一點。
「那她對別人怎麼沒這麼上心？」
Danielle一下被問住了。
她停了兩秒，才有點猶豫地開口：
「……可能因為她本來就跟歐巴稍微熟一點？」
「熟一點？」Hanni輕輕哼了一聲，「那她熟得還挺快。」
Danielle看著她們兩個，只覺得頭開始隱隱發脹。
她本來就是那種不太喜歡把關係想得太複雜的人，一遇到這種小女生之間拐彎抹角的氣氛，第一反應永遠都是想把火按下去。
「好了啦。」她把聲音放得更輕，「你們別站在這裡像抓現行一樣，很奇怪欸。」
Hanni抱著手臂沒動。
「那不然呢？進去一起喝一杯？」
「...」
Danielle被她噎了一下，最後也只能老老實實地說：
「我只是覺得……玟池歐尼也沒做錯什麼。」
姜海粼沒接話，只是繼續看著裡面的金玟池。
她這人本來就偏冷，情緒不高興的時候也懶得裝。這會兒站在走廊燈底下，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很明顯的——反正我就是不太喜歡。
Hanni則是典型的嘴比心快。她越看越覺得那畫面刺眼，忍不住又補了一句：
「說真的，她現在這樣，真的很像在提前押寶。」
Danielle這次是真的皺起了眉。
「Hanni。」
「幹嘛，我又沒說錯。」
「你這樣講很過分欸。」
「那她這樣就不過分？」
「她哪樣了啊……」
三個人正壓著聲音來回扯著，休息室里忽然傳來椅腳輕輕挪動的聲音。
外面一下就安靜了。
因為三個人同時意識到——裡面那兩個人，說不定就快出來了。
Hanni立刻把聲音壓到最低，眼睛卻還盯著門那邊。
「走不走？」
姜海粼看了一眼門把手，最後先把視線移開了。
「走吧。」
Danielle這才明顯鬆了口氣。她本來就不想在門口堵著，真要被撞見，只會更尷尬。
可Hanni臨走前，還是沒忍住，最後又往裡面看了一眼，嘴裡很輕地嘀咕了一句：
「反正我就是覺得，她太會了。」
Danielle聽見了，張了張嘴，本來還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只嘆了口氣，伸手推了她一下。
「走了啦。」
三個人這才轉身離開。
走廊很快又恢復了安靜，好像剛才那點帶著酸味的小動靜，從來沒發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