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我什麼時候是你的人了？
而另一邊，趙美延進了電梯以後，本來已經準備按樓層了，可電梯裡空空的，她一個人站在鏡子前，腦子裡卻還是剛剛那幾句對話。
「哎C，真煩。」
「怎麼又跟他聊上了。」
而且越聊越像熟人，這才是最危險的地方。
想到這裡，她抬手按了樓層，電梯門卻在快合上的時候又「叮」地一聲，重新開了。
曹逸森這時又迎面走了進來。
趙美延：「……」
很好。
今天這棟樓，是不是就沒打算讓她躲開這個人。
曹逸森進來以後看她一眼，很自然地站到一邊，還挺裝模作樣地問了一句：
「美延xi？沒打擾你一個人生悶氣吧？」
趙美延本來都想裝沒看見他了，結果這句一出來，她還是忍不住回嘴，聲音悶悶地：
「阿尼，我並沒有生悶氣呢。」
「那你現在這個表情是——」
「本公主天生這樣。」
「哦。」曹逸森點點頭，「那你們粉絲心理素質應該挺好的。」
趙美延一下被噎住，嘴角扯了一下。
電梯往上升，兩個人站在電梯裡的鏡子前，氣氛居然有點奇怪地自然。
曹逸森也沒再繼續逗她，反而像是很隨意地聊起了別的：
「你最近個人行程多嗎？」
趙美延本來以為他會繼續拿中午和剛才那些事說笑，突然被問到正經事，反而愣了一下。
「還行吧。」她回答得也挺隨意，「最近主要在做音樂節目。」
曹逸森點點頭，像是順口接了一句：
「M！Countdown確實還不錯，至少曝光率可以，鏡頭密度也比有些節目更友好一點。」
空氣安靜了半秒。
趙美延慢慢轉頭，看向他。
「……什麽？」
曹逸森還沒反應過來：「什麼什麽？」
「我剛剛只說了音樂節目。」趙美延眯起眼，「我有說是M！Countdown嗎？」
這回輪到曹逸森頓了一下。
他確實是順手接的。
因為在他腦子裡，趙美延最近在那邊的固定MC行程早就跟她這個人綁定上了，他根本沒意識到她剛才沒說。
趙美延盯著他，眼神一點點危險起來。
「曹逸森xi。」
「嗯？」
「你調查我？」
電梯裡瞬間靜了。
曹逸森看著她那副「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解釋」的表情，第一反應不是心虛，反而有點想笑。
因為她現在這個樣子，實在太像一隻發現自己被摸清習性的兔子，炸毛之前先壓著聲線質問你：
你到底知道多少。
他咳了一聲，把那點笑意壓回去，儘量讓自己顯得無辜一點。
「這不能算調查吧。」
趙美延眼神更凶了：「那算什麼？」
「算……正常了解合作對象。」
「合作對象？」趙美延都被他這措辭氣笑了，「我是藝人，不是你投的某個項目表格。」
「你當然不是表格。」曹逸森接得很快，「表格沒你這麼凶。」
趙美延：「……」
她現在真的很想把電梯暫停，然後把這人扔出去。
「你少轉移話題。」她抱起手臂，整個人完全進入審問模式，「我再問一遍，你是不是查過我？」
曹逸森看了她兩秒，終於還是實話實說了一半。
「查過一點。」
「你還真承認？」
「這有什麼不能承認的。」曹逸森語氣倒挺坦然，「我要接手你們項目線，不看成員公開行程、不看活動內容、不看曝光結構，難道閉著眼開會嗎？」
「你那叫看公開行程？」
「至少M！Countdown這個，不算什麼黑料吧。」
趙美延被他說得一噎。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可問題是，她還是本能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那你還知道什麼？」她盯著他問。
曹逸森看著她，忽然起了一點壞心思。
本來只是順口接錯了一句，現在被她這麼一追問，他反而覺得——
逗逗她，好像也挺有意思。
於是他故意裝得若有所思，像在認真回憶一樣：
「我想想。」
「你最近做音樂節目。台上笑得比台下真。鏡頭掃到的時候會下意識先找自己最好看的角度。彩排比正式錄製還認真。還有——」
他頓了一下，故意放慢語速。
「你喝葡萄柚艾德，半糖少冰。」
趙美延耳根「騰」地一下就熱了。
「那是中午我自己告訴你的！」
「所以我記性不錯。」曹逸森點頭。
「你——」
「而且你明明脾氣不算小，但真正到正式場合，反而比誰都懂分寸。」他說到這裡，眼裡那點笑終於更明顯了，「比如今天下午，回去還特意打扮了一下。」
趙美延這次徹底炸了。
「曹逸森！」
「yup。」
「你是不是有病？」
「可能有一點。」
「誰讓你觀察這些的？」
「你走進會議室的時候太明顯了。」曹逸森語氣很無辜，「中午在樓下還是『本公主今天心情不好』，下午就變成『本公主見股東也得體面一點』。變化太大，想不注意都難呢。」
趙美延被他說得臉都開始發熱。最過分的是——
他說得居然還挺對的。
她中午確實就是那個狀態。
而且下午她也確實回去重新補了妝、順了頭髮、換了衣服。
不是為了他，當然不是了。是為了她自己的禮儀和職業素養。
但被他這麼直接說出來，就莫名其妙很像一回事。
「你少自作多情了。」趙美延趕緊補救，「我那是基本禮儀。」
「我知道。」曹逸森點點頭，「所以我也沒說你是為了我。」
「那你那是什嚒表情？」
「什麼我是什嚒表情？」
「你現在這個——」趙美延用手在自己臉前比劃了一下，「一副什麼都知道、還覺得很好玩的表情。」
曹逸森這次是真沒忍住，笑出了聲。
「因為確實挺好玩的。」
「你——」
「放心。」他看著趙美延，眼神里還帶著笑意，不過語氣倒是收斂了一點，「我知道的，都是該知道的。公開行程、節目曝光、基本風格判斷，僅此而已。」
「我可沒那麼變態。」
趙美延本來一肚子話，結果被他最後一句「沒那麼變態」直接給打亂了。
她想了兩秒，最後只能憋出一句：
「你最好是。」
「我儘量。」
「哼。。。」
電梯門就在這時「叮」地一聲開了。
到了。
趙美延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想往外走，結果腳剛邁出去，又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停了一下，回頭瞪著他：
「還有一件事。」
「嗯？」
「以後少在我面前擺出那種『我很了解你』的樣子。」她一字一頓，「真的很煩知道嗎。」
曹逸森看著她，居然還點了點頭。
「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了？」
「以後我儘量假裝沒那麼了解你。」
趙美延：「……」
她現在可以確定了。這個人不只是會聊天。
他是故意的。
故意逗她，故意順著她說。
也故意在她剛剛準備生氣的時候，把話題往另一個方向拐。
太煩了。
她抱著手臂看了曹逸森幾秒，最後只能冷冷丟下一句：
「哼，你真討厭。」
「走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
步子很快，背影也很漂亮，就是走廊燈光一打，耳朵那點微紅藏都藏不住。
電梯裡，曹逸森站在原地，看著她背影消失，終於徹底笑了出來。
他本來只是覺得她挺可愛，想順手逗兩句。
結果沒想到——比想像中還好玩。
而且她生氣歸生氣，偏偏又不是那種真會翻臉的人。像一隻炸毛的時候還要努力維持體面的小兔子，嘴上說煩，腳下也沒真走得很絕。
曹逸森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文件夾，忽然覺得今天這一整天，從CUBE會議到樓下cafe再到剛才這趟電梯，居然是後面這十幾分鐘最讓他心情放鬆一點。
「行吧。」
「以後少讓你發現一點。」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已經很誠實地下了另一個判斷——
不逗她，才怪。
趙美延剛走出兩步，電梯門還沒徹底合上。
身後忽然傳來曹逸森的聲音。
「美延xi。」
她腳步一頓。
本來都已經準備當沒聽見了，可那句稱呼偏偏卡得剛剛好，不輕不重，又帶著一點故意似的，讓人很難裝作沒聽到。
她皺著眉回頭：「又幹嘛？」
電梯裡的曹逸森站在那兒，手按著開門鍵，眼底那點笑意明顯得很，像是剛想起什麼特別值得補一刀的事。
「別忘了。」
他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輕得像在提醒她下樓記得拿傘。
「你現在，是我的人了。」
走廊一下安靜了。
趙美延整個人都懵了一秒。
「……什麼？」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什麼叫她是他的人？這又是什麼和什麼？
她盯著曹逸森，臉上的表情空白了兩秒，隨即耳朵「騰」地一下熱了起來。
「曹逸森，你有病吧？！」
這回她是真的炸了。
前面那些「你調查我？」、「你真討厭」都還在正常拌嘴範圍里，這句「你是我的人了」已經完全越線了好嗎？！
她下意識左右看了一眼，確認走廊暫時沒人，心裡那股羞惱反而更明顯了。
「你亂說什麼呢——」
「我什麼時候是你的人了？」
曹逸森看著她，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然後他很從容地晃了晃手裡的文件夾。
「我是說這個。」
趙美延愣住。
他手裡那份，正是剛才會議上那套項目文件，封面上白紙黑字寫著(G)I-DLE項目運營重組、藝人對接、個人活動優先級那些字。
曹逸森嘴角還帶著笑，語氣卻偏偏一本正經得很欠揍：
「你們公司，已經把你轉給我了啊。」
「以後這條線，歸我管。」
「所以嚴格來說——」
他抬了抬文件夾，像在展示某種官方憑證，尾音甚至還帶了一點懶洋洋的無辜：
「你現在確實算我的人。」
空氣又靜了半秒。趙美延腦子裡那根線這才終於接上。
接上的瞬間，她整個人更想罵人了。
「你——」
她氣得都笑了，「你故意的是吧？」
「嗯。」曹逸森居然承認得很快，「有一點。」
「有一點？！」
「好吧，很多點。」
趙美延這次是真的服了。
她剛剛那一秒，心跳都亂了一下，結果這人下一秒就拿文件夾出來當證據，還一副「我說得沒錯」的樣子。
這是什麼人啊。
她瞪著曹逸森，半天憋出一句：
「你以後最好別讓我抓到把柄。」
「抓到會怎麼樣？」
「我會讓你後悔進這棟樓。」
曹逸森聽完，居然還點了點頭，像是在認真記錄。
「記住了。」
「下次說話，爭取更委婉一點。」
「你還想有下次？！」
「那不然呢。」曹逸森看著她，笑得一點都不收，「項目還長著呢，趙美延小姐。」
說完曹逸森還用手指彈了一下手裡的文件夾。
「你總不能指望以後每次見面，我都像普通老闆一樣坐在桌子後面跟你說『辛苦了，繼續加油』吧。」
趙美延：「……」
她現在真的很想衝過去把他手裡那份文件拍他臉上。
可偏偏，她又知道這人剛才那句雖然故意得過分，邏輯上還真能圓回來。
這才是最讓人咬牙的地方。
「你少得意。」她抱起手臂，耳朵還是熱的，臉上卻硬撐著那點公主氣場，「就算你拿著文件夾，也不代表你能隨便亂說話。」
「明白。」曹逸森一臉配合，「以後我說之前先打申請。」
「曹逸森。」
「在。」
「你真的很煩。」
「這個你剛才已經說過一次了。」
「那我現在再強調一次。」
「那謝謝你提醒哈。」
趙美延看著他那副完全不怕死的樣子，氣得轉身就走。
這回她走得比剛才還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聲音都比平時重了一點，整個人寫滿了「再聊一句我就真的要跳臉了」。
可走出去幾步，她還是忍不住在心裡狠狠補了一句：
「什麼叫我是你的人。」
「這人是不是把資本併購的腦子用錯地方了？」
而電梯裡，曹逸森看著她快步離開的背影，低頭笑得肩膀都輕輕動了一下。
他其實也知道，這句話有點狠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話到嘴邊的時候，他就是覺得——逗她這一句，效果應該會很好。
事實證明，確實很有意思。
至少她剛才那一瞬間一臉懵住、然後耳朵紅起來的樣子，夠他回味一會兒了。
電梯門緩緩合上之前，趙美延又像是終於忍不住，猛地回頭瞪了他一眼。
「呀你！你不許跟別人這麼說！」
曹逸森按著關門鍵，沖她很無辜地眨了下眼。
「放心。」
「這種話——」
他頓了一下，笑意一點點壓上來。
「我一般只對當事人說。」
「……」
電梯門徹底合上。
趙美延站在原地，安靜了幾秒，抬手給自己發熱的小臉扇了點風。
這真是，什麼人啊！
「哎C，真煩。」
「怎麼又跟他聊上了。」
而且越聊越像熟人，這才是最危險的地方。
想到這裡，她抬手按了樓層，電梯門卻在快合上的時候又「叮」地一聲，重新開了。
曹逸森這時又迎面走了進來。
趙美延：「……」
很好。
今天這棟樓，是不是就沒打算讓她躲開這個人。
曹逸森進來以後看她一眼，很自然地站到一邊，還挺裝模作樣地問了一句：
「美延xi？沒打擾你一個人生悶氣吧？」
趙美延本來都想裝沒看見他了，結果這句一出來，她還是忍不住回嘴，聲音悶悶地：
「阿尼，我並沒有生悶氣呢。」
「那你現在這個表情是——」
「本公主天生這樣。」
「哦。」曹逸森點點頭，「那你們粉絲心理素質應該挺好的。」
趙美延一下被噎住，嘴角扯了一下。
電梯往上升，兩個人站在電梯裡的鏡子前，氣氛居然有點奇怪地自然。
曹逸森也沒再繼續逗她，反而像是很隨意地聊起了別的：
「你最近個人行程多嗎？」
趙美延本來以為他會繼續拿中午和剛才那些事說笑，突然被問到正經事，反而愣了一下。
「還行吧。」她回答得也挺隨意，「最近主要在做音樂節目。」
曹逸森點點頭，像是順口接了一句：
「M！Countdown確實還不錯，至少曝光率可以，鏡頭密度也比有些節目更友好一點。」
空氣安靜了半秒。
趙美延慢慢轉頭，看向他。
「……什麽？」
曹逸森還沒反應過來：「什麼什麽？」
「我剛剛只說了音樂節目。」趙美延眯起眼，「我有說是M！Countdown嗎？」
這回輪到曹逸森頓了一下。
他確實是順手接的。
因為在他腦子裡，趙美延最近在那邊的固定MC行程早就跟她這個人綁定上了，他根本沒意識到她剛才沒說。
趙美延盯著他，眼神一點點危險起來。
「曹逸森xi。」
「嗯？」
「你調查我？」
電梯裡瞬間靜了。
曹逸森看著她那副「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解釋」的表情，第一反應不是心虛，反而有點想笑。
因為她現在這個樣子，實在太像一隻發現自己被摸清習性的兔子，炸毛之前先壓著聲線質問你：
你到底知道多少。
他咳了一聲，把那點笑意壓回去，儘量讓自己顯得無辜一點。
「這不能算調查吧。」
趙美延眼神更凶了：「那算什麼？」
「算……正常了解合作對象。」
「合作對象？」趙美延都被他這措辭氣笑了，「我是藝人，不是你投的某個項目表格。」
「你當然不是表格。」曹逸森接得很快，「表格沒你這麼凶。」
趙美延：「……」
她現在真的很想把電梯暫停，然後把這人扔出去。
「你少轉移話題。」她抱起手臂，整個人完全進入審問模式，「我再問一遍，你是不是查過我？」
曹逸森看了她兩秒，終於還是實話實說了一半。
「查過一點。」
「你還真承認？」
「這有什麼不能承認的。」曹逸森語氣倒挺坦然，「我要接手你們項目線，不看成員公開行程、不看活動內容、不看曝光結構，難道閉著眼開會嗎？」
「你那叫看公開行程？」
「至少M！Countdown這個，不算什麼黑料吧。」
趙美延被他說得一噎。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可問題是，她還是本能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那你還知道什麼？」她盯著他問。
曹逸森看著她，忽然起了一點壞心思。
本來只是順口接錯了一句，現在被她這麼一追問，他反而覺得——
逗逗她，好像也挺有意思。
於是他故意裝得若有所思，像在認真回憶一樣：
「我想想。」
「你最近做音樂節目。台上笑得比台下真。鏡頭掃到的時候會下意識先找自己最好看的角度。彩排比正式錄製還認真。還有——」
他頓了一下，故意放慢語速。
「你喝葡萄柚艾德，半糖少冰。」
趙美延耳根「騰」地一下就熱了。
「那是中午我自己告訴你的！」
「所以我記性不錯。」曹逸森點頭。
「你——」
「而且你明明脾氣不算小，但真正到正式場合，反而比誰都懂分寸。」他說到這裡，眼裡那點笑終於更明顯了，「比如今天下午，回去還特意打扮了一下。」
趙美延這次徹底炸了。
「曹逸森！」
「yup。」
「你是不是有病？」
「可能有一點。」
「誰讓你觀察這些的？」
「你走進會議室的時候太明顯了。」曹逸森語氣很無辜，「中午在樓下還是『本公主今天心情不好』，下午就變成『本公主見股東也得體面一點』。變化太大，想不注意都難呢。」
趙美延被他說得臉都開始發熱。最過分的是——
他說得居然還挺對的。
她中午確實就是那個狀態。
而且下午她也確實回去重新補了妝、順了頭髮、換了衣服。
不是為了他，當然不是了。是為了她自己的禮儀和職業素養。
但被他這麼直接說出來，就莫名其妙很像一回事。
「你少自作多情了。」趙美延趕緊補救，「我那是基本禮儀。」
「我知道。」曹逸森點點頭，「所以我也沒說你是為了我。」
「那你那是什嚒表情？」
「什麼我是什嚒表情？」
「你現在這個——」趙美延用手在自己臉前比劃了一下，「一副什麼都知道、還覺得很好玩的表情。」
曹逸森這次是真沒忍住，笑出了聲。
「因為確實挺好玩的。」
「你——」
「放心。」他看著趙美延，眼神里還帶著笑意，不過語氣倒是收斂了一點，「我知道的，都是該知道的。公開行程、節目曝光、基本風格判斷，僅此而已。」
「我可沒那麼變態。」
趙美延本來一肚子話，結果被他最後一句「沒那麼變態」直接給打亂了。
她想了兩秒，最後只能憋出一句：
「你最好是。」
「我儘量。」
「哼。。。」
電梯門就在這時「叮」地一聲開了。
到了。
趙美延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想往外走，結果腳剛邁出去，又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停了一下，回頭瞪著他：
「還有一件事。」
「嗯？」
「以後少在我面前擺出那種『我很了解你』的樣子。」她一字一頓，「真的很煩知道嗎。」
曹逸森看著她，居然還點了點頭。
「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了？」
「以後我儘量假裝沒那麼了解你。」
趙美延：「……」
她現在可以確定了。這個人不只是會聊天。
他是故意的。
故意逗她，故意順著她說。
也故意在她剛剛準備生氣的時候，把話題往另一個方向拐。
太煩了。
她抱著手臂看了曹逸森幾秒，最後只能冷冷丟下一句：
「哼，你真討厭。」
「走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
步子很快，背影也很漂亮，就是走廊燈光一打，耳朵那點微紅藏都藏不住。
電梯裡，曹逸森站在原地，看著她背影消失，終於徹底笑了出來。
他本來只是覺得她挺可愛，想順手逗兩句。
結果沒想到——比想像中還好玩。
而且她生氣歸生氣，偏偏又不是那種真會翻臉的人。像一隻炸毛的時候還要努力維持體面的小兔子，嘴上說煩，腳下也沒真走得很絕。
曹逸森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文件夾，忽然覺得今天這一整天，從CUBE會議到樓下cafe再到剛才這趟電梯，居然是後面這十幾分鐘最讓他心情放鬆一點。
「行吧。」
「以後少讓你發現一點。」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已經很誠實地下了另一個判斷——
不逗她，才怪。
趙美延剛走出兩步，電梯門還沒徹底合上。
身後忽然傳來曹逸森的聲音。
「美延xi。」
她腳步一頓。
本來都已經準備當沒聽見了，可那句稱呼偏偏卡得剛剛好，不輕不重，又帶著一點故意似的，讓人很難裝作沒聽到。
她皺著眉回頭：「又幹嘛？」
電梯裡的曹逸森站在那兒，手按著開門鍵，眼底那點笑意明顯得很，像是剛想起什麼特別值得補一刀的事。
「別忘了。」
他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輕得像在提醒她下樓記得拿傘。
「你現在，是我的人了。」
走廊一下安靜了。
趙美延整個人都懵了一秒。
「……什麼？」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什麼叫她是他的人？這又是什麼和什麼？
她盯著曹逸森，臉上的表情空白了兩秒，隨即耳朵「騰」地一下熱了起來。
「曹逸森，你有病吧？！」
這回她是真的炸了。
前面那些「你調查我？」、「你真討厭」都還在正常拌嘴範圍里，這句「你是我的人了」已經完全越線了好嗎？！
她下意識左右看了一眼，確認走廊暫時沒人，心裡那股羞惱反而更明顯了。
「你亂說什麼呢——」
「我什麼時候是你的人了？」
曹逸森看著她，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然後他很從容地晃了晃手裡的文件夾。
「我是說這個。」
趙美延愣住。
他手裡那份，正是剛才會議上那套項目文件，封面上白紙黑字寫著(G)I-DLE項目運營重組、藝人對接、個人活動優先級那些字。
曹逸森嘴角還帶著笑，語氣卻偏偏一本正經得很欠揍：
「你們公司，已經把你轉給我了啊。」
「以後這條線，歸我管。」
「所以嚴格來說——」
他抬了抬文件夾，像在展示某種官方憑證，尾音甚至還帶了一點懶洋洋的無辜：
「你現在確實算我的人。」
空氣又靜了半秒。趙美延腦子裡那根線這才終於接上。
接上的瞬間，她整個人更想罵人了。
「你——」
她氣得都笑了，「你故意的是吧？」
「嗯。」曹逸森居然承認得很快，「有一點。」
「有一點？！」
「好吧，很多點。」
趙美延這次是真的服了。
她剛剛那一秒，心跳都亂了一下，結果這人下一秒就拿文件夾出來當證據，還一副「我說得沒錯」的樣子。
這是什麼人啊。
她瞪著曹逸森，半天憋出一句：
「你以後最好別讓我抓到把柄。」
「抓到會怎麼樣？」
「我會讓你後悔進這棟樓。」
曹逸森聽完，居然還點了點頭，像是在認真記錄。
「記住了。」
「下次說話，爭取更委婉一點。」
「你還想有下次？！」
「那不然呢。」曹逸森看著她，笑得一點都不收，「項目還長著呢，趙美延小姐。」
說完曹逸森還用手指彈了一下手裡的文件夾。
「你總不能指望以後每次見面，我都像普通老闆一樣坐在桌子後面跟你說『辛苦了，繼續加油』吧。」
趙美延：「……」
她現在真的很想衝過去把他手裡那份文件拍他臉上。
可偏偏，她又知道這人剛才那句雖然故意得過分，邏輯上還真能圓回來。
這才是最讓人咬牙的地方。
「你少得意。」她抱起手臂，耳朵還是熱的，臉上卻硬撐著那點公主氣場，「就算你拿著文件夾，也不代表你能隨便亂說話。」
「明白。」曹逸森一臉配合，「以後我說之前先打申請。」
「曹逸森。」
「在。」
「你真的很煩。」
「這個你剛才已經說過一次了。」
「那我現在再強調一次。」
「那謝謝你提醒哈。」
趙美延看著他那副完全不怕死的樣子，氣得轉身就走。
這回她走得比剛才還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聲音都比平時重了一點，整個人寫滿了「再聊一句我就真的要跳臉了」。
可走出去幾步，她還是忍不住在心裡狠狠補了一句：
「什麼叫我是你的人。」
「這人是不是把資本併購的腦子用錯地方了？」
而電梯裡，曹逸森看著她快步離開的背影，低頭笑得肩膀都輕輕動了一下。
他其實也知道，這句話有點狠了。
可不知道為什麼，話到嘴邊的時候，他就是覺得——逗她這一句，效果應該會很好。
事實證明，確實很有意思。
至少她剛才那一瞬間一臉懵住、然後耳朵紅起來的樣子，夠他回味一會兒了。
電梯門緩緩合上之前，趙美延又像是終於忍不住，猛地回頭瞪了他一眼。
「呀你！你不許跟別人這麼說！」
曹逸森按著關門鍵，沖她很無辜地眨了下眼。
「放心。」
「這種話——」
他頓了一下，笑意一點點壓上來。
「我一般只對當事人說。」
「……」
電梯門徹底合上。
趙美延站在原地，安靜了幾秒，抬手給自己發熱的小臉扇了點風。
這真是，什麼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