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 來都來了
鬧騰了一陣，工作室里那股「抓包現場」的熱度總算慢慢散下去。
李娜炅整個人又慢慢恢復成那種懶洋洋的狀態。她拿著那杯薄巧，忽然抬頭看向曹逸森。
「你玩不玩遊戲？」
問題來得很突然。曹逸森本來還看著她們打鬧，聞言愣了一下：「什麼遊戲？」
「還能什麼遊戲阿。」李娜炅下巴朝電腦那邊一揚，「英雄聯盟啊。」
白知憲本來還在吃薯片，聽到這句，眼睛一下又亮了：「哦——來了嗎，網癮少女招募隊友環節。」
李彩煐連頭都沒抬，慢吞吞接了一句：「她現在開始把所有順眼的人都往召喚師峽谷里拉了。」
「我哪有。」李娜炅反駁得很自然，眼睛卻還是盯著曹逸森，「所以呢，你玩不玩的？」
曹逸森想了想，很誠實地回答：「偶爾玩一下。」
「偶爾是多偶爾？」李娜炅立刻追問。
「就是……以前念書的時候會打數把，現在偶爾看看比賽，或者朋友拉了才上。」他聳聳肩，「嚴格來說，不算重度玩家。」
「那也夠了。」李娜炅一下坐直了點，整個人明顯來了精神，「來都來了，我們打個雙排？」
「噗——」白知憲一口水差點噴出來，瞪大眼睛看著她，「歐尼！你這邀請得也太自然了吧！」
李彩煐終於抬起頭：「你剛才還差點連人帶椅子撲進別人懷裡，現在又邀請人雙排。娜古阿，你今天進度條拉得很滿。」
「咳咳！」李娜炅臉熱了一下，立刻瞪過去，「那是意外。」
「那雙排不是意外吧。」李彩煐一針見血。
李娜炅被堵得沒話說，只能轉回頭去看曹逸森，眼神又變得很無辜：「就是打一把而已。你不是說偶爾玩嗎？偶爾現在正好。」
曹逸森看著她，差點沒笑出來。前一秒還在為「公司電腦到底是誰裝了LOL」做無罪辯護，後一秒就開始當場拉人雙排。這個轉折，確實很離譜。
「現在？」他看了眼那台電腦，「在這裡？」
「對啊。」李娜炅理所當然地點頭，「反正彩煐歐尼她們還要等會兒，錄音老師那邊也還沒叫我們。」
她頓了頓，像是怕他拒絕，又補了一句：「放心，我不坑你。你要是太久沒玩，我可以讓你選個舒服一點的位置，我帶你。」
白知憲聽到最後那句，整個人都往前探了一截，語氣里滿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哇哦，李娜炅親自帶飛。曹代理，你這待遇已經超越普通同事了。」
「她那是怕自己單排掉分。」李彩煐淡淡說。
「呀！你們今天真的！！。」李娜炅回頭抗議一句，又馬上轉回來，繼續盯著曹逸森，「怎麼樣？打一把嘛。」
曹逸森低頭笑了一下，腦子裡飛快權衡了一秒——
理性上，剛從16層下來，又在六樓撞進這麼一出，最穩妥的做法應該是找個藉口撤。
「我先確認一下。」他慢悠悠開口，「你這是單純想打雙排，還是想順便看看我是不是那種會坑隊友的人？」
「都有吧。」李娜炅回答得很坦白，「而且我也有點好奇，你打遊戲的時候到底是什麼風格。」
「你這個偏見很嚴重。」
「那你證明一下。」
這話說得輕輕的，卻很像激將法。
曹逸森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白知憲已經開始起鬨：「打吧打吧！我還沒見過企劃部職員在陪女團成員雙排的畫面，這對我的職業生涯很有幫助。」
「請問你是什麼職業？」李彩煐忽地問道。
「現場見證人。」
「你是樓內八卦源頭。」
「謝謝誇獎。」
「......」
李娜炅已經不管她們兩個了，手指敲了敲桌面，像在催人：「來嘛，就一把。輸了算我的，贏了算我們兩個的。」
曹逸森聽到「我們兩個」四個字，心裡莫名輕輕跳了一下。
他看著她，最後還是嘆了口氣：「行。」
李娜炅眼睛一下亮了，反應快得像生怕他下一秒反悔，立刻把旁邊另一張椅子往電腦前一拉：「來，這邊坐。」
那把椅子剛滑出來，白知憲就「啊」了一聲：「等一下，不會又是壞的吧？」
工作室里安靜半秒。
李娜炅和曹逸森同時低頭看了一眼那張椅子，又同時想起剛才那場「物理事故」，氣氛一下子變得有點古怪。
李彩煐坐在沙發里，面無表情地補刀：「建議先驗貨，再上路。」
白知憲已經快笑瘋了：「對對對，先確認輪子安全，不然這把還沒開，就先雙雙陣亡。」
李娜炅耳朵又有點發熱，抬腳輕輕踢了那把椅子一下，確認它穩穩噹噹，這才嘴硬地說：「這把是好的。剛才那個純屬設備故障。」
「哦。」白知憲拖長音，「所以這把是命運給你們的第二次機會？」
「白知憲。」
「內，我閉嘴。」她嘴上說閉嘴，臉上卻已經寫滿了「我今天真的很快樂」。
曹逸森看著那張被拉出來的椅子，又看了看李娜炅期待得一點都不藏的眼神，最後還是走過去坐下了。
電腦屏幕重新亮起，登錄界面一彈出來，李娜炅整個人的狀態都變了——剛才還懶懶散散抱著咖啡的那隻貓，一下變成了精神高度集中的網癮少女。
「你平時打什麼位置？」她問。
「補位都行。」曹逸森說，「但現在太久沒玩，別讓我打太核心的位。」
「那你輔助我吧。」李娜炅幾乎沒猶豫，「我打AD。」
「這麼自信？」
「不是自信。」她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嘴角卻帶著笑，「是合理資源配置。」
「.聽起來很像企劃用語。」
「跟你學的。」
「...?」
兩個人並排坐下，李娜炅身上那點淡淡的洗髮水味混著咖啡味，偶爾隨著她偏頭的動作輕輕飄過來。曹逸森一邊點滑鼠，一邊在心裡默默想：從薄荷巧克力、到六樓工作室雙排——自己今天這條工作線，怎麼越走越離譜。
「準備好了沒？」李娜炅問。
「好了。」
「那我開了。」
她點下匹配的那一刻，嘴角還帶著一點藏不住的興奮。工作室另一頭，白知憲已經抱著薯片盤腿坐好，一副準備看直播的姿勢；李彩煐則喝了口咖啡，淡淡評價：「今天六樓的內容含量，確實比平時高。」
倒計時轉動，匹配成功的提示音響起。
李娜炅偏頭看了曹逸森一眼，忽然笑了一下：「曹代理。」
「嗯？」
「這一把你要是坑我，」她語氣軟軟的，話卻說得很認真，「以後我就默認你剛才說子瑜前輩比我好看囖。」
「……」
曹逸森被她這一句堵得一頓，隨即失笑：「你這威脅方式還挺新穎。」
「所以你最好認真打。」李娜炅眨眨眼，「不然我會記仇的。」
英雄選擇界面一亮，李娜炅剛才還帶著點玩笑的表情，瞬間就認真了不少。
「我還是不打AD了。」她手指點著滑鼠，眼睛盯著屏幕，「這把我還是玩我最穩的。」
下一秒，她幾乎沒怎麼猶豫，直接鎖了死歌。
「……你來真的啊？」曹逸森看著那個熟悉的紫色頭像，忍不住笑了一下，「我還以為你會先拿個看起來溫柔一點的英雄，維持一下你的藝人形象。」
「我現在坐在公司六樓工作室打排位，藝人形象早就沒了。」李娜炅說得理直氣壯，語氣里還帶點小驕傲，「而且死歌是我最拿手的。都已經被你們講到五殺了，我總不能關鍵時刻裝不會吧。」
「合理。」曹逸森點點頭，開始看自家陣容。
白知憲已經抱著薯片湊過來了，整個人趴在椅背上：「哇，真的是死歌。娜炅歐尼這是準備大開殺戒囖。」
「你剛才不還說只是普通玩家嗎？」李彩煐坐在後面，一邊喝咖啡一邊看屏幕，語氣涼涼的。
「普通玩家裡也有王者夢想呀。」李娜炅頭都沒回。
「那我呢？」曹逸森看著自己的位置選擇，手指在幾個英雄頭像上掃過去，「你都拿死歌了，我總不能選個軟輔在後面給你跳舞。」
李娜炅偏頭看了他一眼：「你玩得來開團的嗎？」
「偶爾。」曹逸森說，「但如果你想打那種很髒的配合，我有個想法。」
「什麼？」
「阿木木。」
李娜炅眼睛亮了一下，幾乎是立刻就懂了：「你會玩木木輔助？」
「會一點。」曹逸森滑鼠一點，把阿木木鎖了下來，「你都拿死歌了，那就別裝斯文了。木木閃現大招控一片，你直接開E站進去唱經。人只要被我留住，基本就得在你技能圈裡站個完整套。」
李娜炅嘴角一下揚起來，那種「哦，原來你不是隨便玩玩」的興奮根本壓不住：「可以啊，曹代理。」
她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終於有了點真正遇到隊友的開心：「嘖嘖，你居然真的懂。」
「這不難理解。」曹逸森一邊調符文一邊說，「死歌最怕的是唱半天人全跑了。木木這種東西，優點就是不講道理——我撲進去，人給你按住，你就在人堆里開著E慢慢燙。」
「而且木木被動還有魔法增傷。」他頓了頓，側頭看她一眼，「對你這種死歌玩家來說，不就是移動音響架加群體固定器嗎？」
「哈哈哈哈——移動音響架。」白知憲差點把薯片笑噴出來，「這是什麼新型輔助定義啊。」
李彩煐也低頭笑了一下：「聽起來比普通下路組合陰間很多。」
「陰間一點才好。」李娜炅已經開始飛快地點天賦，眼睛亮得嚇人，「死歌配阿木木，本來就是那種——你們要是敢站一起，我就送你們一起回泉水的組合。」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輕的，臉上還帶著笑，可那種「網癮少女上線」的鋒利感已經完全出來了。
「你別坑我就行。」李娜炅忽然開口，眼睛還盯著屏幕，「這把我要發育。」
「你也別嫌我開的時機不夠藝術。」
「我什麼時候在遊戲裡追求藝術了？」她理所當然地反問，「遊戲裡我只追求贏。」
「哇。」白知憲在旁邊感嘆，「這就是剛才那個說自己『沒有很厲害啦』的人。」
「她現在已經不是剛才那個人了。」李彩煐喝了口咖啡，下了結論，「她現在是死歌本體。」
匹配進入加載頁面，李娜炅順手把耳機扣上一邊，又很自然地把另一副拿給曹逸森：「你戴一個，不然等會我罵人你聽不見。」
「你還罵人？」
「我罵的是局勢，不是人。」她一本正經地澄清。
曹逸森接過那隻耳機，手指碰到她的瞬間，兩個人都頓了一下，動作卻都沒停。那一下接觸很輕，輕得像沒發生過，可旁邊的白知憲眼睛已經又亮了一圈。
「知憲。」李彩煐頭都沒抬，「把你那個表情收一收。」
「我有表情嗎？」
「你現在像在現場追更。」
「我這是關心隊友間的化學反應。」
「你那叫嗑到了。」
那邊兩個人還在鬥嘴，這邊遊戲已經開始載入了。
李娜炅整個人又慢慢恢復成那種懶洋洋的狀態。她拿著那杯薄巧，忽然抬頭看向曹逸森。
「你玩不玩遊戲？」
問題來得很突然。曹逸森本來還看著她們打鬧，聞言愣了一下：「什麼遊戲？」
「還能什麼遊戲阿。」李娜炅下巴朝電腦那邊一揚，「英雄聯盟啊。」
白知憲本來還在吃薯片，聽到這句，眼睛一下又亮了：「哦——來了嗎，網癮少女招募隊友環節。」
李彩煐連頭都沒抬，慢吞吞接了一句：「她現在開始把所有順眼的人都往召喚師峽谷里拉了。」
「我哪有。」李娜炅反駁得很自然，眼睛卻還是盯著曹逸森，「所以呢，你玩不玩的？」
曹逸森想了想，很誠實地回答：「偶爾玩一下。」
「偶爾是多偶爾？」李娜炅立刻追問。
「就是……以前念書的時候會打數把，現在偶爾看看比賽，或者朋友拉了才上。」他聳聳肩，「嚴格來說，不算重度玩家。」
「那也夠了。」李娜炅一下坐直了點，整個人明顯來了精神，「來都來了，我們打個雙排？」
「噗——」白知憲一口水差點噴出來，瞪大眼睛看著她，「歐尼！你這邀請得也太自然了吧！」
李彩煐終於抬起頭：「你剛才還差點連人帶椅子撲進別人懷裡，現在又邀請人雙排。娜古阿，你今天進度條拉得很滿。」
「咳咳！」李娜炅臉熱了一下，立刻瞪過去，「那是意外。」
「那雙排不是意外吧。」李彩煐一針見血。
李娜炅被堵得沒話說，只能轉回頭去看曹逸森，眼神又變得很無辜：「就是打一把而已。你不是說偶爾玩嗎？偶爾現在正好。」
曹逸森看著她，差點沒笑出來。前一秒還在為「公司電腦到底是誰裝了LOL」做無罪辯護，後一秒就開始當場拉人雙排。這個轉折，確實很離譜。
「現在？」他看了眼那台電腦，「在這裡？」
「對啊。」李娜炅理所當然地點頭，「反正彩煐歐尼她們還要等會兒，錄音老師那邊也還沒叫我們。」
她頓了頓，像是怕他拒絕，又補了一句：「放心，我不坑你。你要是太久沒玩，我可以讓你選個舒服一點的位置，我帶你。」
白知憲聽到最後那句，整個人都往前探了一截，語氣里滿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哇哦，李娜炅親自帶飛。曹代理，你這待遇已經超越普通同事了。」
「她那是怕自己單排掉分。」李彩煐淡淡說。
「呀！你們今天真的！！。」李娜炅回頭抗議一句，又馬上轉回來，繼續盯著曹逸森，「怎麼樣？打一把嘛。」
曹逸森低頭笑了一下，腦子裡飛快權衡了一秒——
理性上，剛從16層下來，又在六樓撞進這麼一出，最穩妥的做法應該是找個藉口撤。
「我先確認一下。」他慢悠悠開口，「你這是單純想打雙排，還是想順便看看我是不是那種會坑隊友的人？」
「都有吧。」李娜炅回答得很坦白，「而且我也有點好奇，你打遊戲的時候到底是什麼風格。」
「你這個偏見很嚴重。」
「那你證明一下。」
這話說得輕輕的，卻很像激將法。
曹逸森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白知憲已經開始起鬨：「打吧打吧！我還沒見過企劃部職員在陪女團成員雙排的畫面，這對我的職業生涯很有幫助。」
「請問你是什麼職業？」李彩煐忽地問道。
「現場見證人。」
「你是樓內八卦源頭。」
「謝謝誇獎。」
「......」
李娜炅已經不管她們兩個了，手指敲了敲桌面，像在催人：「來嘛，就一把。輸了算我的，贏了算我們兩個的。」
曹逸森聽到「我們兩個」四個字，心裡莫名輕輕跳了一下。
他看著她，最後還是嘆了口氣：「行。」
李娜炅眼睛一下亮了，反應快得像生怕他下一秒反悔，立刻把旁邊另一張椅子往電腦前一拉：「來，這邊坐。」
那把椅子剛滑出來，白知憲就「啊」了一聲：「等一下，不會又是壞的吧？」
工作室里安靜半秒。
李娜炅和曹逸森同時低頭看了一眼那張椅子，又同時想起剛才那場「物理事故」，氣氛一下子變得有點古怪。
李彩煐坐在沙發里，面無表情地補刀：「建議先驗貨，再上路。」
白知憲已經快笑瘋了：「對對對，先確認輪子安全，不然這把還沒開，就先雙雙陣亡。」
李娜炅耳朵又有點發熱，抬腳輕輕踢了那把椅子一下，確認它穩穩噹噹，這才嘴硬地說：「這把是好的。剛才那個純屬設備故障。」
「哦。」白知憲拖長音，「所以這把是命運給你們的第二次機會？」
「白知憲。」
「內，我閉嘴。」她嘴上說閉嘴，臉上卻已經寫滿了「我今天真的很快樂」。
曹逸森看著那張被拉出來的椅子，又看了看李娜炅期待得一點都不藏的眼神，最後還是走過去坐下了。
電腦屏幕重新亮起，登錄界面一彈出來，李娜炅整個人的狀態都變了——剛才還懶懶散散抱著咖啡的那隻貓，一下變成了精神高度集中的網癮少女。
「你平時打什麼位置？」她問。
「補位都行。」曹逸森說，「但現在太久沒玩，別讓我打太核心的位。」
「那你輔助我吧。」李娜炅幾乎沒猶豫，「我打AD。」
「這麼自信？」
「不是自信。」她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嘴角卻帶著笑，「是合理資源配置。」
「.聽起來很像企劃用語。」
「跟你學的。」
「...?」
兩個人並排坐下，李娜炅身上那點淡淡的洗髮水味混著咖啡味，偶爾隨著她偏頭的動作輕輕飄過來。曹逸森一邊點滑鼠，一邊在心裡默默想：從薄荷巧克力、到六樓工作室雙排——自己今天這條工作線，怎麼越走越離譜。
「準備好了沒？」李娜炅問。
「好了。」
「那我開了。」
她點下匹配的那一刻，嘴角還帶著一點藏不住的興奮。工作室另一頭，白知憲已經抱著薯片盤腿坐好，一副準備看直播的姿勢；李彩煐則喝了口咖啡，淡淡評價：「今天六樓的內容含量，確實比平時高。」
倒計時轉動，匹配成功的提示音響起。
李娜炅偏頭看了曹逸森一眼，忽然笑了一下：「曹代理。」
「嗯？」
「這一把你要是坑我，」她語氣軟軟的，話卻說得很認真，「以後我就默認你剛才說子瑜前輩比我好看囖。」
「……」
曹逸森被她這一句堵得一頓，隨即失笑：「你這威脅方式還挺新穎。」
「所以你最好認真打。」李娜炅眨眨眼，「不然我會記仇的。」
英雄選擇界面一亮，李娜炅剛才還帶著點玩笑的表情，瞬間就認真了不少。
「我還是不打AD了。」她手指點著滑鼠，眼睛盯著屏幕，「這把我還是玩我最穩的。」
下一秒，她幾乎沒怎麼猶豫，直接鎖了死歌。
「……你來真的啊？」曹逸森看著那個熟悉的紫色頭像，忍不住笑了一下，「我還以為你會先拿個看起來溫柔一點的英雄，維持一下你的藝人形象。」
「我現在坐在公司六樓工作室打排位，藝人形象早就沒了。」李娜炅說得理直氣壯，語氣里還帶點小驕傲，「而且死歌是我最拿手的。都已經被你們講到五殺了，我總不能關鍵時刻裝不會吧。」
「合理。」曹逸森點點頭，開始看自家陣容。
白知憲已經抱著薯片湊過來了，整個人趴在椅背上：「哇，真的是死歌。娜炅歐尼這是準備大開殺戒囖。」
「你剛才不還說只是普通玩家嗎？」李彩煐坐在後面，一邊喝咖啡一邊看屏幕，語氣涼涼的。
「普通玩家裡也有王者夢想呀。」李娜炅頭都沒回。
「那我呢？」曹逸森看著自己的位置選擇，手指在幾個英雄頭像上掃過去，「你都拿死歌了，我總不能選個軟輔在後面給你跳舞。」
李娜炅偏頭看了他一眼：「你玩得來開團的嗎？」
「偶爾。」曹逸森說，「但如果你想打那種很髒的配合，我有個想法。」
「什麼？」
「阿木木。」
李娜炅眼睛亮了一下，幾乎是立刻就懂了：「你會玩木木輔助？」
「會一點。」曹逸森滑鼠一點，把阿木木鎖了下來，「你都拿死歌了，那就別裝斯文了。木木閃現大招控一片，你直接開E站進去唱經。人只要被我留住，基本就得在你技能圈裡站個完整套。」
李娜炅嘴角一下揚起來，那種「哦，原來你不是隨便玩玩」的興奮根本壓不住：「可以啊，曹代理。」
她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終於有了點真正遇到隊友的開心：「嘖嘖，你居然真的懂。」
「這不難理解。」曹逸森一邊調符文一邊說，「死歌最怕的是唱半天人全跑了。木木這種東西，優點就是不講道理——我撲進去，人給你按住，你就在人堆里開著E慢慢燙。」
「而且木木被動還有魔法增傷。」他頓了頓，側頭看她一眼，「對你這種死歌玩家來說，不就是移動音響架加群體固定器嗎？」
「哈哈哈哈——移動音響架。」白知憲差點把薯片笑噴出來，「這是什麼新型輔助定義啊。」
李彩煐也低頭笑了一下：「聽起來比普通下路組合陰間很多。」
「陰間一點才好。」李娜炅已經開始飛快地點天賦，眼睛亮得嚇人，「死歌配阿木木，本來就是那種——你們要是敢站一起，我就送你們一起回泉水的組合。」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輕的，臉上還帶著笑，可那種「網癮少女上線」的鋒利感已經完全出來了。
「你別坑我就行。」李娜炅忽然開口，眼睛還盯著屏幕，「這把我要發育。」
「你也別嫌我開的時機不夠藝術。」
「我什麼時候在遊戲裡追求藝術了？」她理所當然地反問，「遊戲裡我只追求贏。」
「哇。」白知憲在旁邊感嘆，「這就是剛才那個說自己『沒有很厲害啦』的人。」
「她現在已經不是剛才那個人了。」李彩煐喝了口咖啡，下了結論，「她現在是死歌本體。」
匹配進入加載頁面，李娜炅順手把耳機扣上一邊，又很自然地把另一副拿給曹逸森：「你戴一個，不然等會我罵人你聽不見。」
「你還罵人？」
「我罵的是局勢，不是人。」她一本正經地澄清。
曹逸森接過那隻耳機，手指碰到她的瞬間，兩個人都頓了一下，動作卻都沒停。那一下接觸很輕，輕得像沒發生過，可旁邊的白知憲眼睛已經又亮了一圈。
「知憲。」李彩煐頭都沒抬，「把你那個表情收一收。」
「我有表情嗎？」
「你現在像在現場追更。」
「我這是關心隊友間的化學反應。」
「你那叫嗑到了。」
那邊兩個人還在鬥嘴，這邊遊戲已經開始載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