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 到達
知道他其實比自己還小一歲之後，Karina整個人的狀態就肉眼可見地變了。
剛剛那點「見外」和「長輩濾鏡」被她啪一下拋到雲外，聊天風格直接從「禮貌應酬」切換成「宿舍夜聊」。
她一會兒趴在隔板上，一會兒縮回座位里，聲音壓得不高不低：
「我們公司那個某某男團大前輩你知道嗎？真人超沒鏡頭緣的，舞檯燈一打還好，平時走廊遇到真的像……嗯……隔壁體育老師。」
她努力想了個不至於太惡毒的比喻，自己先笑場：「他的粉絲知道要罵死我。」
接著她又湊過去：「還有我們一個女愛豆大前輩，電視上永遠是濾鏡天花板，現實一靠近看……嘖嘖...眼角的皺紋都寫著『我經歷過風霜』的樣子。」
「你這是在給自己挖坑麽。」曹逸森一邊聽一邊笑，「哪天你忘記這是在飛機上說的，回首爾上節目露餡怎麼辦？」
「我才不會啦。」Karina很有自信的撩了一下頭髮，「我這麼聰明。」
他說：「嗯，你剛剛差點用金屬勺挖魚子醬。」
Karina被嗆得一噎，又自己笑出來，乾脆躺回去，翻身趴著朝他那邊說話：「呀！反正你是後輩，你聽我吐槽是應該的。現實里我都沒地方說去。」
有人聊天，時間就真的快了起來。
中間關燈那段，77W的機身穩穩地滑在亂流上，偶爾輕輕一抖，降噪耳機把外頭的轟鳴擋掉，裡頭就是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話：
聊首爾的咖啡店，聊紐約秀場的後台，聊她做練習生時被老師罵哭，聊他第一次在公司開會被前輩「點名」。
十幾個小時，就在這種有時吵、又有時靜的節奏里被消耗掉。
——————————
「女士們先生們，我們的航班即將降落關西國際機場——」
廣播響起的時候，窗外已經是一片灰藍色的晨光。
777的機翼划過雲層，機身輕輕一震，開始下降。海面和人工島一點點清晰，大阪灣的輪廓出現在視線邊緣。
輪胎著陸的那一下乾淨利落，耳朵里輕輕「砰」了一聲，緊接著是反推的低吼。
Karina把坐姿調回來，系好安全帶，回頭看了眼後艙的方向，又看一眼身邊的人伸了一個懶腰，只穿著一件貼身tshirt的她讓她胸前的曲線畢露無疑：「終於到啦。」
「恭喜平安落地。」曹逸森看向窗外，感嘆了一聲，「大阪呢...好久沒來了。」
「你是來玩的嗎？」karina有點羨慕的說道，「我在這邊還有行程呢。」
飛機滑行到廊橋，安全帶燈熄滅，頭等艙這一排人不慌不忙地起身，拿隨身行李。
等到艙門打開，他們被安排優先下機。
出來之後二人等了一會，和karina的工作人員還有助理碰頭。
Karina剛走出通道，馬上切換成「職業模式」：口罩戴好，帽檐壓低，書包一個甩手丟給助理：「幫我拿一會兒。」
「智敏，你等會兒還要去會場彩排呢——」助理本來想說別跑遠，她已經拉住曹逸森的衣袖往遠處走了。
Karina似乎看到了什麼，眼睛一亮：
「曹逸森！我們去逛會免稅店把！」
他說：「你不是還有行程嗎？」
「還有時間啦。」她點都不心虛，「而且彩排不就是走兩遍嘛，問題不大。」
Karina邊說邊拖著他往前走。關西機場的免稅區就在前方，燈光明亮，玻璃櫥窗一排排，logo拼成一條財富走廊一般。
剛拐過去，第一家店門口就掛著醒目的「雙C」。
黑底白字的CHANEL logo像定海神針一樣立在那裡，櫥窗里一排小香水、一排Classic Flap，燈打得亮晶晶。
Karina的腳步肉眼可見地輕快了一檔，眼睛瞬間發光：「哇——有Chanel！走走走走走！」
話還沒說完，人已經先拐進去了。
她一隻手還拉著曹逸森，像小時候拉著哥哥去文具店的小孩，只不過這次櫥窗里的不是五千韓元的貼紙本，而是一排排六位數日元起跳的包包。
「你看那個！Mini Flap！還有這個項鍊，好適合我剛剛在Dior穿的那套禮服欸——早知道那天就來買了。」
她在店裡轉了一圈，整個人像小雷達一樣，對每一個「雙C」閃閃發光的物件都發出精準定位。
而被她拉進來的那個「比他小的歐巴」，站在她身側，看著她在櫃檯前比劃、試戴、照鏡子。
Karina一進店就像雷達鎖定了一樣，整個人往一排陳列架那邊飄。
「你看這個——」
她伸手從架子那一排抓下一件開衫，櫻花粉，短到剛好蓋住腰線，下擺輕輕一晃。紐扣是一排小小的雙C珍珠扣，在燈光下一顆一顆亮著。
櫃姐見狀立刻笑著上前介紹道：「這個是我們2021年最受歡迎的款式，Cropped Cardigan，SNS上很紅的造型哦。櫻花粉短款針織，很多藝人和模特都有穿的。」
Karina眼睛已經被「櫻花粉+短款」拿捏住了，抱在胸前對著鏡子比了個姿勢——
短到剛好露出一點腰，拍照片上鏡肯定炸。
「好看吧？」她整個人都在發光，「這個要是穿在音樂節目後台，造型師會愛死我。」
她說完，順口低頭看了一眼吊牌。
——1，250，000円。
空氣安靜了一秒。
她腦子裡先是「嚯」了一聲，然後直接短路：
日元這種多零的貨幣，對她的直覺殺傷力實在太強，她一下沒有概念，只能條件反射抬頭看旁邊的人。
「這個……大概多少韓幣啊？」她小聲問，「我數學不太好。」
曹逸森瞄了一眼，心裡一算，開口前還特意往低了點說：「差不多一千多萬韓幣。」
「一千萬？！」
Karina眼睛一下瞪圓，剛剛那點「好看吧」的自信瞬間被價格蓋住了。
她對錢不是完全沒概念。
就算現在活動和代言越來越多，她也清楚：結算要扣除經紀公司抽成、要扣稅、要扣練習生時期的各種成本。一千萬韓幣買一件開衫——
那不是一件衣服，是一個普通家庭好幾個月的房租呢，還是她當練習生時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哇……」她忍不住吐了吐舌頭，把開衫又往衣架上掛了一點，「這穿身上，感覺走在路上都要小心了。」
櫃姐還在旁邊溫柔推銷：「這件真的很經典的哦，SNS上很多人穿，搭牛仔褲就很好看。」
Karina人倒是老實：「好看是好看啦，就是……有點超出我的購物能力。」
她說「超出購物能力」的時候，沒有半點撒嬌的語氣，反而挺真誠，像是在向自己承認現實。
曹逸森在一旁看著她剛剛那一瞬間亮起來、又因為價格悄悄收回的表情，覺得有點好笑，。
「你以後有的是機會穿這種。」曹逸森隨口安撫著Karina，「品牌給你衣服的時候，不用看吊牌把。」
「那不一樣啊。」她立刻反駁，「品牌的要還的，買的才能一直掛在衣櫃裡啊。」
說完又想起自己帳戶上的數字，乖乖補了一句：「不過……我現在還是先努力工作好了。」
Karina很快恢復成原來的樣子，把那件櫻花粉開衫在鏡子前晃了一下，像是給自己也給它做個紀念：「好啦，今天只是來見見世面。」
說完，她把衣架掛回去，手指還不捨得地在那顆雙C珍珠扣上輕輕蹭了一下才鬆手。
剛剛那點「見外」和「長輩濾鏡」被她啪一下拋到雲外，聊天風格直接從「禮貌應酬」切換成「宿舍夜聊」。
她一會兒趴在隔板上，一會兒縮回座位里，聲音壓得不高不低：
「我們公司那個某某男團大前輩你知道嗎？真人超沒鏡頭緣的，舞檯燈一打還好，平時走廊遇到真的像……嗯……隔壁體育老師。」
她努力想了個不至於太惡毒的比喻，自己先笑場：「他的粉絲知道要罵死我。」
接著她又湊過去：「還有我們一個女愛豆大前輩，電視上永遠是濾鏡天花板，現實一靠近看……嘖嘖...眼角的皺紋都寫著『我經歷過風霜』的樣子。」
「你這是在給自己挖坑麽。」曹逸森一邊聽一邊笑，「哪天你忘記這是在飛機上說的，回首爾上節目露餡怎麼辦？」
「我才不會啦。」Karina很有自信的撩了一下頭髮，「我這麼聰明。」
他說：「嗯，你剛剛差點用金屬勺挖魚子醬。」
Karina被嗆得一噎，又自己笑出來，乾脆躺回去，翻身趴著朝他那邊說話：「呀！反正你是後輩，你聽我吐槽是應該的。現實里我都沒地方說去。」
有人聊天，時間就真的快了起來。
中間關燈那段，77W的機身穩穩地滑在亂流上，偶爾輕輕一抖，降噪耳機把外頭的轟鳴擋掉，裡頭就是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話：
聊首爾的咖啡店，聊紐約秀場的後台，聊她做練習生時被老師罵哭，聊他第一次在公司開會被前輩「點名」。
十幾個小時，就在這種有時吵、又有時靜的節奏里被消耗掉。
——————————
「女士們先生們，我們的航班即將降落關西國際機場——」
廣播響起的時候，窗外已經是一片灰藍色的晨光。
777的機翼划過雲層，機身輕輕一震，開始下降。海面和人工島一點點清晰，大阪灣的輪廓出現在視線邊緣。
輪胎著陸的那一下乾淨利落，耳朵里輕輕「砰」了一聲，緊接著是反推的低吼。
Karina把坐姿調回來，系好安全帶，回頭看了眼後艙的方向，又看一眼身邊的人伸了一個懶腰，只穿著一件貼身tshirt的她讓她胸前的曲線畢露無疑：「終於到啦。」
「恭喜平安落地。」曹逸森看向窗外，感嘆了一聲，「大阪呢...好久沒來了。」
「你是來玩的嗎？」karina有點羨慕的說道，「我在這邊還有行程呢。」
飛機滑行到廊橋，安全帶燈熄滅，頭等艙這一排人不慌不忙地起身，拿隨身行李。
等到艙門打開，他們被安排優先下機。
出來之後二人等了一會，和karina的工作人員還有助理碰頭。
Karina剛走出通道，馬上切換成「職業模式」：口罩戴好，帽檐壓低，書包一個甩手丟給助理：「幫我拿一會兒。」
「智敏，你等會兒還要去會場彩排呢——」助理本來想說別跑遠，她已經拉住曹逸森的衣袖往遠處走了。
Karina似乎看到了什麼，眼睛一亮：
「曹逸森！我們去逛會免稅店把！」
他說：「你不是還有行程嗎？」
「還有時間啦。」她點都不心虛，「而且彩排不就是走兩遍嘛，問題不大。」
Karina邊說邊拖著他往前走。關西機場的免稅區就在前方，燈光明亮，玻璃櫥窗一排排，logo拼成一條財富走廊一般。
剛拐過去，第一家店門口就掛著醒目的「雙C」。
黑底白字的CHANEL logo像定海神針一樣立在那裡，櫥窗里一排小香水、一排Classic Flap，燈打得亮晶晶。
Karina的腳步肉眼可見地輕快了一檔，眼睛瞬間發光：「哇——有Chanel！走走走走走！」
話還沒說完，人已經先拐進去了。
她一隻手還拉著曹逸森，像小時候拉著哥哥去文具店的小孩，只不過這次櫥窗里的不是五千韓元的貼紙本，而是一排排六位數日元起跳的包包。
「你看那個！Mini Flap！還有這個項鍊，好適合我剛剛在Dior穿的那套禮服欸——早知道那天就來買了。」
她在店裡轉了一圈，整個人像小雷達一樣，對每一個「雙C」閃閃發光的物件都發出精準定位。
而被她拉進來的那個「比他小的歐巴」，站在她身側，看著她在櫃檯前比劃、試戴、照鏡子。
Karina一進店就像雷達鎖定了一樣，整個人往一排陳列架那邊飄。
「你看這個——」
她伸手從架子那一排抓下一件開衫，櫻花粉，短到剛好蓋住腰線，下擺輕輕一晃。紐扣是一排小小的雙C珍珠扣，在燈光下一顆一顆亮著。
櫃姐見狀立刻笑著上前介紹道：「這個是我們2021年最受歡迎的款式，Cropped Cardigan，SNS上很紅的造型哦。櫻花粉短款針織，很多藝人和模特都有穿的。」
Karina眼睛已經被「櫻花粉+短款」拿捏住了，抱在胸前對著鏡子比了個姿勢——
短到剛好露出一點腰，拍照片上鏡肯定炸。
「好看吧？」她整個人都在發光，「這個要是穿在音樂節目後台，造型師會愛死我。」
她說完，順口低頭看了一眼吊牌。
——1，250，000円。
空氣安靜了一秒。
她腦子裡先是「嚯」了一聲，然後直接短路：
日元這種多零的貨幣，對她的直覺殺傷力實在太強，她一下沒有概念，只能條件反射抬頭看旁邊的人。
「這個……大概多少韓幣啊？」她小聲問，「我數學不太好。」
曹逸森瞄了一眼，心裡一算，開口前還特意往低了點說：「差不多一千多萬韓幣。」
「一千萬？！」
Karina眼睛一下瞪圓，剛剛那點「好看吧」的自信瞬間被價格蓋住了。
她對錢不是完全沒概念。
就算現在活動和代言越來越多，她也清楚：結算要扣除經紀公司抽成、要扣稅、要扣練習生時期的各種成本。一千萬韓幣買一件開衫——
那不是一件衣服，是一個普通家庭好幾個月的房租呢，還是她當練習生時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哇……」她忍不住吐了吐舌頭，把開衫又往衣架上掛了一點，「這穿身上，感覺走在路上都要小心了。」
櫃姐還在旁邊溫柔推銷：「這件真的很經典的哦，SNS上很多人穿，搭牛仔褲就很好看。」
Karina人倒是老實：「好看是好看啦，就是……有點超出我的購物能力。」
她說「超出購物能力」的時候，沒有半點撒嬌的語氣，反而挺真誠，像是在向自己承認現實。
曹逸森在一旁看著她剛剛那一瞬間亮起來、又因為價格悄悄收回的表情，覺得有點好笑，。
「你以後有的是機會穿這種。」曹逸森隨口安撫著Karina，「品牌給你衣服的時候，不用看吊牌把。」
「那不一樣啊。」她立刻反駁，「品牌的要還的，買的才能一直掛在衣櫃裡啊。」
說完又想起自己帳戶上的數字，乖乖補了一句：「不過……我現在還是先努力工作好了。」
Karina很快恢復成原來的樣子，把那件櫻花粉開衫在鏡子前晃了一下，像是給自己也給它做個紀念：「好啦，今天只是來見見世面。」
說完，她把衣架掛回去，手指還不捨得地在那顆雙C珍珠扣上輕輕蹭了一下才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