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築基
雲夢秘境關閉後的第三日，落雲宗，白鳳峰。
晨光穿透薄霧，灑在宋玉洞府前的靈蘭上，露珠折射出七彩光華，宛如碎鑽。
靜室之內，李瀟盤膝而坐，面前靜靜懸浮著那枚從秘境中得來的上品築基丹。
丹藥表面三道玄奧的雲紋緩緩流轉，藥香被完美地鎖在其中，卻依舊能讓人感覺到那足以令鍊氣修士脫胎換骨的磅礴能量。
「師兄，你真的……決定現在就築基嗎？」宋玉赤著玉足，悄無聲息地倚在門口，聲音空靈，卻藏不住深深的擔憂。
她輕聲道：「秘境中雖然得了這三枚極品的築基丹，可我們沒能找到『凝神草』和『清心蓮』這類輔助藥草。沒有外物安撫心神，築基時洗精伐髓產生的劇痛，會如萬蟻噬心般衝擊神識，極易導致靈氣暴走，失敗的風險太大了。」
李瀟緩緩睜開眼，眸中一閃而過的金紅光芒讓整個靜室都亮了一瞬。
他溫和地看著宋玉：「師妹，我若不儘快築基，我這十三滴極致凝練的液態法力，便會徹底固化我的修行根基，將我永遠鎖死在鍊氣期。」
他這話並非危言聳聽。
法力液化是鍊氣期的極致體現，但物極必反。
這就像一塊百鍊精鋼，再錘鍊下去，便會失去韌性，變得脆不可當。
「況且……」李瀟站起身，幾步走到宋玉面前，伸出手指，寵溺地颳了刮她挺翹的鼻尖，引得她睫毛輕顫，「我現在可是咱們白鳳仙子的未來道侶，修為若是遲遲停在鍊氣期，豈不是讓人笑話我吃軟飯？」
「誰、誰是你道侶了……」宋玉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霞，輕嗔薄怒地別過頭，「八字還沒一撇呢，還沒正式舉行儀式。」
「那我們就快點把儀式辦了。」
李瀟順勢握住她微涼的柔荑，語氣認真了起來，「等我築基成功，便親自去向師尊和趙長老提親，風風光光地舉辦雙修大典。」
提到父母，宋玉眼神中那點羞喜瞬間黯淡了下去。
從秘境出來後，母親宋芷與父親趙長老便以執行宗門緊急任務為由匆匆離去，至今杳無音信。
「也不知道爹娘去做什麼了，這麼久都沒個消息回來。」她聲音低了下去。
「應是宗門極為重要之事。」
李瀟將她攬入懷中，輕聲安慰，「趙長老是執法堂長老，位高權重，師尊又是假丹修士，正是宗門倚重之時，派些重任也屬正常。」
話雖如此，他心中卻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不說這些了。」
李瀟將宋玉抱得更緊了些，「這陣子，我要在你這洞府里閉死關。你須為我護法，萬一我突破失敗，經脈寸斷，還等你救命呢。可不許偷偷跑出去。」
「知道了。」
宋玉將臉頰貼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心中的不安漸漸平復，「我會一直陪著師兄，哪兒也不去。」
李瀟的閉關，比預想中更加漫長，也更加兇險。
他並未急於求成，而是用了整整兩年的時間，將自身精氣神打磨至前所未有的巔峰。
每日清晨，他都在宋玉洞府後的瀑布下練刀。
狂風裂金刀在轟鳴的激流中施展，刀光如匹練，每一刀都精準地將丈許高的水浪從中劈開，水花炸裂，聲若奔雷。
宋玉便會捧著一壺溫熱的靈茶，在遠處安靜地看著，一看就是一上午。
午後，他打坐修鍊金元訣，吐納天地靈氣。
宋玉則在一旁撫琴，清越的琴音有靜心凝神之效，讓他修煉事半功倍。
夜晚，二人便會依偎在一起，借著月光，共同研讀從雲水道君洞府中得到的煉丹心得。
李瀟參悟丹道至理，宋玉則在一旁為他註解一些生僻的上古文字，鼻息交錯，氣氛溫馨而靜謐。
第二個春秋，李瀟開始嘗試將刀意融入自身氣勢。
他不再練刀，只是靜坐，但周身卻時而鋒銳如刀，時而厚重如山。
兩年時光，在這樣日復一日的苦修與陪伴中悄然流逝。
直到第三年開春，萬物復甦。
李瀟在一次入定中，感覺到體內的十三滴液態法力傳來一種「飽脹欲裂」的信號。
他知道，時機已至。
「師妹，我要開始了。」
他盤坐在靜室中央，周圍的聚靈陣法上，十幾塊中品靈石堆成的小山正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宋玉守在門口，神情凝重，素手緊緊攥著衣角。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便是生死之關。
修仙路上，三成修士會在這第一道真正的天塹中隕落，神魂俱滅。
李瀟取出築基丹，深吸一口氣，仰頭服下。
丹藥入口，沒有想像中的溫和，而是瞬間化作一道狂暴無匹的能量洪流，如燒紅的鐵水，轟然沖入他的四肢百骸！
「唔！」李瀟…悶哼一聲，嘴角立時溢出一縷鮮血。
這股能量遠比他想像的更加霸道，仿佛萬鈞雷霆在他脆弱的經脈中肆虐，要將他整個人從內到外徹底撐爆！
第一道關卡：肉身重塑！
築基丹的藥力瘋狂地改造著他的身體。
骨骼寸寸碎裂，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又在藥力的包裹下重新黏合、生長，變得更加堅韌。
經脈被野蠻地撕裂、拓寬，劇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衝擊著他的神識。
血肉仿佛被置于丹爐中煅燒，絲絲黑色的雜質被逼出體外，散發出難聞的惡臭。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三個時辰，李瀟痛得幾乎要昏厥過去，意識在清醒與模糊的邊緣反覆橫跳，全憑一股的執念強撐著。
靜室外的宋玉心驚肉跳，她雖看不見，卻能清晰地感知到李瀟的生命氣息如風中殘燭般忽強忽弱。
她急得在門口來回踱步，每一次感應到氣息的衰弱，她的心就揪緊一分。
「師兄，你一定要撐住……一定要撐住啊……」。
三個時辰後，那股撕裂般的劇痛終於緩緩退去。
肉身重塑完成。
李瀟的身體表面覆蓋了一層厚厚的油膩黑色雜質，但他根本顧不得清理，立刻開始了第二步。
第二道關卡：靈氣升華！
築基丹的能量引動天地靈氣，在他丹田內瘋狂匯聚。
然而，異變陡生！
他丹田內那十三滴極致凝聚的液態法力，竟開始瘋狂旋轉，形成一個堅固的漩渦，強橫地抗拒著外界靈氣的湧入，仿佛一位君王，不容許任何新勢力在自己的領地中誕生！
「給我破！」李瀟心中怒吼。
他瞬間明白，自己的情況與常人不同，他不是要「液化」，而是要「升華」！
他強行催動耗損嚴重的神識，如繡花般精細地操控那十三滴液態法力，將它們從丹田中央剝離，讓出核心區域，為新的靈氣凝聚提供空間。
這個過程對神識的消耗是恐怖的，他只覺頭痛欲裂，仿佛有鋼針在腦中攪動。
又過了六個時辰，在他神識幾乎耗盡的剎那，丹田中央，第一滴真正的、屬於築基期的液態法力，終於凝聚成功！
那是一滴燦金色的靈液，比之前的液態法力更加純粹、更加厚重，其中蘊含著一絲淡淡的、屬於更高生命層次的威壓。
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越來越多的金色靈液凝聚，很快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法力湖泊。
而就在此時，那被排擠到一旁的十三滴極致法力，在失去了根基後，竟開始緩緩融化，化作最精純的能量，一絲絲地融入那片金色的法力湖泊中。
「原來如此……」
李瀟心中一片清明，「這並非阻礙，而是我築基最好的養料！」
隨著十三滴法力精華的完全融入，他的法力湖泊瞬間擴大了三倍有餘，其法力之雄渾，遠超同階！
第三道關卡：心魔劫！
根基已成，道途將啟。
就在李瀟意識最為放鬆的剎那，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猛地拽入一片血色幻境。
幻境中，宋芷、趙長老渾身是血地倒在他面前，氣息奄奄。
而他最心愛的宋玉，胸口插著一柄斷劍，正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口中喃喃：「師兄……為什麼……」
「是你太弱了，是你沒用，才保護不了他們！」
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心魔李瀟」在他身後浮現，冷笑著嘲諷，「築基又如何？在結丹、元嬰面前，你仍是螻蟻！看看你前世，不就是因為弱小，才活得像條狗一樣嗎？」
「變強！不擇手段地變強！殺光所有擋路的人！奪走所有你看上的東西！這才是唯一的正道！」
心魔的誘惑如魔音貫耳，前世與今生的恐懼交織，李瀟的眼神漸漸迷離，幾乎就要沉淪。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靜室之外的宋玉，在李瀟的氣息穩定後，卻遲遲等不到他甦醒的跡象，反而感知到了一股絕望、暴戾的情緒。
她瞬間明悟——師兄陷入心魔劫了！
沒有絲毫猶豫，她盤膝坐下，催動了那尚未完全掌握的「通明靈犀」。
秀眉緊蹙，一縷血絲從她嘴角溢出，神識消耗的劇痛讓她嬌軀輕顫。
但她還是強忍著，將自己一縷最純淨的神念，如一根溫柔的絲線，小心翼翼地探入了李瀟的識海。
幻境中，李瀟即將被黑暗吞噬。
突然，一股清涼純淨的水屬性法力如天外甘霖，澆滅了他心中的魔火。
同時，一個空靈而焦急的聲音在他靈魂深處響起：
「師兄，醒來！看看我，我在這裡！」
是玉兒的聲音！
李瀟猛然驚醒，眼中金火法力爆燃，對著那心魔怒吼道：「我之道，是守護之道，非殺戮之道！我心如鐵，豈容爾等宵小蠱惑！滾！」
金火之力席捲而出，心魔發出一聲不甘的尖嘯，被焚燒得灰飛煙滅。
三日後，白鳳峰，靜室石門「轟隆」一聲開啟。
李瀟緩步走出，他身上的污垢早已被靈力震落，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青衫。
周身氣息內斂到了極致，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偶爾有金紅二色神光流轉，昭示著他體內蘊藏的恐怖力量。
他成功築基，根基之雄厚，遠超尋常築基修士！
「師兄！」
一個帶著哭腔的嬌呼傳來，宋玉不顧一切地撲入他懷中，緊緊地抱著他，仿佛要將自己揉進他的身體裡。
她這幾日不眠不休，臉色蒼白，卻喜極而泣：「師兄，你終於成功了！我好怕……我好怕你再也醒不過來了……」
「是啊，成功了。」李瀟輕撫著她柔順的長髮，嗅著她發間的清香，心中一片安寧與滿足，他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間落下一吻，聲音沙啞而溫柔：
「傻丫頭，多虧有你，我答應過你的，怎麼捨得醒不過來。」
晨光穿透薄霧，灑在宋玉洞府前的靈蘭上，露珠折射出七彩光華，宛如碎鑽。
靜室之內，李瀟盤膝而坐，面前靜靜懸浮著那枚從秘境中得來的上品築基丹。
丹藥表面三道玄奧的雲紋緩緩流轉，藥香被完美地鎖在其中，卻依舊能讓人感覺到那足以令鍊氣修士脫胎換骨的磅礴能量。
「師兄，你真的……決定現在就築基嗎？」宋玉赤著玉足，悄無聲息地倚在門口，聲音空靈，卻藏不住深深的擔憂。
她輕聲道：「秘境中雖然得了這三枚極品的築基丹，可我們沒能找到『凝神草』和『清心蓮』這類輔助藥草。沒有外物安撫心神，築基時洗精伐髓產生的劇痛，會如萬蟻噬心般衝擊神識，極易導致靈氣暴走，失敗的風險太大了。」
李瀟緩緩睜開眼，眸中一閃而過的金紅光芒讓整個靜室都亮了一瞬。
他溫和地看著宋玉：「師妹，我若不儘快築基，我這十三滴極致凝練的液態法力，便會徹底固化我的修行根基，將我永遠鎖死在鍊氣期。」
他這話並非危言聳聽。
法力液化是鍊氣期的極致體現，但物極必反。
這就像一塊百鍊精鋼，再錘鍊下去，便會失去韌性，變得脆不可當。
「況且……」李瀟站起身，幾步走到宋玉面前，伸出手指，寵溺地颳了刮她挺翹的鼻尖，引得她睫毛輕顫，「我現在可是咱們白鳳仙子的未來道侶，修為若是遲遲停在鍊氣期，豈不是讓人笑話我吃軟飯？」
「誰、誰是你道侶了……」宋玉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霞，輕嗔薄怒地別過頭，「八字還沒一撇呢，還沒正式舉行儀式。」
「那我們就快點把儀式辦了。」
李瀟順勢握住她微涼的柔荑，語氣認真了起來，「等我築基成功，便親自去向師尊和趙長老提親，風風光光地舉辦雙修大典。」
提到父母，宋玉眼神中那點羞喜瞬間黯淡了下去。
從秘境出來後，母親宋芷與父親趙長老便以執行宗門緊急任務為由匆匆離去，至今杳無音信。
「也不知道爹娘去做什麼了，這麼久都沒個消息回來。」她聲音低了下去。
「應是宗門極為重要之事。」
李瀟將她攬入懷中，輕聲安慰，「趙長老是執法堂長老，位高權重，師尊又是假丹修士，正是宗門倚重之時，派些重任也屬正常。」
話雖如此，他心中卻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不說這些了。」
李瀟將宋玉抱得更緊了些，「這陣子，我要在你這洞府里閉死關。你須為我護法，萬一我突破失敗，經脈寸斷，還等你救命呢。可不許偷偷跑出去。」
「知道了。」
宋玉將臉頰貼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心中的不安漸漸平復，「我會一直陪著師兄，哪兒也不去。」
李瀟的閉關，比預想中更加漫長，也更加兇險。
他並未急於求成，而是用了整整兩年的時間，將自身精氣神打磨至前所未有的巔峰。
每日清晨，他都在宋玉洞府後的瀑布下練刀。
狂風裂金刀在轟鳴的激流中施展，刀光如匹練，每一刀都精準地將丈許高的水浪從中劈開，水花炸裂，聲若奔雷。
宋玉便會捧著一壺溫熱的靈茶，在遠處安靜地看著，一看就是一上午。
午後，他打坐修鍊金元訣，吐納天地靈氣。
宋玉則在一旁撫琴，清越的琴音有靜心凝神之效，讓他修煉事半功倍。
夜晚，二人便會依偎在一起，借著月光，共同研讀從雲水道君洞府中得到的煉丹心得。
李瀟參悟丹道至理，宋玉則在一旁為他註解一些生僻的上古文字，鼻息交錯，氣氛溫馨而靜謐。
第二個春秋，李瀟開始嘗試將刀意融入自身氣勢。
他不再練刀，只是靜坐，但周身卻時而鋒銳如刀，時而厚重如山。
兩年時光，在這樣日復一日的苦修與陪伴中悄然流逝。
直到第三年開春，萬物復甦。
李瀟在一次入定中，感覺到體內的十三滴液態法力傳來一種「飽脹欲裂」的信號。
他知道，時機已至。
「師妹，我要開始了。」
他盤坐在靜室中央，周圍的聚靈陣法上，十幾塊中品靈石堆成的小山正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宋玉守在門口，神情凝重，素手緊緊攥著衣角。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便是生死之關。
修仙路上，三成修士會在這第一道真正的天塹中隕落，神魂俱滅。
李瀟取出築基丹，深吸一口氣，仰頭服下。
丹藥入口，沒有想像中的溫和，而是瞬間化作一道狂暴無匹的能量洪流，如燒紅的鐵水，轟然沖入他的四肢百骸！
「唔！」李瀟…悶哼一聲，嘴角立時溢出一縷鮮血。
這股能量遠比他想像的更加霸道，仿佛萬鈞雷霆在他脆弱的經脈中肆虐，要將他整個人從內到外徹底撐爆！
第一道關卡：肉身重塑！
築基丹的藥力瘋狂地改造著他的身體。
骨骼寸寸碎裂，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又在藥力的包裹下重新黏合、生長，變得更加堅韌。
經脈被野蠻地撕裂、拓寬，劇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衝擊著他的神識。
血肉仿佛被置于丹爐中煅燒，絲絲黑色的雜質被逼出體外，散發出難聞的惡臭。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三個時辰，李瀟痛得幾乎要昏厥過去，意識在清醒與模糊的邊緣反覆橫跳，全憑一股的執念強撐著。
靜室外的宋玉心驚肉跳，她雖看不見，卻能清晰地感知到李瀟的生命氣息如風中殘燭般忽強忽弱。
她急得在門口來回踱步，每一次感應到氣息的衰弱，她的心就揪緊一分。
「師兄，你一定要撐住……一定要撐住啊……」。
三個時辰後，那股撕裂般的劇痛終於緩緩退去。
肉身重塑完成。
李瀟的身體表面覆蓋了一層厚厚的油膩黑色雜質，但他根本顧不得清理，立刻開始了第二步。
第二道關卡：靈氣升華！
築基丹的能量引動天地靈氣，在他丹田內瘋狂匯聚。
然而，異變陡生！
他丹田內那十三滴極致凝聚的液態法力，竟開始瘋狂旋轉，形成一個堅固的漩渦，強橫地抗拒著外界靈氣的湧入，仿佛一位君王，不容許任何新勢力在自己的領地中誕生！
「給我破！」李瀟心中怒吼。
他瞬間明白，自己的情況與常人不同，他不是要「液化」，而是要「升華」！
他強行催動耗損嚴重的神識，如繡花般精細地操控那十三滴液態法力，將它們從丹田中央剝離，讓出核心區域，為新的靈氣凝聚提供空間。
這個過程對神識的消耗是恐怖的，他只覺頭痛欲裂，仿佛有鋼針在腦中攪動。
又過了六個時辰，在他神識幾乎耗盡的剎那，丹田中央，第一滴真正的、屬於築基期的液態法力，終於凝聚成功！
那是一滴燦金色的靈液，比之前的液態法力更加純粹、更加厚重，其中蘊含著一絲淡淡的、屬於更高生命層次的威壓。
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越來越多的金色靈液凝聚，很快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法力湖泊。
而就在此時，那被排擠到一旁的十三滴極致法力，在失去了根基後，竟開始緩緩融化，化作最精純的能量，一絲絲地融入那片金色的法力湖泊中。
「原來如此……」
李瀟心中一片清明，「這並非阻礙，而是我築基最好的養料！」
隨著十三滴法力精華的完全融入，他的法力湖泊瞬間擴大了三倍有餘，其法力之雄渾，遠超同階！
第三道關卡：心魔劫！
根基已成，道途將啟。
就在李瀟意識最為放鬆的剎那，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猛地拽入一片血色幻境。
幻境中，宋芷、趙長老渾身是血地倒在他面前，氣息奄奄。
而他最心愛的宋玉，胸口插著一柄斷劍，正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口中喃喃：「師兄……為什麼……」
「是你太弱了，是你沒用，才保護不了他們！」
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心魔李瀟」在他身後浮現，冷笑著嘲諷，「築基又如何？在結丹、元嬰面前，你仍是螻蟻！看看你前世，不就是因為弱小，才活得像條狗一樣嗎？」
「變強！不擇手段地變強！殺光所有擋路的人！奪走所有你看上的東西！這才是唯一的正道！」
心魔的誘惑如魔音貫耳，前世與今生的恐懼交織，李瀟的眼神漸漸迷離，幾乎就要沉淪。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靜室之外的宋玉，在李瀟的氣息穩定後，卻遲遲等不到他甦醒的跡象，反而感知到了一股絕望、暴戾的情緒。
她瞬間明悟——師兄陷入心魔劫了！
沒有絲毫猶豫，她盤膝坐下，催動了那尚未完全掌握的「通明靈犀」。
秀眉緊蹙，一縷血絲從她嘴角溢出，神識消耗的劇痛讓她嬌軀輕顫。
但她還是強忍著，將自己一縷最純淨的神念，如一根溫柔的絲線，小心翼翼地探入了李瀟的識海。
幻境中，李瀟即將被黑暗吞噬。
突然，一股清涼純淨的水屬性法力如天外甘霖，澆滅了他心中的魔火。
同時，一個空靈而焦急的聲音在他靈魂深處響起：
「師兄，醒來！看看我，我在這裡！」
是玉兒的聲音！
李瀟猛然驚醒，眼中金火法力爆燃，對著那心魔怒吼道：「我之道，是守護之道，非殺戮之道！我心如鐵，豈容爾等宵小蠱惑！滾！」
金火之力席捲而出，心魔發出一聲不甘的尖嘯，被焚燒得灰飛煙滅。
三日後，白鳳峰，靜室石門「轟隆」一聲開啟。
李瀟緩步走出，他身上的污垢早已被靈力震落，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青衫。
周身氣息內斂到了極致，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偶爾有金紅二色神光流轉，昭示著他體內蘊藏的恐怖力量。
他成功築基，根基之雄厚，遠超尋常築基修士！
「師兄！」
一個帶著哭腔的嬌呼傳來，宋玉不顧一切地撲入他懷中，緊緊地抱著他，仿佛要將自己揉進他的身體裡。
她這幾日不眠不休，臉色蒼白，卻喜極而泣：「師兄，你終於成功了！我好怕……我好怕你再也醒不過來了……」
「是啊，成功了。」李瀟輕撫著她柔順的長髮，嗅著她發間的清香，心中一片安寧與滿足，他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間落下一吻，聲音沙啞而溫柔：
「傻丫頭，多虧有你，我答應過你的，怎麼捨得醒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