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遊歷
二十七歲，秋高氣爽，正是出遊的好時節。
李瀟與宋玉拜別宋芷與趙無極，離開落雲宗，開始了為期三年的遊歷。
臨行前，宋芷將一枚儲物戒交給李瀟，裡面裝著一百中品靈石、三瓶療傷丹藥，還有一枚傳訊符：「此符可跨越萬里傳訊，若有性命之危，立刻捏碎，我與你師公會第一時間趕到。」
趙無極則拍了拍李瀟的肩膀，語重心長：「瀟兒，你心思太過沉重，此行需多修心養性。玉兒心性純良，你要照顧好她。」
「三年之後，咱們就在雲夢秘境處集合吧。」
李瀟鄭重應諾。
他身穿一襲藍色長袍，腰夸長刀，腰間掛著宋玉送的冰心佩。
宋玉則是一身綠色長裙，手持碧波劍，長發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挽起，素麵朝天，已是傾城之姿。
兩人並肩而行，晨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一道筆直如刀，一道婉約如水。
他們的第一站是雲夢山脈外圍。
山脈綿延八萬餘里，橫跨溪國，其中靈脈縱橫，妖獸遍地，有危險，同樣也充滿機遇。
山脈外圍三千里是落雲宗勢力範圍，多為鍊氣期妖獸活動區域。
再往裡五千里，便是築基期妖獸的領地，危機四伏。
「師兄，雲夢秘境五十年開啟一次，算算時間就在三年後，我們現在去哪？」
進入山脈第三日，兩人在一處溪水邊休憩時，宋玉好奇問道。
她正用溪水清洗剛採到的靈藥，手指沾著水珠，在陽光下晶瑩剔透。
李瀟擦拭著長刀，刀身映出他沉靜的面容：「雲夢秘境裡面機緣無數，但競爭太激烈，而且秘境中妖獸太過危險。其他兩派每次開啟都會派出最精英的弟子，鍊氣十三層只是門檻，築基中期都不罕見。以我們現在修為，估計到時候連口湯都喝不上。」
他收刀入鞘，繼續道：「我們先在外圍山脈歷練，等你突破鍊氣十三層，我再嘗試突破鍊氣十三層大圓滿。到那時進入秘境，才有去深處探索之力。磨刀不誤砍柴工，這個道理師妹應該懂。」
宋玉點頭，對師兄的判斷深信不疑。
她知道李瀟看似激進，實則每一步都經過深思熟慮。
雲夢山脈外圍多是鍊氣期妖獸，對兩人構不成致命威脅，卻也並非全無危險。
這裡有成群結隊的鐵背蒼狼，皮糙肉厚，悍不畏死；有潛伏在樹冠中的毒蟒，毒性劇烈，可麻痹經脈；有擅長幻術的迷魂蝶，翅膀煽動間能讓人陷入幻境。
李瀟負責戰鬥，宋玉負責採集靈藥，配合默契，收穫頗豐。
他們遭遇過上百隻鐵背蒼狼的圍攻，那是在進入山脈第七日的一個黃昏。
狼群悄無聲息地將他們包圍，綠油油的眼睛在暮色中如鬼火閃爍。
頭狼是一級巔峰妖獸，體型如牛，背生銀紋，獠牙外露，口中噴吐著淡金色的妖氣。
李瀟站在狼群中央，神色不變，長刀緩緩出鞘。
他沒有急於進攻，而是閉目凝神，神識如水銀瀉地般鋪開，三十丈範圍內每一隻狼的動作都瞭然於胸。
頭狼仰天長嘯，聲震四野，狼群如潮水般湧來。
「師妹，布陣！」李瀟低喝。
宋玉早已準備就緒，素手輕揚，十二枚陣旗憑空出現，落地成陣。
正是她這些年精研的困陣，陣內水靈氣濃郁，地面變得泥濘，狼群沖勢受阻。
更有一道水幕沖天而起，化作穹頂，防止狼群逃跑。
李瀟動了。
狂風裂金刀施展到極致，金色刀芒如狂風掃落葉，又如暴雨傾盆。
他不再保留實力，鍊氣十三層的修為全力爆發，每一刀都凝聚著法力的精華。
刀光所過之處，蒼狼如割麥般倒下，狼頭滾落，血濺五步。
頭狼見勢不妙，親自撲上，利爪如鉤，抓向李瀟咽喉。
李瀟不閃不避，長刀橫斬，刀鋒與狼爪相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他手腕一轉，刀勢由橫變撩，從頭狼下頜切入，直貫腦顱。
頭狼慘嚎一聲，轟然倒地。
李瀟剖開狼屍，狼肉則切割成塊，將狼牙與利爪收入儲物袋。
「師兄，這妖狼的肉與你的靈根屬性相合，可助你一臂之力。」宋玉收起大陣，走過來說道。
她對這些血腥場面早已習慣，在這些年的相處中，她見過太多次李瀟戰鬥的樣子。
李瀟點頭。
他並未直接食用狼肉——那樣做雖能快速提升修為，但妖氣入體，會留下隱患。
他們在山脈深處尋了一處隱秘洞府，洞口被藤蔓遮掩，內有石床石桌，顯然曾有前人修行。
李瀟將狼肉用法力提煉七七四十九日，每日剔除一縷妖氣，只留最純淨的金屬性精華。
第四十九日，狼肉化作一團拳頭大小的金色液體，散發著誘人的清香。
然後，他將這團精華融入自己的液態法力中。
「轟咔！」
體內傳來雷鳴般的聲響，仿佛天劫降臨。
十二滴液態靈力瘋狂吞噬精華，如饑渴的旅人遇到甘泉。
但這還不夠，李瀟又取出三百塊靈石，在周身布下陣法，開始衝擊鍊氣十三層大圓滿。
鍊氣十三層到十三層大圓滿，這是一個水磨工夫，尋常修士需數年甚至更久，但李瀟等不起。
他閉關一年，不吃不喝，僅靠辟穀丹維持。
這一年裡，宋玉為他護法，寸步不離。
她布下三重預警陣法，抵擋了三波被法力波動吸引來的妖獸襲擊，擊退了兩個心懷不軌的散修。
其中有一名散修的修為竟是鍊氣十三層大圓滿，來此尋找機緣，見宋玉孤身一人，起了歹意。
宋玉雖只有鍊氣十二層，但配合布下的陣法加上若水神典的玄妙，更有符寶護身，硬生生將對方逼退，斬其一臂。
一年後，李瀟出關。
他周身氣息內斂，唯有雙眸深處，有金紅兩色光華流轉，如潛龍在淵。
內視丹田，十二滴液態法力如十二顆星辰般懸浮，排列成玄奧的陣勢，每一滴都散發著近似築基期修士才有的威壓。
經脈如金玉般堅韌，骨骼中隱隱有金光閃爍，這是將法力淬體到極致的體現。
「鍊氣十三層大圓滿。」他輕聲說，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此時的他，已經能清晰感知到築基期的門檻。
那是一道無形的屏障，橫亘在鍊氣與築基之間，如同天塹。
他有一種預感，若現在服用築基丹，衝擊築基，有八成把握能成功。
築基丹他早已備好，是宋芷用一株五百年藥齡的草藥為他換來的中品築基丹，藥效溫和，成功率比尋常築基丹高出一成。
但他沒有這麼做。
宋芷說過，鍊氣期打磨得越圓滿，築基後的潛力越大，自己距離十三滴法力還差一滴。
他始終記得，李家有位先祖當年便是鍊氣十三層大圓滿且凝聚十三滴液態法力築基，結丹後戰力遠超同階。
他李瀟既然要走長生大道，便要做到極致。
「師兄，你成功了！」宋玉撲上來，抱住他的手臂，眼中滿是欣喜與驕傲，「太好了，我們終於可以去別處探險了！」
李瀟看著她欣喜的模樣，心中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秀髮：「傻丫頭，離秘境開啟還有兩年呢。我們過一陣去封日城看看，聽說那裡是溪國最大的修仙城市，匯聚三派精英和各方散修，或許能為你尋到水屬性法寶。明年，我們再去雲夢秘境，還可以順路探探遺蹟。」
這一年，宋玉十七歲，修為達到了鍊氣十二層，距離練氣十三層只差一步。
李瀟與宋玉拜別宋芷與趙無極，離開落雲宗，開始了為期三年的遊歷。
臨行前，宋芷將一枚儲物戒交給李瀟，裡面裝著一百中品靈石、三瓶療傷丹藥，還有一枚傳訊符：「此符可跨越萬里傳訊，若有性命之危，立刻捏碎，我與你師公會第一時間趕到。」
趙無極則拍了拍李瀟的肩膀，語重心長：「瀟兒，你心思太過沉重，此行需多修心養性。玉兒心性純良，你要照顧好她。」
「三年之後，咱們就在雲夢秘境處集合吧。」
李瀟鄭重應諾。
他身穿一襲藍色長袍，腰夸長刀，腰間掛著宋玉送的冰心佩。
宋玉則是一身綠色長裙，手持碧波劍，長發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挽起，素麵朝天，已是傾城之姿。
兩人並肩而行，晨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一道筆直如刀，一道婉約如水。
他們的第一站是雲夢山脈外圍。
山脈綿延八萬餘里，橫跨溪國，其中靈脈縱橫，妖獸遍地，有危險，同樣也充滿機遇。
山脈外圍三千里是落雲宗勢力範圍，多為鍊氣期妖獸活動區域。
再往裡五千里，便是築基期妖獸的領地，危機四伏。
「師兄，雲夢秘境五十年開啟一次，算算時間就在三年後，我們現在去哪？」
進入山脈第三日，兩人在一處溪水邊休憩時，宋玉好奇問道。
她正用溪水清洗剛採到的靈藥，手指沾著水珠，在陽光下晶瑩剔透。
李瀟擦拭著長刀，刀身映出他沉靜的面容：「雲夢秘境裡面機緣無數，但競爭太激烈，而且秘境中妖獸太過危險。其他兩派每次開啟都會派出最精英的弟子，鍊氣十三層只是門檻，築基中期都不罕見。以我們現在修為，估計到時候連口湯都喝不上。」
他收刀入鞘，繼續道：「我們先在外圍山脈歷練，等你突破鍊氣十三層，我再嘗試突破鍊氣十三層大圓滿。到那時進入秘境，才有去深處探索之力。磨刀不誤砍柴工，這個道理師妹應該懂。」
宋玉點頭，對師兄的判斷深信不疑。
她知道李瀟看似激進，實則每一步都經過深思熟慮。
雲夢山脈外圍多是鍊氣期妖獸，對兩人構不成致命威脅，卻也並非全無危險。
這裡有成群結隊的鐵背蒼狼，皮糙肉厚，悍不畏死；有潛伏在樹冠中的毒蟒，毒性劇烈，可麻痹經脈；有擅長幻術的迷魂蝶，翅膀煽動間能讓人陷入幻境。
李瀟負責戰鬥，宋玉負責採集靈藥，配合默契，收穫頗豐。
他們遭遇過上百隻鐵背蒼狼的圍攻，那是在進入山脈第七日的一個黃昏。
狼群悄無聲息地將他們包圍，綠油油的眼睛在暮色中如鬼火閃爍。
頭狼是一級巔峰妖獸，體型如牛，背生銀紋，獠牙外露，口中噴吐著淡金色的妖氣。
李瀟站在狼群中央，神色不變，長刀緩緩出鞘。
他沒有急於進攻，而是閉目凝神，神識如水銀瀉地般鋪開，三十丈範圍內每一隻狼的動作都瞭然於胸。
頭狼仰天長嘯，聲震四野，狼群如潮水般湧來。
「師妹，布陣！」李瀟低喝。
宋玉早已準備就緒，素手輕揚，十二枚陣旗憑空出現，落地成陣。
正是她這些年精研的困陣，陣內水靈氣濃郁，地面變得泥濘，狼群沖勢受阻。
更有一道水幕沖天而起，化作穹頂，防止狼群逃跑。
李瀟動了。
狂風裂金刀施展到極致，金色刀芒如狂風掃落葉，又如暴雨傾盆。
他不再保留實力，鍊氣十三層的修為全力爆發，每一刀都凝聚著法力的精華。
刀光所過之處，蒼狼如割麥般倒下，狼頭滾落，血濺五步。
頭狼見勢不妙，親自撲上，利爪如鉤，抓向李瀟咽喉。
李瀟不閃不避，長刀橫斬，刀鋒與狼爪相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他手腕一轉，刀勢由橫變撩，從頭狼下頜切入，直貫腦顱。
頭狼慘嚎一聲，轟然倒地。
李瀟剖開狼屍，狼肉則切割成塊，將狼牙與利爪收入儲物袋。
「師兄，這妖狼的肉與你的靈根屬性相合，可助你一臂之力。」宋玉收起大陣，走過來說道。
她對這些血腥場面早已習慣，在這些年的相處中，她見過太多次李瀟戰鬥的樣子。
李瀟點頭。
他並未直接食用狼肉——那樣做雖能快速提升修為，但妖氣入體，會留下隱患。
他們在山脈深處尋了一處隱秘洞府，洞口被藤蔓遮掩，內有石床石桌，顯然曾有前人修行。
李瀟將狼肉用法力提煉七七四十九日，每日剔除一縷妖氣，只留最純淨的金屬性精華。
第四十九日，狼肉化作一團拳頭大小的金色液體，散發著誘人的清香。
然後，他將這團精華融入自己的液態法力中。
「轟咔！」
體內傳來雷鳴般的聲響，仿佛天劫降臨。
十二滴液態靈力瘋狂吞噬精華，如饑渴的旅人遇到甘泉。
但這還不夠，李瀟又取出三百塊靈石，在周身布下陣法，開始衝擊鍊氣十三層大圓滿。
鍊氣十三層到十三層大圓滿，這是一個水磨工夫，尋常修士需數年甚至更久，但李瀟等不起。
他閉關一年，不吃不喝，僅靠辟穀丹維持。
這一年裡，宋玉為他護法，寸步不離。
她布下三重預警陣法，抵擋了三波被法力波動吸引來的妖獸襲擊，擊退了兩個心懷不軌的散修。
其中有一名散修的修為竟是鍊氣十三層大圓滿，來此尋找機緣，見宋玉孤身一人，起了歹意。
宋玉雖只有鍊氣十二層，但配合布下的陣法加上若水神典的玄妙，更有符寶護身，硬生生將對方逼退，斬其一臂。
一年後，李瀟出關。
他周身氣息內斂，唯有雙眸深處，有金紅兩色光華流轉，如潛龍在淵。
內視丹田，十二滴液態法力如十二顆星辰般懸浮，排列成玄奧的陣勢，每一滴都散發著近似築基期修士才有的威壓。
經脈如金玉般堅韌，骨骼中隱隱有金光閃爍，這是將法力淬體到極致的體現。
「鍊氣十三層大圓滿。」他輕聲說，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此時的他，已經能清晰感知到築基期的門檻。
那是一道無形的屏障，橫亘在鍊氣與築基之間，如同天塹。
他有一種預感，若現在服用築基丹，衝擊築基，有八成把握能成功。
築基丹他早已備好，是宋芷用一株五百年藥齡的草藥為他換來的中品築基丹，藥效溫和，成功率比尋常築基丹高出一成。
但他沒有這麼做。
宋芷說過，鍊氣期打磨得越圓滿，築基後的潛力越大，自己距離十三滴法力還差一滴。
他始終記得，李家有位先祖當年便是鍊氣十三層大圓滿且凝聚十三滴液態法力築基，結丹後戰力遠超同階。
他李瀟既然要走長生大道，便要做到極致。
「師兄，你成功了！」宋玉撲上來，抱住他的手臂，眼中滿是欣喜與驕傲，「太好了，我們終於可以去別處探險了！」
李瀟看著她欣喜的模樣，心中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秀髮：「傻丫頭，離秘境開啟還有兩年呢。我們過一陣去封日城看看，聽說那裡是溪國最大的修仙城市，匯聚三派精英和各方散修，或許能為你尋到水屬性法寶。明年，我們再去雲夢秘境，還可以順路探探遺蹟。」
這一年，宋玉十七歲，修為達到了鍊氣十二層，距離練氣十三層只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