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突破練氣十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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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瀟二十一歲那年,發生了一件改變他修行軌跡的大事。

  落雲宗發布任務,清繳盤踞在黑風嶺的一夥劫修。

  這伙劫修首領是鍊氣十二層的散修,號稱黑風老祖,手下有二十餘人,修為多在鍊氣五層至六層之間,常年劫掠落雲宗附屬家族的商隊,手段殘忍,不留活口。

  宗門曾派外門弟子前去圍剿,卻因黑風嶺地形複雜、陣法詭譎而失敗,反而折損了三人。

  此次任務列為乙級下等,要求鍊氣十層以上弟子方可接取,獎勵三百貢獻點與兩瓶培本固元的丹藥。

  宋芷將這個任務交給了李瀟。

  「為師要衝擊假丹境界,需閉關十年左右。」

  宋芷說這話時,眼中帶著不舍與期許,「這十年你要自己照顧自己。黑風嶺的任務雖然危險,但你可以藉此次歷練,在生死之間感悟,突破鍊氣十一層。記住,活著回來,比什麼都重要。」

  李瀟接下任務,獨自下山。

  他沒有直接前往黑風嶺,而是在山腳下的黑石鎮住了三日。

  這小鎮因盛產黑石礦而得名,鎮上多為礦工與行商,龍蛇混雜。

  李瀟將修為壓製成一名鍊氣七層的散修,在鎮上的醉仙樓喝酒,與客人們閒聊,很快便摸清了劫修的規律。

  他們每五天會下山劫掠一次,目標多是落雲宗附屬趙家的商隊。

  劫修們行蹤詭秘,但總會留下五人看守山寨,這五人中有兩人是黑風老祖的親信,修為在鍊氣六層左右。

  第四日夜,月黑風高。

  李瀟褪去偽裝,換上黑色勁裝,刀斜背身後,如幽靈般潛入黑風嶺。

  他施展斂息術,再將氣息壓制到鍊氣五層,身形如落葉般在林間飄動。

  黑風嶺地勢險要,山寨建在半山腰,四周峭壁環繞,只有一條羊腸小道可通。

  山寨外布有迷魂陣,可讓闖入者迷失方向。

  但李瀟研究陣法三年,一眼便看出陣眼所在。

  他取出一枚破陣釘,這是白長老贈他的寶物,專破低階陣法。

  破陣釘打入陣眼,迷魂陣頓時失效。

  他如鬼魅般翻牆入內,狂風裂金刀施展到極致。

  刀光在夜色中划過金色弧線,每一刀都精準地割斷一名劫修的喉嚨。

  李瀟選擇的目標很明確——先殺修為低的,再對付高手。

  他的刀法太快,太准,看守的五人中,最強不過鍊氣七層,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身首異處。

  五顆頭顱滾落在地,眼中還殘留著驚愕。

  搜刮戰利品時,李瀟發現了一間密室。

  密室入口藏在山寨大廳的神像後,若非他神識已達十丈範圍,幾乎無法察覺。

  他用刀劈開石門,發現裡面竟是一間牢房,關押著三名女修。

  她們都是鍊氣中期的修為,衣衫襤褸,神色憔悴,顯然被劫修擄來當做爐鼎,遭受了非人折磨。

  為首的女修姓白名素,是鎮上一個小家族的嫡女。

  她原本鍊氣七層的修為,因被劫修強行採補,已跌至鍊氣五層,根基受損,若不及時治療,此生築基無望。

  「多謝道友相救。」

  白素盈盈下拜,淚如雨下,「妾身願意獻上家族秘制的丹藥的藥方作為報酬,只求道友能護送我們姐妹三人回鎮上。」

  李瀟本想拒絕,他救人並非圖報。

  但聽到他們秘制的丹藥可輔助金屬性功法修煉時,心中一動。

  他想起自己嘗試融合火靈根時的兇險,若能有丹藥輔助調和,或許能事半功倍。

  他收下玉簡,粗略一掃,發現這丹藥所需材料都很常見,並不難收集,可以委託天泉峰的弟子煉製。

  他將三名女修送至山寨外安全地帶。

  李瀟並未離開黑風嶺,而是獨自返回山寨,在寨中布下重重陣法,等待劫修主力歸來。

  他在山寨四周埋下十二枚陣旗,組成殺陣,又在寨門處布置簡單的幻陣,可以暫時困住到時候想要逃跑的劫修。

  最後,他在屋頂潛伏下來,刀橫放膝上,心如止水,等待獵物入瓮。


  第五日黃昏,劫修們滿載而歸。

  他們劫掠了趙家一支商隊,斬獲靈石一千餘塊,靈藥數十株,正興高采烈地討論如何分配。

  黑風老祖走在最前,他身穿黑袍,面容枯瘦,雙眼如鷹隼般銳利,修為已達鍊氣十二層,距離練氣十三層差一步。

  但他靈根駁雜,此生築基本無望,這才落草為寇,靠採補女修維持修為。

  當他們踏入山寨的瞬間,李瀟啟動了早已布下的殺陣。

  十二道金光沖天而起,將山寨籠罩其中,陣內金色攻擊沖向劫修,修為低的紛紛重傷倒地。

  「殺!」

  李瀟從屋頂躍下,狂風裂金刀化作漫天金光。

  劫修們措手不及,走在最後的三人瞬間被斬殺,頭顱飛起,血濺當場。

  但剩餘的人很快反應過來,紛紛祭出法器。

  黑風老祖更是祭出一面血色盾牌,那是他殺人奪寶得來的上品法器血魂盾,需以人血祭煉,防禦力極強。

  盾牌迎風而漲,化作一丈大小,擋住了李瀟的刀芒。

  「鍊氣五層的小崽子,也敢來送死!」首領獰笑,聲音如夜梟般刺耳,「兄弟們,圍起來,我要活的!我要將他煉成血傀儡,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七名劫修迅速布成包圍圈,各種法術鋪天蓋地砸來。

  火球、冰箭、風刃、土刺……李瀟左支右絀,只能依仗鴻雁決的靈活身法閃避。

  他如一片落葉,在法術的縫隙中遊走,險之又險,同時又殺了五名劫修。

  一道火球擦著他的肩頭飛過,燒焦了一片衣衫;一枚冰箭貼著他的臉頰掠過,留下一道血痕。

  他知道不能這樣耗下去,劫修人多勢眾,法力總量遠超於他。

  「不能這樣耗下去!」李瀟心中清明,丹田內九滴液態法力瘋狂燃燒,練氣十層修為瞬間爆發,他能感受到每一滴法力都在迅速蒸發。

  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刀身,精血一接觸刀身,立刻被長刀吸收,刀體發出一聲清越刀鳴,如龍吟九天。

  金紅兩色光芒暴漲,刀身仿佛化作一輪金紅色的小太陽。

  「金焰斬!」

  這是李瀟融合金火雙靈根創出的殺招,以燃燒精血及液態法力為代價,爆發出三倍威力。

  刀芒化作一道三丈長的金紅色長刃,橫掃而過,所過之處,空氣被切割出黑色裂痕。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七名鍊氣中期的劫修被攔腰斬斷,上半身飛起,下半身還站立片刻才倒下,黑風老祖也受了不小的傷。

  但李瀟也不好受,體內法力瞬間耗盡,經脈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仿佛被烈火焚燒。

  黑風老祖趁機欺近,一掌拍向他的胸口。那手掌泛著青黑色,指甲三寸長,閃爍著幽光,顯然是毒功,中者心脈腐壞,無藥可救。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藍色水幕憑空出現,擋在李瀟身前。

  水幕薄如蟬翼,卻堅韌無比。

  毒掌與水幕相撞,發出嗤嗤腐蝕聲,青黑色毒氣被盡數淨化。

  「師兄,我來晚了。」

  宋玉清冷的聲音響起,她手持一柄湛藍色法劍,劍身如秋水,名為碧波。

  她本不該來,李瀟臨走時千叮嚀萬囑咐讓她留在宗門。

  但她還是放心不下,偷偷跟了出來,一直潛伏在十里外。

  直到感受到山寨方向爆發的狂暴金火靈氣,她知道師兄陷入苦戰,這才急速趕來。

  「你怎麼來了?」李瀟又驚又喜,心中卻湧起一股暖意。

  「我還是不放心師兄你一個人。」

  宋玉一劍刺出,水龍咆哮著沖向黑袍首領,「你的戰鬥經驗雖然豐富,但修為終究是短板。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師兄卻總喜歡把自己逼到絕境。」

  有鍊氣十層的宋玉加入,戰局瞬間逆轉。

  黑風老祖雖強,卻也不過是靠採補女修才勉強達到鍊氣十二層,法力虛浮,根基不穩。

  怕夜長夢多,宋玉催動符寶玄水真龍劍,一道水龍瞬間將黑風老祖吞沒,沒撐過一招便被斬殺。

  待水龍消散,原地只剩下一具被腐蝕得千瘡百孔的屍骨。


  此戰過後,李瀟重傷,在床上躺了三個月。

  他的經脈有七處嚴重受損,五臟六腑移位。

  若不是宋玉每日以法力為他梳理經脈,又以白鳳峰的丹藥治療傷勢。

  養傷期間,白家也派人送來大量療傷靈藥,白素更是親自前來探望,眼中滿是感激。

  但收穫也是巨大的。

  生死之間的感悟,讓他對金火雙靈根的融合有了新的理解。

  他明白了,融合併非強行壓制,而是要找到平衡點,讓金靈氣的鋒銳與火靈氣的狂暴形成互補,如同刀與鞘的關係。

  養傷期間,他每日運轉金元訣,發現液態靈力的恢復速度比以前快了五成,經脈也在一次次撕裂與修復中變得更加堅韌

  那年,深秋,落葉紛飛。

  李瀟閉關衝擊鍊氣十一層。

  他在靜室外布下陣法,又讓宋玉在外護法。

  這次閉關,他準備了三瓶凝氣丹、三瓶固元丹,還有從白家換來的冰心草,可鎮壓心火,防止走火入魔。

  他將宋玉教的理念融入金元訣,以凝水之法壓縮液態法力。

  這是一個大膽的想法,九滴液態法力本已是氣態法力的極致壓縮,再壓縮法力無異於將刀鋒磨到極致,稍有差池便會崩斷。

  但李瀟別無選擇,按部就班,他此生結丹無望,唯有將練氣根基打磨到極致,將自身潛力發揮到最大

  九滴液態靈力在丹田中瘋狂旋轉,金靈氣的鋒銳與火靈氣的狂暴相互碰撞。

  李瀟咬緊牙關,嘴角溢出鮮血,他以神識為引,以意志為錘,將法力強行再凝聚出一滴。

  「轟!」

  瓶頸破碎,李瀟順利突破至鍊氣十一層。

  內視丹田,十滴被壓縮到極致的金色法力懸浮其中,每一滴都只有米粒大小,凝如實質,表面流轉著金紅雙色光芒,散發出的鋒銳之氣幾乎要刺破丹田。

  經脈再次拓寬,堅韌如金鐵,神識也從十丈範圍擴展到三十丈,已能外放探查。

  他睜開眼,眸中金芒一閃而逝,靜室內的燭火被這股氣息壓得一暗。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真正踏入了鍊氣後期的高手行列,距離築基,又近了一步。

  窗外,宋玉感受到靜室內傳出的氣勢,嘴角露出欣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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