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宋家有女
李瀟十歲那年初冬，宋芷帶回一個消息。
那日大雪紛飛，宋芷罕見地沒有閉關，而是在院中煮了一壺靈茶。
茶香裊裊，她將李瀟喚至身前，臉上帶著幾分紅暈：「瀟兒，為師要成婚了。」
李瀟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顫，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五年來，宋芷對他如師如母，朝夕相處，教他修煉，為他擋風遮雨。
如今她要有自己的家庭，他既為她高興，又有些失落，仿佛將要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
宋芷罕見的露出幾分羞澀，眼神溫柔如水：「對方是落雲宗執法堂的趙長老，以散修身份加入落雲宗，築基巔峰修為。他雖然靈根不佳，三靈根築基幾乎耗盡潛力，但為人正直，執法嚴明，這些年來多次照拂咱們。我們約定，待過一陣子後，便要舉辦雙修大典。」
李瀟低頭看著茶杯，茶葉在水中沉浮，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他沉默片刻，抬頭露出真誠的笑意：「恭喜師尊，趙長老我聽說過，執法堂築基長老，為人剛正不阿，是良配。」
三個月後，宋芷與趙長老的雙修大典在落雲宗迎仙坪舉行。
那日賓客如雲，各峰皆有代表前來祝賀。
趙長老名趙無極，看上去約莫三十餘歲，劍眉星目，一身執法堂的黑金長袍，腰間懸掛著一柄寶劍。
他對待李瀟極為和藹，大典結束後，私下給了李瀟一個儲物袋，裡面有五塊中品靈石和兩瓶丹藥：「瀟兒，你師尊常與我提起你，說你是她見過最刻苦的孩子。這些資源你先用著，日後若有難處，儘管來執法堂尋我。」
李瀟恭敬行禮，心中對這位師父的道侶多了幾分敬重。
又過了一年，宋芷懷胎誕下一女，取名宋玉。
「玉兒，這是你瀟哥哥。」
宋芷抱著襁褓中的嬰兒，對李瀟說，她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幸福滿溢，「為師日後閉關時間會更長，你作為師兄，要照顧好師妹。」
李瀟看著那粉雕玉琢的嬰兒，小臉胖嘟嘟的，眼睛卻格外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心中湧起一股責任感，伸出手指，輕輕觸碰宋玉的小手。
那小手竟一把攥住了他的指頭，力道之大，讓他這個鍊氣修士都感到驚訝。
「咯咯...」嬰兒發出清脆的笑聲，眼中閃過一絲與他手指上金靈氣呼應的藍光。
從那天起，李瀟的日常生活中多了照顧宋玉的責任。
宋芷果然如她所說，一次閉關便是五年。
這五年裡，李瀟獨自修煉，獨自打理洞府，獨自照顧宋玉。
他用靈米熬成米糊餵養嬰兒，用靈泉水為她擦拭身體，甚至用自己的金火法力為她溫養經脈。
他發現，當自己的法力進入宋玉體內時，竟會被自動轉化為精純的水靈力，毫無排斥。
這讓他更加確信，這個小師妹不簡單。
宋玉三歲時，已顯露出驚人天賦。
她能感知到天地靈氣，且對水系靈氣尤為親近。
每當李瀟夜間修煉，她便會坐在一旁，睜著大眼睛看著，仿佛能看到那些游離的靈氣。
更讓李瀟驚訝的是，她能在三丈外操控小股水流，讓水珠在空中跳舞。
李瀟心中暗驚，「這極大可能是傳說中的天靈根。普通靈根三歲以後才能感應靈氣，她三歲便能控水，這種親和力...」
宋玉五歲那年，宋芷出關，為其檢測靈根。
檢測在別院中舉行，宋芷比當年李瀟測量時更加莊重，甚至請來了白鳳峰峰主紫鳶仙子旁觀。
紫鳶仙子一生未嫁，對宋芷這個師侄極為疼愛，對宋玉那更是喜愛。
她帶來了一塊冰心佩，據說能起到安神的作用。
當宋玉將小手放在水晶球上時，異象陡生。
球體中爆發出純淨的藍色光華，那光芒如此純粹，如此浩瀚，仿佛將整個大海都裝了進去。
藍光如水波般蕩漾，幾乎要將整個洞府照亮，水晶球表面甚至結出了一層薄薄的水汽。
「天靈根！水屬性天靈根！」宋芷激動得聲音發顫，眼中泛起淚光，「我女兒竟有如此資質！」
紫鳶仙子也露出欣慰的笑容：「芷兒，恭喜。天靈根者，只要不夭折，元嬰可期。我白鳳峰舉薦她一個真傳名額，待太上長老確認，便可獲得宗門全力培養。」
宋玉五歲開始正式修行，修煉的是白鳳峰頂級功法《若水神典》，後來太上長老呂洛來了一次白鳳峰，算是正式確立宋玉真傳弟子的身份。
李瀟自然而然地成了她的師兄，負責指導她基礎修煉。
或許是因為從嬰兒時期就感受李瀟的金火法力，宋玉對這位師兄格外親近。
她修煉的《若水神典》進步神速，短短三年便突破至鍊氣六層，基礎之紮實，讓紫鳶仙子都為之驚嘆。
而李瀟這個雙靈根「天才」，在她面前倍感壓力，不得不加倍努力。
「師兄，為什麼我總覺得你的刀法中有一股很特別的氣勢？」
宋玉托腮坐在石階上，看著院中練刀的李瀟。
她八歲了，生得亭亭玉立，一襲綠衣，長發如瀑，臉頰肉嘟嘟的十分可愛，眉眼間有宋芷的溫婉，也有趙無極的英氣。
此時的李瀟已十八歲，身高七尺，眉目俊朗，因常年練刀，身形挺拔如松，自帶一股凌厲氣場。
他收刀而立，刀鋒上金芒一閃而逝：「這是殺伐之意。金元訣配合裂金刀訣，每一刀都凝聚金屬性法力的鋒銳。你的若水神典講究以柔克剛，上善若水，與我的路子不同。」
「那師兄能教我刀法嗎？」宋玉眼睛亮晶晶的，滿含期待。
「女孩子家舞刀弄劍成何體統？」宋芷從靜室走出，雖已為人母，容顏依舊清麗，「玉兒，你當專心修煉若水神典。天靈根的優勢在於修煉速度，莫要浪費在旁門左道上。」
李瀟卻道：「師尊，師妹雖是天靈根，但修仙界危機四伏，多些自保手段總是好的。若水神典雖強，但近戰是弱項。不如讓她學些基礎刀法或者劍法，亦或者陣法，以防萬一。」
宋芷想了想，終是點頭：「也好，我這就請白鳳峰傳功長老前來，教她劍法與陣法。白長老劍法造詣不凡，陣道更是深得玄機子真傳。想來對於教玉兒，他應該不會拒絕。」
於是，師兄妹的修行生活正式開始。
白日，宋玉修煉時，李瀟便在一旁護法。
偶爾，小丫頭會分享她對《若水神典》的感悟。
天靈根的修煉感悟對他這個雙靈根也大有裨益。他發現，水屬靈氣能中和火靈根的狂暴，讓金火靈氣更加圓融。
當他運轉金元訣時，主動引入一絲宋玉散發的水靈氣，金火靈氣的衝突竟減弱了三成，修煉效率大幅提升。
「師兄，你試試這樣。」宋玉伸出小手，指尖凝聚一滴晶瑩的水珠，「將法力想像成水流，讓金靈氣像石頭一樣在水中流動，火靈氣就像柴火一樣，時刻加熱溫養石頭。」
李瀟照做，果然順暢許多。
他心中暗嘆，天靈根對靈氣的理解果然得天獨厚。
夜晚，白長老到來，他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面容清癯，眼中閃爍著智慧光芒。
他教授宋玉基礎劍法劍訣，又傳授兩人基礎陣法迷蹤陣、四象陣等。
小丫頭在陣道上的天賦驚人，三天便能布置簡單的迷蹤陣，讓李瀟在院中迷失方向半個時辰。
但在劍道上確實沒有多少天分，三個月才學會最基礎的「刺」字訣，劍勢軟綿無力，氣得白長老直搖頭。
不過她也不強求，只是享受與師兄相處的時光。
每當李瀟練刀，她便坐在一旁看著，偶爾遞上茶水，或用手帕為他擦汗。
那份純真，讓李瀟心中倍感溫暖。
這一年，終於突破至鍊氣十層。
鍊氣十層是鍊氣期的分水嶺，被稱為「液化之關」。在此之前，修士體內的法力呈氣態遊走，如同雲霧。
而從第十層開始，氣旋中心會產生巨大壓力，將氣態法力壓縮成液態，鍊氣期修士最多可以凝練十三滴液態法力，紮實自己築基前根基，最大化釋放自身潛力。
液態法力無論是質量還是威力，都是氣態的數倍不止。
突破那日，正值深秋。
李瀟提前一月便開始準備，宋芷為他尋來三枚凝氣丹，趙無極送來一瓶固元丹，宋玉則每日為他梳理經脈，助他平復心火。
他在靜室外閉關七日七夜。
前三天，他將金元訣運轉到極致，丹田內的金色氣旋瘋狂旋轉，如龍捲風暴，吸收著蒲團下靈石陣提供的濃郁靈氣。
經脈被撐得生疼，仿佛下一刻就要斷裂。
金靈氣的鋒銳特性在此時成為雙刃劍，既切割著經脈，又在火靈氣的修復下使其更加堅韌。
第四天，他服下一枚凝氣丹。丹藥入口即化，化作磅礴靈氣沖入丹田，氣旋轉速瞬間提升一倍，中心處隱隱有凝聚之勢，卻始終差那臨門一腳。
「還不夠！」李瀟咬牙，又吞下第二枚凝氣丹。
磅礴的靈氣如洪水般衝擊著丹田，氣旋中心終於凝聚出第一滴液態法力。
那滴液體呈金黃色，沉重如水銀，懸在氣旋中央，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鋒銳氣息。
「滴答。」
仿佛水滴落入湖面，那滴液態法力落下的瞬間，整個氣旋開始坍縮、凝聚。
無數氣態法力被強行壓縮成液態，丹田內原本充盈的法力瞬間只剩下十分之一，但質量卻提升了十倍不止。
經脈也在這股力量的反哺下拓寬了三成，表面覆蓋著一層淡淡的金光，堅韌程度大增。
第七日黃昏，李瀟收功睜眼。
他眼中精光一閃，竟在空氣中留下兩道金色痕跡。
他起身，隨手劈出一刀，未用任何招式，僅僅是法力外放。
刀芒離體三寸，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達尺余的裂痕，裂痕邊緣光滑如鏡，仿佛被利刃切割。
這是鍊氣後期的標誌——法力外放。
從此，他不再只是近戰的刀客，更是一名真正的修士。
「終於，鍊氣十層。」李瀟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嘴角露出笑意。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真正踏入了修仙界的門檻。
靜室門開，宋玉端著一碗靈米粥站在門外，小臉滿是疲憊，卻笑得燦爛：「恭喜師兄突破！這是我親手熬的粥，用了若水神典里的柔火慢燉之法，最能穩固根基。」
李瀟接過粥，熱氣騰騰中，他看著師妹亮晶晶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修仙之路雖苦，但有師尊、師妹相伴，有刀法、功法同修，他不再孤單。
窗外，秋風拂過，落葉紛飛。
但在李瀟眼中，每一片落葉的軌跡都清晰可見，每一絲風的流向都瞭然於胸。
鍊氣十層，不僅是法力的突破，更是五感、神識的全面提升。
他握緊刀柄，望向金燕山脈的方向，眼中閃過一道金芒：「父親，母親，孩兒離為你們復仇的那一天，又近了一步。」
那日大雪紛飛，宋芷罕見地沒有閉關，而是在院中煮了一壺靈茶。
茶香裊裊，她將李瀟喚至身前，臉上帶著幾分紅暈：「瀟兒，為師要成婚了。」
李瀟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顫，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五年來，宋芷對他如師如母，朝夕相處，教他修煉，為他擋風遮雨。
如今她要有自己的家庭，他既為她高興，又有些失落，仿佛將要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
宋芷罕見的露出幾分羞澀，眼神溫柔如水：「對方是落雲宗執法堂的趙長老，以散修身份加入落雲宗，築基巔峰修為。他雖然靈根不佳，三靈根築基幾乎耗盡潛力，但為人正直，執法嚴明，這些年來多次照拂咱們。我們約定，待過一陣子後，便要舉辦雙修大典。」
李瀟低頭看著茶杯，茶葉在水中沉浮，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他沉默片刻，抬頭露出真誠的笑意：「恭喜師尊，趙長老我聽說過，執法堂築基長老，為人剛正不阿，是良配。」
三個月後，宋芷與趙長老的雙修大典在落雲宗迎仙坪舉行。
那日賓客如雲，各峰皆有代表前來祝賀。
趙長老名趙無極，看上去約莫三十餘歲，劍眉星目，一身執法堂的黑金長袍，腰間懸掛著一柄寶劍。
他對待李瀟極為和藹，大典結束後，私下給了李瀟一個儲物袋，裡面有五塊中品靈石和兩瓶丹藥：「瀟兒，你師尊常與我提起你，說你是她見過最刻苦的孩子。這些資源你先用著，日後若有難處，儘管來執法堂尋我。」
李瀟恭敬行禮，心中對這位師父的道侶多了幾分敬重。
又過了一年，宋芷懷胎誕下一女，取名宋玉。
「玉兒，這是你瀟哥哥。」
宋芷抱著襁褓中的嬰兒，對李瀟說，她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幸福滿溢，「為師日後閉關時間會更長，你作為師兄，要照顧好師妹。」
李瀟看著那粉雕玉琢的嬰兒，小臉胖嘟嘟的，眼睛卻格外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心中湧起一股責任感，伸出手指，輕輕觸碰宋玉的小手。
那小手竟一把攥住了他的指頭，力道之大，讓他這個鍊氣修士都感到驚訝。
「咯咯...」嬰兒發出清脆的笑聲，眼中閃過一絲與他手指上金靈氣呼應的藍光。
從那天起，李瀟的日常生活中多了照顧宋玉的責任。
宋芷果然如她所說，一次閉關便是五年。
這五年裡，李瀟獨自修煉，獨自打理洞府，獨自照顧宋玉。
他用靈米熬成米糊餵養嬰兒，用靈泉水為她擦拭身體，甚至用自己的金火法力為她溫養經脈。
他發現，當自己的法力進入宋玉體內時，竟會被自動轉化為精純的水靈力，毫無排斥。
這讓他更加確信，這個小師妹不簡單。
宋玉三歲時，已顯露出驚人天賦。
她能感知到天地靈氣，且對水系靈氣尤為親近。
每當李瀟夜間修煉，她便會坐在一旁，睜著大眼睛看著，仿佛能看到那些游離的靈氣。
更讓李瀟驚訝的是，她能在三丈外操控小股水流，讓水珠在空中跳舞。
李瀟心中暗驚，「這極大可能是傳說中的天靈根。普通靈根三歲以後才能感應靈氣，她三歲便能控水，這種親和力...」
宋玉五歲那年，宋芷出關，為其檢測靈根。
檢測在別院中舉行，宋芷比當年李瀟測量時更加莊重，甚至請來了白鳳峰峰主紫鳶仙子旁觀。
紫鳶仙子一生未嫁，對宋芷這個師侄極為疼愛，對宋玉那更是喜愛。
她帶來了一塊冰心佩，據說能起到安神的作用。
當宋玉將小手放在水晶球上時，異象陡生。
球體中爆發出純淨的藍色光華，那光芒如此純粹，如此浩瀚，仿佛將整個大海都裝了進去。
藍光如水波般蕩漾，幾乎要將整個洞府照亮，水晶球表面甚至結出了一層薄薄的水汽。
「天靈根！水屬性天靈根！」宋芷激動得聲音發顫，眼中泛起淚光，「我女兒竟有如此資質！」
紫鳶仙子也露出欣慰的笑容：「芷兒，恭喜。天靈根者，只要不夭折，元嬰可期。我白鳳峰舉薦她一個真傳名額，待太上長老確認，便可獲得宗門全力培養。」
宋玉五歲開始正式修行，修煉的是白鳳峰頂級功法《若水神典》，後來太上長老呂洛來了一次白鳳峰，算是正式確立宋玉真傳弟子的身份。
李瀟自然而然地成了她的師兄，負責指導她基礎修煉。
或許是因為從嬰兒時期就感受李瀟的金火法力，宋玉對這位師兄格外親近。
她修煉的《若水神典》進步神速，短短三年便突破至鍊氣六層，基礎之紮實，讓紫鳶仙子都為之驚嘆。
而李瀟這個雙靈根「天才」，在她面前倍感壓力，不得不加倍努力。
「師兄，為什麼我總覺得你的刀法中有一股很特別的氣勢？」
宋玉托腮坐在石階上，看著院中練刀的李瀟。
她八歲了，生得亭亭玉立，一襲綠衣，長發如瀑，臉頰肉嘟嘟的十分可愛，眉眼間有宋芷的溫婉，也有趙無極的英氣。
此時的李瀟已十八歲，身高七尺，眉目俊朗，因常年練刀，身形挺拔如松，自帶一股凌厲氣場。
他收刀而立，刀鋒上金芒一閃而逝：「這是殺伐之意。金元訣配合裂金刀訣，每一刀都凝聚金屬性法力的鋒銳。你的若水神典講究以柔克剛，上善若水，與我的路子不同。」
「那師兄能教我刀法嗎？」宋玉眼睛亮晶晶的，滿含期待。
「女孩子家舞刀弄劍成何體統？」宋芷從靜室走出，雖已為人母，容顏依舊清麗，「玉兒，你當專心修煉若水神典。天靈根的優勢在於修煉速度，莫要浪費在旁門左道上。」
李瀟卻道：「師尊，師妹雖是天靈根，但修仙界危機四伏，多些自保手段總是好的。若水神典雖強，但近戰是弱項。不如讓她學些基礎刀法或者劍法，亦或者陣法，以防萬一。」
宋芷想了想，終是點頭：「也好，我這就請白鳳峰傳功長老前來，教她劍法與陣法。白長老劍法造詣不凡，陣道更是深得玄機子真傳。想來對於教玉兒，他應該不會拒絕。」
於是，師兄妹的修行生活正式開始。
白日，宋玉修煉時，李瀟便在一旁護法。
偶爾，小丫頭會分享她對《若水神典》的感悟。
天靈根的修煉感悟對他這個雙靈根也大有裨益。他發現，水屬靈氣能中和火靈根的狂暴，讓金火靈氣更加圓融。
當他運轉金元訣時，主動引入一絲宋玉散發的水靈氣，金火靈氣的衝突竟減弱了三成，修煉效率大幅提升。
「師兄，你試試這樣。」宋玉伸出小手，指尖凝聚一滴晶瑩的水珠，「將法力想像成水流，讓金靈氣像石頭一樣在水中流動，火靈氣就像柴火一樣，時刻加熱溫養石頭。」
李瀟照做，果然順暢許多。
他心中暗嘆，天靈根對靈氣的理解果然得天獨厚。
夜晚，白長老到來，他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面容清癯，眼中閃爍著智慧光芒。
他教授宋玉基礎劍法劍訣，又傳授兩人基礎陣法迷蹤陣、四象陣等。
小丫頭在陣道上的天賦驚人，三天便能布置簡單的迷蹤陣，讓李瀟在院中迷失方向半個時辰。
但在劍道上確實沒有多少天分，三個月才學會最基礎的「刺」字訣，劍勢軟綿無力，氣得白長老直搖頭。
不過她也不強求，只是享受與師兄相處的時光。
每當李瀟練刀，她便坐在一旁看著，偶爾遞上茶水，或用手帕為他擦汗。
那份純真，讓李瀟心中倍感溫暖。
這一年，終於突破至鍊氣十層。
鍊氣十層是鍊氣期的分水嶺，被稱為「液化之關」。在此之前，修士體內的法力呈氣態遊走，如同雲霧。
而從第十層開始，氣旋中心會產生巨大壓力，將氣態法力壓縮成液態，鍊氣期修士最多可以凝練十三滴液態法力，紮實自己築基前根基，最大化釋放自身潛力。
液態法力無論是質量還是威力，都是氣態的數倍不止。
突破那日，正值深秋。
李瀟提前一月便開始準備，宋芷為他尋來三枚凝氣丹，趙無極送來一瓶固元丹，宋玉則每日為他梳理經脈，助他平復心火。
他在靜室外閉關七日七夜。
前三天，他將金元訣運轉到極致，丹田內的金色氣旋瘋狂旋轉，如龍捲風暴，吸收著蒲團下靈石陣提供的濃郁靈氣。
經脈被撐得生疼，仿佛下一刻就要斷裂。
金靈氣的鋒銳特性在此時成為雙刃劍，既切割著經脈，又在火靈氣的修復下使其更加堅韌。
第四天，他服下一枚凝氣丹。丹藥入口即化，化作磅礴靈氣沖入丹田，氣旋轉速瞬間提升一倍，中心處隱隱有凝聚之勢，卻始終差那臨門一腳。
「還不夠！」李瀟咬牙，又吞下第二枚凝氣丹。
磅礴的靈氣如洪水般衝擊著丹田，氣旋中心終於凝聚出第一滴液態法力。
那滴液體呈金黃色，沉重如水銀，懸在氣旋中央，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鋒銳氣息。
「滴答。」
仿佛水滴落入湖面，那滴液態法力落下的瞬間，整個氣旋開始坍縮、凝聚。
無數氣態法力被強行壓縮成液態，丹田內原本充盈的法力瞬間只剩下十分之一，但質量卻提升了十倍不止。
經脈也在這股力量的反哺下拓寬了三成，表面覆蓋著一層淡淡的金光，堅韌程度大增。
第七日黃昏，李瀟收功睜眼。
他眼中精光一閃，竟在空氣中留下兩道金色痕跡。
他起身，隨手劈出一刀，未用任何招式，僅僅是法力外放。
刀芒離體三寸，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達尺余的裂痕，裂痕邊緣光滑如鏡，仿佛被利刃切割。
這是鍊氣後期的標誌——法力外放。
從此，他不再只是近戰的刀客，更是一名真正的修士。
「終於，鍊氣十層。」李瀟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嘴角露出笑意。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真正踏入了修仙界的門檻。
靜室門開，宋玉端著一碗靈米粥站在門外，小臉滿是疲憊，卻笑得燦爛：「恭喜師兄突破！這是我親手熬的粥，用了若水神典里的柔火慢燉之法，最能穩固根基。」
李瀟接過粥，熱氣騰騰中，他看著師妹亮晶晶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修仙之路雖苦，但有師尊、師妹相伴，有刀法、功法同修，他不再孤單。
窗外，秋風拂過，落葉紛飛。
但在李瀟眼中，每一片落葉的軌跡都清晰可見，每一絲風的流向都瞭然於胸。
鍊氣十層，不僅是法力的突破，更是五感、神識的全面提升。
他握緊刀柄，望向金燕山脈的方向，眼中閃過一道金芒：「父親，母親，孩兒離為你們復仇的那一天，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