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暗流交易，荊棘初成
百寶閣的灰色布袋如約掛在排水口外。
林岩取下時動作隱蔽，但指尖觸到布袋的瞬間，察覺到一絲極淡的靈力印記。
【檢測到追蹤印記，等級：一階下品，手法粗糙。】源迅速分析，【可輕易抹除，但建議保留並誤導。】
林岩不動聲色，帶著布袋轉入小巷。袋中是十五塊低階靈石，比預估價高出三塊，另附紙條：「道友陣法精妙，可否面談？價格可再議。百寶閣趙管事」
他將靈石收起，紙條撕碎，卻將那追蹤印記用靈力小心剝離，附著在一隻路過的灰鼠身上。
灰鼠竄入下水道，印記信號隨之移動。
【誤導成功。百寶閣的人會追蹤到城東垃圾場。】源匯報，【但趙管事起疑了，他急於找出『神秘陣法師』的真實身份。】
「起疑正常。」林岩將新抄錄的「恆溫陣」玉簡遞給幻影水蛭，「今晚繼續交易，但要換個地點，城北老槐樹下的廢棄信箱。」
【明智。頻繁更換地點可增加追蹤難度。】
水蛭攜玉簡離去後，林岩轉向今日的真正目標，採購攻擊陣法材料。
黑山城東，「奇物齋」。
這間鋪子比之前的雜貨鋪稍大些，貨品陳列也相對規整。店主是個面白無須的中年人，正用放大鏡觀察一塊琥珀。
「掌柜，看看這份單子。」林岩遞上清單。
掌柜接過，掃了一眼：「鐵棘藤種子、碎星砂、陰凝水，小兄弟要布困陣？」
「防身用。」林岩道。
掌柜放下放大鏡，意味深長地看了林岩一眼：「鐵棘藤種子，店裡還有八粒。碎星砂半兩。陰凝水這個要預訂，三日後才能取到。」
「預訂？」
「陰凝水需在子時前往城西亂葬崗的老井提取，提取後十二時辰內必須使用，否則寒氣散盡。」掌柜撥弄著算盤，「所以都是客人預訂，當日提取當日交付。你要多少？」
「一瓶。」
「連其他材料，總計…」掌柜噼里啪啦打著算盤，「九塊低階靈石。陰凝水需另付訂金兩塊。」
林岩沉吟。源在意識中快速計算：【價格合理，但高於市價三成。建議還價。】
「七塊，訂金一塊。不行我換別家。」
掌柜盯著林岩看了幾息，忽然笑了：「小兄弟是明白人。成交。」
他轉身從貨架深處取出兩個小盒和一隻瓷瓶。鐵棘藤種子漆黑帶刺，碎星砂在盒中泛著點點銀光。
「這是前兩樣，陰凝水三日後此時來取。」掌柜收下八塊靈石，「小兄弟，看你年紀輕輕就敢碰這種陣法，提醒一句，鐵棘藤嗜血，布陣時當心反噬。」
「多謝提醒。」林岩收起材料。
最後林岩用身上剩餘的靈石採購了五張爆炎符、兩瓶臭穢散，一瓶用於遇敵人緊急爆破或埋設阻敵使用，一瓶用於隱藏蹤跡。身上又分文不剩，但底氣又特別充足，禦敵手段
就在他轉身欲走時，掌柜忽然壓低聲音：「另外最近買鐵棘藤的人多，聽說都是為了下月的選拔。你若是參賽，最好備些解麻散，萬一中了別人的藤毒呢？」
林岩心中一動，面上不動聲色：「掌柜知道還有誰買了？」
「規矩是不得透露客人信息。」掌柜意味深長地笑，「但這兩天來的，都是黑山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你懂的。」
林岩點頭致謝，離開鋪子。
【分析：掌柜的暗示指向性明確。】源快速推理，【鐵棘藤常用於布置場地陷阱或製作困敵法器。大量採購者極可能是王家或與王家相關的勢力。】
「意料之中。」林岩將材料貼身收好，「先回去把能做的部分完成。」
就在林岩採購時，林家丹房內，正發生一場爭執。
林清婉看著空空如也的「玉髓花」藥格，臉色沉了下來。她轉身看向守庫弟子林安：「玉髓花何時用完的？為何沒有及時補錄？」
林安冷汗涔涔：「四長老、大長老三日前取走了最後三株，說是…說是煉丹急用。」
「大長老取藥自有記錄，我問的是為何沒有及時補錄庫存？」林清婉聲音轉冷，「按丹房規矩，貴重藥材取用後半個時辰內必須更新帳冊。現在已經過去三日了！」
「弟子…弟子那日告假了，是林平師兄值守」林安聲音越來越小。
林清婉閉目深吸一口氣：「叫林平來。」
林平很快被喚來，是個面容老實的青年弟子。他看到空藥格，臉色一變。
「林平，三日前是你當值。大長老取走玉髓花，你為何沒有記錄？」
「四長老」林平撲通跪下，「大長老他…他不讓記錄」
「什麼？」
林平顫聲道：「那日大長老親自來取藥，拿了玉髓花、冰心草和百年硃砂。弟子要記錄，大長老說…說這是給『貴客』煉製的丹藥，不得入帳，事後會補上等價靈石」
林清婉的手微微顫抖。
不讓記錄，事後補靈石，這是在挪用家族珍藏的藥材去做私活！
「貴客是誰？」她聲音冰冷。
「弟子不知，真的不知！」林平連連叩頭，「大長老只說事關家族前程，不得多問。」
林清婉沉默了。她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名弟子，又看向那些空了的藥格。玉髓花、冰心草、百年硃砂，這三味藥合在一起，最可能煉製的就是「破障丹」。
而黑山城近期需要破障丹，且有資格讓大長老親自煉丹的「貴客」
只有一人。
王騰。
「你們下去吧。」林清婉疲憊地揮手，「今日之事，不得外傳。」
兩名弟子如蒙大赦，慌忙退下。
丹房中只剩林清婉一人。她走到窗前，望向王家府邸的方向，眼中滿是悲哀。
堂堂林家，竟已淪落到要偷偷挪用家族資源，去討好王家一個後輩？
這世道！
礦坑，地下石窟。
林岩已將鐵棘藤種子和碎星砂處理好。八粒種子埋入預定陣眼，碎星砂勾勒的陣紋在岩壁上泛著微光。
只等陰凝水到位，便可完成陣法。
【模擬運行顯示，此陣威力足以困住鍊氣六層修士三十息。】源評估道，【但消耗巨大，需謹慎使用。】
林岩點頭，開始製作簡化陣盤。他在鐵木板上刻下核心陣紋，嵌入種子，最後一步是滴血點化。
匕首劃破指尖，三滴鮮血滲入陣紋。
嗡！！
陣盤微微震動，表面泛起血光，隨後隱去。
【第一塊荊棘陣盤完成。】源匯報，【目前材料可製作三塊。】
林岩擦了擦汗，看向角落裡安靜盤踞的幻影水蛭。小傢伙這幾日又長大了一圈，體表的藍色脈絡更加清晰。
【水蛭進化度：68%。預計七日內可完成第二次進化。】
「正好趕上選拔。」林岩餵給它一小塊靈石碎片。
水蛭歡快地吸收，觸鬚輕擺。
夜幕降臨時，幻影水蛭完成了第二次交易，帶回十八塊低階靈石。
【資產更新：低階靈石 x 43。】源匯報，【足夠支持後續計劃。】
林岩清點身家，心中盤算。距離選拔還有十四天，他要在這段時間內完成《流雲訣》推演、掌握荊棘陣法、並儘可能提升修為。
時間緊迫。
但每一步，都走得紮實。
夜深了。
林岩服下養脈丹，在聚靈陣中盤膝修煉。靈力在經脈中流轉，每運轉一周天，就更精純一分。
他看向石窟入口的三重警示陣，又看向懷中三塊荊棘陣盤。
王家在準備，林家內部暗流涌動，百寶閣在追查…
而他在黑暗中，默默編織著自己的網。
一張足以在選拔中自保，甚至，反戈一擊的網。
林岩取下時動作隱蔽，但指尖觸到布袋的瞬間，察覺到一絲極淡的靈力印記。
【檢測到追蹤印記，等級：一階下品，手法粗糙。】源迅速分析，【可輕易抹除，但建議保留並誤導。】
林岩不動聲色，帶著布袋轉入小巷。袋中是十五塊低階靈石，比預估價高出三塊，另附紙條：「道友陣法精妙，可否面談？價格可再議。百寶閣趙管事」
他將靈石收起，紙條撕碎，卻將那追蹤印記用靈力小心剝離，附著在一隻路過的灰鼠身上。
灰鼠竄入下水道，印記信號隨之移動。
【誤導成功。百寶閣的人會追蹤到城東垃圾場。】源匯報，【但趙管事起疑了，他急於找出『神秘陣法師』的真實身份。】
「起疑正常。」林岩將新抄錄的「恆溫陣」玉簡遞給幻影水蛭，「今晚繼續交易，但要換個地點，城北老槐樹下的廢棄信箱。」
【明智。頻繁更換地點可增加追蹤難度。】
水蛭攜玉簡離去後，林岩轉向今日的真正目標，採購攻擊陣法材料。
黑山城東，「奇物齋」。
這間鋪子比之前的雜貨鋪稍大些，貨品陳列也相對規整。店主是個面白無須的中年人，正用放大鏡觀察一塊琥珀。
「掌柜，看看這份單子。」林岩遞上清單。
掌柜接過，掃了一眼：「鐵棘藤種子、碎星砂、陰凝水，小兄弟要布困陣？」
「防身用。」林岩道。
掌柜放下放大鏡，意味深長地看了林岩一眼：「鐵棘藤種子，店裡還有八粒。碎星砂半兩。陰凝水這個要預訂，三日後才能取到。」
「預訂？」
「陰凝水需在子時前往城西亂葬崗的老井提取，提取後十二時辰內必須使用，否則寒氣散盡。」掌柜撥弄著算盤，「所以都是客人預訂，當日提取當日交付。你要多少？」
「一瓶。」
「連其他材料，總計…」掌柜噼里啪啦打著算盤，「九塊低階靈石。陰凝水需另付訂金兩塊。」
林岩沉吟。源在意識中快速計算：【價格合理，但高於市價三成。建議還價。】
「七塊，訂金一塊。不行我換別家。」
掌柜盯著林岩看了幾息，忽然笑了：「小兄弟是明白人。成交。」
他轉身從貨架深處取出兩個小盒和一隻瓷瓶。鐵棘藤種子漆黑帶刺，碎星砂在盒中泛著點點銀光。
「這是前兩樣，陰凝水三日後此時來取。」掌柜收下八塊靈石，「小兄弟，看你年紀輕輕就敢碰這種陣法，提醒一句，鐵棘藤嗜血，布陣時當心反噬。」
「多謝提醒。」林岩收起材料。
最後林岩用身上剩餘的靈石採購了五張爆炎符、兩瓶臭穢散，一瓶用於遇敵人緊急爆破或埋設阻敵使用，一瓶用於隱藏蹤跡。身上又分文不剩，但底氣又特別充足，禦敵手段
就在他轉身欲走時，掌柜忽然壓低聲音：「另外最近買鐵棘藤的人多，聽說都是為了下月的選拔。你若是參賽，最好備些解麻散，萬一中了別人的藤毒呢？」
林岩心中一動，面上不動聲色：「掌柜知道還有誰買了？」
「規矩是不得透露客人信息。」掌柜意味深長地笑，「但這兩天來的，都是黑山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你懂的。」
林岩點頭致謝，離開鋪子。
【分析：掌柜的暗示指向性明確。】源快速推理，【鐵棘藤常用於布置場地陷阱或製作困敵法器。大量採購者極可能是王家或與王家相關的勢力。】
「意料之中。」林岩將材料貼身收好，「先回去把能做的部分完成。」
就在林岩採購時，林家丹房內，正發生一場爭執。
林清婉看著空空如也的「玉髓花」藥格，臉色沉了下來。她轉身看向守庫弟子林安：「玉髓花何時用完的？為何沒有及時補錄？」
林安冷汗涔涔：「四長老、大長老三日前取走了最後三株，說是…說是煉丹急用。」
「大長老取藥自有記錄，我問的是為何沒有及時補錄庫存？」林清婉聲音轉冷，「按丹房規矩，貴重藥材取用後半個時辰內必須更新帳冊。現在已經過去三日了！」
「弟子…弟子那日告假了，是林平師兄值守」林安聲音越來越小。
林清婉閉目深吸一口氣：「叫林平來。」
林平很快被喚來，是個面容老實的青年弟子。他看到空藥格，臉色一變。
「林平，三日前是你當值。大長老取走玉髓花，你為何沒有記錄？」
「四長老」林平撲通跪下，「大長老他…他不讓記錄」
「什麼？」
林平顫聲道：「那日大長老親自來取藥，拿了玉髓花、冰心草和百年硃砂。弟子要記錄，大長老說…說這是給『貴客』煉製的丹藥，不得入帳，事後會補上等價靈石」
林清婉的手微微顫抖。
不讓記錄，事後補靈石，這是在挪用家族珍藏的藥材去做私活！
「貴客是誰？」她聲音冰冷。
「弟子不知，真的不知！」林平連連叩頭，「大長老只說事關家族前程，不得多問。」
林清婉沉默了。她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名弟子，又看向那些空了的藥格。玉髓花、冰心草、百年硃砂，這三味藥合在一起，最可能煉製的就是「破障丹」。
而黑山城近期需要破障丹，且有資格讓大長老親自煉丹的「貴客」
只有一人。
王騰。
「你們下去吧。」林清婉疲憊地揮手，「今日之事，不得外傳。」
兩名弟子如蒙大赦，慌忙退下。
丹房中只剩林清婉一人。她走到窗前，望向王家府邸的方向，眼中滿是悲哀。
堂堂林家，竟已淪落到要偷偷挪用家族資源，去討好王家一個後輩？
這世道！
礦坑，地下石窟。
林岩已將鐵棘藤種子和碎星砂處理好。八粒種子埋入預定陣眼，碎星砂勾勒的陣紋在岩壁上泛著微光。
只等陰凝水到位，便可完成陣法。
【模擬運行顯示，此陣威力足以困住鍊氣六層修士三十息。】源評估道，【但消耗巨大，需謹慎使用。】
林岩點頭，開始製作簡化陣盤。他在鐵木板上刻下核心陣紋，嵌入種子，最後一步是滴血點化。
匕首劃破指尖，三滴鮮血滲入陣紋。
嗡！！
陣盤微微震動，表面泛起血光，隨後隱去。
【第一塊荊棘陣盤完成。】源匯報，【目前材料可製作三塊。】
林岩擦了擦汗，看向角落裡安靜盤踞的幻影水蛭。小傢伙這幾日又長大了一圈，體表的藍色脈絡更加清晰。
【水蛭進化度：68%。預計七日內可完成第二次進化。】
「正好趕上選拔。」林岩餵給它一小塊靈石碎片。
水蛭歡快地吸收，觸鬚輕擺。
夜幕降臨時，幻影水蛭完成了第二次交易，帶回十八塊低階靈石。
【資產更新：低階靈石 x 43。】源匯報，【足夠支持後續計劃。】
林岩清點身家，心中盤算。距離選拔還有十四天，他要在這段時間內完成《流雲訣》推演、掌握荊棘陣法、並儘可能提升修為。
時間緊迫。
但每一步，都走得紮實。
夜深了。
林岩服下養脈丹，在聚靈陣中盤膝修煉。靈力在經脈中流轉，每運轉一周天，就更精純一分。
他看向石窟入口的三重警示陣，又看向懷中三塊荊棘陣盤。
王家在準備，林家內部暗流涌動，百寶閣在追查…
而他在黑暗中，默默編織著自己的網。
一張足以在選拔中自保，甚至，反戈一擊的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