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自選節氣!【免試官身】!秘密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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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4章 自選節氣!【免試官身】!秘密曝光!

  夜風從半開的竹窗湧入,裹挾著幾分初秋的寒意。

  蘇秦盤膝坐在蒲團上。

  精舍內沒有點燈。

  他閉著眼,呼吸極其綿長,每一次吐納,周遭游離的木行靈氣便會極其溫順地匯入他的鼻息,順著九脈遊走,最終沉入那口由【民生氣】化作的泉眼之中。

  「呼————」

  一口帶著淡淡幽青色澤的濁氣,被他極其緩慢地吐出。

  蘇秦睜開眼。

  黑暗中,那雙眸子清亮如洗,透著一股子脫胎換骨後的絕對沉靜。

  「養氣一層。」

  他沒有去刻意調動真元,只是靜靜地體會著那種氣由自生的圓融感。

  這種不假外求的底蘊,遠比通脈境時那種時刻需要提防靈氣枯竭的緊繃,要讓人踏實得多。

  就在蘇秦準備收斂心神,繼續鞏固境界之際。

  「篤、篤。」

  門外,傳來兩聲極其輕微的叩門聲。

  「蘇秦師兄————」

  古青的聲音隔著竹門傳來,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極其明顯的猶豫與侷促:「睡了嗎?」

  蘇秦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抬頭看向那扇緊閉的竹門。

  這個時候?

  夜已深沉,胡門社的學子們大多都在抓緊時間利用聚靈陣打磨修為。

  古青作為靈廚一脈的佼佼者,平日裡這個時辰,應該還在灶房裡鑽研他的那些靈材配比。

  怎麼會突然來敲他的門?

  「還沒睡。」

  蘇秦語氣平緩,沒有流露出任何異樣:「怎麼了?」

  門外的古青沉默了。

  那沉默持續了足足三息的時間。

  蘇秦甚至能清晰地聽到門外古青那略顯紊亂的呼吸聲。

  「蔡雲社長————」

  古青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這一次,他的語速變得極慢,仿佛每一個字都在斟酌:「在幡外等候。」

  「說————」

  「想要見你。」

  「我來通傳一聲————」

  古青咽了口唾沫:「你————見不見?」

  這句話一出。

  精舍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蘇秦坐在蒲團上,沒有立刻答話。

  他的目光穿過黑暗,落在那扇薄薄的竹門上,思緒在這一瞬間,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停滯。

  蔡雲。

  聚寶社與薪火社雙料社長。

  被朝廷命官親口批過「命格貴不可言」的絕頂天驕。

  在蘇秦剛入二級院、還是個試聽生的時候。

  這個名字,就像是一座橫亘在所有普通學子頭頂的大山,高不可攀。

  那是需要他去仰望、去謹慎揣摩其意圖的「大人物」。

  後來。

  在靈窟月考之後。

  他拿到了八品證書,拿到了天元魁首,甚至凝聚了【六社相印】。

  他走到了和蔡雲平起平坐的位置。

  但————

  在那種涉及三級院布局、涉及高階資源分配的層面上..

  蘇秦心裡清楚,自己這個毫無根基的新人,在蔡雲這等底蘊深厚的世家子弟面前,終究還是矮了半個身位。

  那是底蘊的差距,是信息差的碾壓。

  可現在。

  夜半時分。

  這位向來只在紫雲頂運籌帷幄的蔡大社長,竟然親自來到了這胡門社的青竹幡外。

  沒有遞拜帖,沒有擺排場。

  就那麼安靜地站在外面,等著古青來————通傳。

  這是一種極其低姿態的求見。

  也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對於蘇秦如今實力的絕對認可。


  從仰望,到平視,再到如今的————被求見。

  這一切的發生。

  滿打滿算,不過一個多月。

  蘇秦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他沒有去感嘆這修仙界弱肉強食、實力為尊的現實,也沒有因為蔡雲的低頭而生出什麼飄飄然的狂妄。

  他只是極其迅速地,將這一絲恍惚的情緒盡數收斂。

  「蔡雲————」

  蘇秦在心底默念著這個名字,那雙幽青色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極其銳利的清明。

  「他這個時候來————」

  「只有一件事。」

  蘇秦太清楚了。

  白日裡,自己才剛剛從顧長風的芥子庭院中出來。

  那場關於「二十四節氣」、關於三級院「果位之爭」的殘酷教導,還在他的腦海中迴蕩。

  而蔡雲,這個死死壓制著境界、留在二級院謀劃著名某種「降維打擊」大局的野心家。

  他今晚親自登門。

  必然是為了那件事。

  「那個————曾經讓王燁師兄陷入兩難、最終選擇拂袖而去的計劃————」

  蘇秦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極其內斂的弧度:「終於,也要向我掀開底牌了嗎?」

  蘇秦站起身。

  他理了理青衫的衣襟,沒有去點燈。

  「讓蔡雲社長進來吧。」

  蘇秦的聲音平穩如水,沒有絲毫的波瀾:「我在茶室等他。」

  「是。

  3

  門外的古青如釋重負般地應了一聲,腳步聲匆匆遠去。

  茶室設在精舍的外間。

  陳設極其簡單。

  一張原木方桌,兩把竹椅,一套並不名貴的粗瓷茶具。

  蘇秦沒有去生火燒水。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主位上,融入了這片昏暗之中。

  不多時。

  一陣極其輕微、仿佛踩在雲端上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

  「吱呀」

  竹門被推開。

  借著月光,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邁步走入。

  ——

  蔡雲。

  他今日沒有穿那件象徵著聚寶社社長身份的華麗法袍。

  而是一襲極其素淨的月白色長衫。

  那張總是掛著和氣生財笑容的臉上,此刻也沒有了往日的那種市儈與圓滑。

  他的眉眼依舊溫潤,氣度依舊從容。

  即便是在這種主動登門求見、姿態放得很低的情況下,他依然保持著那種「貴不可言」的體面與波瀾不驚。

  他走進茶室。

  目光在昏暗中精準地鎖定了坐在桌後的蘇秦。

  兩人隔著一張木桌,在夜色中對視。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

  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未曾發生半點紊亂。

  長久的靜默。

  這是一種只有同等級別的強者之間,在即將進行某種核心利益交換時,才會有的絕對克制。

  良久。

  「呼————」

  蔡雲極其緩慢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那口濁氣在冰冷的空氣中化作一團白霧,漸漸消散。

  他拉開蘇秦對面的竹椅,極其自然地坐了下來。

  「蘇秦兄————」

  蔡雲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仿佛能穿透這無邊夜色的洞察力:「三日不見,當刮目相看。」

  他看著蘇秦,那雙猶如深潭般的眸子裡,閃爍著極其複雜的光澤:「如今的你————」

  「已經是一名,養氣境大修了。」

  這句話一出。

  茶室內的空氣,仿佛微微停滯了一瞬。


  蘇秦坐在陰影里,神色未變。

  他沒有因為蔡雲一口道破自己的真實修為而感到任何的驚訝。

  鑒寶一脈的首席,【薪火社】的掌控者。

  若是連這等氣機變化都看不穿,那才是真的浪得虛名。

  更何況,蘇秦在突破之後,本就沒有刻意去掩飾那種「氣由自生」的本源波動。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蔡雲。

  那雙幽青色的眼眸里,透著一股子直指本心的銳利:「蔡雲兄————」

  蘇秦開口了,聲音平緩,卻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直接切入了正題:「深夜造訪,應該不是為了來道賀的吧?」

  他微微前傾身子,目光死死地釘在蔡雲的臉上:「如今的你————」

  「是想邀請我,加入你的那個計劃嗎?」

  「那個————」

  蘇秦的聲音壓低了幾分,透著一股子毫不掩飾的鋒芒:「曾經讓王燁師兄陷入兩難的計劃————」

  「如今,輪到我做選擇了嗎?」

  此言一出。

  茶室內的氛圍,瞬間降至冰點。

  蘇秦沒有繞彎子。

  他直接把王燁搬了出來,把那層原本應該在幾番試探後才會被揭開的窗戶紙,極其粗暴地撕了個粉碎。

  他在告訴蔡云:我什麼都知道。

  我知道你們在謀劃什麼,我也知道王燁為什麼會離開。

  現在,把你的籌碼擺在桌面上。

  面對著蘇秦這般極具攻擊性的開場白。

  蔡雲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侷促或難堪。

  他看著蘇秦,那張清俊的臉上,反而浮現出了一抹極其坦然的淺笑。

  他沒有否認。

  因為他很清楚,在聰明人面前玩弄話術,是最愚蠢的行為。

  他今日敢來,自然是有著百分之百的把握。

  「蘇秦兄————」

  蔡雲搖了搖頭,聲音中透著一股子成竹在胸的篤定:「今時不同往日。」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在粗糙的木桌上輕輕叩擊了一下:「如今————」

  「這不再是一個選擇題了。」

  「而是一個,雙贏的單選題。」

  蔡雲看著蘇秦,一字一頓地說道:「蘇秦兄————」

  「你會加入我們的。」

  這番話說得極其霸道。

  甚至透著一種仿佛能操控他人意志的絕對自信。

  蘇秦坐在對面,眉梢微微向上挑起。

  「哦?」

  蘇秦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極其明顯的質疑,以及幾分真正被勾起的興趣:「願聞其詳。」

  他倒要看看,這位向來算無遺策的蔡大社長,在明知道自己已經了解了底細的情況下究竟是哪裡來的底氣,敢說出這種篤定的話。

  蔡雲沒有賣關子。

  他收回了叩擊桌面的手,身體微微向後靠去,以一種極其放鬆的姿態,開始講述那段塵封在二級院頂層圈子裡的往事。

  「我曾向王燁,發出過邀請。」

  蔡雲的聲音在昏暗的茶室里迴蕩,帶著一種極其理智的復盤意味:「我讓他不要急著去參加那所謂的特調,不要提前結業。」

  「我讓他留在二級院,和我們一起,備戰年考。」

  「他當時很困惑。」

  蔡雲看著蘇秦,模仿著王燁那種總是漫不經心、卻又極其敏銳的語氣:「他問我————」

  「明明在這二級院裡,修為已經進無可進,法術也已經到了瓶頸————」

  「又為何要留?」

  「留在這裡蹉跎歲月,有什麼意義?」

  說到這,蔡雲停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蘇秦的臉上掃過,極其精準地捕捉到了蘇秦眼底那一閃而逝的明悟。

  「我和他說了。」

  蔡雲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一股子足以讓任何通脈境修士瘋狂的狂熱:「因為值得留。」


  「因為留下來,可以博得————」

  「【二十四節氣】!」

  轟。

  這兩個字,就像是一記重錘。

  雖然蘇秦早有心理準備,但真正從蔡雲口中聽到時,依然讓他感到了一絲來自大周仙朝底層規則的震撼。

  果然。

  蘇秦在心底暗自點頭。

  羅師的教導沒有錯。

  薪火社這群怪物,死死壓制著境界不肯走,圖謀的根本不是什麼二級院的資源。

  他們圖的,是那能夠極大增加鑄身境成功率、直指神權果位的通天捷徑!

  「他心動了。」

  蔡雲沒有理會蘇秦的沉默,繼續著他的講述:「任何一個有志於仙官大道的人,聽到這個條件,都不可能無動於衷。」

  「他想追問更多。」

  「他想知道我們究竟掌握了什麼線索,想知道那些珍稀的節氣道韻,到底藏在哪裡。」

  蔡雲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酷的弧度:「但我向他提出了要求。」

  「想要知道這個秘密。」

  「必須加入【薪火社】。」

  「並且,立下道心誓言。」

  「在結業進入三級院後————」

  「必須加入—【薪火學黨】!」

  這幾個字一出。

  茶室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成了冰塊。

  蘇秦的雙手,在寬大的袖袍中微微收緊。

  他想起了那晚王燁在精舍內,帶著滿身酒氣和疲憊,對自己說出的那番話。

  【「讓我去給那些大人物當棋子,去為了所謂的「大局」犧牲這個、算計那個————」

  】

  【「我做不到。」】

  原來。

  這就是逼走王燁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陷入了遲疑。」

  蔡雲的聲音依然平靜,像是一個毫無感情的旁觀者,在評價著一筆失敗的交易:「他既渴望那【二十四節氣】的造化,又不願意被學黨的規矩死死綁住。」

  「他不想成為別人手裡的刀。」

  「最後————」

  蔡雲搖了搖頭,語氣中透出一股子極其深沉的看破:「在那場晚宴上。」

  「他和陳魚羊,唱了一個雙簧。」

  「假意因為一勺辣椒油而不和,當眾翻臉,拂袖而去。」

  「用這種極其拙劣,卻又極其有效的方式————」

  「委婉地,拒絕了我。」

  蘇秦靜靜地聽著。

  他的心底,泛起了一陣波瀾。

  假意不和?

  唱雙簧?

  蘇秦的腦海中,迅速回放著那晚在陳門社水榭里的每一個細節。

  陳魚羊對王燁的冷嘲熱諷,王燁對陳魚羊的嗤之以鼻。

  那針尖對麥芒的火藥味,那劍拔弩張的氣氛————

  竟然,全都是演出來的?!

  「也是————」

  蘇秦在心底發出一聲極其複雜的輕嘆:「他們二人的性格,雖然一個乖戾一個散漫,但骨子裡都是極其重情重義之人。」

  「陳魚羊能為了我幫他釣魚的一點小事,就欠下一頓七品靈食的人情。」

  「王燁能在離開前,將胡門社的重擔託付給我。」

  「這樣兩個人————」

  「又怎會因為一點微不足道的口角之爭,就真的老死不相往來?」

  做戲。

  這是在那種極其敏感、各方勢力都在暗中博弈的局勢下,最聰明、也是最體面的拒絕方式!

  既保全了薪火社的顏面,又斬斷了對方強行拉攏的藉口。

  「可是————」

  蘇秦抬起頭,目光極其銳利地盯著蔡雲。


  這位薪火社的社長。

  這位被他們兩人聯手「欺騙」的局中人。

  竟然。

  看穿了這一切?

  不僅看穿了,甚至還在這大半個月的時間裡,一直保持著極其可怕的沉默,默認了這場拙劣的表演?

  「這等洞察力————」

  「這等隱忍————」

  蘇秦發現,自己依然低估了眼前這個男人。

  蔡雲沒有理會蘇秦眼中的忌憚。

  他將手放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傾,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爆發出了一團極其熾熱、極具侵略性的光芒。

  「蘇秦兄。」

  蔡雲的聲音,不再是剛才那種復盤式的平淡。

  而是帶上了一種仿佛能擊碎一切防備、直指核心的極度誘惑:「今時,不同往日。」

  「今天————」

  「沒有必須捆綁學社、學黨的保密需求了。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蘇秦的道心之上:「我完全可以————」

  「將這一整個計劃————」

  「毫無保留地,告訴你。」

  「我相信————」

  蔡雲看著蘇秦,那張清俊的臉上,寫滿了絕對的自信:「在你知曉整個計劃後————」

  「你,一定會選擇加入。」

  「這,自然解了王燁那,不想提前綁定學黨的顧慮。

  「將原本的選擇題————」

  蔡雲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傲然的弧度:「變成了,單選題。」

  蔡雲的話音落下,茶室內的空氣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凝滯。

  他沒有起身,也沒有刻意釋放剛剛突破的養氣境威壓。

  那張溫潤的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極其緩慢地敲擊著。

  這是一種掌控全局的姿態。

  蘇秦坐在對面,雙目微垂。

  他的視線落在兩人中間那隻早已空了的茶盞上,眼底閃過一抹極度幽深的清明。

  「一個大秘密。」

  蘇秦的脊背在青衫下微微繃緊,呼吸的節奏卻被他強行壓製得如同古井死水。

  「一個足以讓薪火社這群眼高於頂的怪物,寧願死死壓制境界、蹉跎歲月也要留在二級院的————驚天大秘。」

  他沒有去接蔡雲話語裡那股居高臨下的篤定,也沒有順著對方的節奏去表現出什麼急切。

  蘇秦只是極其緩慢地抬起頭,迎著蔡雲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吐出了四個字:「願聞其詳。」

  這四個字,不卑不亢,恰到好處地表明了傾聽的姿態,卻又沒有交出任何主動權。

  蔡雲看著蘇秦那波瀾不驚的面容,敲擊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眼底的那抹淺笑加深了幾分,似乎對蘇秦這份超乎年齡的沉穩頗為讚賞。

  「一個多月後的年考————」

  蔡雲收回手,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極低,仿佛每一個字都重逾千鈞:「將改制!」

  「將從原先的各縣閉門造車、僅僅篩選一個二級院的前十————」

  「變成一百七十多個縣的二級院,同台競技。」

  蔡雲緊緊盯著蘇秦的眼睛,一字一頓:「在近三十萬學子中,篩選出————前一千五百名生員。」

  轟。

  這番話,如同平地起驚雷。

  蘇秦放在膝頭的手指,猛地蜷縮了一下。

  瞳孔在幽暗的光線下,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縮放大。

  儘管他已經在極力控制,但那轉瞬即逝的身體僵硬,依然暴露了他內心的巨大震動。

  「改制————」

  「三十萬人同台競技,只取一千五百名————」

  蘇秦的腦海中,回放著白天在聽風小院內,顧長風教習親口對他說出的那些絕密情報。

  一模一樣!


  連數字、連規則的改變,都分毫不差!

  但這恰恰是讓蘇秦感到脊背發涼的真正原因。

  「顧教習是什麼人?」

  「那是三級院的大能,是這大周仙朝棋盤上真正的執棋者!」

  「他也是在昨天,才剛剛接到了大周司農總監下發的正式紅頭文件,知曉了這個足以引發官場大地震的改制消息。」

  「可蔡雲呢?」

  蘇秦的目光猶如實質般,死死地釘在蔡雲那張從容不迫的臉上。

  「他在很久以前————」

  「在王燁師兄還沒有離開二級院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

  「甚至————」

  「他不僅知道,還能在這個極其敏感的保密期內,將這等足以抄家滅族的絕密情報,作為拉攏人的籌碼,堂而皇之地拋出來!」

  蘇秦感到一陣深深的寒意。

  蔡雲背後的那位「貴人」,那位在朝堂上呼風喚雨的大人物————能量到底有多大?

  大到了能夠提前數月,洞悉大周仙朝最高決策層的戰略動向?

  還是說————

  這所謂的「年考改制」,本身就是那位大人物,或者他所在的那個龐大派系,在幕後一手推動的結果?

  無數的猜測和陰謀論在蘇秦的識海中瘋狂碰撞、交織。

  這細微的異樣,自然沒有逃過蔡雲那雙猶如鷹隼般的眼睛。

  蔡雲的聲音停住了。

  他沒有繼續往下拋籌碼,而是身體緩緩向後靠去,重新倚在椅背上。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極其銳利的審視。

  他看著蘇秦那雖然極力壓制、但依然殘留著幾分凝重的面龐,嘴角的淺笑一點點斂去。

  「看來————」

  蔡雲的聲音變得極其幽深,帶著一種看透了某種意外變數後的似笑非笑:「你已經知道了改制的消息?」

  這並非疑問,而是極其篤定的陳述。

  蘇秦知道,在聰明人面前,任何的偽裝都是徒勞。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去編造謊言。

  蘇秦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將胸腔里那股翻湧的寒意盡數排出,坦然地點了點頭:「在今天————」

  「顧教習,單獨告知了我。」

  這個回答,讓茶室內的空氣出現了短暫的死寂。

  蔡雲握著扶手的手指微微一僵。

  他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眼底,極其罕見地掠過了一抹深深的複雜。

  「顧長風————」

  蔡雲在心底默念著這個名字。

  他太清楚顧長風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那是出了名的古板、嚴苛、不近人情,是整個青雲院裡最難啃的一塊硬骨頭。

  這樣一位高高在上的教習,竟然會主動向一個剛剛試聽了一天的新生,透露這等絕密級別的朝堂動向?

  「竟然能讓顧教習親自告知你————」

  蔡雲看著蘇秦,語氣中透出了一股子毫不掩飾的感慨與重新評估的鄭重:「看來,你的天賦————」

  「不僅是在二級院亮眼。」

  「在那三級院,在那些真正的大能眼中————也同樣亮眼啊。」

  蔡雲這番話,並非恭維,而是基於現實邏輯的最冷酷判斷。

  能讓顧長風破例交底,這本身就說明,蘇秦在顧長風心裡的分量,已經遠遠超越了一個普通的弟子。

  這是被當做真正的衣缽傳人,當做未來能夠在那三級院的修羅場裡扛旗的嫡系在培養了。

  「既然如此————」

  蔡雲收斂了心緒,目光變得極其銳利:「那你應該————也知曉————」

  「從今往後,二級院不再只有通脈一境。」

  「而是分為通脈,養氣————兩境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

  一股極其隱晦、卻又浩瀚無匹的氣機波動,毫無徵兆地從蔡雲的體內爆發開來!


  那不是通脈境那種需要在經脈中奔涌激盪的狂暴。

  那是一種仿佛與周遭天地徹底融為一體、生生不息、源源不斷的————

  圓融!

  養氣境!

  蘇秦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死死地盯著坐在對面的蔡雲。

  這位在二級院裡呼風喚雨、被無數人仰望的聚寶社社長。

  這位將修為死死壓制在通脈九層大圓滿、整整熬了數年都不肯結業的絕頂天驕。

  此刻。

  竟然也已經毫無保留地,展露出了那剛剛突破、卻又無比夯實的養氣境修為!

  「果然————」

  蘇秦在心底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不可小覷天下人。

  他有面板加持,有【民生氣】改造清氣,能在顧長風的道場內一朝突破。

  而蔡雲這些人,背靠著朝堂大員的資源傾斜,掌握著領先整個二級院數月的情報差。

  他們又怎麼可能在「養氣境」這道門檻前止步不前?

  他們缺的從來不是突破的底蘊。

  他們缺的,只是一個「可以突破而不被驅逐出二級院」的合法契機!

  而現在,年考改制的紅頭文件一下發,這道懸在他們頭頂的枷鎖,便徹底解開了。

  「不錯。」

  蘇秦收回目光,神色恢復了平靜,極其坦然地點了點頭。

  大家都是養氣境。

  大家手裡都握著底牌。

  這才是真正的、平等的對話。

  見蘇秦承認,蔡雲臉上的那抹凌厲瞬間消散,重新換上了那副和煦的笑容。

  他知道,恐嚇和壓迫對眼前這個少年是無效的。

  「這次年考改制————」

  蔡雲端起茶壺,極其自然地為蘇秦續上了一杯熱茶,聲音變得平緩而誘惑:「因為是首屆改制,朝廷為了安撫各方情緒,也為了刺激這三十萬學子的血性。」

  「其獎勵,極其離譜。」

  蔡雲將茶壺放下,豎起一根手指:「不僅個人名次有極其豐厚的獎勵————」

  「學院這一塊,也是重頭戲。」

  「只要該分院所有學子的總排名權重,在一百七十多個學院裡進入了前二十名,學院便會得到司農總監的大量資源傾斜。」

  「而若是————」

  蔡雲的眼底,猛地爆發出了一團極其熾熱、甚至帶著幾分瘋狂的光芒:「若能在那一百七十多個分院中,排名前五。」

  「那————」

  蔡雲的聲音壓得極低,仿佛生怕驚擾了某種冥冥中的神明:「甚至能獎勵————」

  「【二十四節氣】!」

  轟!

  這五個字,猶如一柄萬鈞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蘇秦的識海深處。

  蘇秦那雙向來波瀾不驚的幽青色眸子裡,極罕見地浮現出了一抹無法掩飾的震駭。

  二十四節氣!

  那可是鑄就神權果位、凝練仙官金身的最核心、最不可或缺的本源道韻!

  是無數三級院的老怪物們,不惜在秘境中九死一生、傾家蕩產也要去爭奪的無上至寶朝廷————竟然把這種級別的戰略資源,直接下放到了二級院的年考獎勵里?!

  「你去了三級院試聽————」

  蔡雲看著蘇秦那劇變的神色,極其滿意地點了點頭:「應該也知曉,這東西,在上面究竟有多麼難得。」

  「那是用命去填,都未必能換來一縷的無價之寶。」

  蔡雲身子前傾,雙臂撐在桌面上,將那極具誘惑力的籌碼,直接推到了蘇秦的面前:「前五學院,將由朝廷親自賜下,獎勵二十四節氣各一縷!」

  「只要你願意加入我們的計劃————

  「我可以做主。」

  「讓你自選【冬水六序】節氣中的其中一縷,作為你加入的回饋。」

  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大寒。


  此乃冬水六序。

  蔡雲這番話,不可謂不大方。

  他沒有拿那些偏門的、或者是殘缺的道韻來糊弄蘇秦,而是直接給出了一個極高規格的「自選」權限。

  但。

  聽著蔡雲這擲地有聲的承諾。

  蘇秦那原本緊縮的瞳孔,卻漸漸恢復了平靜。

  他看著桌上那杯冒著熱氣的茶水,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起來。

  「前五學院,獎勵二十四節氣各一縷————」

  蘇秦在心底飛速地撥動著算盤。

  二十四節氣,各一縷,那就是整整二十四縷最純粹的果位道韻!

  這等海量的資源,足以在三級院裡掀起一場腥風血雨的屠殺!

  而蔡雲。

  這位薪火社的社長,這位主導了這場「降維打擊」大計劃的幕後黑手。

  在面對如此龐大的蛋糕時。

  僅僅只願意分給他這個已經展露出「雙甲上」、手握八品證書、甚至得到了顧長風親傳名分的頂尖戰力————

  區區一縷?

  哪怕這一縷可以自選。

  這比例,也未免太過懸殊,甚至可以說是————極其吝嗇。

  「他既然有把握說服我————」

  「那他手裡的底牌,絕對不止於此。」

  蘇秦的眼神變得異常深邃。

  他沒有去抱怨分配的不公,也沒有立刻翻臉。

  因為他有【民生氣】。

  他可以無視外界的掠奪,自行溫養出任何屬性的節氣道韻。

  對於別人來說重若性命的一縷節氣,在他眼裡,不過是多花些時間掛機的問題罷了。

  這東西,他不用,但完全可以用來作為交換其他高階資源的籌碼。

  但在表面上。

  蘇秦依然維持著那副理智、謹慎,甚至帶著幾分防備的姿態。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蔡雲,語氣中透著一股子極其清醒的冷冽:「蔡雲兄。」

  「你似乎————」

  「很篤定,我自己一定會加入?」

  蘇秦的身體微微後仰,靠在竹椅的靠背上,拋出了一個極其尖銳的反問:「我萬一————」

  「如同王燁師兄一樣。」

  「對這二級院的爭鬥失去了興趣,想拿著顧教習的推薦,提前進入三級院呢?」

  「那這所謂的年考,這所謂的獎勵,於我而言,又有什麼意義?」

  面對著蘇秦這直指核心的反將一軍。

  蔡雲並沒有露出任何慌亂或被戳破的尷尬。

  他那張清俊的臉上,反而浮現出了一抹極其通透、仿佛將一切變數都算計在內的悠然0

  他看著蘇秦,極其緩慢地,搖了搖頭。

  「不。」

  蔡雲的聲音極其篤定,帶著一種看透了人性的從容:「你不會的。」

  他沒有去解釋為什麼,而是極其坦然地,將自己剛才那看似「吝嗇」的籌碼,做了一番極其殘酷的剖析:「你不要嫌我給的少。」

  蔡雲的手指在桌面上畫了一個圈:「本次年考改制————」

  「是三十萬學子,在同一個極其龐大的秘境之中,進行統一競爭。」

  「那是一個毫無規則、只認實力的血肉磨盤。」

  蔡雲的目光變得異常銳利:「而我————」

  「或者說,我背後的力量。」

  「在那秘境之中,有著極其特殊的額外優勢特權。」

  「我可以將這種特權,福澤於你。」

  蔡雲看著蘇秦,語氣中透出了一股子商人的精明與政客的冷酷:「某種意義上————」

  「我並沒有向你索取任何東西,我也不需要你為薪火社去賣命拼殺。」

  「我反而是在利用我的特權,幫助你,在那種極其混亂的絕境中,穩穩地走下去。」

  「幫助你,在個人的名次上,更近一步。」


  「而作為交換————」

  蔡雲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你的更近一步,你在秘境中獲取的那些積分和權重。」

  「會自然而然地,使得整個【惠春分院】的總成績更近一步。」

  「會讓我們,更加接近那全府前五的目標罷了。」

  這番話。

  條理極其清晰,邏輯嚴密得讓人無法反駁。

  蘇秦坐在對面,聽著蔡雲這番堪稱「剝皮抽筋」般的利弊分析。

  他的心底,泛起了一陣極其深沉的寒意與明悟。

  「原來如此————」

  蘇秦在心底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這才是陽謀。

  這才是真正的高位者,在操盤全局時展現出的恐怖手腕。

  蔡雲根本不需要去威逼利誘,也不需要去締結什麼嚴苛的契約。

  他只需要把規則擺在那裡。

  你需要在這三十萬人的絞肉機里活下去,你需要拿到那個極其靠前的名次去獲取你想要的個人獎勵。

  而他,能給你提供庇護,能給你提供捷徑。

  你只要接受了他的幫助,你只要在秘境裡努力地活下去、努力地去拿高分。

  你所創造的一切價值,就會在無形之中,轉化為惠春分院的底蘊,最終化作那【二十四節氣】,落入蔡雲和他背後勢力的口袋裡。

  這是一場極其完美的、各取所需的「寄生」與「共贏」。

  「也唯有這樣極其冷酷的等價交換————

  蘇秦的眼神微凜:「蔡雲這等極度理智的人,才會僅僅只給出一縷二十四節氣的回饋。」

  「因為在他看來,他提供的秘境特權庇護」,其價值,已經遠遠超過了那一縷節氣。」

  邏輯閉環了。

  蘇秦的心中,對蔡雲這番說辭,已經信了八九分。

  但。

  談判的桌上,底牌永遠不能一次性掀開。

  蘇秦看著蔡雲那張篤定的臉龐。

  他沒有順著對方的話頭去詢問那「特權」究竟是什麼。

  而是極其突兀地,將話題的走向,猛地扯向了另一個極端。

  「蔡雲兄的算計,確實精妙。」

  蘇秦的身體微微前傾,那雙幽青色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極其危險的試探光芒:「但————」

  「若是我,根本就不想去爭那所謂的個人名次呢?」

  「若我————」

  蘇秦盯著蔡雲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根本就不想參加這場年考呢?」

  「我手握顧教習的親傳承諾,只要我點頭,我隨時可以跳過這泥潭,直入三級院。」

  「你那所謂的秘境特權,於我而言————」

  「又有什麼意義?」

  面對著蘇秦這等近乎於掀桌子般的極致試探。

  蔡雲並沒有露出任何慌亂或是被激怒的神色。

  他那張清俊的面容上,反而浮現出了一抹極其燦爛、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般的————輕笑。

  「呵呵————」

  蔡雲搖了搖頭。

  他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那早已徹底涼透的茶水。

  隨後,他放下茶盞,看著蘇秦,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爆發出了一團極其熾熱、足以點燃任何一個修仙者靈魂的瘋狂光芒。

  「不。」

  蔡雲的聲音極其篤定,帶著一股子仿佛能看穿蘇秦道心深處所有欲望的絕對自信:「你不會的。」

  「你,一定會參加這場年考。」

  「而且,你會比任何人,都要拼命地去爭那個最高的位置!」

  蘇秦的眉頭死死地鎖在了一起。

  「為什麼?」

  面對著蘇秦那緊繃到了極點的疑問。

  蔡雲沒有再賣關子。

  他收斂了所有的笑容,身體微微前傾,將這大周仙朝最高層、也是最血腥的那個秘密。


  極其沉重地,砸在了蘇秦的面前。

  「因為————」

  蔡雲的聲音壓得極低,仿佛每一個字都重逾千鈞:「這一次的年考。」

  「作為大周仙朝近百年來的首屆改制。」

  「朝廷,為了平息各方學黨的非議,也為了立下一個不可撼動的標杆————」

  蔡雲的呼吸,在這一刻,變得極其粗重:「他們給出了一個,讓所有三級院的老怪物,都嫉妒得發狂的承諾!」

  「只要在這次三十萬人的統考中————」

  「進入前十!」

  「朝廷,將直接賜予其—

  」

  蔡雲盯著蘇秦那驟然收縮的瞳孔,一字一頓地吐出了那四個字:「【免試官身】!」

  轟!

  這四個字,猶如一記來自九天之上的滅世狂雷,毫無徵兆地在蘇秦的識海深處轟然炸響。

  蘇秦那向來古井無波、哪怕面對上萬獸潮都未曾變色的臉龐。

  在這一瞬間。

  徹底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免試官身】?!」

  蘇秦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種極其明顯的、無法抑制的顫音。

  作為兩世為人的穿越者,作為在這個修仙官僚體系里摸爬滾打了一個多月的學子。

  他太清楚這四個字,究竟代表著何等恐怖的意義!

  蔡雲看著蘇秦那極度震撼的反應,極其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在這個籌碼面前,沒有任何一個修士,能夠保持理智。

  「不錯。」

  蔡雲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子難以掩飾的狂熱:「眾所周知。」

  「在這大周仙朝,想要成為一名真正的仙官,執掌一方神權。」

  「其過程之慘烈,猶如凡人登天。」

  「你不僅要在三級院裡熬干心血,去溫養那極其苛刻的【二十四節氣】。

  你更要在突破【鑄身境】、凝聚果位金身之後————」

  蔡雲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划過,仿佛在描繪一條布滿荊棘的血路:「去參加那三年一屆、匯聚了天下所有鑄身境大能的—全朝統考!」

  「去那屍山血海里,去那無數天驕的骨血中,殺出一條血路。」

  「取得極其靠前的名次!」

  「只有這樣————」

  蔡雲的聲音變得極其肅穆:「你才有資格,去那座高高在上的吏部天官衙門前。」

  「去祈求大周天子的恩典,去接受那極其兇險的——受籙儀式!」

  「受籙成官,一步登天。」

  「但在這個過程中,只要走錯一步,只要在統考中稍有閃失,或是受籙時神魂不穩————」

  「便是身死道消,萬劫不復!」

  說到這,蔡雲死死地盯著蘇秦,語氣變得極其激昂,甚至帶著幾分瘋狂:「但!」

  「有了這個【免試官身】————

  「6

  「一切,都不一樣了!」

  「它就像是一道免死金牌,一張直通天庭的通關文牒!」

  蔡雲猛地站起身來,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蘇秦:「你完完全全,不需要去參加那要命的全朝統考!」

  「你不需要去和那些修煉了幾百年的老怪物拼刺刀!」

  「只要你在未來,成功凝聚了果位————」

  「只要你想要。」

  「你隨時隨地,立刻就可以憑藉這道憑證,直接要求吏部為你授籙成官!」

  「沒有任何門檻!沒有任何風險!」

  茶室內的空氣,仿佛被這股極其狂熱的情緒徹底點燃。

  蘇秦坐在椅子上,呼吸急促。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免試受籙,直升仙官。

  這簡直就是硬生生地,在大周仙朝那堅不可摧的階級壁壘上,砸開了一個巨大的後門!


  有了它。

  他甚至不需要去顧忌什麼學黨的站隊,不需要去防備那些官場老狐狸的算計。

  只要他苟到鑄身境,他就是穩穩噹噹的大周仙官!

  然而。

  還沒等蘇秦從這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

  蔡雲那猶如惡魔低語般的聲音,再次在他的耳畔響起。

  拋出了那個,足以讓整個三級院所有老牌仙官預備役,都陷入徹底瘋狂的誘惑!

  「而若是————」

  蔡雲的眼底,閃爍著一種極其危險的、名為「野心」的紅芒:「若是你本身就擁有了這【免試官身】的特權。」

  「卻依然選擇,去參加那場全朝統考。」

  「並且,在統考中,憑實力獲得了仙官席位呢?」

  蔡雲死死地盯著蘇秦。

  一字一頓地,將那個極其恐怖的隱藏規則,砸了出來:「那這【免試官身】————」

  「便會直接化作大周國運的極道加持!」

  「它,會讓你在這森嚴的官僚體系中————」

  「直接—官升一級!」

  轟!

  蘇秦的瞳孔,在這一刻,驟然收縮到了極點。

  官升一級!

  「從主政一方的【人官】,直接蛻變為掌管山川地脈的【地官】!」

  「從【地官】,直接躍升為那高高在上、甚至能窺探天機的【天官】!」

  「甚至...若你在全朝統考中,直接獲得了足以授籙【天官】的排名,能讓你直升一品,抵達八品【人官】!」

  蔡雲的聲音在昏暗的茶室內迴蕩,猶如炸雷般震耳欲聾:「這是階級的跨越!這是神權的翻倍!」

  「在這等足以逆天改命的滔天造化面前————」

  蔡雲看著蘇秦那張已經徹底失去了平靜的臉龐,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自信的冷笑:「蘇秦兄。

  「」

  「你覺得————」

  「任何一個有志於在這大周仙朝更進一步、有野心去攀登那最高峰的天才————」

  「會為了區區一個提前進入三級院的虛名————」

  「去錯過這個,或許是此生僅有一次的獎勵嗎?」

  蔡雲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端起那杯早已涼透的茶,一飲而盡。

  隨後。

  他看著那個坐在陰影中、胸膛劇烈起伏的青衫少年。

  極其篤定、極其理智地,下達了最後的判詞:「而只要拿到了這個獎勵————」

  「某種意義上來說。」

  蔡雲的眼底,閃過一抹極其深沉的冷酷:「對於三級院那些,還在為了一個普通仙官名額而苦苦掙扎的所謂師兄」們而言————」

  「我們————」

  「就是在對他們進行」」

  「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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