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霧隱的奮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霧隱村,水影辦公室。

  帶土斜靠在寬大的椅背上,手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把霧隱制式的苦無,鋒利的刃口在指尖翻轉,偶爾反射出油燈跳躍的火光。

  「所以。」

  他開口,聲音透過面具傳出,帶著一種空洞的迴響。

  「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辦公室角落的陰影里,黑絕如同融化的瀝青般緩緩升起,半身嵌在牆壁中。

  「事情是林檎雨由利引起的,她在酒館發表了一系列言論,引發了一場大規模的鬥毆。」

  「什麼言論?」

  「核心思想很簡單,就是號召所有不想參與內戰的人,不分血繼派還是非血繼派抱團取暖,她說,大家只要靜靜躲在一旁等著,看誰折騰得最歡實,誰就是壞人。」

  「這人,這麼可惡嗎?」

  宇智波帶土抓了抓自己那頭亂糟糟的短髮。

  「這要是讓她成功了,霧隱村還怎麼亂起來?我還怎麼完成首領交給我的任務?抓到她了嗎?」

  「抓到了。」

  黑絕回答。

  「但她壓根也沒跑,治安隊去她家的時候,她正在睡覺,現在人已經被控制,正在送往『水牢』監獄的路上。」

  「那就弄死吧。」

  「弄不了。」

  黑絕的回答乾脆利落。

  「為什麼?」

  「治安隊那群人。」

  黑絕那張陰陽臉上似乎露出了一個極其人性化的、類似於「無奈」的表情,嘆了口氣。

  「平日裡在村子裡橫行霸道慣了,結果這次碰到了硬茬子,還是個剛灌了三斤烈酒、正處於暴躁狀態的雷屬性忍者,那群傻子直接踹開了林檎雨由利臥室的門,而當時她只穿著一條小褲頭,你能想像那個場景吧?」

  「...」

  「那個踹門的被打斷了腿,其他的人也都重傷,當然,這不是重點,如果她是悄無聲息地『失蹤』了,也就失蹤了,忍者執行任務,消失個把月很正常,甚至等到我們計劃結束,都未必會有人想起她,但是。」

  「她先是在酒館發表了那番言論,緊接著又跟治安隊爆發激烈衝突,打傷了一整隊人,最後才被聞訊趕來的正規忍者軍團合力制服,押往監獄,整個過程,目擊者眾多。」

  「現在,整個霧隱村,只要消息不是特別閉塞的,都知道『林檎雨由利因為反對內戰言論被抓了』,如果我們現在讓她在監獄裡『意外死亡』,所有人都會知道,問題出在我們這裡。」

  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嘖。」

  帶土咂了咂嘴。

  「這個小矮子...我有點印象,雷遁天賦確實誇張,當初咱們怎麼沒趁早弄死這種『天才』?」

  「根據潛伏在醫療部的白絕傳回的情報,林檎雨由利體內有潛在的『血繼病』跡象,和鬼燈滿月的情況類似,活不長。」

  「啊對對,忘了這茬了。」

  宇智波帶土向後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放在腹部,手指無意識地互相敲擊著。

  「不能殺,但也不能放,有點難辦啊。」

  「是很難纏。」

  黑絕說道。

  「宇智波富岳不主動打過來,本就讓我們很難受,非血繼派在獲得了水影的扶持、拿到了實際利益之後,也開始變得『不思進取』,滿足於現狀,對繼續打壓血繼派缺乏動力。」

  「本來,霧隱村是一個封閉的鍋爐,我們不斷給它加壓,散播謠言、製造失蹤、激化矛盾,利用霧隱與外界的信息差和內部長期對立的情緒,也許最終可以挑起一場徹底的內戰。」

  「可林檎雨由利的話在這個封閉的鍋爐上,開了一個孔,我們如果繼續加壓,這些忍者反而會順著這個孔跑掉,也許他們不會真的叛逃,但『出工不出力』,甚至是半路倒戈都有可能。」

  「所以,我們需要換一種方法了。」

  「什麼?」

  「首領的『禮物』,除了那個『東西』本身,還有附贈的那批『流浪忍族』的忍者,你還記得嗎?」

  「記得,但他們有什麼用?」


  「是用他們的『術』,你說如果用在霧隱軍團的身上,會怎麼樣?」

  「那怎麼可能...」

  「別人不可能,但是有一個人可以。」

  「誰?」

  「玉,也即是...赤砂之蠍。」

  ---分割線

  霧隱村,「水牢」監獄。

  一座建在巨大地下溶洞裡的堡壘。

  林檎雨由利穿著粗糙的灰白色囚服,赤著腳,走在濕滑的岩石地面上,她的手腕上戴著一副特製的、刻有封印符文的金屬手銬,據說能抑制查克拉的流動。

  帶路的是一位穿著霧隱中忍馬甲的女忍者,看得出來,她有些緊張。

  這不能怪她。

  畢竟,這位「凶獸」在進來之前,剛剛報銷了一整個橫行霸道的治安小隊,還跟趕來鎮壓的守衛軍團正面幹了一架。

  「水牢」監獄的長廊兩側,是一個個用粗大鐵欄封死的囚室,此刻,似乎是得到了新犯人入獄的消息,囚室里的犯人們紛紛擠到欄杆前,瞪大眼睛看著這難得的熱鬧。

  吹口哨聲、拍打鐵欄的哐當聲、污言穢語的調笑聲瞬間充斥了整個通道。

  各種不堪入耳的聲音更是如同潮水般湧來。

  帶路的女忍者的血都要涼了...

  「安心,安心。」

  林檎雨由利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不過。」

  林檎雨由利歪了歪頭,蘋果臉上露出一個看似無害的笑容。

  「只是單純讓他們閉嘴你應該不會受罰吧?」

  女忍者愣了一下,隨即飛快地搖頭。

  「只要不死人,您隨意!」

  林檎雨由利點了點頭。

  「滋滋滋...噼啪!」

  下一刻,無數的雷電,順著潮濕的水分,擴散到了四面八方,幾個呼吸之後,整個長廊都安靜了,很顯然,那手銬,對她來說沒什麼用,她坐牢也只是一個態度,自己不想當叛忍罷了...

  ...

  監獄的最深處,是一扇看起來格外厚重的鐵門,費力推開門之後,女忍者看向一旁的林檎雨由利。

  「林檎大人,這裡就是您的房間,您有什麼吩咐,可以招呼巡邏的獄警,也可以按門鈴。」

  「沒事兒別來打擾我就行。」

  「遵命!」

  女忍者連忙點頭,然後飛快地離開,甚至連門都忘記關了..

  「碰!」

  林檎雨由利隨手關上了沉重的鐵門,碰的一聲把自己扔到了床上,躺下休息了幾秒鐘之後,她側過身,看著空曠的牢房。

  「出來吧。」

  囚室里一片寂靜,只有她自己的呼吸聲。

  「我說。」

  她提高了音量,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

  「出來,我知道你在。」

  「咕嘰...咕嚕...」

  一種奇特的、仿佛淤泥蠕動、氣泡破裂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囚室里響起。

  囚室的岩石地面上,憑空滲出了一灘淤泥,淤泥迅速擴大、增多,蔓延到牆角,沿著岩壁向上攀爬,很快便將整個囚室內部包裹了起來。

  而後,一個男人緩緩從地下鑽了出來,正是宇智波富岳。

  「什麼時候猜到的?」

  「從我遇到酒館老闆之後,就開始懷疑了。」

  林檎雨由利坐起來,松垮的囚服領口滑落,露出了線條清晰、充滿力量感的鎖骨和一小片肩膀的肌膚。

  「那個小男孩身上,有一股很淡、但很獨特的淤泥味道,老闆身上也有,後來那個被我踹飛的上忍身上有,那個跳出來幫忙的血繼派年輕忍者身上也有,最後,那個踹開我門的治安隊蠢貨身上...也有。」

  「淤泥,分身,在霧隱村大本營這麼大規模地搞小動作,卻不被發現,我只能想到你一個,所以,你是故意釋放那種淤泥味道的?」

  「算是吧,畢竟,我需要篩選一個合格的合作者,聰明,敏銳,在霧隱內部有名氣,並且,最好是女人。」


  「呵。」

  林檎雨由利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

  「整個忍界都在說宇智波富岳好色,沒想到你已經好色到這種地步了,連找合作者,都只找女人?」

  「我承認我好色,但是,這裡也有更深層次的原因,你如果想聽,我可以給你解釋一下。」

  「比如呢?」

  「只有成為我的女人,我才會跟她解釋這些原因。」

  「那看來我是註定無緣了。」

  林檎雨由利伸了個懶腰。

  「我這個人,占有欲比較強,不太喜歡用別人用過的東西。」

  「我可以救你的命。」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接下來的計劃,你可能會面臨一些危險,以及,更根本的,你本身就擁有潛在的血繼病,和鬼燈滿月一樣,只是你的症狀更輕,發作期更晚。」

  「我也有血繼病?」

  林檎雨由利挑了挑眉。

  「霧隱的『天才』,大多如此,血繼限界的濃度太高,有時候也不一定是好事,沒有足夠的生命力讓它們吃飽,它們就會吞噬你的生命,你如此,鬼燈滿月如此,據說曾經輝夜一族也有一個天才,亦是如此。」

  「當然,你距離出現明顯症狀、生命力開始加速流逝,大概還有五六年的時間。」

  「可我聽說,鬼燈滿月的病情並沒有好轉。」

  「很遺憾,我目前的能力,只能救女人。」

  「誒?」

  林檎雨由利愣了一下,而後看著宇智波富岳的臉,然後便忍不住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那..哈哈哈...還...哈哈..還真是只能救女人...」

  「猜到了?」

  「呼....」

  深吸了一口氣,林檎雨由利平復了一下情緒。

  「不難猜,你的情報早就被忍界各大勢力研究透,包括你身邊人的情況,比如說宇智波美琴完全不像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反而更像是二十出頭的少女,單獨這一條情報,放在平時,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如果再加上你剛才說的,結論就很簡單了,你本身就擁有強大的具有生命力的查克拉,但是這種力量的傳遞方式...嘿嘿...」

  「那麼,你的選擇呢?」

  「還是那句話。」

  林檎雨由利聳了聳肩。

  「我不喜歡跟別人分享,我搶過來的東西,我就不會撒手,如果有一天我撒手了,那就意味著,我死了。」

  「那真是遺憾,這樣一來,你的處境就會變得很危險,如果按照我設計的計劃走下去的話...」

  「無所謂,不過是少活五六年而已。」

  她盯著宇智波富岳。

  「所以,你找我,目的是什麼?」

  「彌合南北。」

  「呼...」

  林檎雨由利深吸了一口氣,人影一閃,化作一道電光竄到了宇智波富岳跟前,猛的一伸手抓住了她的衣領,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可以感知對方的呼吸,但卻沒有半點曖昧,有的只有噼里啪啦的電火花。

  「你就是這麼『彌合』的?坐視每天、每天都有人失蹤,或者是死去?」

  「這是必要的犧牲,也是你們霧隱內部自己欠下的債。」

  「霧隱分裂了太久,血繼派與非血繼派之間的仇恨,已經深入骨髓,直接強行彌合,只會讓仇恨暫時壓抑,在未來某個更脆弱的時刻,以更猛烈的方式爆發出來,將整個霧隱徹底撕碎,想要真正解開這個死結,需要一個敵人,以及...一場戰爭。」

  林檎雨由利愣了愣,良久,緩緩鬆開了手,她向後退了一步,重新落回石床上。

  「所有不想打內戰的人,團結在一起的力量,才是未來霧隱村真正的核心力量,是吧?那麼...需要我做什麼,說吧。」

  「你就這麼相信我?」

  「不是相信你,是相信你的那句話。」

  「站在霧隱利益的根源上,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人。」

  念完,她看向宇智波富岳。


  「我第一次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就跟西瓜山河豚鬼說的一般,整個人都通透了,在這句話面前,六道仙人都要黯然失色,因為六道仙人太理想了,所以他失敗了。」

  聞言,宇智波富岳也沒解釋,畢竟那個人,當得起這個評價。

  「咕嘰...咕嚕...」

  而後,囚室內的淤泥如同退潮般迅速收縮,不知過了多久,囚室厚重的鐵門外,傳來聲響。

  「嘎吱...」

  大門的窗戶被拉開。

  門外,站著一個水牢的獄警,他將一支筆,以及一個日記本順著門縫塞了進來。

  「林檎大人,這是您要的筆,和日記本。」

  林檎雨由利一臉怪異的接過了這兩樣東西,而後,她低下頭,看著日記的封皮上寫著一行字。

  《霧隱的奮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