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兩手一拍，喊啥來啥（劃掉）
「萬象天引。」
天道佩恩平淡的聲音，再度響起。
「嗡！」
恐怖的引力再度爆發！
這一次，沒有淤泥黑龍的守護。
宇智波富岳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穿過漫天飄散的渾濁泡沫，被吸向天道佩恩！
距離急速拉近！
五米、三米、一米！
就在富岳被拉至身前的剎那，天道佩恩動了。
左手如閃電般探出，手中的黑棍在輪迴眼精準到毫釐的洞察下，精準無比地刺向宇智波富岳的心臟，右手以更快的速度揮出另一根黑棍，不是攻擊，而是「挑」。
「鏘！」
一聲清脆的撞擊。
宇智波富岳手中那柄具有獨特能力的【黃泉滄潭之刃】，被這股巧勁精準地挑開，沒有能夠傷害到天道。
噗嗤！
漆黑的棍身，從宇智波富岳的前胸刺入，後背透出，帶出一小蓬血花。
乾淨，利落。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
神威異空間內。
宇智波帶土透過那細微的空間裂隙，勉強「看」著外界模糊的景象。
「得手了？」
他面具下的眉頭微挑。
輪迴眼的能力果然還是更勝一籌嗎？那個難纏的宇智波富岳，難道就這麼...死了？
念頭一轉，他忽然想到了什麼。
機會！
空間一陣扭曲，宇智波帶土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遠處觀戰的霧隱眾人面前，正好落在滿臉焦急、眼眶通紅的宇智波美琴的不遠處。
「咳咳！那個...」
他攥著空拳，咳嗽了兩聲，面具孔洞後的寫輪眼戲謔地打量著美琴。
「美琴夫人，告訴您一個壞消息，您的丈夫，距離死亡大約只剩下了幾秒鐘了...」
他故意頓了頓，欣賞著對方驟然蒼白的臉色和瞬間攥緊的拳頭。
「不，也許現在，你的丈夫已經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啦！哈哈哈...」
宇智波帶土誇張地笑著，像是一個滑稽的小丑，可因為他先前的強大，四周的霧隱似乎又不敢輕舉妄動，畢竟所有人都知道，沒有宇智波富岳的牽制，他們根本拿這個人沒辦法。
當然，宇智波帶土並不是過來故意嘲諷。
他的目的，很簡單，三個字，寫輪眼...
眼下，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美琴那雙因極度憤怒和悲傷而劇烈波動的眼睛。
三勾玉，果然正在瘋狂旋轉！
在極致的情緒刺激下，萬花筒寫輪眼覺醒的瞬間，就是他奪取這雙珍貴眼睛的最佳時機，之前和鼬滅族時收集的那些普通寫輪眼，不過是消耗品，怎能與真正的萬花筒相提並論？
美琴的身體微微顫抖，眼中的三勾玉旋轉得幾乎要連成一片。
「你胡說！」
一個冷靜中帶著怒意的聲音驟然響起。
是青！
他額前的護額已經掀開，那隻白色的「白眼」正死死盯著遠處的戰場，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
「富岳先生沒死！敵人，敵人不動了！！」
青的話如同冷水潑下，讓美琴眼中的瘋狂旋轉為之一滯，她猛地再次抬頭，望向那片逐漸清晰的戰場。
此時，漫天的泡沫已因術式結束而開始四散、破裂、墜落，視野變得清晰。
巨大螃蟹的背上，景象映入眾人眼帘。
宇智波富岳確實被黑棒貫穿了胸口，鮮血染紅了衣襟，任誰看都是重傷瀕死。
而天道佩恩，保持著刺擊的姿勢，另一隻手也的確抬起，手心處凝聚著另一根蓄勢待發的黑棒，瞄準著富岳的頭顱。
但是——
他定住了。
不，不是定住，是在顫抖！
一種極其細微、卻無法控制的顫抖，正從天道的軀體上傳來，那抬起的手臂僵在半空，仿佛被無形的鎖鏈捆縛，無論如何也無法將最後一擊刺下。
發生了什麼？
這是所有目睹這一幕的人，心中同時升起的巨大問號。
包括宇智波帶土。
「哈哈，那個...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兒。」
宇智波帶土乾笑兩聲，語氣瞬間從囂張轉為心虛，身影「唰」地一下消失不見，溜得比來時還快。
「…」
...
神威空間內。
「黑絕！到底發生了什麼？！」
宇智波帶土再次透過縫隙，看著遠處。
「我哪知道！」
黑絕那沙啞的聲音也透著茫然和一絲不安。
「話說，他不會敗了吧？」
宇智波帶土抓了抓頭髮，小聲的嘀咕道。
「閉嘴！你這個烏鴉嘴！」
黑絕罕見的有些惱火，它那黃色的瞳孔閃爍著。
它等待了千年，才精心策劃、培育出了這對承載著母親復活希望的輪迴眼，如果在這裡，在這種看似勝券在握的情況下莫名其妙地翻車，就算是它，恐怕也會難受得想把自己再埋回地里一千年。
…
螃蟹背上。
「你...你...做...什...」
天道佩恩的口中，斷斷續續地吐出這句話，聲音竟然出現了詭異的卡頓和延遲，仿佛信號不良的通訊。
長門此刻的震驚，遠超外界任何人的想像。
通過黑棒和輪迴眼的連接，他「感受」到的情況，堪稱詭異！
這個被自己用黑棒精準刺穿心臟的男人，非但沒有如預料般生命力急速流逝、瞬間斃命，相反，一股磅礴得宛如小型太陽般的、熾熱而頑強的生命力，正從對方體內轟然爆發！
這股生命力是如此強悍，以至於即使心臟被洞穿，也硬生生維持住了他的生機！
不，不是維持，是在修復他的心臟，對方體內的黑棒正被瘋狂的吞噬著，破損的心臟竟然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修復著。
但這還不是最讓長門駭然的。
真正讓他失去對身體控制、甚至感到「顫抖」的，是通過那根刺入富岳體內的黑棒，傳來的另一股力量，一股正在瘋狂「搶奪」他對這具天道軀體控制權的力量！
基於某種他所無法理解的能力，對方竟然在反向侵蝕、干擾他這個正統輪迴眼使用者對佩恩的操控！
這怎麼可能？
...
聽到天道佩恩那卡頓的質問，被黑棒貫穿的宇智波富岳，嘴角卻緩緩勾起了一抹微笑。
他抬自己的右手，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黃泉滄潭之刃】，目光掃過了這把刀。
這才是他這把刀能力的核心...
吞噬一切，剝離特性。
所謂「特性」，在富岳的理解里，並非實際存在的物質，更像是一種抽象的概念、一種規則的碎片、一種能力的「本質印記」。
它存儲於血脈、查克拉、或者特殊的造物之中。
具體原理他並不完全清楚，反正就像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千手先生一樣，大概就是「兩手一拍，喊啥來啥」的某種底層權限？
方才與佩恩的近身戰中，他操控【黃泉滄潭之刃】吞噬了那麼多根黑棒，並非只是為了解除威脅，而是利用這一份能力不斷的總結黑棒的特性。
當然，這不意味著他能製造黑棒，因為它無法用特性來直接造物，就像是你有一份3D列印設計圖，不代表你能空手列印出東西來，但是，他卻能通過自身獨特的查克拉，去模擬、運用這種剝離來的「特性」，非要比喻的話，大概類似虛擬SIM卡？
總而言之，此刻，這股模擬出的「黑棒特性」，正通過刺入他體內的這根真實黑棒作為橋樑，瘋狂反向灌注，與長門爭奪著對天道佩恩的控制權！
「噗！噗！噗！噗！」
在僵持的這一瞬間，宇智波富已經奪取了一部分的權限，被他暫時部分掌控的天道佩恩，那隻抬起僵住的手臂，猛地調轉方向，掌心對準了旁邊同樣站在螃蟹背上、畜生道佩恩！
數根由查克拉模擬出「黑棒特性」的漆黑尖刺，從天道掌心暴射而出！
一旁的畜生道一動不動，因為此刻在權利爭奪信號的佩恩已經無法再分出心思去操控一旁的畜生道，自然，被黑棒精準的貫穿了四肢，軀幹，牢牢釘在了螃蟹厚重粗糙的甲殼上。
優先解決畜生道，就是為了防止長門通過它，快速通靈出其他佩恩六道前來支援。
至於長門本體，他當然擁有所有六道的能力。
但不到萬不得已，長門絕不敢通過本體直接、大規模地使用這些能力。
外道魔像的抽取、本體的脆弱和隱蔽性，是他最大的秘密和弱點，一旦本體所在的位置因劇烈查克拉波動而暴露，那距離失敗，就真的只有一步之遙了。
當然，真被逼到絕境，長門不會不用。
但他的本體距離此地，是有距離的，即便他立刻通過本體通靈其他佩恩，或者讓其他佩恩自行趕來，都需要時間。
而宇智波富岳需要的，就是這短短的時間差！
於是，在長門驚怒交加卻又暫時無計可施的「注視」下，只能眼睜睜看著宇智波富岳舉起手中的黃泉滄潭之刃，將刀鋒一點一點刺入到了天道的體內...無數的黑色淤泥，順著傷口鑽進了天道佩恩的體內...
「咕嚕...咕嚕...」
隨著淤泥的不斷侵入，長門驚恐地發現，他不僅徹底失去了對這具天道軀體的控制權，更可怕的，這具軀體本身所承載的、源自他輪迴眼的「天道」能力，像是那種操控引力和斥力的「抽象概念」，竟然也被這些詭異的淤泥，禁錮、封鎖了！
換而言之...
對方，正在成為新的「天道」，最起碼，成為了...一部分的天道...
...
「噗嗤！」
宇智波富岳站起身，動作乾脆利落，隨手便將胸口那僅剩的小半截黑棒拔了出來。
黑棒離體的瞬間，傷口處並未噴湧出更多鮮血，反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著、癒合著，新生的肉芽交織纏繞，短短兩三個呼吸間，破損的衣物下便光潔如初，仿佛剛才那致命貫穿只是一場幻覺。
「嘭！」
「嘭！」
兩聲沉悶的爆鳴響起。
腳下那巨大的螃蟹通靈獸，以及旁邊被黑棒釘在甲殼上、動彈不得的畜生道佩恩，同時化作兩團巨大的白色煙霧，迅速消散在空氣中。
「通靈召回...反應很快。」
富岳眼神微凝，低聲自語。
失去了立足點，他與身旁被他用淤泥侵入、暫時掌控的天道佩恩，立刻從半空中向下墜落。
然而，下墜的趨勢僅僅持續了不到半秒，一股無形的力場以天道佩恩為中心悄然擴散。
下墜驟停。
兩人如同被無形的平台托舉，穩穩地懸浮在了離地約十米的半空中。
富岳站在天道身側，一隻手隨意地搭在天道的肩膀上，仿佛只是搭著一個聽話的傀儡。
他微微側頭，目光投向遠方密林的深處，似乎在感應著什麼，片刻之後，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走。」
「轟——！！！」
狂暴的斥力在天道佩恩腳下轟然爆發！
兩人瞬間化作兩道模糊的殘影，向遠方密林直射而去！
他必須快。
方才那一手「反向侵蝕、奪取天道權限」，看似驚艷絕倫，徹底戲耍了長門，將戰局瞬間逆轉，但只有富岳自己清楚，這動用了自己目前最大的底牌，左眼萬花筒的核心儲存能力。
這能力有些類似陰封印，但原理截然不同。
陰封印可開可關，但上限不高。
而自己的瞳術，可以存儲遠高於自己身體上限的查克拉，封印在寫輪眼裡，可一旦開啟，便如同洪水決堤，湧向右眼，無法再次封閉。
而經過右眼轉化到生命查克拉同樣如此，它就像是蒸騰的火焰，熾熱的燃燒著，一直燒到他身體所能存儲的最大上限，才會停下來，當然，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容積」會不斷提升，但至少可以預見的很長時間裡，他還做不到這一點...
...
「那...那是什麼情況？」
戰場邊緣，宇智波美琴瞪大了眼睛。
「我怎麼感覺…那個人好像成了我們的人了呢？」
照美冥同樣一臉錯愕。
「會不會是富岳用幻術控制住了他？」
...
「我控制你媽啊！」
神威異空間內，透過縫隙看到這一幕的宇智波帶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面具下的臉都有些扭曲。
「那踏馬的是輪迴眼啊！怎麼可能會被瞳術類幻術控制！」
但罵歸罵，他內心的震驚絲毫不亞於外面的兩個女人。
那個宇智波富岳到底做了什麼？！
長門的六道佩恩，他通過黑絕和宇智波斑的遺留信息，了解得很清楚。
那只是長門因為身體殘缺，無奈之下將輪迴眼六道之力分散到六具屍體上的取巧手段，核心的控制權和力量源泉始終在長門本體那裡，那些屍體本身只是承載力量的「終端」，沒有任何自主力量。
可現在，富岳不僅讓天道佩恩「叛變」了，甚至還能使用天道的「斥力飛行」能力！
這完全超出了他對忍術、對血繼限界、甚至對輪迴眼認知的範疇！
這根本就不忍者！
「過去看看！」
身旁，黑絕那沙啞的聲音響起，罕見的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嗯。」
宇智波帶土這次沒有廢話，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因為他同樣有些不知所措，富岳展現出的詭異能力，已經嚴重威脅到了他的計劃，甚至可能威脅到他自身的安全...
...
密林深處。
那顆由小南的紙張偽裝的大樹內。
看著噗的一聲，畜生道被通靈回來，小南不由愣住了。
「長門，這是...」
她很少見到長門如此失態，即使是面對半藏圍剿、彌彥死去的那一天，長門的眼神也只是從痛苦化為徹底的冰冷和決絕，而非現在這種混雜著震驚、憤怒和一絲難以置信的茫然。
長門沒有立刻回答，他操控著剛剛回歸的畜生道，雙手迅速結印。
「通靈之術！」
「嘭！」
「嘭！」
「嘭！」
「嘭！」
連續四團白煙炸開，地獄道、人間道、餓鬼道、修羅道，剩餘的四具佩恩六道全部被通靈至此。
然而，長門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安全感，反而更加凝重。
通過輪迴眼獨特的連接，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對於「天道」的掌控權，被硬生生割裂、奪走了接近一半，那種感覺，就像自己延伸出去的手臂，突然有一部分不聽使喚，甚至反過來要掐自己的脖子！
更可怕的是，對方正攜帶著那一半的「天道權限」，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筆直地朝著他本體所在的方向衝來！
「小南。」
長門緩緩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乾癟的胸膛費力地起伏著，聲音卻異常平靜。
「你先走，接下來的戰鬥，不是你能承受的。」
天道佩恩平淡的聲音，再度響起。
「嗡！」
恐怖的引力再度爆發！
這一次，沒有淤泥黑龍的守護。
宇智波富岳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穿過漫天飄散的渾濁泡沫，被吸向天道佩恩！
距離急速拉近！
五米、三米、一米！
就在富岳被拉至身前的剎那，天道佩恩動了。
左手如閃電般探出，手中的黑棍在輪迴眼精準到毫釐的洞察下，精準無比地刺向宇智波富岳的心臟，右手以更快的速度揮出另一根黑棍，不是攻擊，而是「挑」。
「鏘！」
一聲清脆的撞擊。
宇智波富岳手中那柄具有獨特能力的【黃泉滄潭之刃】，被這股巧勁精準地挑開，沒有能夠傷害到天道。
噗嗤！
漆黑的棍身，從宇智波富岳的前胸刺入，後背透出，帶出一小蓬血花。
乾淨，利落。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
神威異空間內。
宇智波帶土透過那細微的空間裂隙，勉強「看」著外界模糊的景象。
「得手了？」
他面具下的眉頭微挑。
輪迴眼的能力果然還是更勝一籌嗎？那個難纏的宇智波富岳，難道就這麼...死了？
念頭一轉，他忽然想到了什麼。
機會！
空間一陣扭曲，宇智波帶土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遠處觀戰的霧隱眾人面前，正好落在滿臉焦急、眼眶通紅的宇智波美琴的不遠處。
「咳咳！那個...」
他攥著空拳，咳嗽了兩聲，面具孔洞後的寫輪眼戲謔地打量著美琴。
「美琴夫人，告訴您一個壞消息，您的丈夫，距離死亡大約只剩下了幾秒鐘了...」
他故意頓了頓，欣賞著對方驟然蒼白的臉色和瞬間攥緊的拳頭。
「不，也許現在，你的丈夫已經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啦！哈哈哈...」
宇智波帶土誇張地笑著，像是一個滑稽的小丑，可因為他先前的強大，四周的霧隱似乎又不敢輕舉妄動，畢竟所有人都知道，沒有宇智波富岳的牽制，他們根本拿這個人沒辦法。
當然，宇智波帶土並不是過來故意嘲諷。
他的目的，很簡單，三個字，寫輪眼...
眼下，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美琴那雙因極度憤怒和悲傷而劇烈波動的眼睛。
三勾玉，果然正在瘋狂旋轉！
在極致的情緒刺激下，萬花筒寫輪眼覺醒的瞬間，就是他奪取這雙珍貴眼睛的最佳時機，之前和鼬滅族時收集的那些普通寫輪眼，不過是消耗品，怎能與真正的萬花筒相提並論？
美琴的身體微微顫抖，眼中的三勾玉旋轉得幾乎要連成一片。
「你胡說！」
一個冷靜中帶著怒意的聲音驟然響起。
是青！
他額前的護額已經掀開，那隻白色的「白眼」正死死盯著遠處的戰場，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
「富岳先生沒死！敵人，敵人不動了！！」
青的話如同冷水潑下，讓美琴眼中的瘋狂旋轉為之一滯，她猛地再次抬頭，望向那片逐漸清晰的戰場。
此時，漫天的泡沫已因術式結束而開始四散、破裂、墜落，視野變得清晰。
巨大螃蟹的背上，景象映入眾人眼帘。
宇智波富岳確實被黑棒貫穿了胸口，鮮血染紅了衣襟，任誰看都是重傷瀕死。
而天道佩恩，保持著刺擊的姿勢，另一隻手也的確抬起，手心處凝聚著另一根蓄勢待發的黑棒，瞄準著富岳的頭顱。
但是——
他定住了。
不，不是定住，是在顫抖！
一種極其細微、卻無法控制的顫抖，正從天道的軀體上傳來，那抬起的手臂僵在半空，仿佛被無形的鎖鏈捆縛，無論如何也無法將最後一擊刺下。
發生了什麼？
這是所有目睹這一幕的人，心中同時升起的巨大問號。
包括宇智波帶土。
「哈哈，那個...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兒。」
宇智波帶土乾笑兩聲，語氣瞬間從囂張轉為心虛，身影「唰」地一下消失不見，溜得比來時還快。
「…」
...
神威空間內。
「黑絕！到底發生了什麼？！」
宇智波帶土再次透過縫隙，看著遠處。
「我哪知道！」
黑絕那沙啞的聲音也透著茫然和一絲不安。
「話說，他不會敗了吧？」
宇智波帶土抓了抓頭髮，小聲的嘀咕道。
「閉嘴！你這個烏鴉嘴！」
黑絕罕見的有些惱火，它那黃色的瞳孔閃爍著。
它等待了千年，才精心策劃、培育出了這對承載著母親復活希望的輪迴眼，如果在這裡，在這種看似勝券在握的情況下莫名其妙地翻車，就算是它，恐怕也會難受得想把自己再埋回地里一千年。
…
螃蟹背上。
「你...你...做...什...」
天道佩恩的口中，斷斷續續地吐出這句話，聲音竟然出現了詭異的卡頓和延遲，仿佛信號不良的通訊。
長門此刻的震驚，遠超外界任何人的想像。
通過黑棒和輪迴眼的連接，他「感受」到的情況，堪稱詭異！
這個被自己用黑棒精準刺穿心臟的男人，非但沒有如預料般生命力急速流逝、瞬間斃命，相反，一股磅礴得宛如小型太陽般的、熾熱而頑強的生命力，正從對方體內轟然爆發！
這股生命力是如此強悍，以至於即使心臟被洞穿，也硬生生維持住了他的生機！
不，不是維持，是在修復他的心臟，對方體內的黑棒正被瘋狂的吞噬著，破損的心臟竟然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修復著。
但這還不是最讓長門駭然的。
真正讓他失去對身體控制、甚至感到「顫抖」的，是通過那根刺入富岳體內的黑棒，傳來的另一股力量，一股正在瘋狂「搶奪」他對這具天道軀體控制權的力量！
基於某種他所無法理解的能力，對方竟然在反向侵蝕、干擾他這個正統輪迴眼使用者對佩恩的操控！
這怎麼可能？
...
聽到天道佩恩那卡頓的質問，被黑棒貫穿的宇智波富岳，嘴角卻緩緩勾起了一抹微笑。
他抬自己的右手，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黃泉滄潭之刃】，目光掃過了這把刀。
這才是他這把刀能力的核心...
吞噬一切，剝離特性。
所謂「特性」，在富岳的理解里，並非實際存在的物質，更像是一種抽象的概念、一種規則的碎片、一種能力的「本質印記」。
它存儲於血脈、查克拉、或者特殊的造物之中。
具體原理他並不完全清楚，反正就像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千手先生一樣，大概就是「兩手一拍，喊啥來啥」的某種底層權限？
方才與佩恩的近身戰中，他操控【黃泉滄潭之刃】吞噬了那麼多根黑棒，並非只是為了解除威脅，而是利用這一份能力不斷的總結黑棒的特性。
當然，這不意味著他能製造黑棒，因為它無法用特性來直接造物，就像是你有一份3D列印設計圖，不代表你能空手列印出東西來，但是，他卻能通過自身獨特的查克拉，去模擬、運用這種剝離來的「特性」，非要比喻的話，大概類似虛擬SIM卡？
總而言之，此刻，這股模擬出的「黑棒特性」，正通過刺入他體內的這根真實黑棒作為橋樑，瘋狂反向灌注，與長門爭奪著對天道佩恩的控制權！
「噗！噗！噗！噗！」
在僵持的這一瞬間，宇智波富已經奪取了一部分的權限，被他暫時部分掌控的天道佩恩，那隻抬起僵住的手臂，猛地調轉方向，掌心對準了旁邊同樣站在螃蟹背上、畜生道佩恩！
數根由查克拉模擬出「黑棒特性」的漆黑尖刺，從天道掌心暴射而出！
一旁的畜生道一動不動，因為此刻在權利爭奪信號的佩恩已經無法再分出心思去操控一旁的畜生道，自然，被黑棒精準的貫穿了四肢，軀幹，牢牢釘在了螃蟹厚重粗糙的甲殼上。
優先解決畜生道，就是為了防止長門通過它，快速通靈出其他佩恩六道前來支援。
至於長門本體，他當然擁有所有六道的能力。
但不到萬不得已，長門絕不敢通過本體直接、大規模地使用這些能力。
外道魔像的抽取、本體的脆弱和隱蔽性，是他最大的秘密和弱點，一旦本體所在的位置因劇烈查克拉波動而暴露，那距離失敗，就真的只有一步之遙了。
當然，真被逼到絕境，長門不會不用。
但他的本體距離此地，是有距離的，即便他立刻通過本體通靈其他佩恩，或者讓其他佩恩自行趕來，都需要時間。
而宇智波富岳需要的，就是這短短的時間差！
於是，在長門驚怒交加卻又暫時無計可施的「注視」下，只能眼睜睜看著宇智波富岳舉起手中的黃泉滄潭之刃，將刀鋒一點一點刺入到了天道的體內...無數的黑色淤泥，順著傷口鑽進了天道佩恩的體內...
「咕嚕...咕嚕...」
隨著淤泥的不斷侵入，長門驚恐地發現，他不僅徹底失去了對這具天道軀體的控制權，更可怕的，這具軀體本身所承載的、源自他輪迴眼的「天道」能力，像是那種操控引力和斥力的「抽象概念」，竟然也被這些詭異的淤泥，禁錮、封鎖了！
換而言之...
對方，正在成為新的「天道」，最起碼，成為了...一部分的天道...
...
「噗嗤！」
宇智波富岳站起身，動作乾脆利落，隨手便將胸口那僅剩的小半截黑棒拔了出來。
黑棒離體的瞬間，傷口處並未噴湧出更多鮮血，反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著、癒合著，新生的肉芽交織纏繞，短短兩三個呼吸間，破損的衣物下便光潔如初，仿佛剛才那致命貫穿只是一場幻覺。
「嘭！」
「嘭！」
兩聲沉悶的爆鳴響起。
腳下那巨大的螃蟹通靈獸，以及旁邊被黑棒釘在甲殼上、動彈不得的畜生道佩恩，同時化作兩團巨大的白色煙霧，迅速消散在空氣中。
「通靈召回...反應很快。」
富岳眼神微凝，低聲自語。
失去了立足點，他與身旁被他用淤泥侵入、暫時掌控的天道佩恩，立刻從半空中向下墜落。
然而，下墜的趨勢僅僅持續了不到半秒，一股無形的力場以天道佩恩為中心悄然擴散。
下墜驟停。
兩人如同被無形的平台托舉，穩穩地懸浮在了離地約十米的半空中。
富岳站在天道身側，一隻手隨意地搭在天道的肩膀上，仿佛只是搭著一個聽話的傀儡。
他微微側頭，目光投向遠方密林的深處，似乎在感應著什麼，片刻之後，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走。」
「轟——！！！」
狂暴的斥力在天道佩恩腳下轟然爆發！
兩人瞬間化作兩道模糊的殘影，向遠方密林直射而去！
他必須快。
方才那一手「反向侵蝕、奪取天道權限」，看似驚艷絕倫，徹底戲耍了長門，將戰局瞬間逆轉，但只有富岳自己清楚，這動用了自己目前最大的底牌，左眼萬花筒的核心儲存能力。
這能力有些類似陰封印，但原理截然不同。
陰封印可開可關，但上限不高。
而自己的瞳術，可以存儲遠高於自己身體上限的查克拉，封印在寫輪眼裡，可一旦開啟，便如同洪水決堤，湧向右眼，無法再次封閉。
而經過右眼轉化到生命查克拉同樣如此，它就像是蒸騰的火焰，熾熱的燃燒著，一直燒到他身體所能存儲的最大上限，才會停下來，當然，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容積」會不斷提升，但至少可以預見的很長時間裡，他還做不到這一點...
...
「那...那是什麼情況？」
戰場邊緣，宇智波美琴瞪大了眼睛。
「我怎麼感覺…那個人好像成了我們的人了呢？」
照美冥同樣一臉錯愕。
「會不會是富岳用幻術控制住了他？」
...
「我控制你媽啊！」
神威異空間內，透過縫隙看到這一幕的宇智波帶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面具下的臉都有些扭曲。
「那踏馬的是輪迴眼啊！怎麼可能會被瞳術類幻術控制！」
但罵歸罵，他內心的震驚絲毫不亞於外面的兩個女人。
那個宇智波富岳到底做了什麼？！
長門的六道佩恩，他通過黑絕和宇智波斑的遺留信息，了解得很清楚。
那只是長門因為身體殘缺，無奈之下將輪迴眼六道之力分散到六具屍體上的取巧手段，核心的控制權和力量源泉始終在長門本體那裡，那些屍體本身只是承載力量的「終端」，沒有任何自主力量。
可現在，富岳不僅讓天道佩恩「叛變」了，甚至還能使用天道的「斥力飛行」能力！
這完全超出了他對忍術、對血繼限界、甚至對輪迴眼認知的範疇！
這根本就不忍者！
「過去看看！」
身旁，黑絕那沙啞的聲音響起，罕見的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嗯。」
宇智波帶土這次沒有廢話，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因為他同樣有些不知所措，富岳展現出的詭異能力，已經嚴重威脅到了他的計劃，甚至可能威脅到他自身的安全...
...
密林深處。
那顆由小南的紙張偽裝的大樹內。
看著噗的一聲，畜生道被通靈回來，小南不由愣住了。
「長門，這是...」
她很少見到長門如此失態，即使是面對半藏圍剿、彌彥死去的那一天，長門的眼神也只是從痛苦化為徹底的冰冷和決絕，而非現在這種混雜著震驚、憤怒和一絲難以置信的茫然。
長門沒有立刻回答，他操控著剛剛回歸的畜生道，雙手迅速結印。
「通靈之術！」
「嘭！」
「嘭！」
「嘭！」
「嘭！」
連續四團白煙炸開，地獄道、人間道、餓鬼道、修羅道，剩餘的四具佩恩六道全部被通靈至此。
然而，長門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安全感，反而更加凝重。
通過輪迴眼獨特的連接，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對於「天道」的掌控權，被硬生生割裂、奪走了接近一半，那種感覺，就像自己延伸出去的手臂，突然有一部分不聽使喚，甚至反過來要掐自己的脖子！
更可怕的是，對方正攜帶著那一半的「天道權限」，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筆直地朝著他本體所在的方向衝來！
「小南。」
長門緩緩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乾癟的胸膛費力地起伏著，聲音卻異常平靜。
「你先走，接下來的戰鬥，不是你能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