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你小孩子啊?還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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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瓜山河豚鬼的吼聲在空曠的營地內迴蕩。

  忍族聯盟的忍者們卻有些恍惚。

  他們還沉浸在宇智波富岳那番全新的理論里,下一秒,喊出「聯合」口號的,竟然是他們長久以來的對頭,那個代表著霧隱暗部、代表著血霧政策冰冷執行力的西瓜山河豚鬼?

  這感覺...太不真實了。

  而這一切,只是因為那個男人...

  宇智波富岳。

  他只用了一席話語,竟讓最堅固的敵對派拱手而降?

  就連照美冥,那雙碧綠的眼眸里也盛滿了毫不掩飾的驚訝,她和忍族聯盟聯合在一起,抗爭了這麼多年,都沒能真正彌合這道裂痕,可這個男人,僅僅用一場「電影」,一番推心置腹的道理,就做到了?

  說實話,這比他用淤泥吞噬一千名木葉忍者更讓她感到震撼。

  不過,震驚歸震驚,眼下,卻不是感慨的時候。

  「西瓜山前輩說得沒錯!」

  照美冥上前一步,聲音清越,傳遍全場。

  「不管我們過去有什麼恩怨,從今天起,在這個營地里,沒有忍族聯盟,也沒有血跡派、非血跡派,只有一個共同的敵人,那個躲在暗處,想要徹底毀掉霧隱的鼠輩!」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神色複雜的忍族聯盟成員,也掃過嚴陣以待的暗殺部隊。

  「根據富岳的調查,這個人,現在就隱藏在我們之中,所以,從現在開始,所有人保持距離,但未經允許,誰也不准離開營地範圍!」

  她看向西瓜山河豚鬼,兩人目光交匯,達成了無聲的默契。

  「誰敢擅自離開,誰就是那個禍害霧隱的叛徒,格殺勿論!」

  「那…那然後呢?」

  人群里,一個年輕的忍者忍不住問道。

  「總不能一直在這裡乾等著吧?要怎麼把他找出來?」

  聞言,宇智波富岳在美琴的攙扶下,緩緩站直了身體,他臉上的疲憊似乎消散了一些,而後,輕輕打了個響指。

  下一刻,眾人腳下的地面微微震動。

  營地中央的空地上,漆黑的淤泥如同擁有生命般翻湧、隆起,緩緩托舉出一具...東西。

  那勉強能看出是人形,但通體呈現一種詭異的蒼白色,表面光滑,沒有毛髮,五官模糊得像是未完成的雕塑,更詭異的是,它的「皮膚」下似乎有木質般的紋理,關節連接處甚至能看到類似植物根莖的纖維結構。

  它一動不動,沒有呼吸,沒有心跳,像一具被精心製作出來的、充滿不協調感的屍骸。

  「這是...什麼鬼東西?」

  「怪物嗎?」

  ...

  就連見多識廣的西瓜山河豚鬼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這東西,看著就讓人心底發毛。

  宇智波富岳走到那具詭異的「屍骸」旁,目光掃過全場每一張驚疑不定的臉。

  「自從當年,我的好友,四代火影波風水門被陰謀暗算之後,我就一直在追查那個害得宇智波一族在木葉徹底邊緣化、害得水門犧牲的幕後黑手。」

  「而眼前這東西,就是我搜集到的證據之一。」

  說著,他伸手指向白絕的「屍體」。

  「它,不是人,更像是一種擁有智慧的奇特植物造物。」

  「它們掌握著一種秘術,可以在地下快速穿梭,速度極快,更麻煩的是,它們能規避包括白眼、寫輪眼在內絕大多數常規的偵查手段,我只能依靠我的萬花筒寫輪眼,配合我特殊的血繼能力、也就是這些淤泥的感知,才能勉強捕捉到它們的蹤跡。」

  「為了抓住這一個樣本,我也是費了不小的功夫的,而且我之前說過,那個神秘人就隱藏在人群里,就是通過這東西的另一種特性,一種獨特的『孢子』。」

  「這種孢子,可以無聲無息地附著在人的身上,它會汲取宿主的查克拉,當它吸收到足夠的查克拉後,有兩種選擇。」

  「第一,獨自生長,慢慢變成一個獨立的、和宿主一模一樣的個體,這個過程慢,但隱蔽,宿主甚至都不會知道自己被寄生過。」

  「第二,如果宿主的實力不行,它也可以選擇向內生長,直接在宿主體內寄生,從內部取代他,這個過程快,但風險稍高。」


  「但無論哪種方式,那個被取代的『身軀』,都不是人類。」

  「切開傷口,不會再有血液流出...」

  營地內死一般的寂靜,即便是這些身經百戰的忍者,也都覺得有些後脊背發涼,這不是害怕,也不是恐懼,而是像是人類天生討厭寄生蟲的那種噁心的感覺...

  「所以。」

  停頓了片刻,給了眾人消化的時間之後,宇智波富岳繼續說道。

  「想要把那個藏在人群里的『東西』找出來,方法很簡單,一個一個,放血檢查,在我的萬花筒寫輪眼注視下,沒人能作弊。是人是鬼,一驗便知。」

  ...

  「我們怎麼辦?」

  宇智波帶土的聲音,通過孢子秘術特有的精神連結,傳遞到那個被白絕附身、此刻正由黑絕遠程精細操控的忍者意識深處。

  營地角落裡,那個「小忍族首領」低垂著眼瞼,用餘光看著遠處的宇智波富岳。

  「事實證明,別天神只是一個騙局,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我們,眼下,你想走,隨時可以用【神威】的短距離轉移離開,但他知道得太多了,孢子之術、我們的存在方式、甚至是浮游之術,他都是怎麼知道的?他太危險了,不能放過他。」

  「這樣的話,既然他要依靠萬花筒寫輪眼近距離偵測,那就是機會,可以嘗試一次突襲,但我不敢保證結果,每一個萬花筒寫輪眼,在摸清其全部能力之前,都是巨大的變數,如果失敗了呢?」

  精神連結里,黑絕沉默了片刻。

  「放心,我準備了後手。」

  「什麼後手?」

  ---分割線

  霧隱營地內,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所有人都按照要求,站在原地,彼此間隔數米。

  宇智波富岳此刻已經不需要攙扶,他走在最前面,照美冥和宇智波美琴一左一右稍後半步跟著,三人形成了一個穩定的三角。

  檢查從營地最外圍開始,逐步向內收縮。

  流程簡單而冷酷。

  每走到一個區域,宇智波富岳會停下腳步,猩紅的萬花筒寫輪眼緩緩掃視,被目光觸及的忍者,無論內心如何翻騰,都會毫不猶豫地拿起苦無,在自己的手臂上劃開一道不深不淺的口子。

  鮮紅的血液滲出,不是幻術、不是作假,那就證明你是人類,放血通過的忍者,默默走到更外圍,形成一個鬆散的包圍圈,警惕的目光投向圈內尚未檢查的人。

  一圈,兩圈…

  被排除的人越來越多,包圍圈越來越厚,而核心區域尚未檢查的人,則越來越少。

  壓力,無形地匯聚到那最後幾十人身上。

  終於,宇智波富岳的腳步,停在了一個人面前。

  正是那個在忍族聯盟會議上,積極煽動,並提供了「鬼燈滿月身患血繼病」絕密情報的小忍族首領。

  此刻,他孤零零地站在一小片空地上,四周的忍者都已退開,將他隱隱孤立。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於此。

  沒有人是傻子。

  鬼燈滿月身患重病,這種關乎一族領袖生死、關乎權力交接的絕密情報,一個小忍族的首領,憑什麼「通過特殊渠道」輕易得知?之前會議上,那種狂熱的、恐懼的氛圍掩蓋了疑點,或者說,沒人願意、也沒人敢在那個節骨眼上站出來質疑。

  但現在,隨著人越來越少,忍族的代表,跟他們族群里的忍者們怎麼可能還想不明白呢?

  宇智波富岳看著眼前這個面容普通、眼神此刻卻異常平靜的中年男人,臉上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瞭然的笑容。

  「輪到你了,把手伸出來吧。」

  「小忍族首領」沒有伸手。

  他緩緩抬起頭,臉上那種屬於小族長的謹小慎微、焦慮惶恐的神色,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非人的、空洞的平靜,以及眼底深處一絲難以察覺的陰冷。

  「厲害啊,環環相扣,步步為營,忍界都只是一群會殺殺殺的莽夫,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你這樣的忍者了。」

  「承蒙誇獎,所以你這是承認自己的身份嘍?那麼,你是選擇束手就擒呢,還是...」

  他微微偏頭,萬花筒圖案緩緩加速轉動。

  「想跟我打一場?」

  「那個無所謂。」

  「小忍族首領」搖了搖頭。

  「你想怎麼都可以,不過,在那之前我只是好奇,你究竟,是怎麼知道這麼多事情的?」

  「你猜?」

  宇智波富岳與他對視著,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帶著點戲謔。

  「唉~既然如此…」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扭曲。

  「那你就只能帶著這些秘密,去死了!」

  「轟——!!!」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那具「小忍族首領」的身體,如同吹氣球般瞬間劇烈膨脹,速度之快,遠超任何忍術結印,就像一顆人體炸彈在內部被引爆!

  無數黏膩、蒼白、如同腐爛真菌聚合體般的粘稠物質,向著四面八方爆射飛濺,其中絕大部分,如同有生命、有目標一般,鋪天蓋地地罩向了近在咫尺的宇智波富岳!

  這些粘稠物質在空中就急速膨脹、延展,如同瞬間充氣膨脹的詭異肉膜,眨眼之間,就要將宇智波富岳徹底包裹、吞噬!

  幾乎在同一時間!

  距離爆炸點不到五米的地方,一個同樣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忍者一個閃身,直接來到了宇智波富岳的跟前,手中的苦無毫不猶豫的直刺宇智波富岳的右眼!

  這個人自然是宇智波帶土,而他這麼做的原因也很簡單。

  未勝先慮敗。

  在對方能力不明的前提下,攻擊這隻未知瞳術的眼睛,是最優選擇,即便這次突襲失敗,他也要逼出這隻右眼的能力,獲取關鍵情報!

  「噗嗤——!」

  利器刺入肉體的悶響,確實響起了。

  但,不是苦無刺入宇智波富岳的眼眶。

  而是一道漆黑的、纏繞著淤泥的刀刃,仿佛來自黃泉的毒龍,以更狂暴、更突兀的速度,斜著穿透了宇智波帶土的腹部,淤泥與刀刃融合在一起,所產生的巨大的衝擊力像一柄無形的重錘,將他整個人撞得離地倒飛!

  「砰!!!」

  一聲巨響,夾雜著木質碎裂的刺耳聲音。

  宇智波帶土被這股巨力硬生生釘在了霧隱營地厚重的木質大門之上!

  「咳…噗!」

  帶土猛地咳出一大口鮮血,陌生的面容褪去,轉而變成了那熟悉的橘紅色面具,以及從面具里露出來的那一隻紅色的眼睛,鮮血順著面具的底部滴落...

  場地中央,宇智波富岳腳下,無盡的漆黑淤泥洶湧而出,輕鬆地將那些黏膩在他身上的孢子物質吞噬。

  而後他看向被釘在大門上、狼狽不堪的宇智波帶土。

  「終於,將你這條大魚,釣出來了啊。」

  「你是故意顯露出疲態在示弱?」

  被釘在大門上的宇智波帶土左右掙扎了一下,似乎想要拔出身上的刀,但卻沒有成功,整個人看上去,仿佛是一個晴天娃娃..

  「呵呵。」

  宇智波富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將目光落在帶土身上。

  正常來說,他的這一刀,已經分出勝負了。

  就像前面他封印了志村團藏的能力一樣,但凡被他的刀刺中的人,都會被刀身里的淤泥所污染,失去一切能力,哪怕是團藏都是一樣。

  但宇智波帶土不一樣,嚴格來說,帶土是一個三等分的碎片人。

  全身上下,只有腦袋,心臟,小半個身子,一條胳膊,一條腿是自己的,剩下的都是白絕的縫縫補補,同時,他的身上還有一隻隱藏的白絕阿飛,在原著的大後期,這玩意才脫離了帶土。

  事實也是如此,他刀身內蘊含的淤泥快速的在宇智波帶土的身體裡擴散,但是,明顯遇到了一個分界線,正像是他所說的,宇智波帶土的原裝身體與白絕的分界線。

  自然,因為這一層分界線,他並未讓宇智波帶土的那一部分身體失去能力,所以,轉瞬之間,他的身體仿佛離開了現實世界一樣,那些無往不利的、來自於黃泉的淤泥也紛紛脫落...

  這樣啊...


  宇智波富岳暗暗點頭,對於帶土沒有被自己秒了,他其實也不介意。

  俗話說,有時候GM的太徹底,人們反而會質疑GM的必要性。

  這既是人性,說實話有點賤。

  但卻無法避免。

  所以,他前面轉悠了那麼大一個圈子,其實就是想將宇智波帶土釣出來,相信整部漫畫裡從始至終,逼格都未曾掉落、甚至連大筒木輝夜吃了都說好的能力,應該能給霧隱的忍者們好好的上一課了吧...

  「果然啊...」

  片刻之後,宇智波富岳捏著下巴,一副我終於驗證了的樣子。

  「水門總結的沒錯,你在攻擊的那一瞬間,必須是實體呢。」

  「你——!」

  聽到這句話,宇智波帶土終於不淡定了,被自己的老師三招按在地上摩擦,甚至丟了一隻手,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心理陰影,但是,這個傢伙怎麼可能連這個情報都知道?

  」難道你在那?「

  其他人一臉的迷糊,唯有本身就是劇透者的宇智波富岳清楚,對面這頭忍界第二畜生,宇智波帶土說的自然是九尾之夜,對方跟波風水門掰頭的地方。

  「呵呵,你猜?」

  「混—蛋—!你小孩子啊?還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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