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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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霧隱營地,營帳內,空氣粘稠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畢竟,屋子裡的這些忍族聯盟的成員,接下來要設計的,是那個幾天前才以無敵之姿橫掃木葉忍者軍團的宇智波富岳,還有他們曾經宣誓效忠的首領,照美冥。

  「咳...」

  一個臉頰有刀疤的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聲音乾澀。

  「我再問一句,我們真的要動手嗎?」

  「不動手?難道等著被『別天神』變成行屍走肉嗎?」

  「可是...」

  一個年紀稍長的忍者搓著手,臉上滿是掙扎。

  「沒有她,我們這些小族,早就在血霧裡死絕了...」

  此言一出,這些都曾受到過照美冥恩情的忍者們似乎又有些搖擺。

  「問題在於,如果照美冥首領沒有被控制,我們自然不會背叛她,可現在在宇智波富岳身邊的,只是一具被寫輪眼操控的空殼,水無月霧子族長就是最好的證據!」

  角落裡,又有一名忍族的代表說道,而隨著他的話,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營帳的另一個角落。

  那裡,水無月霧子被暗紅色的熔岩狀物質牢牢禁錮在一把椅子上,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已然失去了意識,方才她試圖悄悄離開營地,被當場發現並制服。

  很顯然,情報是真的,這個女人的確是被別天神控制了...

  「可是...」

  刀疤臉男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問出了所有人最擔心的問題。

  「我們能打得過嗎?宇智波富岳,他那天的樣子...」

  「這不是打不打得過的問題。」

  那名小族長繼續說道。

  「而是我們沒有退路了,除非你們心甘情願當他的提線木偶...」

  沉默...

  帳篷里再次安靜了下來...

  「而且...」

  他繼續說道。

  「正常打,那肯定是打不過的,作為忍者,我們要實事求是。」

  「但是,你們別忘了,宇智波富岳那無敵的身姿,是有代價的!那是吞噬了一千名精英忍者的聯合忍術的查克拉才能施展的能力,如果我們不對他使用以查克拉為主的聯合忍術,他就沒法從中汲取能量!」

  「而如果只是一個第一階段的須佐能乎,其實,也就那回事兒,不然也不會讓木葉逼迫著逃跑,還有...」

  他側身,恭敬地指向身旁那位一直沉默的四十多歲中年男人。

  「我們還有照美三郎先生在此。」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照美三郎身上,一個面容有些陰鬱的中年男人,正是他方才果斷出手,使用溶遁制服了試圖報信的水無月霧子,對於這個人,眾人也是知道的,他是照美冥崛起之前,支撐照美一族一直頑強存在的基石,本身也是十足的強者。

  照美三郎緩緩睜開眼,目光掃過眾人。

  「照美冥是我一手帶大的,沒有人比我有著對她更深的感情,但是,她已經被宇智波富岳控制住了,你們所做的一切,反而是在拯救她,讓她不會在傷害忍族聯盟的這條路上繼續錯下去,為此,我照美三郎願大義滅親,協助諸位奪取那顆邪惡的眼睛,消滅宇智波富岳!」

  他頓了頓,從懷中鄭重地取出一個古樸的捲軸,捲軸表面有著熔岩流淌般的暗紅色紋路。

  「為此,我帶來了我照美一族的底蘊,溶遁秘術捲軸。」

  「溶遁捲軸?」

  有人疑惑。

  「那不還是忍術嗎?給宇智波富岳吸收查克拉送菜?」

  「不。」

  照美三郎搖頭,小心地撫摸著捲軸。

  「這裡面封印的,並非單純的溶遁查克拉,而是歷代我族瀕死的血繼限界覺醒者,在生命最後時刻釋放出的特殊溶液,這種特殊的溶液里並沒有多少查克拉,而是照美一族的血脈,只有覺醒了溶遁血繼的族人才能勉強引導和控制。

  「一旦發動,捲軸中封印的海量溶液會瞬間爆發,形成獨特的、極其粘稠的牢籠,將宇智波富岳暫時困住,屆時,我們所有人全力出手,先擊敗被控制的照美冥,奪取她的眼睛,再回頭聯手,對付被困的宇智波富岳!」


  「而等我們獲得了別天神,哪怕這玩意沒有宇智波一族的秘術,無法連續使用,但是只要能用一次,不論是對宇智波富岳使用,還是直接對四代目使用,都可以徹底解決困擾我們的問題,到時候,整個霧隱,都將臣服在我們忍族聯盟的手下!」

  「呼~~」

  照美三郎此話一出,屋子裡的人都紛紛深吸了一口氣...

  「對了,我這裡再附加一個絕密情報。」

  仍舊是那名,名不見經傳的小族族長,他的兩隻手十指相對,看著眾人。

  「我通過一些特殊渠道得知,我們的鬼燈滿月族長,組織的二號首領,照美冥的深度合作者,患了嚴重的血繼病,他呀,活不了多久了呢,所以你們完全不用擔心,此刻還在坊市裡的他在知道了這件事之後,會反過來對付忍族聯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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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營地外某處,一處山洞裡。

  一群渾身泛著血腥味的忍者隱匿其中。

  這是霧隱的暗殺部隊。

  為首三人,正是霧隱忍刀七人眾的成員。

  西瓜山河豚鬼。

  枇杷十藏。

  黑鋤雷牙。

  他們身後的遠處,是數十名氣息精悍的霧隱暗部精銳,都匍匐在地上,靜靜的等待著。

  在這裡,他們可以清楚的看到營地的位置,甚至能看到那些埋伏宇智波富岳的忍族聯盟忍者,因為對方壓根就沒打算隱藏自己。

  因為照美冥的家臣【青】擁有白眼,隱藏是沒有意義的,所以,忍族聯盟那面才會將埋伏的地點放在了霧隱建造的那個專門為了談判提供支援的營地里。

  這樣可以合情合理的讓忍者們匯聚在一起,即便是被白眼看到了,也只是會認為是在防禦木葉罷了,這也是白眼難纏的原因,三公里的距離,即便是對一名上忍來說,那也絕對不是短時間裡能夠到跨越的,這就為後續的反擊與防守,提供了充足的準備時間。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應對的方法。

  白眼雖然擁有透視能力,但是這個透視的深度,是會隨著距離、障礙物、諸如此類的條件而衰減的,所以,如果地形合適,且有心算無心,躲過白眼的偵查也是可以的,不然,青的那隻白眼又是怎麼來的呢?

  就像是眼下,他們躲在山洞裡,再輔以水遁·霧隱之術,讓整個山洞充滿霧氣,看上去渾然一體,便是白眼,也難以發現什麼痕跡,只會以為這裡是一整塊的山體。

  「算算時間,目標應該快到了,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西瓜山河豚鬼低沉的聲音響起,他巨大的身軀半蹲著,目光透過枝葉縫隙,牢牢鎖定遠處的營地。

  枇杷十藏擦拭著斬首大刀的刀鋒,沒有抬頭。

  「我覺得,等他們打起來,兩敗俱傷的時候再出手最好。」

  「我同意。」

  黑鋤雷牙把玩著雷刀·牙,藍色的電光在他指尖跳躍。

  「讓那些忍族的蠢貨先去試試宇智波富岳的斤兩,我們坐收漁利。」

  而後,他看向西瓜山河豚鬼。

  「你呢?」

  西瓜山河豚鬼緩緩轉過他那碩大的頭顱,目光在枇杷十藏和黑鋤雷牙臉上掃過,良久,才瓮聲瓮氣地說。

  「面對宇智波富岳那樣的敵人,任何遲疑和留手都是愚蠢的,我的意見是第一時間出手,以雷霆之勢奪取眼睛,只要眼睛留在霧隱,後續不管發展成什麼樣,我們的目的都已經達到了。」

  黑鋤雷牙嗤笑一聲,電光噼啪作響。

  「還真是對村子『忠心耿耿』呢,大西瓜。」

  「呵呵。」

  聞言,西瓜山河豚鬼巨大的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們兩個早就想叛逃了吧?卻又捨不得手裡的忍刀,怕被鬼燈滿月通靈回去,變成喪家之犬。」

  他粗壯的手指點了點兩人。

  「吃著霧隱的飯,享受著忍刀帶來的力量和地位,回過頭卻天天罵霧隱不是東西,你這個農民家的兒子,沒有霧隱學校,你現在還在田裡拿著那把黑色的鋤頭鏟地呢!」

  「你!」

  「你什麼你,還有你這個爛枇杷,沒有霧隱學校,你家裡那幾顆爛果樹能養活你全家?」


  「哼!」

  枇杷十藏緊緊攥著斬首大刀。

  「所以,肥西瓜,你覺得血霧政策是對的?第三次忍界大戰結束都七八年了,忍刀七人眾到現在都湊不齊人!你覺得這怪誰?多少有才華的年輕人死在了自己人手裡!」

  沉默片刻,西瓜山河豚鬼嘆了口氣。

  「血霧政策,自然有問題,但它也確實打壓了忍族,給你我這樣的平民爭取了利益,如果不是照美冥和鬼燈滿月橫空出世,忍族被徹底消滅,霧隱徹底統一,也是一件好事,大不了日後慢慢舔舐傷口,反正我們孤懸海外,有的是時間。

  「那從忍族聯盟內部傳出來的消息呢?」

  黑鋤雷牙摩挲著手中的忍刀,上面不時的發出滋滋的雷電聲。

  「說我們的四代目水影,才是疑似被幻術控制的那個!這個消息,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我知道,但不可盡信,而且,正因為有這種可能,我們才更要把那顆『別天神』寫輪眼搶到手!至少要把它留在霧隱,掌控在我們手裡,大不了用它在對付一次四代目!都是寫輪眼,也許可以解除控制也說不定。」

  說到這裡,西瓜山河豚鬼看著遠處的營地,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個村子,骯髒,血腥,但它終究是個能棲身的地方,離開了這裡,我們不過是一條無家可歸、誰都可以踢一腳的野狗罷了...」

  山林里,傳來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過了好一會兒,黑鋤雷牙啐了一口。

  「媽的,你個爛西瓜,老子就再信你一次,最後一次...」

  枇杷十藏沒再說話,只是將斬首大刀重新扛回肩上,用行動表示了默認。

  ...

  「來了!」

  霧隱營地內的瞭望台上,負責警戒的忍者壓低聲音,發出了信號。

  幾秒鐘以後,林間道路的盡頭,數道身影正以極快的速度向營地奔來,為首的正是宇智波富岳,他身旁,跟著照美冥、宇智波美琴、青、長十郎,以及十幾名氣息不弱的精英忍者。

  而忍族的成員們,都匯聚在了營地的廣場,看著大門處,那裡被精心布置過,地下埋藏著照美一族的秘術捲軸,是專門為宇智波富岳準備的熔岩陷阱。

  如何讓他踏入陷阱?

  很簡單。

  一個水分身變成水無月霧子的模樣,站在營地門口「迎接」他,邏輯上,這沒有任何問題,當然,沒人指望誰分身能以一直騙過宇智波富岳的寫輪眼,但只要他能因此停頓一瞬,哪怕只有一秒鐘,就足夠了...

  計劃很成功。

  幾秒鐘之後,宇智波富岳一行人來到了大門口,看到了那個由水分身變成的「水無月霧子」,從門內走出,似乎要開口迎接。

  宇智波富岳的腳步,果然如預料般停了下來。

  「就是現在!」

  人群里的照美三郎在一眾忍族聯盟成員的注視下,單手結印,一聲爆喝!

  「轟!!!」

  大地劇烈震顫!仿佛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在地底甦醒,營地內外的忍族聯盟成員全都繃緊了神經,準備看到沖天而起的熔岩將宇智波富岳吞噬禁錮的景象。

  然而...

  預想中赤紅灼熱的熔岩牆壁並未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從營地四周地面、以及外圍森林邊緣猛然升起的、厚重粘稠、漆黑如墨、看著是那麼的熟悉的..淤泥...

  這些淤泥牆壁上升的速度快得驚人,瞬間合攏,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近乎完美的立方體,將整個霧隱營地,連同剛剛沖入營地範圍、準備做黃雀的霧隱暗殺部隊,全部牢牢包裹了進去!

  立方體內光線頓時昏暗下來,但伴隨著呲呲的聲音,若干個照明彈射向淤泥的穹頂,照亮了這個巨大的空間。

  「不要觸碰這些淤泥哦。」

  宇智波富岳平淡的聲音在略顯封閉的空間內清晰迴蕩。

  「我想,你們應該還有一些印象吧,不然,你們就會變得和之前木葉的忍者一樣,動彈不得,成為泥偶。」

  「照美三郎!你這混蛋!」

  忍族聯盟的人現在還反應不過來的話,那就是傻子了,很明顯,這個傢伙是宇智波富岳那一夥的人,但此時,照美三郎以及水無月霧子,早就藉助著方才的那一瞬的黑暗,去到了宇智波富岳所在的陣營。


  「你們看,首領她的眼睛!不是寫輪眼!」

  也不知道誰喊了一句,一眾人再度看過去,只見照美冥的臉上沒有眼罩,她的一雙眼睛仍然跟記憶中的一樣!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句話,代表了所有人的想法...

  不單單是蒙圈了的忍族聯盟成員,就算是剛剛衝進來的霧隱暗殺部隊,也在西瓜山河豚鬼等人的手勢下暫時停住,驚疑不定地看著這完全出乎意料的局面。

  「好了,諸位。」

  宇智波富岳拍了拍手。

  「我的情報你們也清楚,所以,首先感謝那些「暫住」在東海岸坊市的木葉忍者們,這些天的無私奉獻,沒有持續從他們的身上抽取查克拉,這個忍術,我還真的施展不出來。」

  「但是,既然我已經將這個忍術施展出來了,就意味著在它結束之前,你們是無法擊敗我的,這一點,你們要承認,對吧。」

  「你到底想怎麼樣?」

  人群里,有人怒罵道。

  「不怎麼樣,就是..想請諸位安安靜靜的站在原地,看一場電影而已,電影的名字,叫做《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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