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日斬啊,你有些過於極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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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渦之國,東海岸坊市內,已經全面戒嚴。

  空曠的廣場上,只有一把忍刀插在那裡,確切的說,好像是一根針一樣的武器,只不過放大了很多倍。

  下一刻,伴隨著一陣空間波動,一群人,九隻貓,就這麼毫無徵兆的出現在了針的旁邊。

  「富岳...」

  不遠處,看到了自己的丈夫安然無恙,宇智波美琴的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裡,忍不住上前,輕輕扶住他的手臂。

  宇智波富岳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然後,抬起頭,看向前方。

  「你好,富岳族長。」

  照美冥已經來到了他的跟前,深吸了一口氣之後,伸出了自己的手。

  「你好。」

  宇智波富岳也伸出了自己的手,打量起了眼前的女人,比起記憶中二次元畫風的形象,眼前的照美冥更加真實,也更漂亮,當然,也更大..

  「咳,那個...」

  看著宇智波富岳那富有侵略性侵略性的目光,遲疑了幾秒,照美冥先鬆開了手,她感覺臉頰有些發燙。

  「以後,請多多指教了呢。」

  「完了。」

  遠處,長十郎推了推眼鏡。

  「青前輩,你看族長那樣...是不是...」

  「淪陷了。」

  青言簡意賅,沒有被眼罩遮住的左眼也盯著照美冥,而後聳了聳肩道。

  「我就知道!」

  長十郎握緊拳頭。

  「結婚是族長最大的弱點!」

  「可以理解,對方是宇智波富岳。」

  青平靜地說。

  「忍界最強的幾個忍族之一的族長,擁有萬花筒寫輪眼,能夠同時逆通靈數百人,這種戰略級機動性,整個忍界獨一份,族長會動心,很正常。」

  「我不是說族長不該動心,萬一他架空族長怎麼辦?」

  青轉過頭,瞥了長十郎一眼。

  「孩子,你想太多了。」

  「怎麼說?」

  「第一,外來忍族想要架空本地忍族,沒有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經營根本不可能,宇智波一族現在只有三百多人,而且大多是老弱婦孺,能戰的忍者不超過七十。」

  「第二,就算要架空,那也是幾代以後的事了,下一任水影,非族長莫屬,再下一任必然是族長跟宇智波富岳族長的孩子,宇智波的血脈已經當上了水影,還有什麼架空不架空的,到時候,宇智波一族就真正融入霧隱了...」

  「原來如此...」

  長十郎點了點頭,似乎若有所思的樣子...

  「嗖!!轟!!」

  忽的,一個刺耳的爆炸聲響徹霧隱的東海岸坊市!

  『信號彈!!』

  青的面色有些難看的同時,立刻打開了自己的白眼,近乎於三百六十度的視角讓他清楚的看到,隨著這一聲信號彈的爆炸聲,圍繞著東海坊市四周,不知何時已經遍布查克拉反應!

  毫無疑問,那應該是木葉的忍者!

  「敵襲!警戒!!」

  青的聲音瞬間拔高,傳遍整個坊市!!

  然而,已經晚了...

  幾乎就是青發出警戒的同時,這些來自於木葉的忍者已經攻上了東海坊市的圍牆!密密麻麻的木葉忍者分成了若干個小隊,從四面八方,將整個坊市包圍了起來!

  「看來,你的計劃被猜到了。」

  照美冥抬起頭看著四面八方的忍者,皺起了眉頭,數量足足有上千人之多,而且更重要的是...這些人清一色都是中忍,這意味著,這是一個來自於木葉精銳的忍者兵團!

  「我為了隱蔽只帶了這些人,坊市里只有常駐的三百霧隱守軍...誒,你怎麼...一點都不緊張?」

  照美冥說著說著,卻發現,一旁的宇智波富岳,面色平靜如水,甚至還有心思拉著自己妻子的手。

  「安心,一切有我。」

  宇智波富岳自然而然的也拉起了照美冥的手,放在了宇智波美琴的手上,一併拍了拍。


  「啊...誒?」

  ...

  『宇智波一族....』

  渦之國東海岸霧隱坊市的城牆上。

  志村團藏拄著拐杖,迎風而立,海風吹動他寬大的衣袍,露出右臂上纏繞的繃帶。

  他看到了宇智波富岳。

  看到了那三百多宇智波族人。

  這不由讓他有些感慨。

  不過,他感慨的,不是抓住了宇智波一族的尾巴。

  而是他的老友——

  猿飛日斬。

  他仍然記得之前的那個晚上,在爪牙國邊境的他,接到了南部防線奈良鹿久的通信。

  大概的內容就是,其推斷宇智波富岳的真實目標,其實是霧隱。

  當時他聽到這個推測的時候,甚至覺得有些荒謬,先不說距離遠近的問題,霧隱的血霧政策導致多少忍族從霧隱逃跑...

  但是,認真聽了奈良鹿久的分析,他又不得不承認,很有道理。

  簡而言之就是,宇智波富岳的行為是矛盾的,如果他真的只是想躲藏,那麼控制白眼之後,最合理的做法是悄無聲息地潛伏,尋找包圍圈漏洞,但他沒有,他故意暴露自己已經俘獲日向成員成員的這件事。

  結果就導致了日斬調動了一萬忍者北上圍剿,這其實是他故意的,調虎離山,人都在往北走,那他的真實目標,就只能是南方,而南方唯一可以接觸霧隱的地方,就是渦之國。

  至於說血霧政策。

  奈良鹿久表示,外界知道的信息有限,但可以肯定的是,被迫害的大多是一些中小家族,比如雪之一族,而較大的家族,比如鬼燈一族、照美一族,他們都還在,輝夜一族是自己發瘋發動叛亂被滅的,不能完全算在政策頭上。

  這些倖存的大家族,在血霧的陰影下,一定會暗中聯合,抱團自保,如果這時候,一個擁有萬花筒寫輪眼、實力強大、而且同樣被村子迫害的忍族前來投靠,他們會拒絕嗎?

  毫無疑問,這說服了他,但是,事關重大,他也的確沒有獨斷的權利,畢竟,一旦猜對了,那就是戰爭了。

  於是他將這一切告訴了猿飛日斬。

  然後,他就聽到了那句話。

  不惜一切代價,剿滅宇智波一族,如果霧隱要戰爭,那就..給它戰爭。

  那一瞬間,團藏仿佛看到了三十年前的那個人,那個在第二次忍界大戰中,以「忍雄」之名暴打四大忍村的猿飛日斬,歲月磨平了他的稜角,政務消磨了他的銳氣,但在某些核心的地方,那份狠辣從未消失。

  畢竟,沒有人比他們倆更清楚,一個成體系的宇智波一族,有多難纏...

  『日斬啊,你有些過於極端了...』

  思緒迴轉,團藏緩緩呼出了一口氣,低下頭,目光掃過霧隱忍者,掃過宇智波族人,最後定格在了照美冥的身上。

  「照美冥族長,宇智波一族是木葉的叛忍,根據忍界公約,任何村子收留他村叛忍,都將被視為敵對行為。」

  通過風遁,他讓自己的聲音仿佛擴音器一樣,傳遍了整個坊市。

  「你們確定要為了這三百多人,與木葉開戰嗎?」

  「叛忍?團藏閣下。」

  坊市內,照美冥雙手環抱在胸前,昂著頭看向城牆上的志村團藏,在查克拉的滋潤下,洪亮的聲音同樣響徹四周。

  「您這話說得可真輕巧,你們對於宇智波一族的壓迫,整個忍界都是知道的,從你們的二代目開始,一直到現在,即便如此,富岳族長也沒有做出任何傷害木葉的行為,只是帶走了溫和派,你們,還不肯放過他們,非要趕盡殺絕嗎?」

  「呵呵,趕盡殺絕...」

  「這話...從你們霧隱嘴裡說出來,怎麼這麼諷刺呢?」

  城牆上,團藏挑了挑嘴角。

  「血霧政策...」

  他緩緩吐出四個字。

  「霧隱對血繼限界忍者的迫害,持續了十幾年,論對血繼忍者的迫害,你們霧隱才是忍界第一,現在,你讓霧隱還活著的忍者,為了一個陌生的血繼限界的族群,去和木葉開戰?」

  「那之前,你不妨問問你們的忍者,他們願意嗎?如果他們願意,那之前的血霧計劃,又算什麼呢?」


  果不其然,話音落下,坊市內真的出現了騷動,一些霧隱忍者面面相覷,眼神動搖...

  照美冥不由一愣,她想反駁,卻一時語塞。

  因為團藏說的是事實,至少是部分事實,血霧政策確實存在,甚至到現在還存在,但是,這正是她要改變的,可是她又不能直接說出來,那是機密。

  只是簡單的幾句話,她就體會到了「木葉之暗」的難纏。

  就在這時,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還是那隻溫柔的手。

  照美冥轉過頭。

  宇智波富岳對她微微一笑,笑容溫和。

  「交給我吧...」

  說著,他走到了照美冥跟前,將她擋在了自己的身後,抬起頭,看著高處的志村團藏,不過,他卻沒有直接說話,而是將目光落在了志村團藏不遠處的奈良鹿久的身上。

  「鹿久,你果然很聰明。」

  「富岳族長。」

  鹿久往前走了幾步,的聲音裡帶著無奈。

  「我只是提出了一種可能性,是三代大人高瞻遠矚,拍板決定的。」

  「是嗎?」

  宇智波富岳笑了笑。

  「但能想到這一層,並且說服那位的,整個木葉,也只有你了。」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團藏。

  「不愧是忍雄啊,做事就是夠狠辣,一千精銳,跨海奔襲,提前埋伏,說打就打,猿飛日斬,終於找回一點當年的魄力了。」

  團藏的獨眼眯起,輕哼了一聲,甚至忍不住昂起了自己的頭顱。

  「不過。」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玩味。

  「這些年,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

  他看向木葉的軍陣,目光掃過那些戴著面具的根部、暗部,掃過那些年輕的上忍和中忍。

  「影護衛,從來都是為了保護影而存在的,這是常識,可是,我從沒聽說過,有影為了保護影護衛而犧牲的,更有趣的是,作為木葉的核心,千手一族...潰散得是如此的『自然』。」

  「初代火影千手柱間的長子長孫千手繩樹,十二歲就死在了戰場上,死因是那麼的...可笑,被起爆符炸死,一個繼承了仙人體、本該擁有超強生命力的孩子,嘖嘖。」

  「二代火影千手扉間的得意門生,千手一族的女婿,加藤斷,一個近乎於無敵的忍者,他的藏匿地點『恰好』被岩隱發現,被掏空了內臟...」

  「初代火影的孫女,千手綱手,在弟弟和戀人接連死後,心灰意冷,放棄一切出走,從此,千手一族在木葉的權力核心中徹底消失。」

  富岳攤開手,做了一個「就這樣」的手勢。

  「從根源上,斷了千手一族繼續成為火影的可能呢,你們說,這是不是太『巧』了?」

  死寂。

  木葉軍陣陷入了死寂。

  一些年輕忍者面面相覷,他們知道千手一族已經沒落,但從未深究過原因,現在聽富岳這麼一說,確實太巧了。

  「住口!你在胡說什麼!」

  「怎麼?敢做,不敢承認?你們這幾個老東西做的齷齪事,可不止這些!」

  「旗木佐雲!名震忍界的木葉白牙!為了救同伴放棄任務,回來之後,竟然被流言逼得自殺了!他做錯了什麼?木葉不是整天宣傳火之意志,宣傳互敬互愛嗎?怎麼到白牙這裡就不行了?」

  一陣海風吹過,人群中,一個白色頭髮的、戴著面具的忍者,身體微微的顫抖了一下...

  ...

  「還有四代火影,波風水門,號稱最天才的火影,九尾之夜,怎麼是他用屍鬼封盡封印了九尾?三代火影在哪呢?哦,在後面『觀戰』啊,一個已經退位的忍者,讓一個二十四歲的年輕人去用同歸於盡的禁術,真是『愛護後輩』呢。」

  「夠了!!!」

  團藏終於爆發了,他的查克拉轟然炸開,黑色的衣袍無風自動,而後他舉起右手,那隻纏滿繃帶的手臂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全體都有!!!聯合忍術——準備!!!」

  木葉軍陣,動了。

  一千名忍者,同時開始結印。


  空氣開始震顫。

  不是風,而是查克拉的洪流在匯聚。

  一千名忍者,哪怕其中大部分只是中忍,哪怕每個人的查克拉量有限,但當他們的查克拉通過特定的術式聯結在一起時,產生的力量,是毀滅性的。

  這就是忍者軍團最強大的武器,聯合忍術。

  將數百、上千名忍者的查克拉匯聚、增幅、定向釋放,形成足以改變地形、摧毀要塞的恐怖攻擊。

  但這一招也有代價。

  首先,需要長時間的訓練和默契配合。

  這一點沒有問題,這是猿飛日斬從一萬名忍者里抽調的精銳!

  其次,極度消耗查克拉。

  一場戰役中,聯合忍術通常只能用一到兩次,之後大部分中忍就會查克拉耗盡,失去戰鬥力。

  所以,除非必要,指揮官不會輕易使用。

  但現在,團藏用了。

  因為他必須用。

  以為他很清楚,自己之前的打算,不戰而屈人之兵,這一招,已經行不通了,宇智波一族的餘孽,比他想像的更加的陰險狡詐,如果再讓他說下去,在這樣的環境下,已經算是可以動搖木葉火影一脈的統治了!

  必須用絕對的力量,摧毀一切質疑!

  「火遁·豪火滅卻·聯合式!!!」

  團藏怒吼。

  一千名忍者,同時完成了最後一個印。

  「哈!!!」

  震天的吼聲。

  然後,是火焰。

  不是一團火,不是一片火,而是...火海。

  遮天蔽日。

  仿佛整個天空都在燃燒。

  「喂喂,這就是你你說的讓我放心嗎?」

  看著鋪天蓋地的火焰,照美冥有些欲哭無淚,三百名霧隱,即便是施展聯合忍術,似乎也難以抵擋這麼大範圍的攻擊。

  「呵..」

  但是,宇智波富岳,卻笑了。

  笑容里的意味很多,感慨,嘲諷,不屑,但最多的,其實還是賭贏了之後的放鬆。

  一個普通的打工人,穿越到了火影世界,繼承了宇智波富岳的一切...

  挖空心思,甚至蹭了教員的些許皮毛,制定了這個計劃,數天、轉戰數千公里..

  一切的一切,都將在這一刻匯聚、蛻變...

  今日之後,他將是名震忍界的宇智波一族的...族長!

  「萬花筒寫輪眼·開!」

  「瞳術·黃泉津食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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