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答案
第87章 答案
從八眼巨蛛的那顯得空曠的巢穴之中離開之後，維克托沒有立刻去尋找巨烏賊和哭泣的桃金孃。
他找了一棵虬結的古樹，背靠著粗糙的樹皮坐下，湯姆安靜地伏在他膝頭。
晨光徹底驅散了林間的薄霧，但維克托心中的迷霧卻愈發濃重。
他閉上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梳理著湯姆頸後的毛，開始在記憶中搜尋那些符合描述的、由巫師之手直接或間接創造的恐怖之物。
首先掠過腦海的是石像鬼。它們守衛著古靈閣和許多古老的巫師建築，包括霍格沃茨的塔樓。
它們是魔法賦予石頭以扭曲生命與守衛本能的造物，忠誠、堅韌，對入侵者毫不留情。
但石像鬼通常沒有自主意志，行動範圍受限於被賦予的守護區域，它們的「目光」帶來的是物理撕裂而非魔法石化，更談不上那種古老、充滿憎恨的靈性。
它們更像是複雜的魔法傀儡，而非阿拉戈克描述的、能讓整個禁林生物感到根源性恐懼的存在。
接著是五足怪。這是一種生活在水域附近、形態極其不自然的魔法生物。
五條長腿支撐著圓滾滾的軀幹，一張布滿利齒的巨口幾乎占據了整個「臉」
部。
關於它們的起源眾說紛紜，有傳說它們是古代巫師失敗的變形術實驗產物，也有說法是某種魔法污染造成的變異。
它們危險、貪婪，擅長潛伏和突襲。
然而，五足怪雖然令人不適，但更多是物理層面的威脅，其魔力性質偏向混亂與吞噬，而非精準、冰冷的詛咒性石化。
它們也並非通常意義上能「蟄伏千年」的存在。
然後，一個更加黑暗、更加符合「非自然」、「冰冷」、「帶來恐懼」描述的形象浮現——攝魂怪。
這些披著破敗斗篷、散發著絕望與寒冷的存在，被認為是誕生於魔法世界最陰暗的角落，或許是某種極度負面情緒與特定魔法環境結合催生的可怖靈體。
它們以快樂和希望為食，留下的只有麻木與冰冷的記憶。
它們的「吻」能吸走靈魂，帶來比死亡更可怕的終結。
但是，攝魂怪的活動範圍通常與阿茲卡班那樣的絕望之地綁定，或是被魔法部有限地控制。
它們的「冰冷」是情感的剝奪，而非物理的轉化。
最重要的是，五十年前的襲擊以及昨晚的事件，都沒有伴隨那種標誌性的、
吞噬一切快樂的絕望氣場。
霍格沃茨的防護魔法也會對攝魂怪這類高度黑暗的存在產生強烈排斥和預警O
而且，斯萊特林的「密室」和「清除不配者」的理念，與攝魂怪那種無差別吸取快樂的本性似乎並不完全吻合。
雖然不能完全排除某些極端邪惡巫師操控或創造類似存在的可能性，但概率較低。
最後，一個名字，那個伴隨著卑鄙的海爾波的傳說流傳了上千年的名字，帶著嘶嘶的迴響，重重地撞進了維克托的思緒一一蛇怪。
它幾乎完全符合所有線索。
最古老、最著名的蛇怪誕生記錄，正與一位黑巫師卑鄙的海爾波的名字緊密相連。
他是已知最早的蛇佬腔之一，通過將雞蛋置於癩蛤蟆身體下孵化，人為創造出了這種恐怖的存在。
它是巫師黑暗魔法與禁忌知識的產物，是沒有感情徹頭徹尾的非自然造物。
並且蛇怪的壽命極長，理論上可以存活數百年甚至上千年。
一條由薩拉查·斯萊特林本人培育或安置在密室中的蛇怪，完全可能存活至今。
它的目光致命，毒牙毒性幾乎無解，除了鳳凰的眼淚等極少數傳說之物，連曼德拉草復活劑都未必能完全應對其直接咬噬的後果。
完全就是最為致命的生物武器。
而它完全可以通過城堡的管道系統移動。
管道中的水聲、潮濕氣味，或許能掩蓋它的一些行蹤。
而哭泣的桃金孃所在的女生盟洗室，正是五十年前的案發地點。
並且這也和馬人的警告能夠對的上的維克托猛地睜開眼睛，呼吸微微急促。
晨光透過樹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卻驅不散他眉宇間的凝重。
一個個特徵如同拼圖碎片，在他腦中組合。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這個答案！
但還需要最後的確認。
阿拉戈克的信息是間接的，還不夠直接。
他需要更確鑿的目擊證據，或者另一位千年「見證者」的佐證。
維克托看了一眼肩上的湯姆，湯姆仿佛明白他的想法，用力點了點頭。
「先去黑湖，問問那位老人家」。然後，我們需要找到桃金孃，確認她最後看到的景象。」
黑湖邊緣，湖水幽深。
維克托站在岸邊，魔杖輕輕揮動，獨屬於德魯伊的對於動物的呼喚傳遞而出。
湖水開始泛起不尋常的漣漪。片刻之後，靠近岸邊的水域緩緩隆起。
一個巨大無比的、濕漉漉的、覆蓋著苔蘚和藤壺的黑褐色身軀部分浮出水面。
那是一隻難以形容其龐大的生物，與其說是「巨烏賊」，不如說是某種古老的水生魔法巨獸。
它的一隻直徑堪比圓桌的眼睛，在厚重眼臉下微微睜開一條縫，平靜地，或者說，帶著千年時光沉澱下的漠然，看著岸上渺小的一人一貓。
隨即維克托便向巨烏賊詢問了是否知道斯萊特林的密室以及密室之中的怪物。
沒有語言交流，一種低沉、緩慢、仿佛來自湖底最深處淤泥的迴響，直接傳入維克托的腦海，帶著湖水般的冰冷和時間的厚重感。
「城堡————古老的同伴————醒了————它憎恨光亮，憎恨鮮活————在石頭裡睡了很久————醒來，便要帶來恐懼和死亡————我聽到它在管道中滑行————冰冷的目光————透過水流傳來寒意————是的，它一直在那裡————斯萊特林的留下的守護者————」
信息簡潔而確認無疑！
黑湖的古老存在，證實了城堡地下有一個與它同時代的斯萊特林留下的怪物！
只不過守護者是什麼意思？
將這個疑問藏在心底隨即維克托便向著城堡快步走去，去尋找最後一塊拼圖哭泣的桃金孃。
回到城堡，維克托直接前往二樓那個著名的女生盟洗室。
這裡常年潮濕陰冷，瀰漫著淡淡的憂鬱和消毒水混合的氣味。
桃金孃經常在這裡出沒。
「桃金孃？桃金孃·沃倫？」維克托對著空蕩蕩的、泛著水光的隔間輕聲呼喚。
一個珍珠白色的、戴著眼鏡的幽靈女孩從最裡面的抽水馬桶里飄了出來，她抽抽搭搭地，用手捂著臉。
「哦————誰叫我？又是來嘲笑我的嗎？還是想用我的盥洗室？」
她透過指縫看著維克托和湯姆。
「噢，是斯卡曼德教授————還有那隻總想抓我的壞貓！」
她對著湯姆做了個鬼臉，湯姆回以不屑的甩尾。
「桃金孃，我不是來嘲笑你的。我想問你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關於————你是怎麼死的。」維克托語氣溫和但嚴肅。
桃金孃立刻放聲大哭，聲音在瓷磚牆壁間迴蕩：「太可怕了！太粗魯了！問一個女孩子這種問題！嗚嗚嗚————」
「桃金孃，這很重要。」維克托耐心地說。
「這可能關係到其他學生的安全。你最後看到的，是不是一雙很大的、黃色的眼睛？」
哭聲戛然而止。桃金孃放下手，她模糊的幽靈臉龐上露出了真實的、凝固的恐懼。
她環顧四周，仿佛那雙眼睛還會出現。
「你————你怎麼知道？」她小聲說，聲音顫抖。
「是的————黃色的————好大好大的眼睛————就在那水管後面————我正在隔間裡哭————然後我聽到了有一個男生的聲音————我想看看是誰這麼噁心————然後，然後我打開門就死了————」
她又開始啜.，「就在這兒————孤零零的————奧利夫·洪貝還嘲笑我的眼鏡————」
確認了！
巨大的黃色豎瞳！
所有的線索，所有的詢問，全部指向同一個答案。
薩拉查·斯萊特林在霍格沃茨城堡深處密室中，留下了一條聽命於繼承人的、目光致命的千年蛇怪！
維克托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一條能夠通過目光殺人或石化的千年蛇怪在霍格沃茨的管道系統中遊蕩！
這遠比他們最初預想的任何怪物都要危險得多！
學生們的安全受到了最直接的、致命的威脅！
必須立刻通知鄧布利多！
「謝謝你，桃金孃，這非常重要。」維克托匆匆說完，轉身便走，湯姆緊緊跟上。
「等等！教授！你就這麼走了？沒人關心我的感受嗎？嗚嗚嗚————」
桃金孃的哭聲再次從身後傳來，但維克托已經無暇顧及。
他幾乎是跑著穿過走廊，奔向城堡上層的校長辦公室。
必須立刻找到鄧布利多！
蛇怪已經甦醒，霍格沃茨的每一處水管、每一個潮濕的角落，都可能成為死神的通道！
八樓的走廊靜悄悄的，只有牆壁上肖像畫們發出的輕微鼾聲和窸窣低語。
維克托的腳步在石質地板上踏出急促而清晰的迴響，湯姆緊跟在他腳邊，皮毛微微豎起。
他在那熟悉的滴水嘴石像前停下腳步，氣息微促。
「鮮血牛軋糖。」他清晰地說道。
滴水嘴石像那雙石雕的眼睛似乎閃過一絲瞭然的光澤。
或許是錯覺，但它確實立刻活動起來，帶著一種與當前緊張氣氛格格不入的歡快跳躍，旋轉著讓開了通往校長辦公室的螺旋樓梯。
樓梯自動上升，維克托一步兩級地跨上去，湯姆輕盈地躍上他的肩頭。
校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壓低了的、嚴肅的談話聲。
維克托敲了兩下了之後不等回應，便直接推門而入。
圓形房間內充滿了各種銀制儀器的輕柔嗡鳴和旋轉聲，牆上歷屆校長的肖像畫似乎都醒著，表情凝重地注視著房間中央。
鄧布利多站在他寬大的辦公桌後，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正看向站在桌前、
面色蒼白的麥格教授。
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顯然正在商討極其嚴峻的事態。
聽到門響，他們同時轉過頭來。
麥格教授看到是維克托，緊抿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維克托直接打斷了她，這在他身上是極少見的情況。
「鄧布利多，麥格教授，」維克托的聲音因為急促和剛才的奔跑而略帶沙啞，但每個字都斬釘截鐵，「我知道密室里是什麼了。」
鄧布利多的眉毛微微揚起，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麥格教授猛地吸了一口氣，身體前傾，手緊緊抓住了桌沿。
「不是我們之前猜測的任何一種自然生物，也不是簡單的魔法構造體。」
維克托快步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光滑的桌面上，目光灼灼地看著兩位同事。
「是蛇怪。一條由薩拉查·斯萊特林留下，在城堡地下管道系統中蟄伏了上千年的蛇怪。」
辦公室里瞬間陷入了死寂。
只有福克斯在鍍金棲枝上輕輕動了一下翅膀，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低鳴。
麥格教授的臉色變得如同她身後的銀器一般慘白，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O
她張了張嘴，卻沒能立刻發出聲音。
鄧布利多臉上的平靜第一次出現了裂痕，那是一種混合著震驚、了悟和深重憂慮的表情。
他緩緩坐回了高背椅，藍色的眼睛透過鏡片，銳利地鎖定維克托。
從八眼巨蛛的那顯得空曠的巢穴之中離開之後，維克托沒有立刻去尋找巨烏賊和哭泣的桃金孃。
他找了一棵虬結的古樹，背靠著粗糙的樹皮坐下，湯姆安靜地伏在他膝頭。
晨光徹底驅散了林間的薄霧，但維克托心中的迷霧卻愈發濃重。
他閉上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梳理著湯姆頸後的毛，開始在記憶中搜尋那些符合描述的、由巫師之手直接或間接創造的恐怖之物。
首先掠過腦海的是石像鬼。它們守衛著古靈閣和許多古老的巫師建築，包括霍格沃茨的塔樓。
它們是魔法賦予石頭以扭曲生命與守衛本能的造物，忠誠、堅韌，對入侵者毫不留情。
但石像鬼通常沒有自主意志，行動範圍受限於被賦予的守護區域，它們的「目光」帶來的是物理撕裂而非魔法石化，更談不上那種古老、充滿憎恨的靈性。
它們更像是複雜的魔法傀儡，而非阿拉戈克描述的、能讓整個禁林生物感到根源性恐懼的存在。
接著是五足怪。這是一種生活在水域附近、形態極其不自然的魔法生物。
五條長腿支撐著圓滾滾的軀幹，一張布滿利齒的巨口幾乎占據了整個「臉」
部。
關於它們的起源眾說紛紜，有傳說它們是古代巫師失敗的變形術實驗產物，也有說法是某種魔法污染造成的變異。
它們危險、貪婪，擅長潛伏和突襲。
然而，五足怪雖然令人不適，但更多是物理層面的威脅，其魔力性質偏向混亂與吞噬，而非精準、冰冷的詛咒性石化。
它們也並非通常意義上能「蟄伏千年」的存在。
然後，一個更加黑暗、更加符合「非自然」、「冰冷」、「帶來恐懼」描述的形象浮現——攝魂怪。
這些披著破敗斗篷、散發著絕望與寒冷的存在，被認為是誕生於魔法世界最陰暗的角落，或許是某種極度負面情緒與特定魔法環境結合催生的可怖靈體。
它們以快樂和希望為食，留下的只有麻木與冰冷的記憶。
它們的「吻」能吸走靈魂，帶來比死亡更可怕的終結。
但是，攝魂怪的活動範圍通常與阿茲卡班那樣的絕望之地綁定，或是被魔法部有限地控制。
它們的「冰冷」是情感的剝奪，而非物理的轉化。
最重要的是，五十年前的襲擊以及昨晚的事件，都沒有伴隨那種標誌性的、
吞噬一切快樂的絕望氣場。
霍格沃茨的防護魔法也會對攝魂怪這類高度黑暗的存在產生強烈排斥和預警O
而且，斯萊特林的「密室」和「清除不配者」的理念，與攝魂怪那種無差別吸取快樂的本性似乎並不完全吻合。
雖然不能完全排除某些極端邪惡巫師操控或創造類似存在的可能性，但概率較低。
最後，一個名字，那個伴隨著卑鄙的海爾波的傳說流傳了上千年的名字，帶著嘶嘶的迴響，重重地撞進了維克托的思緒一一蛇怪。
它幾乎完全符合所有線索。
最古老、最著名的蛇怪誕生記錄，正與一位黑巫師卑鄙的海爾波的名字緊密相連。
他是已知最早的蛇佬腔之一，通過將雞蛋置於癩蛤蟆身體下孵化，人為創造出了這種恐怖的存在。
它是巫師黑暗魔法與禁忌知識的產物，是沒有感情徹頭徹尾的非自然造物。
並且蛇怪的壽命極長，理論上可以存活數百年甚至上千年。
一條由薩拉查·斯萊特林本人培育或安置在密室中的蛇怪，完全可能存活至今。
它的目光致命，毒牙毒性幾乎無解，除了鳳凰的眼淚等極少數傳說之物，連曼德拉草復活劑都未必能完全應對其直接咬噬的後果。
完全就是最為致命的生物武器。
而它完全可以通過城堡的管道系統移動。
管道中的水聲、潮濕氣味，或許能掩蓋它的一些行蹤。
而哭泣的桃金孃所在的女生盟洗室，正是五十年前的案發地點。
並且這也和馬人的警告能夠對的上的維克托猛地睜開眼睛，呼吸微微急促。
晨光透過樹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卻驅不散他眉宇間的凝重。
一個個特徵如同拼圖碎片，在他腦中組合。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這個答案！
但還需要最後的確認。
阿拉戈克的信息是間接的，還不夠直接。
他需要更確鑿的目擊證據，或者另一位千年「見證者」的佐證。
維克托看了一眼肩上的湯姆，湯姆仿佛明白他的想法，用力點了點頭。
「先去黑湖，問問那位老人家」。然後，我們需要找到桃金孃，確認她最後看到的景象。」
黑湖邊緣，湖水幽深。
維克托站在岸邊，魔杖輕輕揮動，獨屬於德魯伊的對於動物的呼喚傳遞而出。
湖水開始泛起不尋常的漣漪。片刻之後，靠近岸邊的水域緩緩隆起。
一個巨大無比的、濕漉漉的、覆蓋著苔蘚和藤壺的黑褐色身軀部分浮出水面。
那是一隻難以形容其龐大的生物，與其說是「巨烏賊」，不如說是某種古老的水生魔法巨獸。
它的一隻直徑堪比圓桌的眼睛，在厚重眼臉下微微睜開一條縫，平靜地，或者說，帶著千年時光沉澱下的漠然，看著岸上渺小的一人一貓。
隨即維克托便向巨烏賊詢問了是否知道斯萊特林的密室以及密室之中的怪物。
沒有語言交流，一種低沉、緩慢、仿佛來自湖底最深處淤泥的迴響，直接傳入維克托的腦海，帶著湖水般的冰冷和時間的厚重感。
「城堡————古老的同伴————醒了————它憎恨光亮，憎恨鮮活————在石頭裡睡了很久————醒來，便要帶來恐懼和死亡————我聽到它在管道中滑行————冰冷的目光————透過水流傳來寒意————是的，它一直在那裡————斯萊特林的留下的守護者————」
信息簡潔而確認無疑！
黑湖的古老存在，證實了城堡地下有一個與它同時代的斯萊特林留下的怪物！
只不過守護者是什麼意思？
將這個疑問藏在心底隨即維克托便向著城堡快步走去，去尋找最後一塊拼圖哭泣的桃金孃。
回到城堡，維克托直接前往二樓那個著名的女生盟洗室。
這裡常年潮濕陰冷，瀰漫著淡淡的憂鬱和消毒水混合的氣味。
桃金孃經常在這裡出沒。
「桃金孃？桃金孃·沃倫？」維克托對著空蕩蕩的、泛著水光的隔間輕聲呼喚。
一個珍珠白色的、戴著眼鏡的幽靈女孩從最裡面的抽水馬桶里飄了出來，她抽抽搭搭地，用手捂著臉。
「哦————誰叫我？又是來嘲笑我的嗎？還是想用我的盥洗室？」
她透過指縫看著維克托和湯姆。
「噢，是斯卡曼德教授————還有那隻總想抓我的壞貓！」
她對著湯姆做了個鬼臉，湯姆回以不屑的甩尾。
「桃金孃，我不是來嘲笑你的。我想問你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關於————你是怎麼死的。」維克托語氣溫和但嚴肅。
桃金孃立刻放聲大哭，聲音在瓷磚牆壁間迴蕩：「太可怕了！太粗魯了！問一個女孩子這種問題！嗚嗚嗚————」
「桃金孃，這很重要。」維克托耐心地說。
「這可能關係到其他學生的安全。你最後看到的，是不是一雙很大的、黃色的眼睛？」
哭聲戛然而止。桃金孃放下手，她模糊的幽靈臉龐上露出了真實的、凝固的恐懼。
她環顧四周，仿佛那雙眼睛還會出現。
「你————你怎麼知道？」她小聲說，聲音顫抖。
「是的————黃色的————好大好大的眼睛————就在那水管後面————我正在隔間裡哭————然後我聽到了有一個男生的聲音————我想看看是誰這麼噁心————然後，然後我打開門就死了————」
她又開始啜.，「就在這兒————孤零零的————奧利夫·洪貝還嘲笑我的眼鏡————」
確認了！
巨大的黃色豎瞳！
所有的線索，所有的詢問，全部指向同一個答案。
薩拉查·斯萊特林在霍格沃茨城堡深處密室中，留下了一條聽命於繼承人的、目光致命的千年蛇怪！
維克托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一條能夠通過目光殺人或石化的千年蛇怪在霍格沃茨的管道系統中遊蕩！
這遠比他們最初預想的任何怪物都要危險得多！
學生們的安全受到了最直接的、致命的威脅！
必須立刻通知鄧布利多！
「謝謝你，桃金孃，這非常重要。」維克托匆匆說完，轉身便走，湯姆緊緊跟上。
「等等！教授！你就這麼走了？沒人關心我的感受嗎？嗚嗚嗚————」
桃金孃的哭聲再次從身後傳來，但維克托已經無暇顧及。
他幾乎是跑著穿過走廊，奔向城堡上層的校長辦公室。
必須立刻找到鄧布利多！
蛇怪已經甦醒，霍格沃茨的每一處水管、每一個潮濕的角落，都可能成為死神的通道！
八樓的走廊靜悄悄的，只有牆壁上肖像畫們發出的輕微鼾聲和窸窣低語。
維克托的腳步在石質地板上踏出急促而清晰的迴響，湯姆緊跟在他腳邊，皮毛微微豎起。
他在那熟悉的滴水嘴石像前停下腳步，氣息微促。
「鮮血牛軋糖。」他清晰地說道。
滴水嘴石像那雙石雕的眼睛似乎閃過一絲瞭然的光澤。
或許是錯覺，但它確實立刻活動起來，帶著一種與當前緊張氣氛格格不入的歡快跳躍，旋轉著讓開了通往校長辦公室的螺旋樓梯。
樓梯自動上升，維克托一步兩級地跨上去，湯姆輕盈地躍上他的肩頭。
校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壓低了的、嚴肅的談話聲。
維克托敲了兩下了之後不等回應，便直接推門而入。
圓形房間內充滿了各種銀制儀器的輕柔嗡鳴和旋轉聲，牆上歷屆校長的肖像畫似乎都醒著，表情凝重地注視著房間中央。
鄧布利多站在他寬大的辦公桌後，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正看向站在桌前、
面色蒼白的麥格教授。
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顯然正在商討極其嚴峻的事態。
聽到門響，他們同時轉過頭來。
麥格教授看到是維克托，緊抿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維克托直接打斷了她，這在他身上是極少見的情況。
「鄧布利多，麥格教授，」維克托的聲音因為急促和剛才的奔跑而略帶沙啞，但每個字都斬釘截鐵，「我知道密室里是什麼了。」
鄧布利多的眉毛微微揚起，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麥格教授猛地吸了一口氣，身體前傾，手緊緊抓住了桌沿。
「不是我們之前猜測的任何一種自然生物，也不是簡單的魔法構造體。」
維克托快步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光滑的桌面上，目光灼灼地看著兩位同事。
「是蛇怪。一條由薩拉查·斯萊特林留下，在城堡地下管道系統中蟄伏了上千年的蛇怪。」
辦公室里瞬間陷入了死寂。
只有福克斯在鍍金棲枝上輕輕動了一下翅膀，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低鳴。
麥格教授的臉色變得如同她身後的銀器一般慘白，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O
她張了張嘴，卻沒能立刻發出聲音。
鄧布利多臉上的平靜第一次出現了裂痕，那是一種混合著震驚、了悟和深重憂慮的表情。
他緩緩坐回了高背椅，藍色的眼睛透過鏡片，銳利地鎖定維克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