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湯姆與湯姆(五千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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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頭頂的冠冕發出一聲比之前更清脆的鳴響,那顆藍寶石的光芒急劇閃爍了幾下,隨即迅速暗淡下去。

  甚至比湯姆擦拭之前還要晦暗無光,仿佛耗盡了某種能量,連金屬部分都顯得更加灰敗了。

  「喵?」湯姆停下了拍打的動作,疑惑地眨了眨眼。

  腦袋裡那種煩人的瘙癢和入侵感消失了,舒服多了。

  他晃了晃頭,冠冕有點松,但還在。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抬頭看向弗雷德和喬治。

  雙胞胎已經完全石化了,張大嘴巴,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直勾勾地看著湯姆,以及他頭上那頂仿佛瞬間「萎靡」下去的冠冕。

  剛才湯姆腦袋變形又復原,還自己猛拍頭的詭異景象,已經超出了他們惡作劇生涯的理解範疇。

  「剛……剛才……」弗雷德聲音乾澀。

  「湯姆老大……你的頭……還有那冠冕……」喬治咽了口唾沫。

  湯姆看著他們傻乎乎的樣子,決定不去管剛才腦袋裡的奇怪感覺了反正現在沒了。

  他抬起一隻前爪,優雅地扶了扶有點歪的冠冕,挺起胸膛,努力維持著「老大」的尊嚴,儘管身上還沾滿灰塵和雜物。

  「喵~」

  此刻冠冕之中被湯姆那長出來了手腳的腦子一下子錘回了冠冕里,整張臉被那一拳錘近了腦袋裡的冠冕伏地魔此刻還沒有反應過來。

  「噗」的一聲那被錘到腦袋裡的帥臉重新出現。

  湯姆·里德爾那張被砸進冠冕內部的英俊臉龐重新浮現在藍寶石光滑的表面上,五官因殘留的震擊和滔天怒火而微微扭曲。

  深邃的黑眼睛裡不再是優雅的算計,而是翻湧著近乎實質的暴戾與羞辱。

  他——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巫師之一,剛剛被一隻貓……一隻腦子裡除了魚和亮晶晶就空蕩蕩的蠢貓!用長出手腳的詭異腦仁一拳揍飛了!

  奇恥大辱!

  這份羞辱甚至短暫壓過了對那古怪意識空間,以及長出來了手腳的腦子的驚疑。

  他的目光穿透冠冕的禁錮,死死鎖定在外界那隻依舊頂著冠冕、甚至得意洋洋挺著胸脯的藍灰色英國短毛貓身上。

  接著,視線掃過旁邊兩個目瞪口呆、紅髮凌亂的雙胞胎巫師。

  年輕的肉體……充滿活力的靈魂……雖然看起來不太聰明,但作為臨時載體和復活儀式的助手,足夠了。

  至於這隻該死的貓……

  冠冕伏地魔殘存的理智被純粹的惡毒吞噬。

  讀取記憶失敗?意識入侵受挫?沒關係。

  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同樣有效。

  他要吸乾這隻蠢貓的生命力!

  用這鮮活的生命能量作為第一塊基石,強行凝聚出暫時的魔力身軀。

  然後控制那兩個小巫師,布置儀式,重塑他那完美軀體!

  鄧布利多?魔法界?整個世界?都將匍匐在他新生的腳下!

  而這一切,就從這隻貓開始。

  沒有絲毫猶豫,冠冕伏地魔催動了魂器最深層的黑暗魔法。

  那不是細緻的引誘或緩慢的侵蝕,而是蠻橫的掠奪。

  冠冕緊貼著湯姆頭皮的位置,驟然爆發出冰寒刺骨的吸力。

  如同一個微型的黑洞,瘋狂攫取著一切生命能量與血肉精華!

  「喵?!」

  正得意扶冠的湯姆,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那聲得意的「喵」被掐斷在喉嚨里。

  一種比剛才意識入侵更可怕的感覺席捲全身。

  不是癢,不是麻,而是徹骨的冰冷和急速的虛弱!

  他感覺身體裡有什麼溫暖、鮮活的東西正被硬生生抽走,速度快的驚人。

  油光水滑的藍灰色皮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變得乾枯晦暗。

  豐滿的身軀像是漏氣的氣球般急劇乾癟下去,圓潤的臉頰凹陷,明亮的藍眼睛迅速蒙上一層灰翳。

  「咚!」

  沉重的悶響。


  湯姆甚至來不及再叫一聲,整隻貓便直挺挺地向前撲倒在雜物堆上。

  而湯姆那原本蓬鬆的身體此刻輕飄飄的,幾乎只剩下皮毛包裹著骨架,生命的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

  與此同時,那頂拉文克勞冠冕自動從湯姆乾癟的頭頂飄浮而起,懸浮在半空中。

  黯淡的藍寶石劇烈震動,散發出不祥的灰藍色光芒。

  湯姆被強行抽取出的生命力與冠冕自身蘊含的黑暗魔力瘋狂交織、旋轉,在冠冕下方勾勒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魔力與生命能量如同暗色的絲線,迅速編織、填充。

  輪廓越來越清晰——一個高大的、黑髮黑眼的少年身形緩緩凝聚,相貌英俊卻蒼白陰鷙。

  正是冠冕中湯姆·里德爾十七歲時的模樣。

  他穿著一件如同煙霧凝聚而成的霍格沃茨舊式長袍,身體還略顯透明。

  但恐怖的魔力威壓已如潮水般擴散開來,充滿了整個雜物堆積室。

  冠冕伏地魔暫時凝聚的虛影緩緩低頭,看了看自己半透明卻充滿力量感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滿意的弧度。

  成功了!雖然這只是臨時軀殼,需要持續的能量維持,但足以施展魔法,控制局面。

  就在他感受著這具新身體,沉浸於重獲「自由」與力量的瞬間——

  「昏昏倒地!」*2

  兩聲帶著驚怒和決絕的少年厲喝幾乎同時響起!

  是弗雷德和喬治!

  從湯姆腦袋變形到突然栽倒乾癟,再到冠冕飄起、黑影凝聚,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雙胞胎雖然被一連串的變故驚呆了。

  但他們對湯姆的感情和與生俱來在應對各種突發「惡作劇災難」的戰鬥本能讓他們迅速反應過來。

  這頂詭異的冠冕在傷害湯姆老大!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幽靈一樣的傢伙是敵人!

  沒有任何的商量與眼神對視,兩人忍著身上的疼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後幾乎是本能地抽出魔杖,對準那個剛剛成型、看起來最危險的虛影,射出了他們掌握的最具威力、也最直接的攻擊魔咒——昏迷咒。

  兩道赤紅色的光束從左右兩個方向,撕裂昏暗的空氣,精準地射向冠冕伏地魔的胸膛和後背,配合默契,封死了閃避的角度。

  然而,面對這足以擊昏一個成年巫師的合擊。

  剛剛凝聚成型的冠冕伏地魔只是微微抬起了眼皮。

  他那雙漆黑的眼睛裡滿是不屑與嘲諷,如同在看兩隻試圖撼動大樹的蚍蜉。

  「哼。」

  一聲輕蔑到極致的冷哼。

  他甚至沒有念咒,只是隨意地抬起那隻半透明的手,對著兩道襲來的紅光輕輕一揮袍袖。

  動作漫不經心,仿佛拂去肩頭的灰塵。

  「嘭!嘭!」

  那兩道勢大力沉的昏迷咒紅光,在接觸到那看似輕飄飄的黑色袖袍虛影時,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且無法撼動的鐵壁,瞬間炸裂成無數細碎的紅芒,消散在空氣中。

  這兩道雙胞胎用盡全力的魔咒甚至連讓冠冕伏地魔的虛影晃動一下都做不到。

  弗雷德和喬治舉著魔杖,僵在原地,臉上血色盡褪。

  他們最強的聯手一擊,竟然被如此輕易地……隨手打散了?

  巨大的實力鴻溝帶來的寒意,瞬間攫住了他們的心臟。

  冠冕伏地魔緩緩轉過身,蒼白英俊的面容上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笑意,目光如同冰冷的蛇,在雙胞胎驚駭的臉上緩緩滑過。

  「勇氣可嘉,但……愚蠢至極。」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卻帶著滲入骨髓的寒意。

  「現在,讓我們來談談……關於你們的新用途,以及,如何彌補你們這隻……寵物給我帶來的小小不快。」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地上那具乾癟、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機的貓形軀體上,一絲快意閃過眼底。

  雜物間內,空氣凝固,只剩下冠冕伏地魔身上散發出的冰冷魔力,在無聲地咆哮。

  而湯姆,一動不動,如同一個被遺棄的破舊玩偶。


  就在冠冕伏地魔話音落下的瞬間。

  弗雷德和喬治的臉上突然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

  兩人同時瞪大了眼睛,目光越過伏地魔虛影的肩膀,看向他的身後,異口同聲地大喊。

  「老大!」

  聲音里的驚喜和激動不似作偽,仿佛溺水者抓住了浮木。

  冠冕伏地魔嘴角那抹殘忍的笑意更深了,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充滿嘲諷的冷哼。

  「呵……低劣的把戲。」他的聲音慢條斯理,帶著洞悉一切的無聊。

  「試圖用這種幼稚的方式分散我的注意力?看來我高估了你們的智慧。你們那可憐的寵物,生命力已經被我徹底抽空,它的靈魂此刻恐怕都已經潰散。」

  「沒有任何生物能在我的貼身的全力汲取下存活,即便是鄧布利多本人也絕無可能瞬間恢復!」

  他微微偏頭,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身後空蕩蕩的雜物堆,確認沒有任何動靜,臉上嘲諷的弧度更大了。

  然而,就在他準備將注意力完全轉回雙胞胎身上,開始實施控制時。

  一股微弱但絕對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夾雜著熟悉的、屬於那隻蠢貓的「氣息」,悄然出現在他後頸極近的位置!

  甚至能感覺到一絲冰冷的、非物質形態的「注視」!

  「?!」

  冠冕伏地魔完美掌控的姿態第一次出現了裂痕,他瞳孔驟縮,猛地轉過身!

  眼前的一幕讓他徹底愣住,大腦甚至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只見在他身後,幾乎貼著他漂浮的虛影站立的地方,懸浮著一個半透明的、邊緣微微散發著珍珠白色光芒的貓形輪廓——正是湯姆的靈魂!

  湯姆的靈魂看起來比他生前的形體略大一些,但同樣保持著藍灰色短毛貓的形態,只是顯得有些虛幻。

  他那雙標誌性的湛藍眼睛此刻瞪得滾圓。

  裡面燃燒著絕非幻覺的、熊熊燃燒的怒火,幾乎要噴出火來。

  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死死地「瞪」著冠冕伏地魔近在咫尺的臉!

  這怎麼可能?!

  他的靈魂怎麼可能還保持如此清晰的形態和如此強烈的意志?!

  甚至能主動脫離瀕死的軀殼,以近乎實體化的靈體形態出現在這裡?!

  未等冠冕伏地魔從這違反魔法常識的景象中反應過來,湯姆的靈魂動了!

  「喵嗷——!!!」

  一聲無聲但直接在靈魂層面炸響的憤怒咆哮中。

  湯姆的靈魂伸出了兩隻前爪——同樣是半透明的,但輪廓清晰,指甲鋒利。

  他一隻爪子猛地探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精準地抓住了冠冕伏地魔半透明虛影的下頜,用力向下一掰!

  「呃?!」冠冕伏地魔猝不及防,虛影的嘴巴被強行掰開了一個誇張的弧度。

  緊接著,在冠冕伏地魔驚駭到近乎扭曲的目光注視下。

  湯姆靈魂的另一隻爪子,毫不猶豫地、整條胳膊直接捅進了他被掰開的「嘴」里!

  那感覺並非物理上的進入,而是一種更直接、更蠻橫的靈魂層面的侵入和攫取!

  冠冕伏地魔感到自己剛剛凝聚的、由湯姆生命力和冠冕魔力構成的臨時軀體內部。

  某種核心的、與吸收來的生命力緊密相連的東西被粗暴地攪動、抓撓!

  湯姆的靈魂手臂在他「體內」一陣毫不留情地翻攪、摸索,動作粗暴得像是在一堆雜物里尋找丟失的毛線球。

  冠冕伏地魔的虛影劇烈顫抖起來,發出痛苦的、無聲的嘶鳴,想要反抗。

  卻發現自己對這直接作用於「構成自身本源」的掠奪竟一時難以有效抵禦。

  尤其是在對方動作如此迅猛、目的如此明確的情況下。

  然後,湯姆的靈魂手臂猛地一頓,似乎抓住了目標。

  他臉上露出一個在冠冕伏地魔看來極其猙獰的「獰笑」,隨即用力往外一拽——

  一團柔和而溫暖、不斷變幻著淡淡光彩、約莫桌球大小的光球,被他硬生生從冠冕伏地魔的「嘴裡」掏了出來!


  那光球內部,隱隱有貓咪玩耍、打盹、追逐亮晶晶物品的模糊畫面流轉,散發著純粹的生命與活力氣息。

  這正是被冠冕伏地魔強行吸走、尚未完全轉化的、屬於湯姆的核心生命力精華!

  「不——!!!」冠冕伏地魔在靈魂層面發出憤怒而不甘的尖嘯,虛影的光芒都黯淡了幾分,伸手想要搶奪。

  但湯姆的靈魂動作更快。

  他看也不看身後試圖撲來的虛影。

  抱著那團光球,閃電般飄向旁邊地上自己那具乾癟的、如同破舊皮囊的軀體。

  他用自己的靈魂爪子,強行掰開地上貓形軀殼那緊閉的、乾枯的嘴巴。

  然後將那團溫暖的光球,對準嘴巴,毫不猶豫地、用力地、像塞毛線團一樣狠狠塞了進去!

  「咕嚕……」

  一聲輕微得幾乎聽不見的、仿佛吞咽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奇蹟發生了。

  地上那具原本乾癟灰敗、毫無生氣的貓軀,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土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盈、恢復起來!

  乾枯暗淡的毛髮重新變得蓬鬆,泛起健康的光澤。

  凹陷的臉頰和身軀迅速飽滿。

  灰翳從藍眼睛上褪去,眼神雖然還未睜開,但生命的紅潤已經回到了粉色的鼻頭和爪墊上。

  呼吸重新出現,開始微弱,但迅速變得平穩有力。

  幾乎只是幾個呼吸之間,湯姆的肉體就恢復了大半。

  雖然看起來還有些疲憊虛弱,但任誰都能看出,他活過來了,而且正在快速好轉!

  「嗝~」

  湯姆的身體無意識地滿足地打了個無聲的「飽嗝」。

  然後「咻」地一下,鑽回了自己正在恢復的軀體內,完美契合。

  原地,只留下剛剛遭受了「掏嘴深喉」的重創、虛影晃動不穩、下意識做出乾嘔動作的冠冕伏地魔。

  他捂著仿佛還在灼痛的「喉嚨」,英俊的面容因震驚、暴怒和一絲難以言喻的……駭然而扭曲。

  他看著地上那隻呼吸逐漸平穩、甚至無意識地蹬了蹬腿的藍灰色短毛貓。

  剛才發生的那荒謬絕倫、違背一切科學與魔法原理的一幕,還在他意識中反覆回放。

  但緊接著,那震驚和暴怒的目光,逐漸被一種更加炙熱、更加貪婪的光芒所取代。

  掠奪!轉化!吸收!

  這隻貓……這隻看似普通的貓……

  它的靈魂本質,它的生命力形態,它對魂器力量詭異的抗性。

  甚至它那能主動離體並實施「反掠奪」的靈魂……這一切都太不尋常了!

  這絕非凡種!這甚至可能觸及了生命與靈魂魔法的某個未知領域!

  如果能徹底解析、掌控這股力量……

  如果能將這隻貓變成自己的所有物,或者將其本質融入自身……

  那麼,他將獲得的可能不僅僅是復活。

  而是超越以往、真正不朽且更強大的新生!

  鄧布利多?整個魔法界?都將不再是障礙!

  冠冕伏地魔虛影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湯姆身上,那其中的渴望與貪婪,幾乎化為了實質的火焰。

  「有趣……太有趣了……」他低沉地、帶著一種發現絕世珍寶般的顫音喃喃自語。

  「看來,我的計劃需要……稍作調整了。你,小傢伙,將成為我最偉大作品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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