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傳統與野戰
全場小巫師們驟然爆發的歡呼與口哨聲中。
維克託身形微晃，下一瞬便已穩穩立在了擂台中央。
他的動作輕捷流暢，與斯內普黑袍翻滾的陰沉氣勢形成了鮮明對比。
斯內普的嘴角向下撇得更深了，漆黑的眼眸緊盯著維克托，幾乎沒有任何預兆地，他猛地抬起了魔杖。
幾乎在同一時刻，維克托垂在身側的手腕極其細微地一抖。
一道棕影從袖口閃電般彈出，「啪」地一聲脆響，魔杖已穩穩落入掌心。
這一手乾淨利落，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優雅，引得小巫師們發出那壓抑不住的驚嘆。
「太帥了！」弗雷德忍不住低呼。
「我們必須得把這個提上日程！」喬治伸長脖子。
赫敏的眼睛亮得驚人，不知道在哪裡低聲念叨著什麼
羅恩沒聽清她在嘀咕什麼，只是緊張地抓住面前的欄杆。
「梅林啊，斯內普的表情像是要把他扔進坩堝里熬了。」
哈莉屏住呼吸，翠綠的眼睛一眨不眨。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時刻，洛哈特終於整理好了他被繳械咒炸得根根豎起的捲髮。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重新堆起那招牌式的燦爛笑容，準備說點什麼來挽回自己作為「俱樂部發起人」的尊嚴。
「現在，請允許我以資深決鬥者的身份，為這場令人期待的演示做一個專業的指導與……」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一道矮小卻異常敏捷的身影「嗖」地一下躥上了擂台邊緣。
是弗利維教授！
他站在一張不知何時變出的、墊高了的金色小平台上。
魔杖尖還殘留著一點移動物體後的微光。
正是他將喋喋不休的洛哈特輕柔卻不容抗拒地「飄」到了擂台角落的陰影里。
洛哈特抱著他的鏡子，茫然地眨了眨眼，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而弗利維教授已經轉向全場，用他尖細卻因魔法放大而清晰無比的聲音高亢地宣布。
「先生們，女士們！一場值得載入霍格沃茨決鬥俱樂部史冊的示範即將開始！」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眼睛閃閃發光，說道：「由我，菲利烏斯·弗利維，曾僥倖獲得過決鬥俱樂部冠軍頭銜的老傢伙，榮幸地為各位擔任解說與裁判！」
「噢——！！！」小巫師們瞬間沸騰了。
尤其是拉文克勞們，自豪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天花板，真正的決鬥冠軍來解說！
這可比洛哈特那些華而不實的吹噓帶勁多了！
斯內普對弗利維的出現只是幾不可查地挑了一下眉梢，目光始終未曾離開維克托。
維克托則對弗利維教授友好地點了點頭，隨即微微側身，面向斯內普，做出了一個標準的決鬥起手姿勢。
魔杖斜指身前，腳步不丁不八，身形放鬆卻隱含張力。
「雙方就位！」弗利維教授高聲喊道，魔杖一揮，一道銀色的光線在擂台中央划過，「決鬥前的傳統禮儀，鞠躬！」
斯內普極其敷衍地、幾乎只是頭顱向前傾了一英寸，維克托的鞠躬則幅度稍大，姿態從容。
「決鬥——開始！」
「開始」的尾音還未完全消散，斯內普的魔杖已經如毒蛇吐信般刺出！
「昏昏倒地！」一道刺目的紅光撕裂空氣，迅疾無比地射向維克托胸口。
沒有念咒，無聲施法！
小巫師們發出一片驚呼，哈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能感覺到斯內普那毫不留情的進攻意圖，比在魔藥課上感受到的惡意要直白鋒利十倍。
維克托似乎早有預料，在紅光及體的前一瞬，他的身影滑步側移。
紅光擦著他的長袍邊緣掠過，擊中後方淡金色的防護罩，漾開一圈漣漪。
「漂亮至極的預判和步伐！」弗利維教授的解說立刻跟上，語速快得像爆豆子。
「斯內普教授展現了精湛的無咒施法技巧，而維克托教授的步伐則是野戰決鬥流派的閃避精髓！看！」
沒有咒語聲，只有魔杖尖端急促的嗡鳴和撕裂空氣的厲響。
一道猩紅的昏迷咒作為先鋒，緊隨其後的是道幽藍的束縛咒。
接著是數道紫黑色的破解咒呈品字形封堵閃避空間，如同毒針般刺向維克托可能布下防禦的位置。
咒光密集、迅疾、狠辣，如同精準編排的樂章，帶著斯內普特有的、毫不掩飾的壓迫性風格。
他的身體幾乎不動，只有持杖的手腕和小臂在極小幅度內高速震顫、調整角度，效率高得驚人。
「無聲快速連擊！典型的單人決鬥式開局！」弗利維教授尖聲解說，語速飛快。
「放棄冗長咒文，追求極限施法速度與壓制力！看這咒語銜接，幾乎沒有間隙！維克托教授必須立刻做出應對！」
面對這潑灑而來的咒語風暴，維克托的第一反應並非對攻，也非硬抗。
他的腳步如同滑冰般向後輕盈一撤，同時魔杖自下而上劃出一道飽滿的圓弧。
就在閃避的同時，維克托的魔杖在空中劃出一個簡潔的弧形。
「盔甲護身！」這一次他念出了聲，但咒語完成的速度快得驚人。
一道半透明的銀白色盾形護盾瞬間在他身前凝聚成型。
幾乎在他護盾成型的剎那，斯內普的第二、第三道咒語已連環而至。
一道束縛咒的藍光，一道破解咒的紫芒，幾乎不分先後撞在護盾上，爆開兩團光霧。
護盾劇烈閃爍，卻頑強地沒有破碎。
「盔甲護身！」弗利維激動地跺著腳。
「維克托教授的鐵甲咒強度非同一般，看來他對防禦性魔法有著極深的造詣！」
斯內普的眉頭皺了起來，顯然對沒能立刻擊破防禦感到不耐。
他魔杖猛然向下一劈，一道暗沉沉的、近乎黑色的光芒貼著地面竄向維克托。
所過之處，擂台的光潔表面都仿佛蒙上了一層晦暗的薄冰。
「是『暗影纏繞』！非常冷門且難以掌握的黑魔法防禦術衍生咒語，能極大限制對手移動！」
弗利維驚呼，聲音裡帶著對高階魔法的純粹欣賞。
「雲霧飄渺！」
維克托的聲音落下，濃郁的乳白色霧氣並非從杖尖，而是以他自身為中心猛然炸開。
乳白色的霧氣迅速膨脹，瞬間吞沒了他的身影，也稀釋、模糊了襲來的道道咒光。
那陰影纏繞沒入霧中，只激起一陣不規則的翻滾，卻未命中實體。
昏迷咒的紅光擦著霧團邊緣掠過，擊中防護罩，漾開漣漪。
「漂亮的雲霧咒應用！範圍控制精準，既有效遮蔽自身，又未過度擴散影響裁判視野！」
弗利維讚嘆，「斯內普教授的視覺鎖定被干擾了！」
霧氣中，斯內普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並未停止攻擊，魔杖向側方一揮：「狂風呼嘯！」
一股強勁的氣流試圖吹散霧氣。然而，就在霧氣被吹開一道縫隙的瞬間。
「左右分離！」維克托清晰的聲音從霧氣另一側傳來。
斯內普腳下的地面毫無徵兆地裂開一道半尺寬、數尺長的縫隙！
裂縫出現得極其突兀，且伴隨著細微的、令人牙酸的岩石摩擦聲。
斯內普雖驚不亂，黑袍下腳步迅捷地點地，向側方滑開半步，精準地避開了裂縫，身形依舊穩定。
但就在他重心轉換、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那個微小時刻。
「嗤啦——！」
並非咒語，而是一塊原本平整的擂台石板，就在他新落腳點前方半尺處，猛然向上隆起一個拳頭大小、稜角分明的石疙瘩！
純粹而快速的小型變形術，無聲無息，時機刁鑽！
斯內普的反應已經快到了極限，他的腳踝以一種近乎違反人體結構的方式急速扭轉讓開，但隆起的石塊邊緣還是輕微刮擦到了他的靴底。
這一個微小的趔趄，在高速對決中，足以徹底打斷他那行雲流水般的咒語連擊。
「精妙！太精妙了！」弗利維激動地拍著他小平台的邊緣。
「雲霧干擾視野，地面裂縫逼迫移動，簡易變形術製造絆腳石，三者連環！」
「維克托教授用最低的魔力消耗，完美打斷了斯內普教授的進攻節奏！這是戰術智慧的勝利！」
「也是最典型的野戰決鬥的做法，以最小的代價完成預計的目標，以留下足夠應對後續可能的麻煩。」
「最常見的便是隱藏自身，出手干擾，小威力魔咒試探，在試探出來對手實力之後一錘定音！有經驗的野外冒險家都清楚這一套。」
聽著弗利維教授的講解，一眾小巫師們紛紛發出了驚嘆之聲。
隨之也從沒有看到兩人用強大威力魔咒相互biubiubiu的失望之中擺脫出來。
開始更加認真的觀察著台上兩人的決鬥。
小巫師們看得眼花繚亂，尤其是低年級學生，幾乎跟不上這瞬息萬變的攻防轉換。
羅恩嘴巴張得老大，赫敏則飛速記錄著什麼，嘴裡念念有詞。
「……環境利用最小消耗最大化干擾……這就是野戰決鬥巫師和傳統決鬥巫師的區別麼？回去要找一找相關的書……」
斯內普站穩身形，臉上毫無表情，但那雙黑眼睛裡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燒。
被打斷的怒意化為更凝實的魔力。
他沒有再試圖驅散剩餘的薄霧，而是魔杖陡然向地面一頓！
「嘭！」
以他杖尖觸地點為中心，一圈暗紅色的、帶著硫磺氣息的火焰波紋猛地擴散開來！
火焰並不高，卻帶著灼熱的氣浪和強大的衝擊力。
瞬間將殘餘的霧氣蒸發得乾乾淨淨。
同時也如同漣漪般掃向維克托，逼迫他無法再藉助霧靄隱藏。
「結合變形術的火焰熊熊！範圍清場魔法！」
看著這一幕的弗利維聲音帶著一絲激動。
「斯內普教授被激怒了，開始使用更具壓迫性的手段！」
火焰波紋掃至，維克托並未後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魔杖在身前快速劃出一個三角符號，一道晶瑩的冰牆瞬間拔地而起，擋住了火焰波紋。
冰火相交，發出「滋滋」的劇烈聲響，蒸騰起大片白霧。但冰牆迅速變薄、融化。
就在冰牆即將崩潰的剎那，維克托的身影從蒸騰的水汽後倏然閃出。
他的魔杖並非指向斯內普，而是猛地高舉過頭，杖尖爆發出一點極其耀眼的光核。
「電閃雷鳴！」
仿佛一個小型太陽在擂台上方炸裂！
極致熾白的光芒伴隨著一聲低沉卻撼動空氣的悶響席捲了整個防護罩內部！
沒有防備之下，哪怕是有這防護罩的過濾。
但是依舊有不少小巫師還是被那瞬間充斥視野的強光和耳膜的輕微震感刺激得低呼出聲。
防護罩劇烈閃爍，過濾掉了大部分衝擊。
但那一閃而逝的「白日」景象和心頭掠過的驚悸感無比真實。
「獨創性實戰魔咒！強光致盲加聲波衝擊！」弗利維的聲音帶著震撼。
「完美的干擾時機，就在斯內普教授舊招用盡、視線被水汽略微遮蔽的瞬間！」
強光散去，斯內普偏著頭，眼睛緊閉了一瞬才猛地睜開，眼角似乎有些生理性的濕潤。
他的臉頰肌肉繃緊，顯然被這出乎意料且效果顯著的「陰招」真正激怒了。
他不再追求華麗的快速連擊，魔杖豎起，口中開始急速吟誦一段低沉、晦澀、充滿不祥意味的咒文。
周圍的空氣仿佛變得粘稠而沉重，隱隱有暗色的魔力開始在他周身匯聚。
顯然是一個需要短暫準備、但威力強大的咒語。
維克托豈會給他安穩準備的時間？
他左手快速結出一個簡單的手印，凌空向斯內普腳下一點。
手勢施法，效果立現。
斯內普所站位置周邊，光滑的擂台表面瞬間變得如同覆蓋了一層厚厚的、滑膩的冰面！
斯內普的吟誦被打斷，腳下失衡，不得不分散魔力穩住下盤。
而維克托的右手魔杖已然揮動。
這一次，咒語聲清晰帶著奇異的、引動自然韻律的腔調。
「烏雲蓋頂！」
咒語落下的瞬間，擂台上的光影陡然變幻！
翻滾的烏雲自虛無中凝聚，迅速覆蓋了防護罩下的「天空」。
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落下來，雨幕頃刻間變得密集。
低沉的、模擬出的雷鳴在雲層中滾動，刺眼的閃電光芒不時撕裂昏暗的天幕，將擂台上的兩人映照得忽明忽暗。
風聲、雨聲、雷聲交織，一個小小的、卻無比真實的暴風雨領域降臨在決鬥場上！
「氣象咒！區域操控天象！」弗利維教授的尖叫達到了頂點，他幾乎要從他的小平台上跳起來。
「梅林在上！他成功在如此狹小且魔法屏障隔絕的環境下，局部模擬出了暴風雨！這需要何等的魔力微操和元素親和力！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
全場死寂。只有擂台內嘩嘩的雨聲和悶雷聲清晰可聞。
所有小巫師，包括教授們，都瞠目結舌地看著這魔法造就的奇蹟。
哪怕是鄧布利多那在半月形鏡片的雙瞳也閃過一抹驚訝。
雨水順著防護罩流淌，台上的兩人頃刻間衣衫盡濕。
斯內普的黑袍緊貼身體，頭髮貼在蒼白的額頭上，雨水順著他高挺的鼻樑和緊抿的嘴唇滑落。
他站在雨中，依舊挺直如標槍，但那雙盯著維克托的眼睛裡，翻湧著前所未有的複雜情緒。
震驚、被徹底冒犯的暴怒、對強大而陌生魔法的忌憚，以及一絲棋逢對手的、冰冷的亢奮。
他嘗試揮動魔杖，想用「水火不侵」之類的咒語驅散雨水。
但雨水仿佛被無形之力牽引，剛被排開，又從其他角度落下。
雷聲和閃電持續干擾著他的感官和專注力。
在這個對方精心營造的、完全不利的主場環境中，他那些迅捷精準的攻擊咒語顯得格格不入且威力受限。
維克托站在雨幕另一端，同樣渾身濕透，但神情平靜。
手中魔杖微微發光，維持著這個結合了德魯伊魔法的氣象咒。
斯內普的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他握著魔杖的手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死死盯著維克托，似乎想用目光將對方洞穿。
幾秒令人窒息的僵持後，他忽然將魔杖狠狠向下一劈！
並非攻擊維克托，而是一道漆黑如墨、散發著凜冽寒意的魔力衝擊波以他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所過之處，落下的雨滴瞬間被凍結成細小的冰粒，噼啪落地。
空氣中的水汽凝結成白霜，甚至連擂台表面都覆蓋上了一層薄冰。
這並非驅散，而是以極致的寒冷，對抗、中和這片風雨領域！
「霜凍新星！依舊是結合了變形術的範圍性冰凍魔法！」弗利維的聲音帶著凝重。
「斯內普教授選擇了屬性對抗！以冰制水！他在試圖瓦解維克托教授的氣象咒基礎！」
「非常精彩的一次對攻！兩位教授都給大家展示了高超的魔咒技巧。」
「斯內普教授的變形咒和魔咒的結合，以及對於釋放出的魔咒的持續控制力都令人驚嘆。」
「同時維克托教授用手勢施法輔助所進行的多重施法同樣讓人欣賞。」
「這兩種魔咒技巧無論是哪種都需要使用者強大的魔力以及對於魔咒精細控制力！」
「如果能力不夠強行使用的話，那麼聖芒戈就是那些人最好的去處。」
冰寒與風雨在擂台中央激烈對抗，發出嗤嗤的聲響，大片白霧蒸騰而起。
氣象咒的雨勢明顯減弱，但維克托的魔杖光芒依舊穩定，烏雲並未散去。
甚至在對抗之中烏雲仿佛變得更加的陰沉。
其中雷霆閃動的光芒也隨之愈發的頻繁。
眼看兩人手中積蓄的魔法都即將爆發之時。
一個溫和卻不容置疑的聲音穿透了所有的雜音。
「示範到此為止，已經足夠精彩了。」
鄧布利多校長站了起來，輕輕揮動手中的那根接骨木魔杖。
他的聲音不大，卻奇異地撫平了場內躁動的魔力，也讓那對抗中的冰寒與風雨迅速平息下來。
烏雲消散，雨停雷止，冰霜融化，擂台上除了濕漉漉的地面和兩個渾身滴水的巫師，仿佛剛才那場小型天災從未發生。
斯內普劇烈地喘息了一下，不知是魔力消耗過度還是不滿鄧布利多的插手。
狠狠瞪了維克托一眼之後，他猛地一甩濕透的、不再飄逸的黑袍，揮動魔杖使用烘乾咒。
然後轉身大步離去，每一步都踩得水花四濺，帶著幾乎實質化的低氣壓，很快消失在入口陰影中。
維克托也緩緩吐出一口氣，額發滴著水，臉色略顯蒼白。
顯然在無法藉助大自然的情況下維持烏雲咒的同時，再醞釀一道閃電咒對他的消耗不小。
同樣揮動魔杖將自己烘乾，他對鄧布利多微微欠身，又向激動得無以復加的弗利維教授點了點頭。
「一場裡程碑式的決鬥示範！」弗利維教授的聲音還在顫抖，但充滿了教授式的總結熱情。
「斯內普教授向我們展示了極限施法速度、精準打擊和強大破壞性魔法的壓迫力！」
「而維克托教授則演繹了如何以戰術智慧、環境掌控、獨創魔咒和精妙的多魔法配合，來應對甚至反制這種壓迫！」
「決鬥的藝術是多元的！孩子們，你們今天看到的，是兩種截然不同卻都登峰造極的決鬥哲學！」
掌聲，前所未有的熱烈掌聲，夾雜著興奮的尖叫、口哨和激動的議論聲，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禮堂。
小巫師們激動得面紅耳赤，拼命鼓掌，手掌拍紅了都不覺得痛。
哈莉、羅恩和赫敏也在用力鼓。
哈莉與羅恩只剩下純粹的崇拜和興奮。
而赫敏的眼中，除了震撼，還有無窮無盡的問題和探索的欲望在燃燒。
維克託身形微晃，下一瞬便已穩穩立在了擂台中央。
他的動作輕捷流暢，與斯內普黑袍翻滾的陰沉氣勢形成了鮮明對比。
斯內普的嘴角向下撇得更深了，漆黑的眼眸緊盯著維克托，幾乎沒有任何預兆地，他猛地抬起了魔杖。
幾乎在同一時刻，維克托垂在身側的手腕極其細微地一抖。
一道棕影從袖口閃電般彈出，「啪」地一聲脆響，魔杖已穩穩落入掌心。
這一手乾淨利落，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優雅，引得小巫師們發出那壓抑不住的驚嘆。
「太帥了！」弗雷德忍不住低呼。
「我們必須得把這個提上日程！」喬治伸長脖子。
赫敏的眼睛亮得驚人，不知道在哪裡低聲念叨著什麼
羅恩沒聽清她在嘀咕什麼，只是緊張地抓住面前的欄杆。
「梅林啊，斯內普的表情像是要把他扔進坩堝里熬了。」
哈莉屏住呼吸，翠綠的眼睛一眨不眨。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時刻，洛哈特終於整理好了他被繳械咒炸得根根豎起的捲髮。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重新堆起那招牌式的燦爛笑容，準備說點什麼來挽回自己作為「俱樂部發起人」的尊嚴。
「現在，請允許我以資深決鬥者的身份，為這場令人期待的演示做一個專業的指導與……」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一道矮小卻異常敏捷的身影「嗖」地一下躥上了擂台邊緣。
是弗利維教授！
他站在一張不知何時變出的、墊高了的金色小平台上。
魔杖尖還殘留著一點移動物體後的微光。
正是他將喋喋不休的洛哈特輕柔卻不容抗拒地「飄」到了擂台角落的陰影里。
洛哈特抱著他的鏡子，茫然地眨了眨眼，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而弗利維教授已經轉向全場，用他尖細卻因魔法放大而清晰無比的聲音高亢地宣布。
「先生們，女士們！一場值得載入霍格沃茨決鬥俱樂部史冊的示範即將開始！」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眼睛閃閃發光，說道：「由我，菲利烏斯·弗利維，曾僥倖獲得過決鬥俱樂部冠軍頭銜的老傢伙，榮幸地為各位擔任解說與裁判！」
「噢——！！！」小巫師們瞬間沸騰了。
尤其是拉文克勞們，自豪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天花板，真正的決鬥冠軍來解說！
這可比洛哈特那些華而不實的吹噓帶勁多了！
斯內普對弗利維的出現只是幾不可查地挑了一下眉梢，目光始終未曾離開維克托。
維克托則對弗利維教授友好地點了點頭，隨即微微側身，面向斯內普，做出了一個標準的決鬥起手姿勢。
魔杖斜指身前，腳步不丁不八，身形放鬆卻隱含張力。
「雙方就位！」弗利維教授高聲喊道，魔杖一揮，一道銀色的光線在擂台中央划過，「決鬥前的傳統禮儀，鞠躬！」
斯內普極其敷衍地、幾乎只是頭顱向前傾了一英寸，維克托的鞠躬則幅度稍大，姿態從容。
「決鬥——開始！」
「開始」的尾音還未完全消散，斯內普的魔杖已經如毒蛇吐信般刺出！
「昏昏倒地！」一道刺目的紅光撕裂空氣，迅疾無比地射向維克托胸口。
沒有念咒，無聲施法！
小巫師們發出一片驚呼，哈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能感覺到斯內普那毫不留情的進攻意圖，比在魔藥課上感受到的惡意要直白鋒利十倍。
維克托似乎早有預料，在紅光及體的前一瞬，他的身影滑步側移。
紅光擦著他的長袍邊緣掠過，擊中後方淡金色的防護罩，漾開一圈漣漪。
「漂亮至極的預判和步伐！」弗利維教授的解說立刻跟上，語速快得像爆豆子。
「斯內普教授展現了精湛的無咒施法技巧，而維克托教授的步伐則是野戰決鬥流派的閃避精髓！看！」
沒有咒語聲，只有魔杖尖端急促的嗡鳴和撕裂空氣的厲響。
一道猩紅的昏迷咒作為先鋒，緊隨其後的是道幽藍的束縛咒。
接著是數道紫黑色的破解咒呈品字形封堵閃避空間，如同毒針般刺向維克托可能布下防禦的位置。
咒光密集、迅疾、狠辣，如同精準編排的樂章，帶著斯內普特有的、毫不掩飾的壓迫性風格。
他的身體幾乎不動，只有持杖的手腕和小臂在極小幅度內高速震顫、調整角度，效率高得驚人。
「無聲快速連擊！典型的單人決鬥式開局！」弗利維教授尖聲解說，語速飛快。
「放棄冗長咒文，追求極限施法速度與壓制力！看這咒語銜接，幾乎沒有間隙！維克托教授必須立刻做出應對！」
面對這潑灑而來的咒語風暴，維克托的第一反應並非對攻，也非硬抗。
他的腳步如同滑冰般向後輕盈一撤，同時魔杖自下而上劃出一道飽滿的圓弧。
就在閃避的同時，維克托的魔杖在空中劃出一個簡潔的弧形。
「盔甲護身！」這一次他念出了聲，但咒語完成的速度快得驚人。
一道半透明的銀白色盾形護盾瞬間在他身前凝聚成型。
幾乎在他護盾成型的剎那，斯內普的第二、第三道咒語已連環而至。
一道束縛咒的藍光，一道破解咒的紫芒，幾乎不分先後撞在護盾上，爆開兩團光霧。
護盾劇烈閃爍，卻頑強地沒有破碎。
「盔甲護身！」弗利維激動地跺著腳。
「維克托教授的鐵甲咒強度非同一般，看來他對防禦性魔法有著極深的造詣！」
斯內普的眉頭皺了起來，顯然對沒能立刻擊破防禦感到不耐。
他魔杖猛然向下一劈，一道暗沉沉的、近乎黑色的光芒貼著地面竄向維克托。
所過之處，擂台的光潔表面都仿佛蒙上了一層晦暗的薄冰。
「是『暗影纏繞』！非常冷門且難以掌握的黑魔法防禦術衍生咒語，能極大限制對手移動！」
弗利維驚呼，聲音裡帶著對高階魔法的純粹欣賞。
「雲霧飄渺！」
維克托的聲音落下，濃郁的乳白色霧氣並非從杖尖，而是以他自身為中心猛然炸開。
乳白色的霧氣迅速膨脹，瞬間吞沒了他的身影，也稀釋、模糊了襲來的道道咒光。
那陰影纏繞沒入霧中，只激起一陣不規則的翻滾，卻未命中實體。
昏迷咒的紅光擦著霧團邊緣掠過，擊中防護罩，漾開漣漪。
「漂亮的雲霧咒應用！範圍控制精準，既有效遮蔽自身，又未過度擴散影響裁判視野！」
弗利維讚嘆，「斯內普教授的視覺鎖定被干擾了！」
霧氣中，斯內普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並未停止攻擊，魔杖向側方一揮：「狂風呼嘯！」
一股強勁的氣流試圖吹散霧氣。然而，就在霧氣被吹開一道縫隙的瞬間。
「左右分離！」維克托清晰的聲音從霧氣另一側傳來。
斯內普腳下的地面毫無徵兆地裂開一道半尺寬、數尺長的縫隙！
裂縫出現得極其突兀，且伴隨著細微的、令人牙酸的岩石摩擦聲。
斯內普雖驚不亂，黑袍下腳步迅捷地點地，向側方滑開半步，精準地避開了裂縫，身形依舊穩定。
但就在他重心轉換、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那個微小時刻。
「嗤啦——！」
並非咒語，而是一塊原本平整的擂台石板，就在他新落腳點前方半尺處，猛然向上隆起一個拳頭大小、稜角分明的石疙瘩！
純粹而快速的小型變形術，無聲無息，時機刁鑽！
斯內普的反應已經快到了極限，他的腳踝以一種近乎違反人體結構的方式急速扭轉讓開，但隆起的石塊邊緣還是輕微刮擦到了他的靴底。
這一個微小的趔趄，在高速對決中，足以徹底打斷他那行雲流水般的咒語連擊。
「精妙！太精妙了！」弗利維激動地拍著他小平台的邊緣。
「雲霧干擾視野，地面裂縫逼迫移動，簡易變形術製造絆腳石，三者連環！」
「維克托教授用最低的魔力消耗，完美打斷了斯內普教授的進攻節奏！這是戰術智慧的勝利！」
「也是最典型的野戰決鬥的做法，以最小的代價完成預計的目標，以留下足夠應對後續可能的麻煩。」
「最常見的便是隱藏自身，出手干擾，小威力魔咒試探，在試探出來對手實力之後一錘定音！有經驗的野外冒險家都清楚這一套。」
聽著弗利維教授的講解，一眾小巫師們紛紛發出了驚嘆之聲。
隨之也從沒有看到兩人用強大威力魔咒相互biubiubiu的失望之中擺脫出來。
開始更加認真的觀察著台上兩人的決鬥。
小巫師們看得眼花繚亂，尤其是低年級學生，幾乎跟不上這瞬息萬變的攻防轉換。
羅恩嘴巴張得老大，赫敏則飛速記錄著什麼，嘴裡念念有詞。
「……環境利用最小消耗最大化干擾……這就是野戰決鬥巫師和傳統決鬥巫師的區別麼？回去要找一找相關的書……」
斯內普站穩身形，臉上毫無表情，但那雙黑眼睛裡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燒。
被打斷的怒意化為更凝實的魔力。
他沒有再試圖驅散剩餘的薄霧，而是魔杖陡然向地面一頓！
「嘭！」
以他杖尖觸地點為中心，一圈暗紅色的、帶著硫磺氣息的火焰波紋猛地擴散開來！
火焰並不高，卻帶著灼熱的氣浪和強大的衝擊力。
瞬間將殘餘的霧氣蒸發得乾乾淨淨。
同時也如同漣漪般掃向維克托，逼迫他無法再藉助霧靄隱藏。
「結合變形術的火焰熊熊！範圍清場魔法！」
看著這一幕的弗利維聲音帶著一絲激動。
「斯內普教授被激怒了，開始使用更具壓迫性的手段！」
火焰波紋掃至，維克托並未後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魔杖在身前快速劃出一個三角符號，一道晶瑩的冰牆瞬間拔地而起，擋住了火焰波紋。
冰火相交，發出「滋滋」的劇烈聲響，蒸騰起大片白霧。但冰牆迅速變薄、融化。
就在冰牆即將崩潰的剎那，維克托的身影從蒸騰的水汽後倏然閃出。
他的魔杖並非指向斯內普，而是猛地高舉過頭，杖尖爆發出一點極其耀眼的光核。
「電閃雷鳴！」
仿佛一個小型太陽在擂台上方炸裂！
極致熾白的光芒伴隨著一聲低沉卻撼動空氣的悶響席捲了整個防護罩內部！
沒有防備之下，哪怕是有這防護罩的過濾。
但是依舊有不少小巫師還是被那瞬間充斥視野的強光和耳膜的輕微震感刺激得低呼出聲。
防護罩劇烈閃爍，過濾掉了大部分衝擊。
但那一閃而逝的「白日」景象和心頭掠過的驚悸感無比真實。
「獨創性實戰魔咒！強光致盲加聲波衝擊！」弗利維的聲音帶著震撼。
「完美的干擾時機，就在斯內普教授舊招用盡、視線被水汽略微遮蔽的瞬間！」
強光散去，斯內普偏著頭，眼睛緊閉了一瞬才猛地睜開，眼角似乎有些生理性的濕潤。
他的臉頰肌肉繃緊，顯然被這出乎意料且效果顯著的「陰招」真正激怒了。
他不再追求華麗的快速連擊，魔杖豎起，口中開始急速吟誦一段低沉、晦澀、充滿不祥意味的咒文。
周圍的空氣仿佛變得粘稠而沉重，隱隱有暗色的魔力開始在他周身匯聚。
顯然是一個需要短暫準備、但威力強大的咒語。
維克托豈會給他安穩準備的時間？
他左手快速結出一個簡單的手印，凌空向斯內普腳下一點。
手勢施法，效果立現。
斯內普所站位置周邊，光滑的擂台表面瞬間變得如同覆蓋了一層厚厚的、滑膩的冰面！
斯內普的吟誦被打斷，腳下失衡，不得不分散魔力穩住下盤。
而維克托的右手魔杖已然揮動。
這一次，咒語聲清晰帶著奇異的、引動自然韻律的腔調。
「烏雲蓋頂！」
咒語落下的瞬間，擂台上的光影陡然變幻！
翻滾的烏雲自虛無中凝聚，迅速覆蓋了防護罩下的「天空」。
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落下來，雨幕頃刻間變得密集。
低沉的、模擬出的雷鳴在雲層中滾動，刺眼的閃電光芒不時撕裂昏暗的天幕，將擂台上的兩人映照得忽明忽暗。
風聲、雨聲、雷聲交織，一個小小的、卻無比真實的暴風雨領域降臨在決鬥場上！
「氣象咒！區域操控天象！」弗利維教授的尖叫達到了頂點，他幾乎要從他的小平台上跳起來。
「梅林在上！他成功在如此狹小且魔法屏障隔絕的環境下，局部模擬出了暴風雨！這需要何等的魔力微操和元素親和力！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
全場死寂。只有擂台內嘩嘩的雨聲和悶雷聲清晰可聞。
所有小巫師，包括教授們，都瞠目結舌地看著這魔法造就的奇蹟。
哪怕是鄧布利多那在半月形鏡片的雙瞳也閃過一抹驚訝。
雨水順著防護罩流淌，台上的兩人頃刻間衣衫盡濕。
斯內普的黑袍緊貼身體，頭髮貼在蒼白的額頭上，雨水順著他高挺的鼻樑和緊抿的嘴唇滑落。
他站在雨中，依舊挺直如標槍，但那雙盯著維克托的眼睛裡，翻湧著前所未有的複雜情緒。
震驚、被徹底冒犯的暴怒、對強大而陌生魔法的忌憚，以及一絲棋逢對手的、冰冷的亢奮。
他嘗試揮動魔杖，想用「水火不侵」之類的咒語驅散雨水。
但雨水仿佛被無形之力牽引，剛被排開，又從其他角度落下。
雷聲和閃電持續干擾著他的感官和專注力。
在這個對方精心營造的、完全不利的主場環境中，他那些迅捷精準的攻擊咒語顯得格格不入且威力受限。
維克托站在雨幕另一端，同樣渾身濕透，但神情平靜。
手中魔杖微微發光，維持著這個結合了德魯伊魔法的氣象咒。
斯內普的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他握著魔杖的手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死死盯著維克托，似乎想用目光將對方洞穿。
幾秒令人窒息的僵持後，他忽然將魔杖狠狠向下一劈！
並非攻擊維克托，而是一道漆黑如墨、散發著凜冽寒意的魔力衝擊波以他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所過之處，落下的雨滴瞬間被凍結成細小的冰粒，噼啪落地。
空氣中的水汽凝結成白霜，甚至連擂台表面都覆蓋上了一層薄冰。
這並非驅散，而是以極致的寒冷，對抗、中和這片風雨領域！
「霜凍新星！依舊是結合了變形術的範圍性冰凍魔法！」弗利維的聲音帶著凝重。
「斯內普教授選擇了屬性對抗！以冰制水！他在試圖瓦解維克托教授的氣象咒基礎！」
「非常精彩的一次對攻！兩位教授都給大家展示了高超的魔咒技巧。」
「斯內普教授的變形咒和魔咒的結合，以及對於釋放出的魔咒的持續控制力都令人驚嘆。」
「同時維克托教授用手勢施法輔助所進行的多重施法同樣讓人欣賞。」
「這兩種魔咒技巧無論是哪種都需要使用者強大的魔力以及對於魔咒精細控制力！」
「如果能力不夠強行使用的話，那麼聖芒戈就是那些人最好的去處。」
冰寒與風雨在擂台中央激烈對抗，發出嗤嗤的聲響，大片白霧蒸騰而起。
氣象咒的雨勢明顯減弱，但維克托的魔杖光芒依舊穩定，烏雲並未散去。
甚至在對抗之中烏雲仿佛變得更加的陰沉。
其中雷霆閃動的光芒也隨之愈發的頻繁。
眼看兩人手中積蓄的魔法都即將爆發之時。
一個溫和卻不容置疑的聲音穿透了所有的雜音。
「示範到此為止，已經足夠精彩了。」
鄧布利多校長站了起來，輕輕揮動手中的那根接骨木魔杖。
他的聲音不大，卻奇異地撫平了場內躁動的魔力，也讓那對抗中的冰寒與風雨迅速平息下來。
烏雲消散，雨停雷止，冰霜融化，擂台上除了濕漉漉的地面和兩個渾身滴水的巫師，仿佛剛才那場小型天災從未發生。
斯內普劇烈地喘息了一下，不知是魔力消耗過度還是不滿鄧布利多的插手。
狠狠瞪了維克托一眼之後，他猛地一甩濕透的、不再飄逸的黑袍，揮動魔杖使用烘乾咒。
然後轉身大步離去，每一步都踩得水花四濺，帶著幾乎實質化的低氣壓，很快消失在入口陰影中。
維克托也緩緩吐出一口氣，額發滴著水，臉色略顯蒼白。
顯然在無法藉助大自然的情況下維持烏雲咒的同時，再醞釀一道閃電咒對他的消耗不小。
同樣揮動魔杖將自己烘乾，他對鄧布利多微微欠身，又向激動得無以復加的弗利維教授點了點頭。
「一場裡程碑式的決鬥示範！」弗利維教授的聲音還在顫抖，但充滿了教授式的總結熱情。
「斯內普教授向我們展示了極限施法速度、精準打擊和強大破壞性魔法的壓迫力！」
「而維克托教授則演繹了如何以戰術智慧、環境掌控、獨創魔咒和精妙的多魔法配合，來應對甚至反制這種壓迫！」
「決鬥的藝術是多元的！孩子們，你們今天看到的，是兩種截然不同卻都登峰造極的決鬥哲學！」
掌聲，前所未有的熱烈掌聲，夾雜著興奮的尖叫、口哨和激動的議論聲，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禮堂。
小巫師們激動得面紅耳赤，拼命鼓掌，手掌拍紅了都不覺得痛。
哈莉、羅恩和赫敏也在用力鼓。
哈莉與羅恩只剩下純粹的崇拜和興奮。
而赫敏的眼中，除了震撼，還有無窮無盡的問題和探索的欲望在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