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同學們，我很心痛！
一個半小時的考試時間。
結果在四十分鐘之後，整個教室之中基本便沒有了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書寫的聲音。
看著緊皺眉頭抓耳撓腮，時不時翻動著卷子，希望從前面的題目之中找到答案的小巫師們，維克托不由得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來自己也從之前十年的普通巫師等級考試之中，找出來並改動一下的題目很是不錯。
說實話，維克托之前對小巫師們講的內容雖然有一點藝術性的誇張，但其實並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就像是維克特說的那樣，普通巫師等級考試對於這些小巫師來說重要性確實不亞於前世的高考。
小巫師們只有在普通巫師等級考試之中，拿到了教授們所要求的成績之後。
在接下來的六七年級才能選擇教授們的提高班。
如果成績不達標，那麼就直接和教授們的提高班無緣。
之後的終極巫師等級考試也就更不要說了。
但是在霍格沃茲之中，或許是因為住宿制沒有家長耳提面命的原因。
或者是因為小巫師自己沒有意識到，又或者是霍格沃茨的教學氛圍什麼的。
總之在維克托看來，這些即將面對普通巫師等級考試的五年級小巫師們根本一點都沒有意識到其的重要性。
而這對於維克托來說，是根本完全不能理解的。
這可是堪比中考，高考的考試，怎麼可以能夠這樣子對待？
於是便有了此刻五年級小巫師們所面對的，這一張維克托精心挑選而出的試卷。
以小巫師們對於普通巫師等級考試的態度。
以及以往凱爾特伯恩教授那不重視理論課的教學內容。
維克托可以保證絕大部分小巫師的成績都是P差和D很差。
可能只會有那麼幾個學生獲得一個及格的成績。
當然，深得前世老師們真傳的維克托可以保證。
他出的題哪怕有所更改，但本質框架上依舊是普通巫師等級考試之中出現過的題目。
時間又過去了十分鐘，此刻絕大部分的小巫師都已經放棄了。
他們不是眼神發直的，看著面前那大片空白的試卷。
就是對著同樣不知所措的同伴們遞去各種各樣的眼神。
只有少數幾個成績很不錯的學生依舊還在掙扎。
只不過他們的手中的羽毛筆卻是已經很久沒有落在試卷上了。
而見此維克托便知道差不多了。
隨即起身拍了拍手將小巫師們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開口道。
「嗯，我看大家基本上都已經停筆了，想來都是已經做完了，那麼我們現在結束考試怎麼樣？」
而聽到了維克托的話語之後，除了那幾個依舊思考著的小巫師，其他的小巫師都不由得紛紛鬆了一口氣。
然後用他們最快的速度將試卷迅速的從最後一排傳到了第一排。
最後將整理好的試卷放在了維克托面前的講台上。
看著那個低著頭，不敢看自己的小巫師將整理好的試卷放在自己面前。
維克托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揮了揮手讓他回去，然後便開始批改起來了試卷。
而看著維克托批改試卷，下方的一眾小巫師們也隨之迫不及待地低聲討論了起來。
「怎麼樣？除了選擇填空之外，那幾道大題我感覺我好像都見過，但就是不會寫。」
「我也是，那些題真的都是之前普通巫師等級考試出現過的題麼？」
「是的，倒數第三道大題，我見過，好像有一點印象，只不過教授把一些條件給改了改。」
「所以說如果讓我們現在去考試的話，我們也會像現在一樣，只能盯著卷子發呆？」
一個拉文克勞的小巫師的這句話，徹底殺死了下方的竊竊私語。
所有的小巫師都不約而同的閉上了嘴。
然後默默的翻開了上課前維克托讓他們收起來的課本開始認真的看了起來。
而相較於下方小巫師們的沉默，維克托批改試卷卻是批的很開心。
此刻，維克托批改試卷的感覺大概就像是數學老師或者是物理老師批試卷的感覺吧。
選擇填空一對，卷子一翻面就是大片的空白，隨便一畫就批完了。
最終這一打小巫師們寫了五十分鐘的試卷，維克托只用了十五分鐘就批完了。
所有試卷批改完畢，維克托將試卷攏到一起，在講台上磕了磕碼整齊。
而聽到了聲音的小巫師們也隨即都快速的抬起頭來。
用著各種複雜的目光看向維克托手中的試卷。
「同學們，對於這次考試的成績，我非常的心痛！，班級之中所有的同學加起來，一共只有六位同學獲得了及格！」
看著維克托納痛心疾首的表情，以及那厚厚的一沓試卷。
一眾小巫師們都不由得愧疚的低下了頭。
「傑西，瓦利特，內佩爾，蒙娜，傑克，萊克，以上六位同學請上來領取你們應得的獎勵。」
而這六位被委託點名的取得了及格成績的小巫師，臉上並沒有欣喜的神情。
他們只是低著頭來到了講台上，從維克托擺出的一堆小道具之中各自隨意的拿了一樣，便拿著自己的卷子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至於其他同學的成績想來大家自己心裡也有數，我就不一一讀出來了。」
說著維克托揮動魔杖他面前那一摞整整齊齊的卷子，便如同飛鳥一般準確的落入了各個小巫師面前的桌子上。
「那麼接下來讓我們看好自己手中的試卷，第一題一九八七年普通巫師等級考試第七題，原題……」
教室內一片死寂，只有維克托的講課聲以及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書寫的沙沙聲。
維克托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最後一道大題，原題是：『請簡述近一九八五年魔法部對「神奇動物管控條例」的最新一次的重大修訂，並說明每次修訂後對飼養、貿易相關行為的影響。』」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台下。
「而我改成了：『假設你在一九八二年飼養了一隻囊毒豹幼崽，並根據當時的條例成功獲得了臨時飼養許可。請分析：在一九八五年條例修訂後，你的飼養行為可能面臨哪些新的法律風險？若想繼續保持合法飼養，你需要額外滿足哪些條件？』」
維克托用魔杖輕輕敲了敲黑板，上面浮現出原題和改編題的對照。
小巫師們盯著黑板，許多人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他們中的大多數，連原題要求的「修訂內容」都記不全，更別說分析這種具體情境了。
維克托將最後一道題的解析要點寫完，抬手收回了手中的魔杖。
他抬起頭，面對著教室里那一張張或沮喪、或恍然、或仍帶迷茫的年輕臉龐，緩緩掃視了一圈。
目光所及之處，小巫師們都挺直了背脊。
手中的羽毛筆大多停在了筆記本上，眼神比考試剛結束時專注了許多。
甚至帶著一種被刺痛後的清醒。
有些人還在對照試卷，匆匆補上一兩句筆記。
對於這份專注，維克托心裡是滿意的——疼痛，往往是改變的開始。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卻足夠讓教室每一個角落都聽得清楚。
那語氣裡帶著一種高三班主任特有的、混合著嚴峻與期望的複雜情感。
「卷子講完了。」維克托開口，聲音平穩。
「我知道，看著自己卷子上大片的空白，還有那些明明『眼熟』卻無從下筆的題目，心裡不好受。」
「覺得之前學的東西都白費了，覺得O.W.Ls像一座翻不過去的大山，對吧？」
幾個小巫師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然後又趕緊低下。
「有這種感覺，很正常。」維克托走下講台，腳步緩慢，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如果今天這場考試，大家都能輕鬆應對，那我反而要懷疑，過去幾年我們的保護神奇生物課，是不是太『保護』你們，以至於讓你們失去了應對真正挑戰的能力。」
他在過道中間站定，雙手背在身後。
「但是，同學們，我要告訴你們的是——」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銳利，卻也透出一絲鼓舞。
「現在，距離O.W.Ls考試，還有整整九個月。二百七十天。」
隨著他的話語，他手中的魔杖優雅地一揮。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從杖尖射出，落在教室前方黑板的正上方。
光芒流轉凝聚，最終化為一個碩大、醒目、不斷跳動著金色數字的倒計時牌：
【270天】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無法忽視的存在感，仿佛一個無聲的警鐘，懸掛在每個人視野的上方。
「看看這個數字。」維克托指著倒計時，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二百七十天，不是用來恐慌和懊悔的，而是用來追趕、用來彌補、用來超越的！」
「九個月，足夠我們把那些模糊的知識點變得清晰，把不會做的題型練到熟練，把散落的知識串聯成網！」
他的語氣漸漸帶上了力量，已經完全的代入到了高考動員會上給學生們打氣的老師。
「是的，我們現在的基礎，可能不如預期。今天的成績，很不理想。但這只是起點，絕不是終點！」
「在接下來的每一天，每一節課，我都會和你們在一起。我們會重新梳理重點，我們會進行專項訓練，我們會分析歷年真題，我們會模擬考試場景……」
「只要你們跟緊步伐，拿出決心，投入時間，就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他的目光掃過那幾個及格的學生，也掃過那些卷面慘澹的學生。
「O.W.Ls的重要性，我不再贅述。它關乎你們未來兩年的學習方向，關乎你們能接觸到多高的平台。但我希望你們明白，它不僅僅是一場考試。」
「準備它的過程，本身就是對你們意志力、學習能力和知識整合能力的一次淬鍊！現在開始，一切還來得及！」
維克托走回講台，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看著全班。
「從今天起，忘掉之前的輕鬆。拿出你們所有的專注和努力。這二百七十天，會很快過去。」
「我希望當倒計時歸零的那一刻，你們走進考場時，心裡是踏實的，是有底氣的。而不是像今天一樣，對著試捲髮呆。」
他直起身，語氣緩和下來，卻依舊充滿力量。
「今天的考試，是給你們，也是給我自己敲響的警鐘。我知道該往哪個方向用力了。」
「那麼你們呢？告訴我，這二百七十天，你們有沒有信心，把今天不會的，變成明天精通的？把今天失去的分數，在考場上加倍拿回來？」
教室里寂靜了一瞬。
隨即，起初是零星幾個聲音，接著越來越多，最後匯成一片雖然不算特別洪亮，卻足夠清晰的回答。
「有……」
「有！」
聲音參差不齊，但眼神里的火光已經被點燃。
維克托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極淡的、卻是發自內心的笑意。
「好。記住你們今天的回答，也記住黑板上這個倒計時。現在，下課。」
「回去好好看看試卷，對照課本，把錯題弄懂。明天開始，我們正式進入O.W.Ls複習衝刺階段。」
他揮了揮手，示意下課，隨即便帶著湯姆提著手提箱離開了教室。
而在維克托離開教室的時候，清晰聽到了教室之中小巫師們那長長的呼氣聲。
「這就是O.W.Ls年麼？我之前就聽過他們說這一年很恐怖，但是沒想到居然會這麼恐怖！」
「是啊，我看著我那張卷子大片的空白，我當時感覺自己都要完蛋了！」
「我完全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有這麼多不會的東西，並且還都是之前學過的內容！」
「神奇動物保護課都是這樣子，那我們其他課的成績？」
還是那一位拉文克勞的小巫師，依舊是一句話結束了所有的聊天。
所有的小巫師都有著幽怨的眼神看著她。
但最終大家都沒有說什麼，只是沉默著快速的將東西收拾完畢。
然後再也沒有以往離開教室的輕鬆歡樂腳步。
踩著沉重的步伐向著圖書館，又或者下節課的教室快步走去。
而不少小巫師在離開前，又重新抬頭看了一眼那金色閃耀的「270」天倒計時，才匆匆走出教室。
結果在四十分鐘之後，整個教室之中基本便沒有了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書寫的聲音。
看著緊皺眉頭抓耳撓腮，時不時翻動著卷子，希望從前面的題目之中找到答案的小巫師們，維克托不由得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來自己也從之前十年的普通巫師等級考試之中，找出來並改動一下的題目很是不錯。
說實話，維克托之前對小巫師們講的內容雖然有一點藝術性的誇張，但其實並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就像是維克特說的那樣，普通巫師等級考試對於這些小巫師來說重要性確實不亞於前世的高考。
小巫師們只有在普通巫師等級考試之中，拿到了教授們所要求的成績之後。
在接下來的六七年級才能選擇教授們的提高班。
如果成績不達標，那麼就直接和教授們的提高班無緣。
之後的終極巫師等級考試也就更不要說了。
但是在霍格沃茲之中，或許是因為住宿制沒有家長耳提面命的原因。
或者是因為小巫師自己沒有意識到，又或者是霍格沃茨的教學氛圍什麼的。
總之在維克托看來，這些即將面對普通巫師等級考試的五年級小巫師們根本一點都沒有意識到其的重要性。
而這對於維克托來說，是根本完全不能理解的。
這可是堪比中考，高考的考試，怎麼可以能夠這樣子對待？
於是便有了此刻五年級小巫師們所面對的，這一張維克托精心挑選而出的試卷。
以小巫師們對於普通巫師等級考試的態度。
以及以往凱爾特伯恩教授那不重視理論課的教學內容。
維克托可以保證絕大部分小巫師的成績都是P差和D很差。
可能只會有那麼幾個學生獲得一個及格的成績。
當然，深得前世老師們真傳的維克托可以保證。
他出的題哪怕有所更改，但本質框架上依舊是普通巫師等級考試之中出現過的題目。
時間又過去了十分鐘，此刻絕大部分的小巫師都已經放棄了。
他們不是眼神發直的，看著面前那大片空白的試卷。
就是對著同樣不知所措的同伴們遞去各種各樣的眼神。
只有少數幾個成績很不錯的學生依舊還在掙扎。
只不過他們的手中的羽毛筆卻是已經很久沒有落在試卷上了。
而見此維克托便知道差不多了。
隨即起身拍了拍手將小巫師們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開口道。
「嗯，我看大家基本上都已經停筆了，想來都是已經做完了，那麼我們現在結束考試怎麼樣？」
而聽到了維克托的話語之後，除了那幾個依舊思考著的小巫師，其他的小巫師都不由得紛紛鬆了一口氣。
然後用他們最快的速度將試卷迅速的從最後一排傳到了第一排。
最後將整理好的試卷放在了維克托面前的講台上。
看著那個低著頭，不敢看自己的小巫師將整理好的試卷放在自己面前。
維克托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揮了揮手讓他回去，然後便開始批改起來了試卷。
而看著維克托批改試卷，下方的一眾小巫師們也隨之迫不及待地低聲討論了起來。
「怎麼樣？除了選擇填空之外，那幾道大題我感覺我好像都見過，但就是不會寫。」
「我也是，那些題真的都是之前普通巫師等級考試出現過的題麼？」
「是的，倒數第三道大題，我見過，好像有一點印象，只不過教授把一些條件給改了改。」
「所以說如果讓我們現在去考試的話，我們也會像現在一樣，只能盯著卷子發呆？」
一個拉文克勞的小巫師的這句話，徹底殺死了下方的竊竊私語。
所有的小巫師都不約而同的閉上了嘴。
然後默默的翻開了上課前維克托讓他們收起來的課本開始認真的看了起來。
而相較於下方小巫師們的沉默，維克托批改試卷卻是批的很開心。
此刻，維克托批改試卷的感覺大概就像是數學老師或者是物理老師批試卷的感覺吧。
選擇填空一對，卷子一翻面就是大片的空白，隨便一畫就批完了。
最終這一打小巫師們寫了五十分鐘的試卷，維克托只用了十五分鐘就批完了。
所有試卷批改完畢，維克托將試卷攏到一起，在講台上磕了磕碼整齊。
而聽到了聲音的小巫師們也隨即都快速的抬起頭來。
用著各種複雜的目光看向維克托手中的試卷。
「同學們，對於這次考試的成績，我非常的心痛！，班級之中所有的同學加起來，一共只有六位同學獲得了及格！」
看著維克托納痛心疾首的表情，以及那厚厚的一沓試卷。
一眾小巫師們都不由得愧疚的低下了頭。
「傑西，瓦利特，內佩爾，蒙娜，傑克，萊克，以上六位同學請上來領取你們應得的獎勵。」
而這六位被委託點名的取得了及格成績的小巫師，臉上並沒有欣喜的神情。
他們只是低著頭來到了講台上，從維克托擺出的一堆小道具之中各自隨意的拿了一樣，便拿著自己的卷子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至於其他同學的成績想來大家自己心裡也有數，我就不一一讀出來了。」
說著維克托揮動魔杖他面前那一摞整整齊齊的卷子，便如同飛鳥一般準確的落入了各個小巫師面前的桌子上。
「那麼接下來讓我們看好自己手中的試卷，第一題一九八七年普通巫師等級考試第七題，原題……」
教室內一片死寂，只有維克托的講課聲以及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書寫的沙沙聲。
維克托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最後一道大題，原題是：『請簡述近一九八五年魔法部對「神奇動物管控條例」的最新一次的重大修訂，並說明每次修訂後對飼養、貿易相關行為的影響。』」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台下。
「而我改成了：『假設你在一九八二年飼養了一隻囊毒豹幼崽，並根據當時的條例成功獲得了臨時飼養許可。請分析：在一九八五年條例修訂後，你的飼養行為可能面臨哪些新的法律風險？若想繼續保持合法飼養，你需要額外滿足哪些條件？』」
維克托用魔杖輕輕敲了敲黑板，上面浮現出原題和改編題的對照。
小巫師們盯著黑板，許多人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他們中的大多數，連原題要求的「修訂內容」都記不全，更別說分析這種具體情境了。
維克托將最後一道題的解析要點寫完，抬手收回了手中的魔杖。
他抬起頭，面對著教室里那一張張或沮喪、或恍然、或仍帶迷茫的年輕臉龐，緩緩掃視了一圈。
目光所及之處，小巫師們都挺直了背脊。
手中的羽毛筆大多停在了筆記本上，眼神比考試剛結束時專注了許多。
甚至帶著一種被刺痛後的清醒。
有些人還在對照試卷，匆匆補上一兩句筆記。
對於這份專注，維克托心裡是滿意的——疼痛，往往是改變的開始。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卻足夠讓教室每一個角落都聽得清楚。
那語氣裡帶著一種高三班主任特有的、混合著嚴峻與期望的複雜情感。
「卷子講完了。」維克托開口，聲音平穩。
「我知道，看著自己卷子上大片的空白，還有那些明明『眼熟』卻無從下筆的題目，心裡不好受。」
「覺得之前學的東西都白費了，覺得O.W.Ls像一座翻不過去的大山，對吧？」
幾個小巫師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然後又趕緊低下。
「有這種感覺，很正常。」維克托走下講台，腳步緩慢，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如果今天這場考試，大家都能輕鬆應對，那我反而要懷疑，過去幾年我們的保護神奇生物課，是不是太『保護』你們，以至於讓你們失去了應對真正挑戰的能力。」
他在過道中間站定，雙手背在身後。
「但是，同學們，我要告訴你們的是——」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銳利，卻也透出一絲鼓舞。
「現在，距離O.W.Ls考試，還有整整九個月。二百七十天。」
隨著他的話語，他手中的魔杖優雅地一揮。
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從杖尖射出，落在教室前方黑板的正上方。
光芒流轉凝聚，最終化為一個碩大、醒目、不斷跳動著金色數字的倒計時牌：
【270天】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無法忽視的存在感，仿佛一個無聲的警鐘，懸掛在每個人視野的上方。
「看看這個數字。」維克托指著倒計時，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二百七十天，不是用來恐慌和懊悔的，而是用來追趕、用來彌補、用來超越的！」
「九個月，足夠我們把那些模糊的知識點變得清晰，把不會做的題型練到熟練，把散落的知識串聯成網！」
他的語氣漸漸帶上了力量，已經完全的代入到了高考動員會上給學生們打氣的老師。
「是的，我們現在的基礎，可能不如預期。今天的成績，很不理想。但這只是起點，絕不是終點！」
「在接下來的每一天，每一節課，我都會和你們在一起。我們會重新梳理重點，我們會進行專項訓練，我們會分析歷年真題，我們會模擬考試場景……」
「只要你們跟緊步伐，拿出決心，投入時間，就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他的目光掃過那幾個及格的學生，也掃過那些卷面慘澹的學生。
「O.W.Ls的重要性，我不再贅述。它關乎你們未來兩年的學習方向，關乎你們能接觸到多高的平台。但我希望你們明白，它不僅僅是一場考試。」
「準備它的過程，本身就是對你們意志力、學習能力和知識整合能力的一次淬鍊！現在開始，一切還來得及！」
維克托走回講台，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看著全班。
「從今天起，忘掉之前的輕鬆。拿出你們所有的專注和努力。這二百七十天，會很快過去。」
「我希望當倒計時歸零的那一刻，你們走進考場時，心裡是踏實的，是有底氣的。而不是像今天一樣，對著試捲髮呆。」
他直起身，語氣緩和下來，卻依舊充滿力量。
「今天的考試，是給你們，也是給我自己敲響的警鐘。我知道該往哪個方向用力了。」
「那麼你們呢？告訴我，這二百七十天，你們有沒有信心，把今天不會的，變成明天精通的？把今天失去的分數，在考場上加倍拿回來？」
教室里寂靜了一瞬。
隨即，起初是零星幾個聲音，接著越來越多，最後匯成一片雖然不算特別洪亮，卻足夠清晰的回答。
「有……」
「有！」
聲音參差不齊，但眼神里的火光已經被點燃。
維克托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極淡的、卻是發自內心的笑意。
「好。記住你們今天的回答，也記住黑板上這個倒計時。現在，下課。」
「回去好好看看試卷，對照課本，把錯題弄懂。明天開始，我們正式進入O.W.Ls複習衝刺階段。」
他揮了揮手，示意下課，隨即便帶著湯姆提著手提箱離開了教室。
而在維克托離開教室的時候，清晰聽到了教室之中小巫師們那長長的呼氣聲。
「這就是O.W.Ls年麼？我之前就聽過他們說這一年很恐怖，但是沒想到居然會這麼恐怖！」
「是啊，我看著我那張卷子大片的空白，我當時感覺自己都要完蛋了！」
「我完全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有這麼多不會的東西，並且還都是之前學過的內容！」
「神奇動物保護課都是這樣子，那我們其他課的成績？」
還是那一位拉文克勞的小巫師，依舊是一句話結束了所有的聊天。
所有的小巫師都有著幽怨的眼神看著她。
但最終大家都沒有說什麼，只是沉默著快速的將東西收拾完畢。
然後再也沒有以往離開教室的輕鬆歡樂腳步。
踩著沉重的步伐向著圖書館，又或者下節課的教室快步走去。
而不少小巫師在離開前，又重新抬頭看了一眼那金色閃耀的「270」天倒計時，才匆匆走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