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買買買!!【下一章又被審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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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好銅膽,給你440,賣不?」

  「賣!」

  李衛東啥沒猶豫,直接點頭,還得是小老頭,實誠。

  不像上回那女人,特麼黑心眼兒,一股腦想著壓價。

  「行,等著。」

  小老頭也是爽快人,收好熊膽麻溜給拿錢,又讓對數。

  「沒錯,大爺咋稱呼您啊?」

  想著小老頭不殺熟,下回來做生意還是找他靠譜點,李衛東笑著問了一嗓子。

  「田貴福,叫小田就好。」

  「喲,哪能啊老爺子,這可使不得!」

  這年頭,營業員跟採購員一樣,牛逼轟轟的不行,沒想到小老頭反倒挺客套。

  「行嗷,你特麼油嘴滑舌的,還要買啥趕緊的,我要下班了。」

  「嘿嘿,那您給便宜點唄?」

  「不行,想屁吃呢你。」

  「別小家巴火的,多大點事兒啊田爺!」

  「滾你麻蛋,你買不買?不買我可下班了。」

  「別別別,買,當然買啊。」

  李衛東撇撇嘴,沒想到這老頭子還真是油鹽不進,咋說都沒用:「固體醬油、花椒大料來幾塊,然後小人書來個五本吧,還有那鐵皮青蛙來四個,冰尜來兩個,皮鞋....是雙鳳牌不?」

  「是,真皮的,假一罰十。」

  「那得勁,來兩雙,布鞋要票?」

  「要!」

  「好吧,那布鞋不要,煙呢,不要票的好煙有沒有?」

  「有,但得加錢。」

  「靠!田爺您就真不能客套點。」李衛東瞪著眼珠子,嘟囔道:「瞅瞅,我都給做多少生意了。」

  「小子,一碼歸一碼,我也是個上班的。」

  田貴福眯著眼睛,一臉笑呵呵:「紅盒人參,算你一塊錢一盒,迎春算你一塊二,大生產算你九毛。」

  「碼的,黑,真黑!」

  「嘿嘿,你就說要不要吧?」

  李衛東氣的不行,但特麼也啥法子沒有,誰讓自己要買呢?

  最後給親爹老舅還有老丈人給買了兩包迎春,一起六包,完事又拿了四瓶北大倉。

  其實他最想買的是糖塊、厚實的軍大衣還有毛線布料啥的。

  紅糖啥的能給他大娘也就是虎子媽補身體,至於毛線布料,馬上過年了,得添置新衣服啊。

  只可惜,沒票!

  皮鞋不要票,但布鞋要,因為裡頭含棉布跟棉花,按用量收布票,沒記錯的話好像還要一兩年才能取消這玩意。

  李衛東暗自嘆氣,打定主意下回進城前必須去搞點票擱身上才行。

  小老頭動作麻利,很快幫忙打包好開始算帳:

  固體醬油4塊,0.15元/塊,合計0.6元。

  花椒大料5小包0.08元/小包,合計0.4元。

  小人書5本,0.12元/本,合計0.6元。

  鐵皮青蛙4個,0.8元/個,合計3.2元。

  冰尜2個,0.2元/個,合計0.4元。

  真皮皮鞋2雙,17元/雙,合計34元。

  煙六包,每包1.2,合計7.2元。

  北大倉1.5一瓶,四瓶,合計六塊。

  全部一起52.4元,直接花了差不多兩三個月工資了。

  主要是兩雙皮鞋貴,但真皮的啊,貴有貴的道理,畢竟這年頭可沒假貨。

  得,回家估計又得挨揍了。

  李衛東搖搖頭,付完錢要走的時候又被小老頭給喊住,卻是從櫃檯底下摸出幾個干硬的玉米面窩頭:「給,拿著,路上墊墊肚子。」

  「嘿嘿,這才對嗎田爺!」

  田貴福瞪了他一眼,「癟犢子玩意趕緊滾,別耽誤我下班。」

  「好勒,趕明兒個見田爺。」

  李衛東拎著東西出門,上了馬車招呼著往家趕。


  「哥,咋樣?」

  「還行,給,小老頭拿的玉米面窩頭,吃不?」

  「喲,夠意思啊,特麼比上回那黑心眼的女人強,但俺不吃,剛肉包子吃飽了。」

  「那可不,所以往後咱來先看人,要是田爺就賣,否則就不賣。」

  「沒問題!」

  到這會,天色已經快要徹底黑下來,所以哥倆也不敢耽擱,虎子揮著鞭子使勁往馬兒身上抽。

  馬車往屯裡趕,李衛東擱邊上算帳。

  今兒個一趟雖然送禮送的多,但掙的也不少。

  擱黃胖子那野豬肉賣了兩百四十五塊,接著上旗山煤礦賣小玩意賣了五十二塊六,給趙大慶塞了五塊二,完事買了二十個肉包子,沒票八分錢一個,一塊六。

  最後熊膽賣了四百四,買東西花了五十二快四。

  總收入七百三十七元六角,總花費五十九塊二,還剩六百七十八塊四。

  不孬,別的不說,虎子結婚的錢有了。

  想到這,忍不住問道:「虎子,俺大娘說了啥時候的日子不?」

  「啊?沒呢,咋突然提這事啊哥?」

  「還能有啥,想著讓你早點結婚唄,不然指不定哪天你特麼就又被吳寡婦給勾去了。」

  「哪能啊哥,俺很正經的好不,往後就只對小蓮好!」

  「你正經?那為啥吳寡婦喊你你就進屋?」

  「咳咳,那...那不是想著能得勁嗎,就算得不了勁,摸摸砸子也好啊。」

  李衛東:............

  「嘿嘿,哥,我跟你說,吳寡婦那砸子是真不孬,又白又大....」

  「閉嘴!」

  李衛東抬手就是一個暴栗,虎子疼得「嗷」一嗓子,捂著後腦勺直咧嘴:「哥,你下死手啊!」

  話音還飄在風裡,突然有兩黑影擱兩邊的樹林中呼啦啦竄了出來,啥沒說,抬手直接一扔,一根鐵棍砸在馬身上。

  馬兒發出一聲慘叫,前蹄高高揚起間哐當一聲晃了起來。

  虎子手疾眼快,一把薅住韁繩死死往後拽,嘴裡怒吼道:「我操你姥姥的!」

  話音未落,兩道黑影已經撲到了馬車邊。

  前頭那個滿臉橫肉,手裡攥著根擀麵杖粗的木棍,二話不說就往他身上砸。

  後頭那個瘦得像根麻稈,手裡捏著把豁了口的殺豬刀,刀尖直愣愣對準李衛東的腰眼。

  哥倆那還不知道,特麼是遇上綁匪了!

  八十年代,這可是家常便飯的事,這些玩命想發橫財的傢伙主打一個膽肥。

  身上除了刀輥之外,有的甚至還帶槍!

  最直觀的就是林場司機,走哪都隨身攜帶傢伙,就怕啥時候有不長眼的衝上來。

  哥倆吊兒郎當歸吊兒郎當,但卻從來沒拿自個小命開玩笑。

  頭幾回即便再累再困,都死撐著往家趕,結果一次沒遇上。

  沒想到今兒個順順噹噹的反倒有不長眼的冒出來,慶幸的是沒槍。

  想到這,李衛東滿臉獰笑:「操你奶奶的逼玩意,當老子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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