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老鵝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別哥,明星……玩的都這麼花的麼?」

  桑塔納副駕駛,別言聽到了坐在後排隋寬的話後,點點頭:

  「不能說全是,但娛樂圈本來就是個大染缸。裡面什麼千奇百怪的物種都有,你倆入行時間還短,對這種事情還覺得新鮮。但看的多了後,也就不新鮮了。」

  別言一邊說,一邊把手裡那本有著蔡闌親簽的《老瀾遊記》丟到了中控台上,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文章內容的話……小隋你寫吧。記得用EMAIL的形式發我郵箱。」

  「好的。」

  隋寬趕緊答應了下來:

  「我爭取下午就弄出來。」

  「不著急。」

  別言無所謂的擺擺手:

  「下周之前給我就行。這都忙活一周了,也該歇歇了。這周沒什麼事情了,你們隨意安排時間。」

  「好的。」

  李木應了一聲。

  心說既然沒事,他就打算直接去燕京了。

  一路回到了報社,別言都沒進去的打算,直接開著車瀟灑離去。

  李木拿著相機去了影印室。

  而隋寬則回到了工位開始憋這篇專訪。

  李木回來後,也不打擾他,而是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打開了這本《老瀾遊記》。

  他對蔡闌的感官算是有些顛覆,甚至有些羨慕這老小子的風流……便想看看這本書里都寫的什麼。

  《老瀾遊記·二》。

  看著封皮上的書名,他估摸著能發第二部,這書怎麼也得有點東西。

  而翻開後,第一篇內容就是《法國》。

  【法國,我來了好多次。這次歐洲行第一站定到這裡的原因是我記憶中的一種美食。

  我第一次來法國時,是和邁克陳一起的。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冬季的寒冷讓我們兩個毛頭小子並不是很適應,在加上財力有限,看到的只能是貧窮人的法朗西斯。

  我倆很餓,坐車到酒店後,剛好樓下有一家麵包店。他們會售賣一種以烤過的法棍,搭配融化的芝士,以及產自孔泰的香腸片搭配在一起的法式吐司。

  對兩個飢腸轆轆的年輕人而言,第一口咬下去,暖一上來,當真好食。

  所以這次來法國的第一站,我就專門找到了這家店。可不知為何,吐司的味道卻與我記憶中的相差甚大。

  算是好味,但卻無法稱得上好食。

  我有些憂傷。

  不知當了皇帝後的朱元璋在喝那碗珍珠翡翠白玉湯時,是否與我一樣的心情。

  吐司的味道或許還是和當年一樣,只是我錯過了最該大快朵頤盡情品嘗它的年紀……】

  唔。

  李木連續眨了眨眼。

  還別說……雖然昨天那個壇友說蔡闌的書看著不錯但看完就忘,沒什麼營養。但此時此刻,單單只是這開篇第一章的文字與感覺,就讓他有種很喜歡的既視感。

  書嘛,千人千味,倒也正常。

  眼前不自覺的浮現出了上午時,對方那笑眯眯的模樣。

  這人……

  他剛覺得「挺不錯」,但馬上腦海里就浮現出了那個帶著些許嫵媚之意的女孩面孔。

  「……」

  一個激靈打出來後,別哥的話又從腦子裡蹦了出來。

  顯然,祛魅的效果不是一般的強。

  如果單單只看書,蔡闌的文風他真的挺喜歡的。可一想到現實……

  嗯。

  果然,書是書,本人是本人。兩者還是區分開來比較好。

  帶著這個想法,他繼續讀了起來。

  ……

  他必須承認,他對蔡闌的書有了一絲絲興趣。

  主要是對方那種……至少在書里體現的很豁達的世界觀。

  人生就是在最恰當的年紀享受恰當的當下。

  他在《法國煙鋪》這一章里說:「年輕的時候喜歡味道濃烈的菸草,喜歡紅法官,維吉尼亞、辛辣、刺激。每一口都能感受到濃郁的香氣。可到老了卻接受不了,太濃,家人也覺得嗆人,只能換登喜路,聖布。但卻並不覺得有什麼,因為紅法官已經帶給年輕時的我最好的享受。」


  李木不抽菸,並不知道他這裡說的都是什麼玩意。

  但卻並不妨礙他明白蔡闌表達的意思。

  最恰當的時候,享受最恰當的事。

  最濃烈的菸草,或者最醇的酒……乃至僅僅只是一個法式吐司,雖然到老了依舊會感慨時光荏苒的無情,可至少這些東西的「美味」仍然存於他的記憶中,並且還是最美好的那個部分。

  甚至誇張一點說,他那堪稱「風流」的人生,不也是一種享受?

  看得他意猶未盡。

  愈發喜愛了起來。

  而順應著這股心情,晚上下班後回到家的時候,他並沒有再去那家昨天炒的很鹹的炒粉店,而是再次拐進了那家茶樓。

  第一次和別哥吃飯時,他看著菜單,對一道菜就很好奇了。

  而第二次自己來吃的時候,卻沒點。

  原因是……一來呢,有點貴。雖然他肯定吃得起,但潛意識卻讓他覺得沒什麼必要去「品嘗」。

  二來,一個人來吃茶樓,他總覺得很奇怪。仿佛和這裡格格不入一般~

  但這次,他想嘗嘗。

  就像是蔡闌在書里說的那樣。

  【人生嘛,好好吃,好好玩,然後去死。】

  也算是沒白活。

  於是,自己坐一桌的李木對著服務員說道:

  「麻煩給我來一份獅頭鵝老鵝頭。就這個~」

  在服務員詫異的目光中,他點了那份售價398的冷盤。

  隨後問了句:

  「它是一整隻鵝嗎?如果是,可以幫我包一半,我應該吃不了……只是鵝頭?啊?……那行,那直接端上來吧……再來份牛河,謝謝。」

  398,只是一個鵝頭?

  這鵝頭什麼味兒啊?

  我得嘗嘗。

  他暗暗想到。

  ……

  「王經理,你認識訂機票的人麼?我想訂一張從廣州到燕京的機票,周六早上的。」

  當他把這條信息發給了王帆後,不到2分鐘,王帆的電話就回了過來。

  問李木要訂幾點的,有什麼出行需求,是否要訂酒店等等。

  而當倆人溝通完後,電話掛斷,那盤398一份的鵝頭也被端了上來。

  李木以為只是一隻鵝頭,但擺的卻挺滿。

  一大盤,從脖子到頭都被切開,碼放整齊。

  而要說有什麼特殊……除了鵝頭上的肉似乎比較多之外,其他的貌似與他老家的鵝沒什麼區別。

  他抿了一口茶水,拿起了筷子,夾住那半個剖開的鵝頭咬了一口。

  細品。

  慢品。

  似乎……真沒什麼差別。

  「……」

  李木嘴角一抽。

  覺得自己上當了。

  這玩意和平常的那種鹵貨似乎沒啥區別啊,憑啥賣這麼貴?

  可這個想法剛剛升騰,馬上另外一個念頭便擠入腦海。

  「至少,知道什麼味兒了。」

  嗯,也算不虛此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