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林裁決敘事詩》(小總結,可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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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金徽沉入懷特暗室的陰影,

  三影再涉霧林,步伐壓碎枯荊。

  凝香芷叢甜膩中滲著腐朽血氣,

  半精靈的指尖掠過泥土的顫慄。

  獵戶圖上的墨跡與新鮮爪印重疊。

  詩人突然停筆:「看哪,這斷箭的切口太整齊。」

  腐葉堆爆開綠皮膚的嚎叫!

  石斧劈開凝香芷蒼白的腰。

  箭矢從艾米莉弓弦迸發如銀蛇,

  貫穿第一個偷襲者乾癟的額。

  萊恩的劍鋒畫弧斬斷第二隻喉管,

  第三隻的匕首在板甲上擦出星火短暫。

  但石錘從陰影里掄出惡風,

  砸得少年踉蹌,鐵甲凹陷胸骨痛。

  聖光自臟腑深處翻湧成金色溪流,

  白斬的弧光切斷雨幕與敵酋——

  四具綠屍倒地,露水稀釋血稠。

  寂靜中浮現更深的詭譎:

  化屍水的瓶在屍體腰間發燙,

  玻璃映出哥布林扭曲的面龐。

  詩人從花叢拾起生鏽的堡壘徽章,

  「這是第七巡邏隊的標記……」話音未落,

  林間傳來鐵靴踏碎枯骨的悶響。

  疤面男人自霧中現身如山嶽,

  身後遊俠的弓弦搭著未熄的餘熱。

  裂顎咧開缺齒的冷笑:

  「貴族小子也來分食百金幣的蛋糕?」

  兩股視線在霧氣里交鋒纏絞,

  直到熊地精的足跡在泥濘中顯形——

  巨大、深陷、通向密林腐爛的心跳。

  六人結成的臨時隊列沉默前行,

  羅斯的鼻尖捕捉風中飄散的腥。

  科恩的匕首削斷垂落的藤蔓,

  艾米莉的箭始終搭在緊繃的弦。

  然後他們看見:洞穴張開黢黑的嘴,

  貨架車殘骸在洞口散成畸形的骨骸。

  震耳的咆哮炸裂了寂靜!

  巨影撞出洞穴,木棒嵌滿石釘。

  哥布林潮水般湧出擠滿林間空地,

  克里克的戰斧迎上熊地精的霹靂。

  箭矢點燃火焰鑽入巨獸眼窩,

  盜賊的匕首抹過三隻綠脖——

  可萊恩的劍在格擋時震顫低吟:

  太順利了,順利得像排演好的戲劇。

  當巨獸倒下,金幣在洞穴深處閃爍,

  他獨自返回,看見血在祭紋中逆流攀升!

  六芒星吞盡死者的最後溫度,

  地底傳來黏稠的、非人的蠕動……

  篝火才剛溫熱凍僵的指節,

  守夜人的胸腔已綻開冰涼的鐵。

  復生的熊地精披掛完整板甲,

  骷髏杖祭司的咒文縫合了夜與殺戮的罅隙。

  「感謝你們……為我清除愚鈍的胞弟。」

  法拉的笑聲刮擦著每個人的顱骨內壁。

  克里克用斷臂撐起破碎的軀幹,

  羅斯的弓弦在血泊里崩斷。

  艾米莉昏迷在樹根糾纏的網,

  溫迪的聖光微弱如風中之燭光。

  釘頭錘掀起死亡的腥風對準殘喘者砸落——

  一道金色殘影突入錘與肉身之間!

  劍脫手,肋骨折斷,視野染紅。

  少年在劇痛里聽見自己心跳如鍾。

  有什麼在腦內書頁灼燒:勇氣非為無懼,

  是明知深淵仍向前的步履。

  十枚誓言徽章同時轟鳴,

  裁決之文烙進沸騰的靈——


  他抬臂,以血肉之指為劍,

  對準血魁胸口那團凝結的罪孽。

  「以汝所負之殺孽、之貪婪、之背叛,

  判汝歸塵。」

  白光無聲貫穿暗夜,

  巨獸化為飛散的血沙,板甲叮噹墜地。

  祭司的獰笑凝固成石膏面具:

  「你竟能調用……世界本身的律?」

  彩布翻飛喚起地底白骨林立,

  少年卻以殘軀站成不折的旗:

  「此界法則聽清——光明不絕,誓言不熄!」

  掌心迸發的光吞沒邪術、吞沒咒語、

  吞沒最後一個扭曲的尖叫,

  直至晨霧浸透寂靜的林地。

  生者攙扶,逝者安眠,

  金幣在行囊里沉甸甸。

  克里克獨臂望向灰霧堡的方向:

  「告訴酒館的老約翰……我不再賒帳。」

  羅斯折斷的弓弦纏上新的亞麻,

  詩人將染血的詩稿塞進布袋最底下。

  而少年胸口的聖徽仍在發燙,

  燙穿晨霧,燙穿尚未書寫的漫長篇章。

  密林邊緣的曙光切開厚重霧帷,

  他的影子拖在身後——像一柄未完全出鞘的劍。

  遠處城堡輪廓漸醒,

  更遠處,未名的王冠在傳說中忽明忽暗。

  ——《騎士王傳記》溫迪·米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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