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8章 分別與異變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便是整整七天過去。
這一日，墨居仁終於睜開了雙眼，回過神時卻突然面露驚異之色。
周圍黑暗一片，天地間更是瀰漫著凌冽的狂風，呼嘯不止，正是寒蜃陰風無疑。
可問題是，之前不是被那隻神秘異獸吞進了體內空間嗎？怎麼會到了外面？什麼時候出來的？又是怎麼出來的？
更為詭異的是，前方不遠處有著一片山脈，五座山峰環繞而立。
這一幕太熟悉了，不正是之前在那神秘異獸體內所看到的嗎？而且山谷之中似乎同樣有著水潭與水上莊園存在。
難不成還在異獸的體內空間？
不對！
他忽然反應過來，似乎外面的陰風沼澤中，蚩雲老祖同樣感應到一處的，只是當初尚沒有近前觀察便突然被吞了。
所以此刻所見應該是外面的那一處，但同時出現兩片山脈，且盡都有著水潭和水上莊園，未免有些詭異了。
究竟是怎麼回事？
還有那位莊園的主人，也就是白髮老嫗，此刻又在哪裡？
霎那間，他心中生出無數的疑問，而後直接看向旁邊不遠處，那裡正懸浮著蚩雲老祖熟悉的身影。
「不用看了，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象，或者說是投影也不錯，是那位存在的手筆，為的就是吸引到此的各族修行者……」
「幻象？投影？吸引各族修行者？」墨居仁雙目微眯，接著道，
「那我得到的那枚路線圖玉簡，該不會從一開始便是陰謀吧？」
「也差不多，那位存在為了更多的誘騙修行者至此，故而控制了大量『契奴』，會採用各種手段將人誘騙到此。
那惑心蓮便是其中的手段之一，不過可惜的是，此物雖是真的，然而卻是在其體內，但凡來到此處的修行者，盡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契奴？」墨居仁眉頭皺起，這稱呼聽著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
「所謂的契奴，其實就是另類的傀儡，不過等級要更高一些，如之前在莊園中見到的那些侍女便是這種情況。
契奴元神之中會被種下一道『魂契』，從此一生無法背叛。
但做了契奴卻並不會對自身修行造成任何影響，甚至還能夠得到諸多的資源培養，以及那位白髮老嫗的指點。
這對於一些資質不佳，且修煉資源匱乏的存在而言，也未嘗便是一件好事。」
「沒有了自由，自身性命掌控於他人之手，又算得上什麼好事？」墨居仁微微搖頭，忽然想到了什麼，連忙再次問道，
「那我們有沒有……」
「放心吧，你我身上並沒有什麼『魂契』的，甚至對你而言，此次也算是因禍得福了。」蚩雲老祖笑著安慰。
「因禍得福，怎麼說？」
「就如之前的『忘川露』，不正是機緣嗎？而且你小子有了這一番經歷，不止心境越發穩固，神魂也得到了淬鍊，對於日後修煉大有好處的。」
「那倒也是，此次收穫確實不小，但危險性也不低，那『忘川露』屬實恐怖，若非晚輩道心堅定，還真有可能出問題。」提到之前的經歷，墨居仁也有些欷歔，
「前輩所言不錯，這確實是一次機緣，只是過於兇險了些。不過我好奇的是，之前你我不是被吞入到那異獸體內了嗎？怎麼現在卻出來了，那位存在沒有為難嗎？另外晚輩昏迷了多久，這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已經過去七天了。」蚩雲老祖顯然早就預料到對方會有諸多疑問，倒也沒有隱瞞，隨即一五一十的繼續解釋道，
「至於為何會出來，原因也很簡單，老夫與對方做了一番交易，得到了她的允許，而後被主動送出來的。」
「原來是交易。」墨居仁頓時面露恍然之色，頓了頓，隨即再次詢問，
「對方願意放我們離開，想必前輩付出的代價不小吧？」
「代價嗎？」蚩雲老祖忽然變得沉默下來，良久方才長嘆一聲，
「也算是吧，往後的日子裡，老夫怕是不能繼續留在你身邊了。」
「什麼！」聽到此話，墨居仁頓時一驚，也瞬間明白了一切，臉色不禁一沉，
「她要將前輩強行留下？」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蚩雲老祖微微點頭，而後更是安慰對方道，
「其實也沒必要太過擔心的，我雖然留下，但短時間內並沒有性命之危，運氣好的話，甚至有涅槃重生的機會。」
「涅槃重生！」墨居仁心頭一震，有些難以置信的追問，
「前輩確定真有這樣的可能？」
「自然不可能百分百確定，但至少是個機會，為此冒險一試也值得。」蚩雲老祖微微搖頭，說話的同時更隨即取出一隻儲物袋遞給對方，
「老夫準備了一些東西，也包括你此行想要尋找的惑心蓮與噬生果，都在裡面了，你且收好，日後應該用得到。」
「這……」看著眼前的儲物袋，墨居仁心中很是感動，不說其他，僅僅是這惑心蓮與噬生果，不用想都知道，在有主的前提下定然不是那麼容易得到的。
與此同時，也不知怎麼的，他心中忽然生起一絲不太舒服的感覺，總感覺哪裡不對勁，但具體又說不上來。
「前輩確定要留下了？」
「這不是老夫能夠決定的。」將儲物袋塞到對方手中，蚩雲老祖再次嘆了口氣，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此事便無需再糾結了，你且將東西收好，立刻抓緊時間離開，日後若是有緣，你我還會再相見的。」
「……」
事已至此，墨居仁也想明白了，不管對方是否願意，根本就身不由己的。
對方一人留下，從而換取他的離開，已經是其能夠爭取到的最好結果，再想要更多完全是奢望。
而且從對方的語氣可以斷定，此事不能繼續拖延，否則有生變的可能。
「那前輩……珍重……」想明白了一切，墨居仁也不再遲疑，當即與對方拱了拱手，而後駕起遁光破空而去。
望著前方逐漸消失的身影，蚩雲老祖頓時鬆了口氣，不過卻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懸浮在原地怔怔出神。
直到過去足足一刻鐘之久，他方才終於收回目光，而後向著虛空沉聲說道：
「九空道友，可以放我進去了。」
話音落下，前方某處虛空驟然裂開一條通道，裡面漆黑一片。
蚩雲老祖也沒有遲疑，當即身形一閃遁入其中，而那通道也隨之不見了蹤影……
……
墨居仁按照原本的路線一路極速飛遁，然而臉上的神色卻陰沉之極。
此次陰風沼澤之行，雖說也算得上收穫不菲，但相比於巨大的損失，卻是完全不夠看了。
別看蚩雲老祖只剩下一道殘魂，沒有太大的戰鬥力，但其存在的價值遠遠不是幾株靈藥和靈果能夠相比的。
再者說了，殘魂也只是一時的情況，有了自己的幫忙，對方完全可以走上鬼修之途，屆時能夠提供的幫助更大。
若早知道此行會是這樣的結果，他是絕對不可能進入這陰風沼澤的。
可惜的是，如今說什麼都晚了，木已成舟，即便再是後悔，也只能接受現實。
他更是想到了那位元離夫人，說到底是對方請他幫忙，並且提供了所謂的路線圖，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按照蚩雲老祖所言，那白髮老嫗為了吸引更多的修行者自投羅網，無盡歲月以來掌控了無數的『契奴』，那對方會不會便是其中之一？
這不是沒有可能的，畢竟按照蚩雲老祖所言，那所謂的魂契極為隱秘，即便是他都無法感應到分毫的。
蚩雲老祖是什麼人？昔日站在此界巔峰的存在，即便只剩下殘魂，但神識方面也至少在合體層次。
這意味著那位元離夫人即便真的是契奴，也依舊可以在天淵城自由行事，暴露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願不是她吧。」墨居仁忽然嘆了口氣，對方乃是鳳羽仙子的下屬，之前一番交流更是相談甚歡，若真是對方，那就太可惜了。
面對算計自己的存在，無論是什麼原因，他都絕不會放過的。
不過此事很複雜，一來對方自身實力不弱，背景也不凡，更是光華殿副殿主，自然無法輕易對其出手。
二來蚩雲老祖還在那白髮老嫗手中，生死被其掌控，對契奴出手，便等同於得罪了對方，難保不會牽連到對方。
總之，這件事不能著急，須得從長計議。
……
數日之後，墨居仁已經再次來到了黑水湖畔，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遼闊湖泊，不知為何，心中竟本能的一凜。
之前來的時候可沒有這種感覺，況且那個時候還有蚩雲老祖相伴在身旁，自然更加底氣十足。
但此刻的他卻完全不同了，只能靠自己，好在還有紫電，以及諸多的底牌，倒也不至於太過無力。
想明白這些，他也沒有耽擱，當即向著前方飛遁而去。
和來的時候一樣，飛行途中那湖面依舊靜的可怕，但至少沒有什麼異常，也讓他暗中鬆了口氣。
然而飛行了半日之後，靠近湖泊中心之時，卻忽然感應到了什麼，遁光驟然一停，目光下意識看向前方的湖面區域，面色頓時劇變。(本章完)
這一日，墨居仁終於睜開了雙眼，回過神時卻突然面露驚異之色。
周圍黑暗一片，天地間更是瀰漫著凌冽的狂風，呼嘯不止，正是寒蜃陰風無疑。
可問題是，之前不是被那隻神秘異獸吞進了體內空間嗎？怎麼會到了外面？什麼時候出來的？又是怎麼出來的？
更為詭異的是，前方不遠處有著一片山脈，五座山峰環繞而立。
這一幕太熟悉了，不正是之前在那神秘異獸體內所看到的嗎？而且山谷之中似乎同樣有著水潭與水上莊園存在。
難不成還在異獸的體內空間？
不對！
他忽然反應過來，似乎外面的陰風沼澤中，蚩雲老祖同樣感應到一處的，只是當初尚沒有近前觀察便突然被吞了。
所以此刻所見應該是外面的那一處，但同時出現兩片山脈，且盡都有著水潭和水上莊園，未免有些詭異了。
究竟是怎麼回事？
還有那位莊園的主人，也就是白髮老嫗，此刻又在哪裡？
霎那間，他心中生出無數的疑問，而後直接看向旁邊不遠處，那裡正懸浮著蚩雲老祖熟悉的身影。
「不用看了，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象，或者說是投影也不錯，是那位存在的手筆，為的就是吸引到此的各族修行者……」
「幻象？投影？吸引各族修行者？」墨居仁雙目微眯，接著道，
「那我得到的那枚路線圖玉簡，該不會從一開始便是陰謀吧？」
「也差不多，那位存在為了更多的誘騙修行者至此，故而控制了大量『契奴』，會採用各種手段將人誘騙到此。
那惑心蓮便是其中的手段之一，不過可惜的是，此物雖是真的，然而卻是在其體內，但凡來到此處的修行者，盡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契奴？」墨居仁眉頭皺起，這稱呼聽著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
「所謂的契奴，其實就是另類的傀儡，不過等級要更高一些，如之前在莊園中見到的那些侍女便是這種情況。
契奴元神之中會被種下一道『魂契』，從此一生無法背叛。
但做了契奴卻並不會對自身修行造成任何影響，甚至還能夠得到諸多的資源培養，以及那位白髮老嫗的指點。
這對於一些資質不佳，且修煉資源匱乏的存在而言，也未嘗便是一件好事。」
「沒有了自由，自身性命掌控於他人之手，又算得上什麼好事？」墨居仁微微搖頭，忽然想到了什麼，連忙再次問道，
「那我們有沒有……」
「放心吧，你我身上並沒有什麼『魂契』的，甚至對你而言，此次也算是因禍得福了。」蚩雲老祖笑著安慰。
「因禍得福，怎麼說？」
「就如之前的『忘川露』，不正是機緣嗎？而且你小子有了這一番經歷，不止心境越發穩固，神魂也得到了淬鍊，對於日後修煉大有好處的。」
「那倒也是，此次收穫確實不小，但危險性也不低，那『忘川露』屬實恐怖，若非晚輩道心堅定，還真有可能出問題。」提到之前的經歷，墨居仁也有些欷歔，
「前輩所言不錯，這確實是一次機緣，只是過於兇險了些。不過我好奇的是，之前你我不是被吞入到那異獸體內了嗎？怎麼現在卻出來了，那位存在沒有為難嗎？另外晚輩昏迷了多久，這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已經過去七天了。」蚩雲老祖顯然早就預料到對方會有諸多疑問，倒也沒有隱瞞，隨即一五一十的繼續解釋道，
「至於為何會出來，原因也很簡單，老夫與對方做了一番交易，得到了她的允許，而後被主動送出來的。」
「原來是交易。」墨居仁頓時面露恍然之色，頓了頓，隨即再次詢問，
「對方願意放我們離開，想必前輩付出的代價不小吧？」
「代價嗎？」蚩雲老祖忽然變得沉默下來，良久方才長嘆一聲，
「也算是吧，往後的日子裡，老夫怕是不能繼續留在你身邊了。」
「什麼！」聽到此話，墨居仁頓時一驚，也瞬間明白了一切，臉色不禁一沉，
「她要將前輩強行留下？」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蚩雲老祖微微點頭，而後更是安慰對方道，
「其實也沒必要太過擔心的，我雖然留下，但短時間內並沒有性命之危，運氣好的話，甚至有涅槃重生的機會。」
「涅槃重生！」墨居仁心頭一震，有些難以置信的追問，
「前輩確定真有這樣的可能？」
「自然不可能百分百確定，但至少是個機會，為此冒險一試也值得。」蚩雲老祖微微搖頭，說話的同時更隨即取出一隻儲物袋遞給對方，
「老夫準備了一些東西，也包括你此行想要尋找的惑心蓮與噬生果，都在裡面了，你且收好，日後應該用得到。」
「這……」看著眼前的儲物袋，墨居仁心中很是感動，不說其他，僅僅是這惑心蓮與噬生果，不用想都知道，在有主的前提下定然不是那麼容易得到的。
與此同時，也不知怎麼的，他心中忽然生起一絲不太舒服的感覺，總感覺哪裡不對勁，但具體又說不上來。
「前輩確定要留下了？」
「這不是老夫能夠決定的。」將儲物袋塞到對方手中，蚩雲老祖再次嘆了口氣，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此事便無需再糾結了，你且將東西收好，立刻抓緊時間離開，日後若是有緣，你我還會再相見的。」
「……」
事已至此，墨居仁也想明白了，不管對方是否願意，根本就身不由己的。
對方一人留下，從而換取他的離開，已經是其能夠爭取到的最好結果，再想要更多完全是奢望。
而且從對方的語氣可以斷定，此事不能繼續拖延，否則有生變的可能。
「那前輩……珍重……」想明白了一切，墨居仁也不再遲疑，當即與對方拱了拱手，而後駕起遁光破空而去。
望著前方逐漸消失的身影，蚩雲老祖頓時鬆了口氣，不過卻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懸浮在原地怔怔出神。
直到過去足足一刻鐘之久，他方才終於收回目光，而後向著虛空沉聲說道：
「九空道友，可以放我進去了。」
話音落下，前方某處虛空驟然裂開一條通道，裡面漆黑一片。
蚩雲老祖也沒有遲疑，當即身形一閃遁入其中，而那通道也隨之不見了蹤影……
……
墨居仁按照原本的路線一路極速飛遁，然而臉上的神色卻陰沉之極。
此次陰風沼澤之行，雖說也算得上收穫不菲，但相比於巨大的損失，卻是完全不夠看了。
別看蚩雲老祖只剩下一道殘魂，沒有太大的戰鬥力，但其存在的價值遠遠不是幾株靈藥和靈果能夠相比的。
再者說了，殘魂也只是一時的情況，有了自己的幫忙，對方完全可以走上鬼修之途，屆時能夠提供的幫助更大。
若早知道此行會是這樣的結果，他是絕對不可能進入這陰風沼澤的。
可惜的是，如今說什麼都晚了，木已成舟，即便再是後悔，也只能接受現實。
他更是想到了那位元離夫人，說到底是對方請他幫忙，並且提供了所謂的路線圖，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按照蚩雲老祖所言，那白髮老嫗為了吸引更多的修行者自投羅網，無盡歲月以來掌控了無數的『契奴』，那對方會不會便是其中之一？
這不是沒有可能的，畢竟按照蚩雲老祖所言，那所謂的魂契極為隱秘，即便是他都無法感應到分毫的。
蚩雲老祖是什麼人？昔日站在此界巔峰的存在，即便只剩下殘魂，但神識方面也至少在合體層次。
這意味著那位元離夫人即便真的是契奴，也依舊可以在天淵城自由行事，暴露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願不是她吧。」墨居仁忽然嘆了口氣，對方乃是鳳羽仙子的下屬，之前一番交流更是相談甚歡，若真是對方，那就太可惜了。
面對算計自己的存在，無論是什麼原因，他都絕不會放過的。
不過此事很複雜，一來對方自身實力不弱，背景也不凡，更是光華殿副殿主，自然無法輕易對其出手。
二來蚩雲老祖還在那白髮老嫗手中，生死被其掌控，對契奴出手，便等同於得罪了對方，難保不會牽連到對方。
總之，這件事不能著急，須得從長計議。
……
數日之後，墨居仁已經再次來到了黑水湖畔，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遼闊湖泊，不知為何，心中竟本能的一凜。
之前來的時候可沒有這種感覺，況且那個時候還有蚩雲老祖相伴在身旁，自然更加底氣十足。
但此刻的他卻完全不同了，只能靠自己，好在還有紫電，以及諸多的底牌，倒也不至於太過無力。
想明白這些，他也沒有耽擱，當即向著前方飛遁而去。
和來的時候一樣，飛行途中那湖面依舊靜的可怕，但至少沒有什麼異常，也讓他暗中鬆了口氣。
然而飛行了半日之後，靠近湖泊中心之時，卻忽然感應到了什麼，遁光驟然一停，目光下意識看向前方的湖面區域，面色頓時劇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