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3章 甦醒與重禮
雖然明知自己是被算計了，但仔細想來，除了接受現實之外，似乎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好吧，誰讓自己弱呢？
打又打不過，不接受能怎麼辦？
當日那種情況，自己有拒絕的能力嗎？
事關女兒的生死，作為母親的甘如穎絕對會發瘋的，指不定直接將他殺了泄憤。
墨居仁甚至應該感到慶幸，對方也只是稍稍隱瞞了一些東西，而且事出有因，否則若是在契約中作一番手腳，那結果更麻煩。
外面那位甘如穎的本尊也著實夠陰險的，遠不如眼前的夢靈，其雖然愛走極端，卻也意味著心性單純，也難怪小丫頭喜歡對方。
「還有件事情晚輩想不通，不知前輩能否解惑？」收起思緒，墨居仁再次問道。
「反正我的時間也不多了，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只要本座知道的，都可以告訴你。」夢靈嘆了口氣，而此話一出，小丫頭臉上的悲戚之色越發的濃郁了。
「是關於締結契約的事情，晚輩一直想不明白，夢丫頭被困入夢境數千年之久，期間不是沒有其他人選的，而且盡都很優秀，為何外面前輩的本尊要一直拖到現在，並且選擇了我呢？」墨居仁之前便有此疑惑，只是在外面時沒敢問，如今時機合適，立刻問了出來。
「想必這個疑問你心裡早就有了吧？可在外面的時候卻並沒有提出來，應該是出于謹慎，這倒是不錯，日後夢兒跟著你身邊，我也更加放心了。」夢靈呵呵一笑，接著說道，
「至於為何選擇你，原因也很簡單，她不願意而已。身為母親，不到萬不得已，誰願意讓自己的女兒認他人為主？
之前一直沒那麼做，是因為還不到山窮水盡的時候，想要嘗試其他的辦法，一直到如今，實在走投無路，她即便心中不願也不得不這麼做了。」
「原來如此！」聽完對方的解釋，墨居仁頓時恍然大悟，看來是自己想多了啊！也確實，不到萬不得已，人家怎麼會願意女兒成為他人之仆呢？
只是拖來拖去，實在沒有辦法，這才不得不這麼做。
至於選擇他，大概率是湊巧罷了，其他人也同樣可以的。
試煉者並不缺少，一代又一代，且無一不是七族中精英中的精英，人家完全可以隨意選擇，只是他湊巧主動送上門了。
想明白這一點，墨居仁心中頓時暗鬆了口氣，這樣其實也很好的，至少不是因為還有其他的算計。
他也不再多問什麼了，而是走遠了一些，將時間留給兩母女。
那夢靈誕生於夢境，本就是虛幻之物，一旦小丫頭在現實中甦醒，夢境自然會隨之破碎，其中的一切也必然灰飛煙滅。
因此，這是夢靈最後的時間了。
母女二人顯然也清楚這一點，再次相擁在一起做最後的告別。
……
現實世界，高台之上。
隨著意識回歸，墨居仁也終於甦醒過來，而與此同時，前方小丫頭原本緊閉的雙眸也同樣微微顫動，隨後緩緩睜開。
「夢兒！」伴隨著一道驚喜交加的呼喊，美婦甘如穎已經出現在近前，隨後一把將小丫頭抱在了懷中。
「娘親！」雖然分開了那麼久，但母女連心，小丫頭並沒有絲毫的不適應，纖細的胳膊也同樣緊緊環抱住對方的玉頸。
見此一幕，墨居仁卻直接身形一閃離開了高台，隨後帶著同樣滿臉喜悅的肖雲凰轉身離去。
沒過多久，兩人已經返回到住處，此時後者方才終於暗鬆了一口氣，同時有些忐忑不安的問道：
「墨兄此次……沒出什麼意外吧？」
「真要是有意外，我也回不來了。」墨居仁呵呵一笑，不過看到對方擔心的樣子，心中倒是微微一暖。
自顧自的倒了一杯清茶，享用的同時，眸子裡也隨之浮現出若有所思之色。
「這倒也是！」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肖雲凰頓時鬆了口氣，但神色中卻滿是愧疚，
「說起來若非小妹以昔日承諾強邀，墨兄也用不著經歷這種重重危機了。這都是我的錯，至於剩下的那兩個承諾，便就此算了吧。」
「這麼大方啊？」聽到此話，墨居仁頓時面露訝然之色，那可是兩個承諾啊，就這麼放棄了？還真是有些出乎意料。
「昔日那件事，本就只是意外，也怨不得墨兄的，我卻藉此讓你強行應下三個條件，未免有些不講理了，我……」
提到昔日之事，肖雲凰終究還是有些難為情，白皙的雙頰再次泛紅。
說來她自己也頗為疑惑的，雖然從未經歷過男女之情，但怎麼說自己都活了幾百歲，更是有著化神期的修為，不至於如此容易羞澀的。
但不知為何，在面對墨居仁時，心境總是無法鎮定，就仿佛情竇初開的少女一般。
「昔日之事確實是意外，但墨某既然做出了承諾，那便不可能收回的，此事也無需討論了。再者說，你我如今已經算是朋友了，即便沒有承諾，真要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墨某還能袖手旁觀不成。」
「朋友嗎？」肖雲凰輕聲低喃了幾句，對方這一番話，比之那兩個承諾還要珍貴，也讓她心中也越發的感動了。
她也不再繼續糾結此事，而是話鋒一轉道，
「那位前輩的事情已經做完，我們也是時候該離開去往五色泉了，只希望後面的途中不要再出現什麼意外。」
「不出意外是不可能的，而且相比於此處，五色泉的麻煩更大。」墨居仁微微搖頭，隨後更是為對方也倒了一杯茶水。
「麻煩更大，這……」肖雲凰頓時心頭一震，根本來不及喝茶，連忙追問道，
「墨兄此言何意，莫非知道了什麼？」
「我也是從甘前輩那裡知曉的，五色泉早在很多年前便已經被一頭合體境大妖給霸占了……」墨居仁點點頭，隨後將情況一五一十的講述了一遍。
聽完之後，肖雲凰徹底懵了，還以為是什麼樣的麻煩，沒想到竟是如此，合體境的大妖，那豈不是徹底沒戲了？
「那我們該怎麼辦，還過去嗎？」
「當然要過去的。」墨居仁微微搖頭，
「放心吧，此事並沒有你想的那般嚴重，那頭大妖與甘前輩有些交情，且對方以及答應過，待得此事結束，會親自帶我們跑一趟，並且與那頭大妖交涉的。」
「原來如此！」肖雲凰這才面露恍然之色，卻隨即『憤憤不平』的嬌哼一聲，
「非要說一半、留一半，你……你分明是故意的，就是想要看我出醜。」
「是你太著急了！」墨居仁哈哈一笑，也頓時令的後者越發『氣憤』，卻偏偏又無可奈何，隨後竟氣鼓鼓的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茶可不是這么喝的，太過暴殄天物了！」
「本姑娘就喜歡這么喝，關你什麼事？」
「好吧，你是對的。」墨居仁自知理虧，立刻選擇了認輸，隨後更是迅速轉移了話題，
「有件事情我忘了詢問，記得當初你曾說起過，這秘境中有著一條『九幽魂晶礦脈』，可知道究竟在什麼地方？我等此行可會路過？」
「只是聽說過而已，具體有沒有，在什麼地方，我們也無法確定的。不過上次回去後我曾特意就此事詢問過母親，她提到了『幽暗谷』，或許可以去那裡一探，但有沒有結果卻無法保證。」說起正事，肖雲凰自然不會再耍小性子，當即認真的回道。
「幽暗谷！」墨居仁心中一動，有線索就好，總比什麼也不知道，胡亂搜尋要靠譜的多，況且這秘境開啟只有三年而已，他也沒那麼多的時間。
不過他也並沒有太過高興，實在是線索太少了，再加上時間依舊有些緊迫，能否最終找到依舊是不確定的事情。
「幽暗谷位於秘境極北區域，面積倒是不算太大，僅有十萬里方圓，但其中的環境極為複雜，且充斥著詭異的邪煞之氣，即便是你我也無法在其中停留太久的，何況還要花費時間去尋找礦脈？」肖雲凰再次提醒道。
「邪煞之氣啊！」聽到此話，墨居仁頓時笑了起來，若是其他的東西，還真的有可能是麻煩，但煞氣，那就沒什麼問題了。
他也沒有解釋什麼，而是繼續詢問道，
「既然位於極北區域，那我們之後去往『囚天塔』的途中是否會路過？」
「幽暗谷還在囚天塔以北，並不路過的，不過兩者之間的距離並不遠，等塔中的事情結束，我們再過去也不遲。」肖雲凰皺了皺眉，又道，
「那幽暗谷的環境太過惡劣，墨兄難道真的要進去？」
「放心吧，墨某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既然要進去，自然是有應對之法的。」墨居仁笑了笑，卻並沒有繼續解釋什麼。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已經到了第二日。
和女兒溫存了一夜的甘如穎終於緩了過來，隨後便帶著顧惜夢親自登門拜訪，並且一併帶來了不少的禮物。
「前輩，您這是何必……」看著桌子上堆積起來，不下幾十件的各類寶物，墨居仁不禁有些咋舌。
之前已經做過了交易的，他答應將顧惜夢救醒，而對方則是幫忙解決五色泉那頭合體境大妖的事情。
雙方也盡都很是滿意，實在沒必要再次付出什麼。
況且這也太多了吧？而且其中大部分都並非凡品，價值不可估量。
「這些東西都是過往漫長的歲月中，那些七族的一代代試煉者們進來後，不小心殞落後留下的，於我而言沒什麼用處，便索性一併都送給你吧，一來是感謝你對夢兒的救命之恩，二來則是對之前在一些事情上刻意隱瞞的賠禮。」甘如穎也不在遮遮掩掩，而是直接開門見山道。
「前輩也是出於對自家女兒的愛護之情，墨某可以理解，也不會放在心上的。」墨居仁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中卻極度不爽的。
實在是對方之前的隱瞞之舉太過惡劣了，有了那所謂的『共生關係』，相當於將他徹底綁架了，屬實讓其難以接受。
「放不放在心上是你的事情，但本座卻一定要感謝，況且日後夢兒要常伴你左右，也希望你能多多照顧一二。」
說此話時，甘如穎的神色異常誠懇，也不禁讓墨居仁心中恍然。
他頓時明白對方的心思了，什麼賠禮，那只是藉口而已，真正的目的還是為了女兒，希望自己日後不要虧待了對方。
常言道女本柔弱，為母則剛，甘如穎倒是反過來了，其明明擁有著恐怖的實力，但為了女兒，卻能放下尊嚴，如此『卑微』。
這份母女之情，著實讓他有些動容。
「當日簽訂契約，不過是權宜之計，最終的目的是為了救出令愛，前輩實在沒必要當真的，就讓她繼續留在身邊即可，由前輩您親自教導，豈不比跟著晚輩一介化神期修士東奔西跑更合適？」墨居仁再次表明了態度。
從本心而言，他是真的不願意帶著對方的，畢竟那所謂的主僕契約存在著諸多限制條款，使得其價值大大降低。
將對方帶在身邊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用處，還要防止其磕著碰著，簡直就是累贅啊！反倒不如留下省心。
留在這秘境之中，有著甘如穎庇護，幾乎不會有任何危險的。
「本座當然希望夢兒能夠一直留在身邊，但真要那麼做，就是害了她。外面的風風雨雨固然艱難，也存在著諸多不確定的危險，但同樣的，只有經歷過這些，她才會真正的長大，成熟？否則就成了溫室花朵，不可能走遠的。」甘如穎嘆了口氣，接著道，
「此事就這麼定了吧，讓夢兒隨你離開，之後的日子裡也不要給予太多的庇護，要讓其經歷風雨，磨難，這對她的成長有好處。」
「有好處不假，但萬一遇到危險呢？前輩之前刻意在契約中隱瞞了那一層關係，真要是出事，墨某這小身板可扛不住。」提到此事，墨居仁依舊大為不滿，顯然有些事情不是那麼容易放下的。(本章完)
好吧，誰讓自己弱呢？
打又打不過，不接受能怎麼辦？
當日那種情況，自己有拒絕的能力嗎？
事關女兒的生死，作為母親的甘如穎絕對會發瘋的，指不定直接將他殺了泄憤。
墨居仁甚至應該感到慶幸，對方也只是稍稍隱瞞了一些東西，而且事出有因，否則若是在契約中作一番手腳，那結果更麻煩。
外面那位甘如穎的本尊也著實夠陰險的，遠不如眼前的夢靈，其雖然愛走極端，卻也意味著心性單純，也難怪小丫頭喜歡對方。
「還有件事情晚輩想不通，不知前輩能否解惑？」收起思緒，墨居仁再次問道。
「反正我的時間也不多了，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只要本座知道的，都可以告訴你。」夢靈嘆了口氣，而此話一出，小丫頭臉上的悲戚之色越發的濃郁了。
「是關於締結契約的事情，晚輩一直想不明白，夢丫頭被困入夢境數千年之久，期間不是沒有其他人選的，而且盡都很優秀，為何外面前輩的本尊要一直拖到現在，並且選擇了我呢？」墨居仁之前便有此疑惑，只是在外面時沒敢問，如今時機合適，立刻問了出來。
「想必這個疑問你心裡早就有了吧？可在外面的時候卻並沒有提出來，應該是出于謹慎，這倒是不錯，日後夢兒跟著你身邊，我也更加放心了。」夢靈呵呵一笑，接著說道，
「至於為何選擇你，原因也很簡單，她不願意而已。身為母親，不到萬不得已，誰願意讓自己的女兒認他人為主？
之前一直沒那麼做，是因為還不到山窮水盡的時候，想要嘗試其他的辦法，一直到如今，實在走投無路，她即便心中不願也不得不這麼做了。」
「原來如此！」聽完對方的解釋，墨居仁頓時恍然大悟，看來是自己想多了啊！也確實，不到萬不得已，人家怎麼會願意女兒成為他人之仆呢？
只是拖來拖去，實在沒有辦法，這才不得不這麼做。
至於選擇他，大概率是湊巧罷了，其他人也同樣可以的。
試煉者並不缺少，一代又一代，且無一不是七族中精英中的精英，人家完全可以隨意選擇，只是他湊巧主動送上門了。
想明白這一點，墨居仁心中頓時暗鬆了口氣，這樣其實也很好的，至少不是因為還有其他的算計。
他也不再多問什麼了，而是走遠了一些，將時間留給兩母女。
那夢靈誕生於夢境，本就是虛幻之物，一旦小丫頭在現實中甦醒，夢境自然會隨之破碎，其中的一切也必然灰飛煙滅。
因此，這是夢靈最後的時間了。
母女二人顯然也清楚這一點，再次相擁在一起做最後的告別。
……
現實世界，高台之上。
隨著意識回歸，墨居仁也終於甦醒過來，而與此同時，前方小丫頭原本緊閉的雙眸也同樣微微顫動，隨後緩緩睜開。
「夢兒！」伴隨著一道驚喜交加的呼喊，美婦甘如穎已經出現在近前，隨後一把將小丫頭抱在了懷中。
「娘親！」雖然分開了那麼久，但母女連心，小丫頭並沒有絲毫的不適應，纖細的胳膊也同樣緊緊環抱住對方的玉頸。
見此一幕，墨居仁卻直接身形一閃離開了高台，隨後帶著同樣滿臉喜悅的肖雲凰轉身離去。
沒過多久，兩人已經返回到住處，此時後者方才終於暗鬆了一口氣，同時有些忐忑不安的問道：
「墨兄此次……沒出什麼意外吧？」
「真要是有意外，我也回不來了。」墨居仁呵呵一笑，不過看到對方擔心的樣子，心中倒是微微一暖。
自顧自的倒了一杯清茶，享用的同時，眸子裡也隨之浮現出若有所思之色。
「這倒也是！」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肖雲凰頓時鬆了口氣，但神色中卻滿是愧疚，
「說起來若非小妹以昔日承諾強邀，墨兄也用不著經歷這種重重危機了。這都是我的錯，至於剩下的那兩個承諾，便就此算了吧。」
「這麼大方啊？」聽到此話，墨居仁頓時面露訝然之色，那可是兩個承諾啊，就這麼放棄了？還真是有些出乎意料。
「昔日那件事，本就只是意外，也怨不得墨兄的，我卻藉此讓你強行應下三個條件，未免有些不講理了，我……」
提到昔日之事，肖雲凰終究還是有些難為情，白皙的雙頰再次泛紅。
說來她自己也頗為疑惑的，雖然從未經歷過男女之情，但怎麼說自己都活了幾百歲，更是有著化神期的修為，不至於如此容易羞澀的。
但不知為何，在面對墨居仁時，心境總是無法鎮定，就仿佛情竇初開的少女一般。
「昔日之事確實是意外，但墨某既然做出了承諾，那便不可能收回的，此事也無需討論了。再者說，你我如今已經算是朋友了，即便沒有承諾，真要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墨某還能袖手旁觀不成。」
「朋友嗎？」肖雲凰輕聲低喃了幾句，對方這一番話，比之那兩個承諾還要珍貴，也讓她心中也越發的感動了。
她也不再繼續糾結此事，而是話鋒一轉道，
「那位前輩的事情已經做完，我們也是時候該離開去往五色泉了，只希望後面的途中不要再出現什麼意外。」
「不出意外是不可能的，而且相比於此處，五色泉的麻煩更大。」墨居仁微微搖頭，隨後更是為對方也倒了一杯茶水。
「麻煩更大，這……」肖雲凰頓時心頭一震，根本來不及喝茶，連忙追問道，
「墨兄此言何意，莫非知道了什麼？」
「我也是從甘前輩那裡知曉的，五色泉早在很多年前便已經被一頭合體境大妖給霸占了……」墨居仁點點頭，隨後將情況一五一十的講述了一遍。
聽完之後，肖雲凰徹底懵了，還以為是什麼樣的麻煩，沒想到竟是如此，合體境的大妖，那豈不是徹底沒戲了？
「那我們該怎麼辦，還過去嗎？」
「當然要過去的。」墨居仁微微搖頭，
「放心吧，此事並沒有你想的那般嚴重，那頭大妖與甘前輩有些交情，且對方以及答應過，待得此事結束，會親自帶我們跑一趟，並且與那頭大妖交涉的。」
「原來如此！」肖雲凰這才面露恍然之色，卻隨即『憤憤不平』的嬌哼一聲，
「非要說一半、留一半，你……你分明是故意的，就是想要看我出醜。」
「是你太著急了！」墨居仁哈哈一笑，也頓時令的後者越發『氣憤』，卻偏偏又無可奈何，隨後竟氣鼓鼓的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茶可不是這么喝的，太過暴殄天物了！」
「本姑娘就喜歡這么喝，關你什麼事？」
「好吧，你是對的。」墨居仁自知理虧，立刻選擇了認輸，隨後更是迅速轉移了話題，
「有件事情我忘了詢問，記得當初你曾說起過，這秘境中有著一條『九幽魂晶礦脈』，可知道究竟在什麼地方？我等此行可會路過？」
「只是聽說過而已，具體有沒有，在什麼地方，我們也無法確定的。不過上次回去後我曾特意就此事詢問過母親，她提到了『幽暗谷』，或許可以去那裡一探，但有沒有結果卻無法保證。」說起正事，肖雲凰自然不會再耍小性子，當即認真的回道。
「幽暗谷！」墨居仁心中一動，有線索就好，總比什麼也不知道，胡亂搜尋要靠譜的多，況且這秘境開啟只有三年而已，他也沒那麼多的時間。
不過他也並沒有太過高興，實在是線索太少了，再加上時間依舊有些緊迫，能否最終找到依舊是不確定的事情。
「幽暗谷位於秘境極北區域，面積倒是不算太大，僅有十萬里方圓，但其中的環境極為複雜，且充斥著詭異的邪煞之氣，即便是你我也無法在其中停留太久的，何況還要花費時間去尋找礦脈？」肖雲凰再次提醒道。
「邪煞之氣啊！」聽到此話，墨居仁頓時笑了起來，若是其他的東西，還真的有可能是麻煩，但煞氣，那就沒什麼問題了。
他也沒有解釋什麼，而是繼續詢問道，
「既然位於極北區域，那我們之後去往『囚天塔』的途中是否會路過？」
「幽暗谷還在囚天塔以北，並不路過的，不過兩者之間的距離並不遠，等塔中的事情結束，我們再過去也不遲。」肖雲凰皺了皺眉，又道，
「那幽暗谷的環境太過惡劣，墨兄難道真的要進去？」
「放心吧，墨某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既然要進去，自然是有應對之法的。」墨居仁笑了笑，卻並沒有繼續解釋什麼。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已經到了第二日。
和女兒溫存了一夜的甘如穎終於緩了過來，隨後便帶著顧惜夢親自登門拜訪，並且一併帶來了不少的禮物。
「前輩，您這是何必……」看著桌子上堆積起來，不下幾十件的各類寶物，墨居仁不禁有些咋舌。
之前已經做過了交易的，他答應將顧惜夢救醒，而對方則是幫忙解決五色泉那頭合體境大妖的事情。
雙方也盡都很是滿意，實在沒必要再次付出什麼。
況且這也太多了吧？而且其中大部分都並非凡品，價值不可估量。
「這些東西都是過往漫長的歲月中，那些七族的一代代試煉者們進來後，不小心殞落後留下的，於我而言沒什麼用處，便索性一併都送給你吧，一來是感謝你對夢兒的救命之恩，二來則是對之前在一些事情上刻意隱瞞的賠禮。」甘如穎也不在遮遮掩掩，而是直接開門見山道。
「前輩也是出於對自家女兒的愛護之情，墨某可以理解，也不會放在心上的。」墨居仁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中卻極度不爽的。
實在是對方之前的隱瞞之舉太過惡劣了，有了那所謂的『共生關係』，相當於將他徹底綁架了，屬實讓其難以接受。
「放不放在心上是你的事情，但本座卻一定要感謝，況且日後夢兒要常伴你左右，也希望你能多多照顧一二。」
說此話時，甘如穎的神色異常誠懇，也不禁讓墨居仁心中恍然。
他頓時明白對方的心思了，什麼賠禮，那只是藉口而已，真正的目的還是為了女兒，希望自己日後不要虧待了對方。
常言道女本柔弱，為母則剛，甘如穎倒是反過來了，其明明擁有著恐怖的實力，但為了女兒，卻能放下尊嚴，如此『卑微』。
這份母女之情，著實讓他有些動容。
「當日簽訂契約，不過是權宜之計，最終的目的是為了救出令愛，前輩實在沒必要當真的，就讓她繼續留在身邊即可，由前輩您親自教導，豈不比跟著晚輩一介化神期修士東奔西跑更合適？」墨居仁再次表明了態度。
從本心而言，他是真的不願意帶著對方的，畢竟那所謂的主僕契約存在著諸多限制條款，使得其價值大大降低。
將對方帶在身邊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用處，還要防止其磕著碰著，簡直就是累贅啊！反倒不如留下省心。
留在這秘境之中，有著甘如穎庇護，幾乎不會有任何危險的。
「本座當然希望夢兒能夠一直留在身邊，但真要那麼做，就是害了她。外面的風風雨雨固然艱難，也存在著諸多不確定的危險，但同樣的，只有經歷過這些，她才會真正的長大，成熟？否則就成了溫室花朵，不可能走遠的。」甘如穎嘆了口氣，接著道，
「此事就這麼定了吧，讓夢兒隨你離開，之後的日子裡也不要給予太多的庇護，要讓其經歷風雨，磨難，這對她的成長有好處。」
「有好處不假，但萬一遇到危險呢？前輩之前刻意在契約中隱瞞了那一層關係，真要是出事，墨某這小身板可扛不住。」提到此事，墨居仁依舊大為不滿，顯然有些事情不是那麼容易放下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