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魑魅魍魎 吃我一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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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市，衛松的私人修煉室。
伊恩盤膝坐在房間中央，身前的合金地面上，散落著一層灰白色的粉末。
這是源晶被徹底吸收後留下的殘渣。
三個月，一百三十二處裂隙，沒有一處源晶礦脈生成，面板吞下了每一次淨化的世界本源。
這些本源，連同衛松那邊同步積累的源晶，此刻全部化作了伊恩精神海中璀璨的光。
他緩緩睜開眼，瞳孔深處的星軌，比三個月前凝實了數倍。
最內圈的引力星軌，銀灰色中摻雜著細密的赤紅紋路，像融化的星辰在緩緩流淌。
進度如願以償來到了63%。
第二圈的熱能星軌，赤紅如血，內部隱約能看到微型恆星在脈動，進度也到了61%。
第三圈的淨化星軌，淡金色光芒溫潤而堅定，進度是52%。
三種規則構成了伊恩的最強手段。
至於最外圈的時間星軌和大地星軌，依舊相對黯淡，但也分別達到了15%和20%。
五圈星軌彼此交織共鳴，在精神海中央，勾勒出一顆更加清晰、更加熾熱的「星核」雛形。
星核每一次輕微顫動，都引起陣陣空間漣漪。
「呼……」伊恩長長吐出一口氣。
氣息中帶著灼熱氣息，吹得地面上的粉末輕輕飄散。
他握了握拳，皮膚表面，五色光芒一閃而逝。
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在體內奔涌。
不是簡單的能量堆積，而是規則層面的「質變」。
引力與熱能的融合更加深入，兩者在「熾熱星核」的框架下，幾乎要融為一體。
淨化規則突破50%的門檻後，對深淵污染的克制，達到了新的高度。
時間規則雖然進度最慢，但已經能影響周圍百米範圍內，時間加速或減緩至少30%。
大地規則則讓他的肉身強度、防禦力、恢復力都得到了顯著提升。
現在這具秩序神軀的實力，比三個月前……至少提升了五倍。
「真沒想到，到了三級巫師，還能有如此恐怖的提升！」
「感覺如何？」衛松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靠在門框，胸口微型恆星緩緩旋轉，同樣散發恐怖的熱輻射。
雖然只是伊恩的投影，無法像伊恩那樣奢侈，吸收大量源晶提升。
但通過靈魂連結共享的規則感悟，讓他的「熱核」也變得更加凝實熾熱，實力同樣水漲船高。
「很好，比預想的還要好。」
伊恩起身活動了一下脖頸，骨骼發出輕微的爆鳴。
「那就行。」衛松走進房間，隨手關上門，「外面的風聲，你聽到了吧？」
伊恩走到窗邊，看向樓下街道。
「赤鋒之矛……灰燼使者……大炎的英雄啊！」
「可是他們淨化了那麼多裂隙，為什麼一塊源晶都沒留下？」
「照顧一下底層的異能者吧！」
「聽說高層已經在調查了……」
議論聲很小，語氣充滿憤懣。
以伊恩現在的感知，方圓數十公里內的任何風吹草動。
這種悄悄的議論，和在他耳邊大喊沒什麼區別。
「嗤。」衛松嗤笑一聲，走到伊恩身邊，同樣看向窗外。
「一群蠢貨，自己沒本事淨化裂隙，還想要源晶。」
「也不想想，沒有我們，那些裂隙現在還在往外噴畸變體呢。」
伊恩沒接話，只是靜靜聽著，眼神平靜像一汪深潭。
這三個月，平均每天一點五處，這個效率，放在以前根本不敢想像。
大炎兩百年的時間，總共淨化的裂隙也不過三百多處。
他們倆三個月，就幹了一個大國兩百年一半的活。
民眾在歡呼，高層在警惕，暗中的人在眼紅，都是很正常的反應。
「李炎那邊怎麼說？」伊恩問道。
衛松聳聳肩，「還能怎麼說？」
「一邊安撫我們，說那些都是謠言，讓我們別往心裡去。」
「一邊又暗示，希望我們『稍微放緩一點節奏』，給其他傳奇『留點面子』。」
「給他們留面子？」
伊恩嘴角微翹，露出輕蔑之色，「他們配嗎？」
根據衛松從高層內部打探到的消息，當今玄黃星，明面上的最強者，是三位傳奇後期。
大炎有兩位，一直坐鎮京城，極少露面。
遠在大洋彼岸的白頭翁聯盟有一位，基本不管事。
剩下的傳奇，大部分都是初期，中期都極少。
像衛松這種剛突破的，明面上都能排進世界前三十，真正的實力絕對不會這麼低。
更別說伊恩自身的實力了，這樣的弱雞，怎麼會得到他的尊重。
衛松忽然想起了什麼，神色有些興奮。
「李炎還說了另一件事，周邊幾個小國，通過外交渠道遞了話。」
。」
「有多<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淨化一處四級裂隙，十枚完整源晶，五級裂隙，至少一百枚。」
衛松報出數字，眼中閃過一絲熾熱，「而且，預付一半。」
伊恩瞳孔微微一縮。
一處五級裂隙就是一百枚完整源晶，如果多來幾次……
足夠他將引力和熱能規則，推到70%以上，甚至衝擊80%。
「他們國內沒有傳奇嗎？」
「有是有，但數量很少。」衛松走到桌邊，拿起一份文件。
「南邊的『暹羅』，只有一位傳奇初期，鎮守首都都勉強。」
「西邊的『天竺』，倒是有三位，但內部派系林立，互相掣肘。」
「北邊的『羅斯』也三位傳奇，兩個在北極圈守裂縫，一個在莫斯科養老。」
「最慘的是『東瀛』，全國一個傳奇都沒有，國都旁邊就有一道四級裂隙，兩百年來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他放下文件，看向伊恩，「他們開出的條件，比大炎大方多了。」
「畢竟……命都快沒了，還要源晶有什麼用？」
伊恩沉默了片刻，「李炎什麼態度？」
「他能有什麼態度？」衛松笑了。
「大炎只是『牽線人』，不是『指揮者』我們可是傳奇，想去哪他又管不著。」
「只是提醒我們，小心別被當槍使。」
「拿我當槍使？」伊恩也笑了。
「聽說有幾個國家信譽一直不好，還真有些期待呢！」
他轉身走到房間中央，桌上擺著一張巨大的地圖，上面用紅筆標註著大炎境內所有已知裂隙的位置。
三級、四級的紅點，已經全部被劃掉。
只剩下十二個五級紅點，像十二顆毒瘤，釘在地圖上。
「還是先處理國內吧，五級裂隙，對百姓危害不小。」
伊恩手指點在地圖上，「未探明的先不管，十二處五級裂隙，我們一人六處。」
「誰先處理完，就去幫另一個，至於那些小國的邀請，等國內清理乾淨再說。」
「源晶要賺，但不能本末倒置。」
大炎的民眾也是黑髮黑眼，和他腦海深處的記憶太像了，雖然他知道不是。
衛松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不過……」
他看向伊恩，眼神有些擔憂。
「大炎部分高層，可能不會讓我們這麼順利。」
「一個月前，他們秘密調集了五位傳奇，想拿下『崑崙裂隙』。」
「結果打了整整一個月，死了三位大宗師，還有一位傳奇受了重傷，裂隙依舊在。」
衛松冷笑嘲諷。
「其實他們知道五級裂隙的厲害，只是見我們很輕鬆，以為裂隙減弱了。」
「現在又怕我們『吃獨食』，現在的狀態有些尷尬。」
「一群廢物。」伊恩只剩這句評價。
他看著地圖上那十二個紅點，眼神平靜。
「他們攔不住我。」
三天後，東海某座軍事化島嶼。
這座島原本是旅遊勝地，碧海藍天，白沙椰林，但現在全島戒嚴。
高牆、電網、哨塔、重炮……將島嶼圍得水泄不通。
島中央，一道漆黑的裂縫貫穿大地，像一道猙獰的傷疤。
裂縫邊緣，暗紫色的霧氣不斷湧出，將周圍植被腐蝕成扭曲的黑色枝幹。
這裡就是五級裂隙--「東海裂隙」。
伊恩懸浮在島嶼上空三千米，深藍色制服在狂風中紋絲不動。
肩頭，嘎嘎蹲在那裡，小眼睛盯著下方的裂縫。
「能量波動比四級強很多啊。」小傢伙傳音道。
「裡面至少有六個五級畸變體，還有一個更大的傢伙。」
「嗯，確實是個大傢伙，氣息古老，像睡了很久又剛甦醒。」
伊恩點頭，目光轉向島嶼邊緣的軍事基地。
基地里，一道強大的氣息正在快速接近，傳奇初期巔峰，快接近中期了。
三秒後，一道身影沖天而起，停在伊恩面前百米處。
是個穿著軍裝的中年男人，肩章上綴著兩顆金星，濃眉國字臉，眼神銳利如鷹。
「尹顧問。」男人率先開口，聲音洪亮，帶著軍人的硬朗。
「我是東海裂隙鎮守使，吳鎮山。」
「吳將軍。」伊恩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尹顧問來此，所為何事？」
吳鎮山明知故問，表面客氣，但眼神中帶著審視。
「廢話，自然是淨化裂隙。」
伊恩可不會慣著他，直接懟了回去。
吳鎮山臉上怒氣一閃，想想又忍住了。
「尹顧問可能不知道，東海裂隙是五級，裡面情況複雜，不是三、四級能比的。」
「你想說什麼？」
「尹顧問應該也知道，總部有命令，五級裂隙的淨化，需要統籌安排，不能擅自行動。」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伊恩看著他，眼神平靜。
「李炎只讓我處理裂隙，沒說過要等誰安排。」
吳鎮山臉色一沉，「尹顧問，大炎有大炎的規矩。」
「五級裂隙涉及國家安全，必須由總部統一調度，你現在進去，萬一引發裂隙暴動，後果誰來負責。」
「五級裂隙涉及國家安全，必須由總部統一調度，你現在進去，萬一引發裂隙暴動，後果誰來負責。」
「暴動？後果？」伊恩直接笑了，「我可不是某些廢物，眼高手低。」
吳鎮山臉色徹底冷了下來，「尹顧問，請注意你的言辭。」
「我鎮守東海裂隙六十年，擊退過七次大規模畸變潮，也曾親手斬殺過兩頭五級畸變體，這裡的規矩，我說了算。」
「哦？這麼厲害。」伊恩挑眉。
「那你說說，這六十年，你淨化了多少裂隙？擊退畸變潮，殺了畸變體，然後呢？」
「裂隙還在，污染還在，每年還要死多少人？」
吳鎮山被問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想反駁，卻找不到任何詞彙。
因為伊恩說的是事實，六十年來，他確實守住了裂隙，沒讓它擴大。
但也僅此而已，淨化？他真的做不到。
這是五級裂隙，內部畸變體的進化生長速度，遠超任何四級。
整個大炎，布，整個玄黃星，能做到的人……不超過三個。
而那兩位，都在京城。
「尹顧問，我理解你想為國立功的心情。」
吳鎮山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但五級裂隙不是兒戲，需要從長計議。」
「這樣，你先回去，等我向總部匯報，制定好計劃，再……」
「不用了。」伊恩直接打斷他，「我現在就要下去。」
「你！」吳鎮山臉色鐵青，「尹顧問，你不要逼我。」
「逼你？」伊恩看著他，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我趕時間，沒時間和你閒扯，要麼讓開，要麼……」
話音落下的瞬間，吳鎮山瞳孔驟縮，他周圍的空間……凝固了。
空氣粘稠像膠水，連一絲空氣都吸不到，更可怕的是……溫度。
周圍的溫度在急劇攀升，從常溫，一百度，兩百度，五百度……
吳鎮山身上的軍裝開始冒煙，皮膚傳來灼燒的刺痛。
他怒吼一聲，體內能量爆發，淡藍色的水系異能湧出，在體表形成一層護盾。
但護盾剛成型，就開始「融化」，像冰雪遇到烈陽，迅速變薄。
吳鎮山又驚又怒，「你……你敢對我動手？！」
他可是傳奇！鎮守東海裂隙六十年，殺過兩頭五級畸變體的傳奇！
可現在，在這個年輕人面前，他連動一下手指都困難。
「動手？你太高看自己了。」伊恩搖頭，「我只是告訴你……」
他抬起右手，一根赤紅色的長矛緩緩凝聚。
矛身只有一米，但散發出的威壓，讓吳鎮山靈魂都在顫抖。
「在實力面前，所謂的規矩、資格都是笑話。」
長矛脫手，飛向吳鎮山，看起來速度並不快。
但吳鎮山躲不開。
周圍的空間被引力場牢牢鎖死，他像被釘在琥珀里的蟲子，只能眼睜睜看著長矛飛來。
長矛將護盾輕易撕開，貫穿肩膀，帶出一蓬血花。
吳鎮山悶哼一聲，從空中墜落，砰的一聲砸進基地的混凝土廣場。
煙塵瀰漫，吳鎮山躺在坑底，右肩一個焦黑的窟窿，鮮血汩汩湧出。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但身子一動噴出一口鮮血。
「你……」他抬頭看向空中的身影。
眼中滿是憤怒、驚駭，以及一絲茫然。
一擊，僅僅一擊，他沒有任何掙扎的餘地。
「這就是……赤鋒之矛的實力？」
「好好呆著。」
伊恩的聲音從空中飄來，「裂隙，你就不用操心了。」
說完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墜向島中央那道裂縫。
嘎嘎蹲在他肩頭，回頭看了一眼坑底的吳鎮山，小眼睛裡閃過一絲憐憫。
「沒眼力的傢伙。」它低聲嘀咕，「非要攔路，這不是找打嗎？」
伊恩帶著嘎嘎，穿過暗紫色的霧氣，落入裂隙深處。
身後，是死一般寂靜的軍事基地。
以及躺在坑底，眼神呆滯的傳奇鎮守使。
江州市，衛松的私人修煉室。
伊恩盤膝坐在房間中央，身前的合金地面上，散落著一層灰白色的粉末。
這是源晶被徹底吸收後留下的殘渣。
三個月，一百三十二處裂隙，沒有一處源晶礦脈生成，面板吞下了每一次淨化的世界本源。
這些本源，連同衛松那邊同步積累的源晶，此刻全部化作了伊恩精神海中璀璨的光。
他緩緩睜開眼，瞳孔深處的星軌，比三個月前凝實了數倍。
最內圈的引力星軌，銀灰色中摻雜著細密的赤紅紋路，像融化的星辰在緩緩流淌。
進度如願以償來到了63%。
第二圈的熱能星軌，赤紅如血，內部隱約能看到微型恆星在脈動，進度也到了61%。
第三圈的淨化星軌，淡金色光芒溫潤而堅定，進度是52%。
三種規則構成了伊恩的最強手段。
至於最外圈的時間星軌和大地星軌，依舊相對黯淡，但也分別達到了15%和20%。
五圈星軌彼此交織共鳴，在精神海中央，勾勒出一顆更加清晰、更加熾熱的「星核」雛形。
星核每一次輕微顫動，都引起陣陣空間漣漪。
「呼……」伊恩長長吐出一口氣。
氣息中帶著灼熱氣息，吹得地面上的粉末輕輕飄散。
他握了握拳，皮膚表面，五色光芒一閃而逝。
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在體內奔涌。
不是簡單的能量堆積，而是規則層面的「質變」。
引力與熱能的融合更加深入，兩者在「熾熱星核」的框架下，幾乎要融為一體。
淨化規則突破50%的門檻後，對深淵污染的克制，達到了新的高度。
時間規則雖然進度最慢，但已經能影響周圍百米範圍內，時間加速或減緩至少30%。
大地規則則讓他的肉身強度、防禦力、恢復力都得到了顯著提升。
現在這具秩序神軀的實力，比三個月前……至少提升了五倍。
「真沒想到，到了三級巫師，還能有如此恐怖的提升！」
「感覺如何？」衛松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靠在門框，胸口微型恆星緩緩旋轉，同樣散發恐怖的熱輻射。
雖然只是伊恩的投影，無法像伊恩那樣奢侈，吸收大量源晶提升。
但通過靈魂連結共享的規則感悟，讓他的「熱核」也變得更加凝實熾熱，實力同樣水漲船高。
「很好，比預想的還要好。」
伊恩起身活動了一下脖頸，骨骼發出輕微的爆鳴。
「那就行。」衛松走進房間，隨手關上門，「外面的風聲，你聽到了吧？」
伊恩走到窗邊，看向樓下街道。
「赤鋒之矛……灰燼使者……大炎的英雄啊！」
「可是他們淨化了那麼多裂隙，為什麼一塊源晶都沒留下？」
「照顧一下底層的異能者吧！」
「聽說高層已經在調查了……」
議論聲很小，語氣充滿憤懣。
以伊恩現在的感知，方圓數十公里內的任何風吹草動。
這種悄悄的議論，和在他耳邊大喊沒什麼區別。
「嗤。」衛松嗤笑一聲，走到伊恩身邊，同樣看向窗外。
「一群蠢貨，自己沒本事淨化裂隙，還想要源晶。」
「也不想想，沒有我們，那些裂隙現在還在往外噴畸變體呢。」
伊恩沒接話，只是靜靜聽著，眼神平靜像一汪深潭。
這三個月，平均每天一點五處，這個效率，放在以前根本不敢想像。
大炎兩百年的時間，總共淨化的裂隙也不過三百多處。
他們倆三個月，就幹了一個大國兩百年一半的活。
民眾在歡呼，高層在警惕，暗中的人在眼紅，都是很正常的反應。
「李炎那邊怎麼說？」伊恩問道。
衛松聳聳肩，「還能怎麼說？」
「一邊安撫我們，說那些都是謠言，讓我們別往心裡去。」
「一邊又暗示，希望我們『稍微放緩一點節奏』，給其他傳奇『留點面子』。」
「給他們留面子？」
伊恩嘴角微翹，露出輕蔑之色，「他們配嗎？」
根據衛松從高層內部打探到的消息，當今玄黃星，明面上的最強者，是三位傳奇後期。
大炎有兩位，一直坐鎮京城，極少露面。
遠在大洋彼岸的白頭翁聯盟有一位，基本不管事。
剩下的傳奇，大部分都是初期，中期都極少。
像衛松這種剛突破的，明面上都能排進世界前三十，真正的實力絕對不會這麼低。
更別說伊恩自身的實力了，這樣的弱雞，怎麼會得到他的尊重。
衛松忽然想起了什麼，神色有些興奮。
「李炎還說了另一件事，周邊幾個小國，通過外交渠道遞了話。」
。」
「有多<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淨化一處四級裂隙，十枚完整源晶，五級裂隙，至少一百枚。」
衛松報出數字，眼中閃過一絲熾熱，「而且，預付一半。」
伊恩瞳孔微微一縮。
一處五級裂隙就是一百枚完整源晶，如果多來幾次……
足夠他將引力和熱能規則，推到70%以上，甚至衝擊80%。
「他們國內沒有傳奇嗎？」
「有是有，但數量很少。」衛松走到桌邊，拿起一份文件。
「南邊的『暹羅』，只有一位傳奇初期，鎮守首都都勉強。」
「西邊的『天竺』，倒是有三位，但內部派系林立，互相掣肘。」
「北邊的『羅斯』也三位傳奇，兩個在北極圈守裂縫，一個在莫斯科養老。」
「最慘的是『東瀛』，全國一個傳奇都沒有，國都旁邊就有一道四級裂隙，兩百年來死了不知道多少人。」
他放下文件，看向伊恩，「他們開出的條件，比大炎大方多了。」
「畢竟……命都快沒了，還要源晶有什麼用？」
伊恩沉默了片刻，「李炎什麼態度？」
「他能有什麼態度？」衛松笑了。
「大炎只是『牽線人』，不是『指揮者』我們可是傳奇，想去哪他又管不著。」
「只是提醒我們，小心別被當槍使。」
「拿我當槍使？」伊恩也笑了。
「聽說有幾個國家信譽一直不好，還真有些期待呢！」
他轉身走到房間中央，桌上擺著一張巨大的地圖，上面用紅筆標註著大炎境內所有已知裂隙的位置。
三級、四級的紅點，已經全部被劃掉。
只剩下十二個五級紅點，像十二顆毒瘤，釘在地圖上。
「還是先處理國內吧，五級裂隙，對百姓危害不小。」
伊恩手指點在地圖上，「未探明的先不管，十二處五級裂隙，我們一人六處。」
「誰先處理完，就去幫另一個，至於那些小國的邀請，等國內清理乾淨再說。」
「源晶要賺，但不能本末倒置。」
大炎的民眾也是黑髮黑眼，和他腦海深處的記憶太像了，雖然他知道不是。
衛松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不過……」
他看向伊恩，眼神有些擔憂。
「大炎部分高層，可能不會讓我們這麼順利。」
「一個月前，他們秘密調集了五位傳奇，想拿下『崑崙裂隙』。」
「結果打了整整一個月，死了三位大宗師，還有一位傳奇受了重傷，裂隙依舊在。」
衛松冷笑嘲諷。
「其實他們知道五級裂隙的厲害，只是見我們很輕鬆，以為裂隙減弱了。」
「現在又怕我們『吃獨食』，現在的狀態有些尷尬。」
「一群廢物。」伊恩只剩這句評價。
他看著地圖上那十二個紅點，眼神平靜。
「他們攔不住我。」
三天後，東海某座軍事化島嶼。
這座島原本是旅遊勝地，碧海藍天，白沙椰林，但現在全島戒嚴。
高牆、電網、哨塔、重炮……將島嶼圍得水泄不通。
島中央，一道漆黑的裂縫貫穿大地，像一道猙獰的傷疤。
裂縫邊緣，暗紫色的霧氣不斷湧出，將周圍植被腐蝕成扭曲的黑色枝幹。
這裡就是五級裂隙--「東海裂隙」。
伊恩懸浮在島嶼上空三千米，深藍色制服在狂風中紋絲不動。
肩頭，嘎嘎蹲在那裡，小眼睛盯著下方的裂縫。
「能量波動比四級強很多啊。」小傢伙傳音道。
「裡面至少有六個五級畸變體，還有一個更大的傢伙。」
「嗯，確實是個大傢伙，氣息古老，像睡了很久又剛甦醒。」
伊恩點頭，目光轉向島嶼邊緣的軍事基地。
基地里，一道強大的氣息正在快速接近，傳奇初期巔峰，快接近中期了。
三秒後，一道身影沖天而起，停在伊恩面前百米處。
是個穿著軍裝的中年男人，肩章上綴著兩顆金星，濃眉國字臉，眼神銳利如鷹。
「尹顧問。」男人率先開口，聲音洪亮，帶著軍人的硬朗。
「我是東海裂隙鎮守使，吳鎮山。」
「吳將軍。」伊恩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尹顧問來此，所為何事？」
吳鎮山明知故問，表面客氣，但眼神中帶著審視。
「廢話，自然是淨化裂隙。」
伊恩可不會慣著他，直接懟了回去。
吳鎮山臉上怒氣一閃，想想又忍住了。
「尹顧問可能不知道，東海裂隙是五級，裡面情況複雜，不是三、四級能比的。」
「你想說什麼？」
「尹顧問應該也知道，總部有命令，五級裂隙的淨化，需要統籌安排，不能擅自行動。」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伊恩看著他，眼神平靜。
「李炎只讓我處理裂隙，沒說過要等誰安排。」
吳鎮山臉色一沉，「尹顧問，大炎有大炎的規矩。」
「五級裂隙涉及國家安全，必須由總部統一調度，你現在進去，萬一引發裂隙暴動，後果誰來負責。」
「五級裂隙涉及國家安全，必須由總部統一調度，你現在進去，萬一引發裂隙暴動，後果誰來負責。」
「暴動？後果？」伊恩直接笑了，「我可不是某些廢物，眼高手低。」
吳鎮山臉色徹底冷了下來，「尹顧問，請注意你的言辭。」
「我鎮守東海裂隙六十年，擊退過七次大規模畸變潮，也曾親手斬殺過兩頭五級畸變體，這裡的規矩，我說了算。」
「哦？這麼厲害。」伊恩挑眉。
「那你說說，這六十年，你淨化了多少裂隙？擊退畸變潮，殺了畸變體，然後呢？」
「裂隙還在，污染還在，每年還要死多少人？」
吳鎮山被問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想反駁，卻找不到任何詞彙。
因為伊恩說的是事實，六十年來，他確實守住了裂隙，沒讓它擴大。
但也僅此而已，淨化？他真的做不到。
這是五級裂隙，內部畸變體的進化生長速度，遠超任何四級。
整個大炎，布，整個玄黃星，能做到的人……不超過三個。
而那兩位，都在京城。
「尹顧問，我理解你想為國立功的心情。」
吳鎮山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但五級裂隙不是兒戲，需要從長計議。」
「這樣，你先回去，等我向總部匯報，制定好計劃，再……」
「不用了。」伊恩直接打斷他，「我現在就要下去。」
「你！」吳鎮山臉色鐵青，「尹顧問，你不要逼我。」
「逼你？」伊恩看著他，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我趕時間，沒時間和你閒扯，要麼讓開，要麼……」
話音落下的瞬間，吳鎮山瞳孔驟縮，他周圍的空間……凝固了。
空氣粘稠像膠水，連一絲空氣都吸不到，更可怕的是……溫度。
周圍的溫度在急劇攀升，從常溫，一百度，兩百度，五百度……
吳鎮山身上的軍裝開始冒煙，皮膚傳來灼燒的刺痛。
他怒吼一聲，體內能量爆發，淡藍色的水系異能湧出，在體表形成一層護盾。
但護盾剛成型，就開始「融化」，像冰雪遇到烈陽，迅速變薄。
吳鎮山又驚又怒，「你……你敢對我動手？！」
他可是傳奇！鎮守東海裂隙六十年，殺過兩頭五級畸變體的傳奇！
可現在，在這個年輕人面前，他連動一下手指都困難。
「動手？你太高看自己了。」伊恩搖頭，「我只是告訴你……」
他抬起右手，一根赤紅色的長矛緩緩凝聚。
矛身只有一米，但散發出的威壓，讓吳鎮山靈魂都在顫抖。
「在實力面前，所謂的規矩、資格都是笑話。」
長矛脫手，飛向吳鎮山，看起來速度並不快。
但吳鎮山躲不開。
周圍的空間被引力場牢牢鎖死，他像被釘在琥珀里的蟲子，只能眼睜睜看著長矛飛來。
長矛將護盾輕易撕開，貫穿肩膀，帶出一蓬血花。
吳鎮山悶哼一聲，從空中墜落，砰的一聲砸進基地的混凝土廣場。
煙塵瀰漫，吳鎮山躺在坑底，右肩一個焦黑的窟窿，鮮血汩汩湧出。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但身子一動噴出一口鮮血。
「你……」他抬頭看向空中的身影。
眼中滿是憤怒、驚駭，以及一絲茫然。
一擊，僅僅一擊，他沒有任何掙扎的餘地。
「這就是……赤鋒之矛的實力？」
「好好呆著。」
伊恩的聲音從空中飄來，「裂隙，你就不用操心了。」
說完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墜向島中央那道裂縫。
嘎嘎蹲在他肩頭，回頭看了一眼坑底的吳鎮山，小眼睛裡閃過一絲憐憫。
「沒眼力的傢伙。」它低聲嘀咕，「非要攔路，這不是找打嗎？」
伊恩帶著嘎嘎，穿過暗紫色的霧氣，落入裂隙深處。
身後，是死一般寂靜的軍事基地。
以及躺在坑底，眼神呆滯的傳奇鎮守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