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我……就是太陽
清晨，江州市異能管理署總部樓頂。
三架黑色塗裝的直升機旋翼捲起狂風，吹得人衣擺獵獵作響。
衛松站在最前方那架直升機旁，深藍色制服在晨風中紋絲不動。
身後，是二十四名穿著同樣制服的異能者。
四名三級宗師，二十名二級掌控者，個個眼神銳利，氣息沉穩。
是衛松親自從江南省各市抽調來的精銳。
其中還有兩個熟悉的面孔，周震，以及當年那個提醒他「官方快到了」的女孩。
真名不知道，代號叫做「靈犀」，意外覺醒了極其稀有的感知天賦。
現在已經是二級掌控者，也被衛松調了過來。
「報告衛總司，全員到齊！」
周震上前一步敬禮，聲音洪亮。
八年多時間，他也從三級宗師初期，晉升到了中期。
現在是衛鬆手下最得力的行動組長之一。
衛松點頭致意，目光掃過眾人。
「任務簡報都看過了？」
「看了！」二十四道聲音整齊劃一。
「沈豐市西北五十公里，新生裂隙，深淵之子滲透。」
「我們的目標是……淨化裂隙，清剿邪教。」
衛松臉色冷峻，語氣平靜。
「我對你們只有一個要求：服從命令，活著回來。」
「是！」
「出發。」
七點四十分，沈豐市管理署臨時指揮中心。
當地負責人是個頭髮花白的三級宗師，姓陳，臉色憔悴，眼窩深陷。
看到衛松帶人走進來，他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上。
「衛總司，您總算來了！」
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疲憊和……一絲輕鬆。
「情況怎麼樣？」衛松沒有寒暄，直奔主題。
「青石鎮……已經空了。」
陳宗師走到電子沙盤前，手指點在西北角的一個紅點上。
「三天前，我們派了一支小隊進去，帶隊的也是個三級宗師。」
「回來後……精神有些異常，現在還在隔離室。」
他左右望了望，聲音低沉。
「那位宗師嘴裡也是一直念叨……『眼睛』」
衛松眼神微凝，和檔案里記錄的一模一樣。
「鎮裡還有活人嗎？」
「目前沒發現。」陳宗師搖頭苦笑。
「我們不敢再派人進去了，能量監測儀顯示，鎮子中心的污染濃度……已經接近四級裂隙。」
「我們甚至……隱約探查到三道大宗師級別的氣息波動。」
衛松眼底寒光一閃，三位大宗師……
這可是「深淵之子」邪教中，的主教級別的人物。
「帶我們去現場。」
「現在？」陳宗師愣了一下，「衛總司，要不要先制定計劃……」
「不用。」衛松打斷他，轉身看向身後的隊伍。
「靈犀，開啟精神屏蔽場，周震，你帶第一小隊正面推進，其餘人，分三組從兩側包抄。」
衛松的命令簡潔有力，「記住，發現污染者，立即擊殺，不留活口。」
「是！」
青石鎮入口，晨霧未散。
街道兩旁的房屋門窗緊閉，有些玻璃已經破碎。
空氣里飄蕩著濃郁的腐臭，地面偶爾能看到暗紅色的污漬，已經乾涸，但邊緣還殘留著細微的能量波動。
「污染者的氣息……」
衛松低聲自語，瞳孔深處閃過一絲熾白的光芒。
熱能感知開啟，視野里的世界驟然變了顏色。
房屋、街道、樹木……全部褪去原本的輪廓，變成了深淺不一的溫度分布。
大部分區域是冰冷的藍色，代表沒有生命跡象。
但鎮子中央，有三團……熾熱的暗紅色。
溫度比周圍高出至少五十度，像三顆燃燒的心臟。
看能量波動……四級初期。
「居然真的藏在這裡，真是不知死活。」
衛松停下腳步，抬起右手，身後隊伍瞬間散開，呈扇形警戒。
周震壓低聲音：「總司，怎麼打？」
「我處理那三個四級污染者。」
衛松語氣平靜，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們清場，注意精神污染。」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形化作一道橙紅色的流光！
嘶！
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爆鳴，街道兩側的玻璃窗齊齊炸裂！
鎮子中央，那三團暗紅色的氣息同時一震。
顯然，它們也感應到了危險，但已經晚了。
衛松出現在第一棟二層小樓前，掌心虛按。
嗡！
熾白的光球在掌心凝聚，瞬間膨脹到拳頭大小。
內部溫度急劇攀升，一千度，兩千度，五千度……
顏色從熾白轉為金紅，就像一顆微型的太陽！
「熱核·聚變衝擊。」
他低喝一聲，掌心前推。
金紅的光球脫手飛出，所過之處，空氣扭曲、沸騰！
光球觸碰到小樓牆壁的瞬間。
沒有聲音，只有……融化。
融化一切！
磚石、水泥、鋼筋……所有物質在接觸到光球的剎那，直接汽化。
牆壁無聲消失，露出裡面一個穿著暗紫色長袍的身影。
牆壁無聲消失，露出裡面一個穿著暗紫色長袍的身影。
身影背對著門口，正在對著一個扭曲的祭壇跪拜。
祭壇上，擺放著幾十顆人類的頭顱。
頭顱的眼睛全部被挖去，眼眶插著黑色的蠟燭，燭火搖曳。
長袍身影緩緩轉身，露出一張……已經無法稱之為「人臉」的面孔。
皮膚灰敗，表面布滿暗紫色的紋路，像血管，但更粗，更扭曲。
眼眶中沒有眼球，只有兩團旋轉的黑暗漩渦。
嘴巴裂開到耳根，露出裡面細密的、如同鯊魚般的尖牙。
「四級污染者……已經能保持完整的意識清醒了。」
這種危害更大，遠遠超越了只知殺戮的污染者。
衛松眼神冰冷，沒有任何廢話，第二顆熱核已經凝聚！
這一次溫度更高，顏色更深！
「死。」
光球憑空跳躍，直擊污染者眉心！
污染者嘶吼一聲，雙手抬起試圖抵擋，暗紫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
但沒有任何作用。
熱核觸及暗紫色能量的瞬間，就像燒紅的刀子切進奶油。
滋滋的腐蝕聲響起，暗紫色能量瘋狂消融。
光球速度不減，狠狠印在污染者額頭。
噗嗤！
頭顱炸開，繼而……直接汽化！
從眉心開始，皮膚、骨骼、大腦……全部在上萬度高溫下瞬間蒸發！
原地只留下一小撮細灰飄蕩。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衛松看都沒看屍體一眼，沒有絲毫停頓，轉身走向第二棟房屋。
街道兩側，周震帶領的小隊已經開始清場。
不斷有穿著黑袍的邪教徒從房屋裡衝出，有些已經發生畸變。
手臂變成觸鬚，背上長出骨刺，眼睛變成複眼……
但面對二十名二級掌控者、四名三級宗師的聯手圍剿，他們毫無反抗之力。
各種異能的光芒在街道上閃爍，能量交織，寒冰、雷電、風刃……
遠處傳來一陣陣短促的慘叫，還有屍體倒地的悶響。
衛松無聲走進第二棟房屋。
裡面是一個女性污染者，正在啃食一具已經腐爛的屍體。
看到衛松進來，她抬起頭，嘴角還掛著碎肉和血絲。
暗紫色的瞳孔里，閃爍著瘋狂和貪婪。
「新鮮的血肉……」
她嘶啞地笑著，四肢著地，像野獸般撲來！
速度極快，在空中留下殘影。
「如此活著，不如幫你解脫。」
衛松站在原地，動都沒動，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虛握。
嗡！
五顆芝麻粒大小的熾白光點，在指尖浮現。
然後，屈指一彈。
噗！噗！噗！噗！噗！
五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
女性污染者沖在半空的身體猛地一僵。
額頭、胸口、腹部、雙腿……同時出現五個洞穿的孔洞！
孔洞邊緣平滑，內部組織全部碳化。
她眼中的瘋狂迅速褪去，變成茫然，然後是……恐懼。
身體從空中跌落，砸在地板上，抽搐兩下便沒了氣息。
衛松轉身離開，走向第三棟，最後一棟房屋裡，是個老者。
穿著整潔的衣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還拄著一根文明杖。
如果不是皮膚下那些蠕動的暗紫色紋路，以及那雙完全漆黑的瞳孔……
他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退休老人。
「年輕人，何必這麼急躁。」
老者緩緩轉身，聲音溫和，甚至帶著一絲……慈祥。
「深淵的饋贈，是進化，亦是是永恆。」
「加入我們，你可以獲得……」
話音未落，衛松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右手並指如刀，直刺老者心臟！
指尖，熾白的光芒吞吐，溫度瞬間飆升到六千度！
老者瞳孔驟縮，文明杖急忙橫擋，杖身亮起暗紫色的符文，形成一面能量護盾。
衛松指尖只是輕點護盾，滋的一聲，護盾像肥皂泡般破碎。
然後毫無阻礙地刺入老者胸口，穿透肋骨，貫穿心臟！
噗嗤！
老者低頭，看著胸前那個焦黑的窟窿，眼中露出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你……怎麼可能……」
「老狗，廢話太多。」
衛松抽回手，指尖還冒著青煙。
老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只噴出一口被蒸熟的血塊。
隨即，整個身軀開始自燃，最後變成一捧細灰。
至此，三名四級污染者……全滅。
時間，總共不到兩分鐘。
衛松走出房屋，街道上的戰鬥也已經接近尾聲。
最後幾個邪教徒被逼到牆角，正在做困獸之鬥。
周震一記雷電長矛，貫穿其中一人的頭顱。
靈犀的精神衝擊，讓另一人抱頭慘嚎，被旁邊的隊友補刀。
最後一人想逃跑，被衛松隨手一道高溫射線，從背後貫穿心臟，燒為一縷細灰。
街道重新安靜下來，屍體四處倒伏，血跡蜿蜒。
二十四名隊員看向衛松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崇拜。
就像凡人仰望神明。
他們知道衛總司很強，早已久仰「灰燼使者」的威名。
但親眼看到……還是超出了想像。
那可是三個四級大宗師級別的污染者！
在衛總司手裡，就像捏死三隻蟲子，輕鬆，隨意，甚至有些漫不經心。
「清理戰場，收集證據。」
衛松的聲音把眾人拉回現實。
「靈犀，繼續掃描，看還有沒有漏網之魚。」
「是！」
靈犀閉上眼睛，精神感知如蛛網般擴散。
隨即，她猛地睜開眼。
「總司，鎮子西北方向，有異常能量波動！」
「很隱蔽，但……我感覺很危險！」
衛松眼神一凝，「帶路。」
眾人很快來到青石鎮西北五公里處，這是一處尋常的山谷。
入口狹窄，兩側岩壁高聳，長滿青苔。
如果不是靈犀的精神感知，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這裡。
但衛松一靠近，就感覺到了。
同時腦海中的面板，微微震動，視野邊緣，浮現出幾行字跡。
【檢測到深淵裂隙波動】
【坐標鎖定：前方三百米，岩壁內部】
【裂隙等級：四級（新生期）】
【警告：內部檢測到高濃度污染能量】
衛松停下腳步，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周震，你帶十個人守在外面，建立防線。」
「靈犀，你準備一下，看看能不能探查到裡面的大致情況。」
「剩下的人，分兩組，左右兩側警戒。」
命令下達，隊伍迅速行動。
他看向靈犀。「這個距離，能探測到裡面的情況嗎？」
靈犀閉上眼睛，眉心亮起淡銀色的光芒。
片刻後，她睜開眼睛，臉色有些蒼白。
「裡面……空間很大，至少方圓五十公里，能量濃度極高，有很多……很多生命反應。」
「至少……上百個。」她頓了頓，聲音發顫。
「還有三道……很強很強的氣息，比剛才那三個……還要強得多。」
衛松眼神微凝。
比四級大宗師初期還強……那至少是中期，甚至後期。
「還有什麼發現？，不要著急，慢慢來。」
靈犀閉上眼睛，全力運轉異能。
過了一會，她驟然睜開雙眼，眼中露出一絲驚悸。
「總司，裡面還有一個奇怪的……祭壇，在空間中央，正在搭建。」
「有很多邪教徒在搬運材料，刻印符文……」
「他們很可能……在試圖撕裂裂隙，讓它永久固化。」
衛松低頭沉思，沉默了片刻，臉上閃過一絲決斷。
「我進去看看，如果裡面只有四級邪教徒……我就把這道裂隙，徹底淨化。」
他眼神冷峻，吩咐旁邊的周震幾人。
「你們在外面做好防守，如果有意外波動，隨時呼叫總部……」
周震呼吸一滯，「總司，您一個人……」
「就這樣吧，我心中有數。」衛松打斷他，轉身走向岩壁。
右手按在粗糙的岩石表面，掌心光芒亮起。
岩石開始軟化、融化，露出一道扭曲的、暗紫色的裂縫。
裂縫邊緣不斷蠕動，像活物的傷口。
內部，隱約能看到灰濛濛的天空，和暗紅色的大地。
「靈犀，我進去後，你再查看四周，看還有沒有其他裂隙。」
「所有人，守好外面，如果我三小時內沒出來……」
衛松回頭，看了周震一眼，「立即上報總部，請求支援。」
「是！」周震咬牙，用力點頭。
靈犀深吸一口氣，轉身去山谷四周查看。
衛松不再猶豫，一步踏進裂縫。
裂隙內部。
天空呈鉛灰色，沒有太陽，沒有雲，只有一層厚重不斷翻滾的灰霧。
大地一片暗紅，表面布滿龜裂。
裂隙中的空氣粘稠如水，且帶著嗆人的硫磺氣息。
但更讓衛松在意的……是那種無處不在的「惡意」。
似乎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你，充滿貪婪、瘋狂、扭曲。
衛松站定身形後，感知掃視四周。
這裡的環境，和資料里描述的「被深淵污染的世界」很像。
但規模小很多，只有方圓五十公里左右。
像一塊從主世界剝離的碎片，正在被深淵緩慢侵蝕。
「那邊。」衛松看向東方。
那裡隱約看到建築的輪廓，還有……火光。
他看了看天空，沒有選擇飛行，只收斂氣息在地面快速前進。
空氣中飄浮著細密的黑色顆粒，像燒焦的灰燼。
也許是新生的裂隙，還沒有任何植物和魔物出現。
走了大約十分鐘，前方的景象逐漸清晰。
出現一片……營地。
幾十頂簡陋的帳篷圍成一圈，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尚未完工的祭壇。
祭壇由暗紫色的晶體搭建而成，表面刻滿扭曲的符文。
，上百名穿著黑袍的邪教徒，正圍著祭壇忙碌。
有的搬運晶體，有的刻畫符文，有的跪在地上祈禱。
最引人矚目的，是祭壇前的三個身影。
有的搬運晶體，有的刻畫符文，有的跪在地上祈禱。
最引人矚目的，是祭壇前的三個身影。
他們都穿著暗紫色的長袍，袍角繡著金色的眼睛圖案。
氣息深沉如海，比外面那三個污染者強了不止一籌。
「三位主教……四級大宗師中期，甚至有一個接近後期。」
衛松無聲自語，眼底閃過寒光。
深淵之子的組織結構很清晰。
普通教徒就是一級，執事就是二、三級，主教一般至少四級，教宗是五級傳奇。
眼前這三個，就是主教。
「正好，省的我一個個找，將你們一鍋端！」
衛松深吸一口氣，胸腔深處，那顆微型熱核開始加速旋轉。
溫度急劇攀升。
五千度，一萬度，兩萬度……
體表的溫度場開始擴張，周圍十米內的空氣扭曲。
暗紅色的大地被高溫炙烤，表面開始龜裂、碳化！
「什麼人？！」
祭壇前，一名主教猛地轉頭，看向衛松的方向。
暗紫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驚疑。
就在剛才，他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心悸。
但已經太晚了。
衛松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嗡！
一顆拳頭大小的熾白光球，在掌心凝聚。
光球內部，溫度還在瘋狂飆升。
三萬度，四萬度，五萬度……
顏色從熾白轉為金紅，金紅再次轉為一種近乎透明的「純白」。
亮度急劇增加，像一顆……真正的太陽在掌心誕生。
光球散發出的光芒，照亮了整片灰暗的天空！
營地里的所有邪教徒，同時停下動作，抬頭看向天空。
然後，他們看到了……終身難忘的一幕。
衛松站在營地邊緣，身形緩緩上升，右手托著一顆「太陽」。
刺眼的光芒撕裂灰暗。
他周身的空氣已經徹底扭曲，像隔著一層流動的水幕。
下方暗紅色大地，正在融化，變成滾燙的岩漿。
「這是……」一名主教瞳孔驟縮，聲音發顫。
「灰燼使者！！！」
他想起了那個傳說中的「惡魔」。
江南省那位「灰燼使者」，有一個極其恐怖的殺招……熱核爆。
瞬間溫度突破百萬度，所過之處，一切化為灰燼。
「快跑！！！」
他嘶吼一聲，轉身就想逃離。
但衛松哪裡會給他機會。
「熱核爆·綻放！」
他無聲吐出幾個字，然後……右手一拋。
光球脫手飛向營地上空。
像一顆逆行的流星，拖著長長的光尾，沖向灰濛濛的天穹。
飛到營地上空三百米高時，光球……炸了。
沒有聲音，只有……光。
無窮無盡的光，從天空傾瀉而下！
像天河倒灌，神罰降臨！
整個裂隙，瞬間被染成純粹刺眼的白色。
所有顏色都被吞噬，所有陰影都被驅散。
只剩下熾熱、純粹、毀滅一切的光。
滋滋滋！！！
營地里的帳篷、晶體、符文、邪教徒……
所有物質，在接觸到光芒的剎那，直接汽化！
像冰雪遇到烈陽，無聲消融。
「呃啊……」
三名主教嘶吼著，拼命撐起暗紫色的能量護盾。
護盾在光芒中瘋狂閃爍，像狂風中的燭火。
但只堅持了一秒，護盾破碎。
光芒湧入，淹沒他們的身體。
皮膚碳化，骨骼崩解，內臟蒸發……
從外到內，一層層剝離，一層層消失。
最後，連灰燼都沒留下，徹底……汽化。
光芒持續了整整五秒。
五秒後，光球能量耗盡，緩緩黯淡。
天空重新恢復灰暗，營地……已經不存在了。
原本的帳篷、祭壇、邪教徒……全部消失。
只剩下一個直徑五百米的、深達三十米的巨坑。
坑底滾燙的岩漿，還在緩緩流動，坑壁表面光滑如鏡，被高溫瞬間玻璃化。
邊緣處，居然還有幾個……幸運兒。
他們距離爆炸中心足夠遠，又剛好躲在厚厚岩石後面。
雖然被衝擊波震得七竅流血，內臟移位，但……還活著。
只是眼神空洞，表情呆滯，像被抽走了靈魂。
衛松沒再關注那幾人，重新審視這個新生的裂隙。
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急速繞裂隙廢了幾圈，再沒發現其他「深淵之子」的教徒。
「看來就是這些人了，也好……」
趁現在無人，多放幾個小太陽，將這裡徹底清洗一遍。
「也看看……我能不能獲得世界印記。」
三架黑色塗裝的直升機旋翼捲起狂風，吹得人衣擺獵獵作響。
衛松站在最前方那架直升機旁，深藍色制服在晨風中紋絲不動。
身後，是二十四名穿著同樣制服的異能者。
四名三級宗師，二十名二級掌控者，個個眼神銳利，氣息沉穩。
是衛松親自從江南省各市抽調來的精銳。
其中還有兩個熟悉的面孔，周震，以及當年那個提醒他「官方快到了」的女孩。
真名不知道，代號叫做「靈犀」，意外覺醒了極其稀有的感知天賦。
現在已經是二級掌控者，也被衛松調了過來。
「報告衛總司，全員到齊！」
周震上前一步敬禮，聲音洪亮。
八年多時間，他也從三級宗師初期，晉升到了中期。
現在是衛鬆手下最得力的行動組長之一。
衛松點頭致意，目光掃過眾人。
「任務簡報都看過了？」
「看了！」二十四道聲音整齊劃一。
「沈豐市西北五十公里，新生裂隙，深淵之子滲透。」
「我們的目標是……淨化裂隙，清剿邪教。」
衛松臉色冷峻，語氣平靜。
「我對你們只有一個要求：服從命令，活著回來。」
「是！」
「出發。」
七點四十分，沈豐市管理署臨時指揮中心。
當地負責人是個頭髮花白的三級宗師，姓陳，臉色憔悴，眼窩深陷。
看到衛松帶人走進來，他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上。
「衛總司，您總算來了！」
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疲憊和……一絲輕鬆。
「情況怎麼樣？」衛松沒有寒暄，直奔主題。
「青石鎮……已經空了。」
陳宗師走到電子沙盤前，手指點在西北角的一個紅點上。
「三天前，我們派了一支小隊進去，帶隊的也是個三級宗師。」
「回來後……精神有些異常，現在還在隔離室。」
他左右望了望，聲音低沉。
「那位宗師嘴裡也是一直念叨……『眼睛』」
衛松眼神微凝，和檔案里記錄的一模一樣。
「鎮裡還有活人嗎？」
「目前沒發現。」陳宗師搖頭苦笑。
「我們不敢再派人進去了，能量監測儀顯示，鎮子中心的污染濃度……已經接近四級裂隙。」
「我們甚至……隱約探查到三道大宗師級別的氣息波動。」
衛松眼底寒光一閃，三位大宗師……
這可是「深淵之子」邪教中，的主教級別的人物。
「帶我們去現場。」
「現在？」陳宗師愣了一下，「衛總司，要不要先制定計劃……」
「不用。」衛松打斷他，轉身看向身後的隊伍。
「靈犀，開啟精神屏蔽場，周震，你帶第一小隊正面推進，其餘人，分三組從兩側包抄。」
衛松的命令簡潔有力，「記住，發現污染者，立即擊殺，不留活口。」
「是！」
青石鎮入口，晨霧未散。
街道兩旁的房屋門窗緊閉，有些玻璃已經破碎。
空氣里飄蕩著濃郁的腐臭，地面偶爾能看到暗紅色的污漬，已經乾涸，但邊緣還殘留著細微的能量波動。
「污染者的氣息……」
衛松低聲自語，瞳孔深處閃過一絲熾白的光芒。
熱能感知開啟，視野里的世界驟然變了顏色。
房屋、街道、樹木……全部褪去原本的輪廓，變成了深淺不一的溫度分布。
大部分區域是冰冷的藍色，代表沒有生命跡象。
但鎮子中央，有三團……熾熱的暗紅色。
溫度比周圍高出至少五十度，像三顆燃燒的心臟。
看能量波動……四級初期。
「居然真的藏在這裡，真是不知死活。」
衛松停下腳步，抬起右手，身後隊伍瞬間散開，呈扇形警戒。
周震壓低聲音：「總司，怎麼打？」
「我處理那三個四級污染者。」
衛松語氣平靜，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們清場，注意精神污染。」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形化作一道橙紅色的流光！
嘶！
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爆鳴，街道兩側的玻璃窗齊齊炸裂！
鎮子中央，那三團暗紅色的氣息同時一震。
顯然，它們也感應到了危險，但已經晚了。
衛松出現在第一棟二層小樓前，掌心虛按。
嗡！
熾白的光球在掌心凝聚，瞬間膨脹到拳頭大小。
內部溫度急劇攀升，一千度，兩千度，五千度……
顏色從熾白轉為金紅，就像一顆微型的太陽！
「熱核·聚變衝擊。」
他低喝一聲，掌心前推。
金紅的光球脫手飛出，所過之處，空氣扭曲、沸騰！
光球觸碰到小樓牆壁的瞬間。
沒有聲音，只有……融化。
融化一切！
磚石、水泥、鋼筋……所有物質在接觸到光球的剎那，直接汽化。
牆壁無聲消失，露出裡面一個穿著暗紫色長袍的身影。
牆壁無聲消失，露出裡面一個穿著暗紫色長袍的身影。
身影背對著門口，正在對著一個扭曲的祭壇跪拜。
祭壇上，擺放著幾十顆人類的頭顱。
頭顱的眼睛全部被挖去，眼眶插著黑色的蠟燭，燭火搖曳。
長袍身影緩緩轉身，露出一張……已經無法稱之為「人臉」的面孔。
皮膚灰敗，表面布滿暗紫色的紋路，像血管，但更粗，更扭曲。
眼眶中沒有眼球，只有兩團旋轉的黑暗漩渦。
嘴巴裂開到耳根，露出裡面細密的、如同鯊魚般的尖牙。
「四級污染者……已經能保持完整的意識清醒了。」
這種危害更大，遠遠超越了只知殺戮的污染者。
衛松眼神冰冷，沒有任何廢話，第二顆熱核已經凝聚！
這一次溫度更高，顏色更深！
「死。」
光球憑空跳躍，直擊污染者眉心！
污染者嘶吼一聲，雙手抬起試圖抵擋，暗紫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
但沒有任何作用。
熱核觸及暗紫色能量的瞬間，就像燒紅的刀子切進奶油。
滋滋的腐蝕聲響起，暗紫色能量瘋狂消融。
光球速度不減，狠狠印在污染者額頭。
噗嗤！
頭顱炸開，繼而……直接汽化！
從眉心開始，皮膚、骨骼、大腦……全部在上萬度高溫下瞬間蒸發！
原地只留下一小撮細灰飄蕩。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衛松看都沒看屍體一眼，沒有絲毫停頓，轉身走向第二棟房屋。
街道兩側，周震帶領的小隊已經開始清場。
不斷有穿著黑袍的邪教徒從房屋裡衝出，有些已經發生畸變。
手臂變成觸鬚，背上長出骨刺，眼睛變成複眼……
但面對二十名二級掌控者、四名三級宗師的聯手圍剿，他們毫無反抗之力。
各種異能的光芒在街道上閃爍，能量交織，寒冰、雷電、風刃……
遠處傳來一陣陣短促的慘叫，還有屍體倒地的悶響。
衛松無聲走進第二棟房屋。
裡面是一個女性污染者，正在啃食一具已經腐爛的屍體。
看到衛松進來，她抬起頭，嘴角還掛著碎肉和血絲。
暗紫色的瞳孔里，閃爍著瘋狂和貪婪。
「新鮮的血肉……」
她嘶啞地笑著，四肢著地，像野獸般撲來！
速度極快，在空中留下殘影。
「如此活著，不如幫你解脫。」
衛松站在原地，動都沒動，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虛握。
嗡！
五顆芝麻粒大小的熾白光點，在指尖浮現。
然後，屈指一彈。
噗！噗！噗！噗！噗！
五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
女性污染者沖在半空的身體猛地一僵。
額頭、胸口、腹部、雙腿……同時出現五個洞穿的孔洞！
孔洞邊緣平滑，內部組織全部碳化。
她眼中的瘋狂迅速褪去，變成茫然，然後是……恐懼。
身體從空中跌落，砸在地板上，抽搐兩下便沒了氣息。
衛松轉身離開，走向第三棟，最後一棟房屋裡，是個老者。
穿著整潔的衣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還拄著一根文明杖。
如果不是皮膚下那些蠕動的暗紫色紋路，以及那雙完全漆黑的瞳孔……
他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退休老人。
「年輕人，何必這麼急躁。」
老者緩緩轉身，聲音溫和，甚至帶著一絲……慈祥。
「深淵的饋贈，是進化，亦是是永恆。」
「加入我們，你可以獲得……」
話音未落，衛松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右手並指如刀，直刺老者心臟！
指尖，熾白的光芒吞吐，溫度瞬間飆升到六千度！
老者瞳孔驟縮，文明杖急忙橫擋，杖身亮起暗紫色的符文，形成一面能量護盾。
衛松指尖只是輕點護盾，滋的一聲，護盾像肥皂泡般破碎。
然後毫無阻礙地刺入老者胸口，穿透肋骨，貫穿心臟！
噗嗤！
老者低頭，看著胸前那個焦黑的窟窿，眼中露出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你……怎麼可能……」
「老狗，廢話太多。」
衛松抽回手，指尖還冒著青煙。
老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只噴出一口被蒸熟的血塊。
隨即，整個身軀開始自燃，最後變成一捧細灰。
至此，三名四級污染者……全滅。
時間，總共不到兩分鐘。
衛松走出房屋，街道上的戰鬥也已經接近尾聲。
最後幾個邪教徒被逼到牆角，正在做困獸之鬥。
周震一記雷電長矛，貫穿其中一人的頭顱。
靈犀的精神衝擊，讓另一人抱頭慘嚎，被旁邊的隊友補刀。
最後一人想逃跑，被衛松隨手一道高溫射線，從背後貫穿心臟，燒為一縷細灰。
街道重新安靜下來，屍體四處倒伏，血跡蜿蜒。
二十四名隊員看向衛松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崇拜。
就像凡人仰望神明。
他們知道衛總司很強，早已久仰「灰燼使者」的威名。
但親眼看到……還是超出了想像。
那可是三個四級大宗師級別的污染者！
在衛總司手裡，就像捏死三隻蟲子，輕鬆，隨意，甚至有些漫不經心。
「清理戰場，收集證據。」
衛松的聲音把眾人拉回現實。
「靈犀，繼續掃描，看還有沒有漏網之魚。」
「是！」
靈犀閉上眼睛，精神感知如蛛網般擴散。
隨即，她猛地睜開眼。
「總司，鎮子西北方向，有異常能量波動！」
「很隱蔽，但……我感覺很危險！」
衛松眼神一凝，「帶路。」
眾人很快來到青石鎮西北五公里處，這是一處尋常的山谷。
入口狹窄，兩側岩壁高聳，長滿青苔。
如果不是靈犀的精神感知，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這裡。
但衛松一靠近，就感覺到了。
同時腦海中的面板，微微震動，視野邊緣，浮現出幾行字跡。
【檢測到深淵裂隙波動】
【坐標鎖定：前方三百米，岩壁內部】
【裂隙等級：四級（新生期）】
【警告：內部檢測到高濃度污染能量】
衛松停下腳步，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周震，你帶十個人守在外面，建立防線。」
「靈犀，你準備一下，看看能不能探查到裡面的大致情況。」
「剩下的人，分兩組，左右兩側警戒。」
命令下達，隊伍迅速行動。
他看向靈犀。「這個距離，能探測到裡面的情況嗎？」
靈犀閉上眼睛，眉心亮起淡銀色的光芒。
片刻後，她睜開眼睛，臉色有些蒼白。
「裡面……空間很大，至少方圓五十公里，能量濃度極高，有很多……很多生命反應。」
「至少……上百個。」她頓了頓，聲音發顫。
「還有三道……很強很強的氣息，比剛才那三個……還要強得多。」
衛松眼神微凝。
比四級大宗師初期還強……那至少是中期，甚至後期。
「還有什麼發現？，不要著急，慢慢來。」
靈犀閉上眼睛，全力運轉異能。
過了一會，她驟然睜開雙眼，眼中露出一絲驚悸。
「總司，裡面還有一個奇怪的……祭壇，在空間中央，正在搭建。」
「有很多邪教徒在搬運材料，刻印符文……」
「他們很可能……在試圖撕裂裂隙，讓它永久固化。」
衛松低頭沉思，沉默了片刻，臉上閃過一絲決斷。
「我進去看看，如果裡面只有四級邪教徒……我就把這道裂隙，徹底淨化。」
他眼神冷峻，吩咐旁邊的周震幾人。
「你們在外面做好防守，如果有意外波動，隨時呼叫總部……」
周震呼吸一滯，「總司，您一個人……」
「就這樣吧，我心中有數。」衛松打斷他，轉身走向岩壁。
右手按在粗糙的岩石表面，掌心光芒亮起。
岩石開始軟化、融化，露出一道扭曲的、暗紫色的裂縫。
裂縫邊緣不斷蠕動，像活物的傷口。
內部，隱約能看到灰濛濛的天空，和暗紅色的大地。
「靈犀，我進去後，你再查看四周，看還有沒有其他裂隙。」
「所有人，守好外面，如果我三小時內沒出來……」
衛松回頭，看了周震一眼，「立即上報總部，請求支援。」
「是！」周震咬牙，用力點頭。
靈犀深吸一口氣，轉身去山谷四周查看。
衛松不再猶豫，一步踏進裂縫。
裂隙內部。
天空呈鉛灰色，沒有太陽，沒有雲，只有一層厚重不斷翻滾的灰霧。
大地一片暗紅，表面布滿龜裂。
裂隙中的空氣粘稠如水，且帶著嗆人的硫磺氣息。
但更讓衛松在意的……是那種無處不在的「惡意」。
似乎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你，充滿貪婪、瘋狂、扭曲。
衛松站定身形後，感知掃視四周。
這裡的環境，和資料里描述的「被深淵污染的世界」很像。
但規模小很多，只有方圓五十公里左右。
像一塊從主世界剝離的碎片，正在被深淵緩慢侵蝕。
「那邊。」衛松看向東方。
那裡隱約看到建築的輪廓，還有……火光。
他看了看天空，沒有選擇飛行，只收斂氣息在地面快速前進。
空氣中飄浮著細密的黑色顆粒，像燒焦的灰燼。
也許是新生的裂隙，還沒有任何植物和魔物出現。
走了大約十分鐘，前方的景象逐漸清晰。
出現一片……營地。
幾十頂簡陋的帳篷圍成一圈，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尚未完工的祭壇。
祭壇由暗紫色的晶體搭建而成，表面刻滿扭曲的符文。
，上百名穿著黑袍的邪教徒，正圍著祭壇忙碌。
有的搬運晶體，有的刻畫符文，有的跪在地上祈禱。
最引人矚目的，是祭壇前的三個身影。
有的搬運晶體，有的刻畫符文，有的跪在地上祈禱。
最引人矚目的，是祭壇前的三個身影。
他們都穿著暗紫色的長袍，袍角繡著金色的眼睛圖案。
氣息深沉如海，比外面那三個污染者強了不止一籌。
「三位主教……四級大宗師中期，甚至有一個接近後期。」
衛松無聲自語，眼底閃過寒光。
深淵之子的組織結構很清晰。
普通教徒就是一級，執事就是二、三級，主教一般至少四級，教宗是五級傳奇。
眼前這三個，就是主教。
「正好，省的我一個個找，將你們一鍋端！」
衛松深吸一口氣，胸腔深處，那顆微型熱核開始加速旋轉。
溫度急劇攀升。
五千度，一萬度，兩萬度……
體表的溫度場開始擴張，周圍十米內的空氣扭曲。
暗紅色的大地被高溫炙烤，表面開始龜裂、碳化！
「什麼人？！」
祭壇前，一名主教猛地轉頭，看向衛松的方向。
暗紫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驚疑。
就在剛才，他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心悸。
但已經太晚了。
衛松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嗡！
一顆拳頭大小的熾白光球，在掌心凝聚。
光球內部，溫度還在瘋狂飆升。
三萬度，四萬度，五萬度……
顏色從熾白轉為金紅，金紅再次轉為一種近乎透明的「純白」。
亮度急劇增加，像一顆……真正的太陽在掌心誕生。
光球散發出的光芒，照亮了整片灰暗的天空！
營地里的所有邪教徒，同時停下動作，抬頭看向天空。
然後，他們看到了……終身難忘的一幕。
衛松站在營地邊緣，身形緩緩上升，右手托著一顆「太陽」。
刺眼的光芒撕裂灰暗。
他周身的空氣已經徹底扭曲，像隔著一層流動的水幕。
下方暗紅色大地，正在融化，變成滾燙的岩漿。
「這是……」一名主教瞳孔驟縮，聲音發顫。
「灰燼使者！！！」
他想起了那個傳說中的「惡魔」。
江南省那位「灰燼使者」，有一個極其恐怖的殺招……熱核爆。
瞬間溫度突破百萬度，所過之處，一切化為灰燼。
「快跑！！！」
他嘶吼一聲，轉身就想逃離。
但衛松哪裡會給他機會。
「熱核爆·綻放！」
他無聲吐出幾個字，然後……右手一拋。
光球脫手飛向營地上空。
像一顆逆行的流星，拖著長長的光尾，沖向灰濛濛的天穹。
飛到營地上空三百米高時，光球……炸了。
沒有聲音，只有……光。
無窮無盡的光，從天空傾瀉而下！
像天河倒灌，神罰降臨！
整個裂隙，瞬間被染成純粹刺眼的白色。
所有顏色都被吞噬，所有陰影都被驅散。
只剩下熾熱、純粹、毀滅一切的光。
滋滋滋！！！
營地里的帳篷、晶體、符文、邪教徒……
所有物質，在接觸到光芒的剎那，直接汽化！
像冰雪遇到烈陽，無聲消融。
「呃啊……」
三名主教嘶吼著，拼命撐起暗紫色的能量護盾。
護盾在光芒中瘋狂閃爍，像狂風中的燭火。
但只堅持了一秒，護盾破碎。
光芒湧入，淹沒他們的身體。
皮膚碳化，骨骼崩解，內臟蒸發……
從外到內，一層層剝離，一層層消失。
最後，連灰燼都沒留下，徹底……汽化。
光芒持續了整整五秒。
五秒後，光球能量耗盡，緩緩黯淡。
天空重新恢復灰暗，營地……已經不存在了。
原本的帳篷、祭壇、邪教徒……全部消失。
只剩下一個直徑五百米的、深達三十米的巨坑。
坑底滾燙的岩漿，還在緩緩流動，坑壁表面光滑如鏡，被高溫瞬間玻璃化。
邊緣處，居然還有幾個……幸運兒。
他們距離爆炸中心足夠遠，又剛好躲在厚厚岩石後面。
雖然被衝擊波震得七竅流血，內臟移位，但……還活著。
只是眼神空洞，表情呆滯，像被抽走了靈魂。
衛松沒再關注那幾人，重新審視這個新生的裂隙。
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急速繞裂隙廢了幾圈，再沒發現其他「深淵之子」的教徒。
「看來就是這些人了，也好……」
趁現在無人，多放幾個小太陽，將這裡徹底清洗一遍。
「也看看……我能不能獲得世界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