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第四層秘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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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

  議事廳的晨鐘尚未敲響,艾黛爾已站在達西長老的房門外。

  深紫色長袍垂在腳邊,袍角紋絲不動。

  她抬起手,指尖在厚重的橡木門上輕輕叩了三下。

  篤、篤、篤,叩門聲在空曠的走廊中迴蕩。

  「進來。」門內傳來達西的傳喚音。

  艾黛爾推門而入,房中光線昏暗,只有桌角一盞晶石燈散著昏黃的光。

  達西長老坐在寬大的黑檀木書桌後,手裡捧著一卷古籍。

  書頁已經泛黃,邊緣起毛,像被翻閱了無數次。

  他抬眼看向艾黛爾,「有什麼事?」

  艾黛爾神情凝重,走到書桌前站定。

  「達西長老,我有要事通報。」

  「能讓你如此鄭重,想必也不是小事,說吧。」

  「我想請長老團,開啟家族秘庫的第四層。」

  達西停下翻書的動作,眼中亮起精光。

  「秘庫第四層?為何如此做?」

  他神情嚴肅,書房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昨日,馬庫斯客卿進入秘庫時,感應到秘庫深處,藏有一絲深淵氣息。」

  話音落下,書房裡寂靜無聲。

  達西長老緩緩放下手中的古籍,書頁合攏,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他盯著艾黛爾,瞳孔深處細密的銀紋流轉。

  「你確定?」

  艾黛爾鄭重點頭,「我確定,馬庫斯客卿對深淵氣息的極為敏銳。」

  「我父親的污染,就是他最先察覺的。」

  達西長老低頭沉思,想起伊恩的一些手段。

  這位客卿精通淨化藥劑,還率先發現提圖的深淵污染並穩住爆發。

  伊恩確實對深淵有著超乎尋常的感知力。

  「三級巫師的感知,不會出錯。」

  他站起身,灰白長袍在昏黃的光線里拖出一道陰影。

  「此事重大,我要立即召集長老團。」

  半小時後。

  家族核心議事廳,九位長老全部到齊。

  達西長老坐在正中,灰白長發披散在肩頭,眼神平靜如淵。

  索倫長老坐在他左側,枯槁的手指輕叩著扶手。

  另外七位長老依次而坐,臉色各異。

  艾黛爾站在大廳中央,深紫色長袍在石柱投下的陰影里,顯得格外肅穆。

  她將剛才對達西長老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聲音清晰,不疾不徐。

  說完最後一個字,石椅間響起交頭接耳的聲音。

  「第四層……深淵氣息……」

  「只有族長才能進入的區域……」

  「提圖三年前進去過,之後就……」

  達西長老微微抬手,所有聲音漸漸消失。

  他看向艾黛爾,眼中那點刺眼的光芒,再次浮現。

  「伊恩閣下現在何處?」

  「在紫藤巷七號,隨時可以過來。」

  達西長老點頭,轉向索倫長老。

  「索倫,你怎麼看?」

  索倫長老沉默了片刻,「徹查一下吧。」

  他果斷表明態度。

  「提圖的污染,艾德蒙的墮落……都證明家族內部,早已被深淵滲透。」

  索倫語氣冰冷,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秘庫第四層,是家族最核心的禁地,如果那裡都出了問題……」

  剩下的話,他沒有說完,但所有長老都明白。

  如果連秘庫第四層都被污染,那賈斯特家族……就真從根子上爛掉了。

  達西長老緩緩點頭,看向其餘七位長老。

  「各位開始表決吧,首先,我同意開啟秘庫全面排查。」


  話音剛落,八道氣息緊隨其後亮起,沒有一絲猶豫。

  正午陽光刺眼,天空碧藍如琉璃。

  賈斯特家族秘庫入口處,籠罩著一層無形的陰霾。

  此次來了五位長老,站在秘庫的符文巨門前。

  達西長老,索倫長老,還有另外三位氣息沉凝的三級巫師。

  他們穿著統一的灰白色長袍,胸前佩戴著長老團徽章。

  金屬徽章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像某種無聲的宣告。

  守衛是四名二級巫師,穿著銀色盔甲,手持長戟。

  看到五位長老聯袂而至,他們的臉色變得緊張拘謹,額頭滲出冷汗。

  「開、開門……」

  守衛隊長聲音發顫,從懷中取出特製的權限令牌,按在巨門中央的凹槽里。

  嗡的一聲,符文陣列層層亮起,一圈圈從中央向外擴散。

  巨門緩緩向內開啟,門後是向下延伸的石階。

  達西長老第一個邁步,其餘四位長老緊隨其後。

  幾人很快越過第一層,第二層,第三層……

  每一層,都有專門的事務官等候,他們低著頭,脊背彎曲,不敢直視長老的目光。

  空氣里的能量濃度,一層比一層高。

  五位長老面不改色,精神力早已化作無形的網,悄無聲息地掃過每一個書架,每一個水晶櫃,每一個角落。

  這是一道螺旋向下的石階,入口被一層淡銀色的光幕封鎖。

  光幕表面流轉著複雜的符文,散發出強大的空間波動。

  這是只有族長權限才能打開的封印。

  達西長老停下腳步,看向索倫長老。

  「你來?」

  索倫長老點頭,上前一步。

  一塊特質的金色令牌按在光幕表面,波紋擴散,沿著符文的紋路遊走。

  三秒後,光幕無聲裂開一道縫隙,剛好容一人通過。

  五位長老依次進入。

  第四層更小,只有半個籃球場大小,牆壁兩旁排列兩列書架。

  中央擺著一張石台,石台上放著幾樣東西。

  一枚拳頭大小的暗銀色結晶,周圍一切光影被吞噬……四級永恆暗影殘骸。

  一卷用暗金色絲線綑紮的羊皮紙……家族最核心的傳承典籍。

  邊上,還有一摞厚厚的筆記,這是無數代前任族長和晨星巫師,留下的筆記感悟。

  最邊上,還有……一卷不起眼、邊緣已經破損的陳舊羊皮卷。

  羊皮卷隨意攤在石台角落,表面落滿灰塵,像被人遺忘了許多年。

  達西長老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那捲陳舊的羊皮卷上。

  剛才,他精神力掃過羊皮卷時,感受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扭曲。

  那種扭曲很隱晦,像水面下的暗流,不仔細感知,根本察覺不到。

  但他乃是三級巔峰大巫師,對規則的敏感早已深入骨髓。

  「就是它了。」

  達西長老的聲音很輕,但很肯定。

  索倫長老上前,枯槁的手指懸在羊皮卷上方,精神力一寸寸掃描。

  三秒後,他收回手,臉色變得難看。

  「深淵氣息……雖然被某種秘法遮掩,但確實存在。」

  他聲音中壓抑著怒火,家族核心秘庫居然放著如此危險之物。

  看羊皮紙的年代和痕跡,已經放在這裡很多年了。

  「這卷羊皮卷的材質……不像是巫師世界的東西。」

  其餘三位長老聞言,瞳孔同時收縮。

  不是巫師世界的東西,這意味著什麼,他們很清楚。

  「也不知道哪一任前任族長做的事,帶走處理了吧。」

  達西長老長袖一揮,一枚淡銀色的水晶匣從袖中飛出,懸在羊皮卷上方。

  匣子打開,內部刻滿了封印符文。

  羊皮卷被無形的力量托起,緩緩落入匣中。


  匣蓋合攏,所有氣息被瞬間隔絕。

  九位長老回到議事廳,重新落座。

  那枚淡銀色的水晶匣,放在長桌中央。

  「怎麼處理?」一位長老開口,聲音沙啞。

  「直接銷毀?」另一位長老提議。

  「不行。」

  索倫長老搖頭,枯槁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這卷羊皮卷能被放入秘庫,必然記載了重要的信息,甚至……有關於深淵的滲透方式。」

  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提圖的污染,艾德蒙的墮落,還有這卷羊皮卷……這三者之間,一定有聯繫。」

  達西長老點頭,「索倫考慮周全。」

  他看向水晶匣,眼神深邃。

  「先封印吧,等提圖甦醒後,由他親自審閱,畢竟……他還是族長。」

  話音落下,所有長老沉默。

  提圖甦醒……那還要等多久?一年?兩年?還是更久?

  但這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

  「同意。」

  「同意。」

  ……

  九位長老全票通過。

  達西長老起身,走到長桌前,手指按在水晶匣表面,指尖亮起刺眼的銀芒。

  銀芒如活物般蔓延,在匣子表面,刻下一道道複雜的封印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蘊含著時間規則的禁錮之力。

  幾分鐘後,封印完成,水晶匣表面覆蓋了一層細密的銀色紋路。

  「送入家族地牢最深處的禁閉室。」

  達西長老收回手,聲音冰冷。

  「我會留下一道印記,在提圖甦醒前,任何人不得靠近。」

  兩名穿著暗銀色盔甲的護衛上前,小心翼翼捧起水晶匣。

  腳步沉重,消失在議事廳側門。

  紫藤巷七號,地下三層。

  伊恩盤膝坐在石室中央,雙眼微閉。

  在收到艾黛爾的傳信後,他精神力悄無聲息地蔓延出去。

  覆蓋整個紫藤巷,覆蓋整個伊斯特城東區。

  他在感知那股從秘庫第四層傳來的、隱秘的深淵氣息。

  一小時前,那股氣息還在,雖然微弱,但清晰可辨。

  但現在……

  伊恩睜開眼,瞳孔深處三圈星軌緩緩旋轉。

  「那股深淵氣息,徹底消失了。」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寂靜的石室里迴蕩。

  「這樣也好,危機暫時解除,我可以安心去做下一件事了。」

  嘎嘎從陰影里鑽出來,落在他肩頭,盯著伊恩的臉。

  「伊恩,你剛才在做什麼?」

  「沒什麼,只是在確認一些事情。」

  伊恩揉了揉它的小腦袋,仔細檢查了一遍。

  「二階中期!而且很穩固嘎,距離後期……還差不少資源。」

  「……我才剛晉升,就要再次變強嘎。」

  嘎嘎挺起胸脯,羽毛微微蓬鬆。

  「如果有很多很多的暗影結晶,還有高品質的血精……」

  「再加上一些特殊的陰影魔藥,大概需要……一年?」

  小傢伙童音中帶著不確定。

  伊恩心中盤算,一年不算長,但也不算短。

  「好,那我得先給你準備晉升的資源,未來一段時間,我可能不會外出。」

  他轉身,走向石室角落的工作檯。

  攤開一張羊皮紙,拿起羽毛筆開始書寫。

  「二階暗影結晶至少二十枚,二階陰影魔物的血精五枚。」

  「陰影系魔藥主材:幽魂草、墓穴苔蘚、暗影泉水……」

  「輔助材料……」

  一行行字跡,在羊皮紙上浮現,很快寫滿一整頁。


  伊恩放下筆,拿起羊皮紙,吹乾墨跡。

  「這些……應該能讓你晉升二階後期。」

  他看向嘎嘎,「我會在開啟下一個異界投影之前,全部湊齊。」

  嘎嘎的小眼睛,瞬間亮了,像兩顆燃燒的星辰。

  「真、真嘎?」

  「你可是我最好的夥伴,怎麼會騙你呢。」

  伊恩看著嘎嘎的激動的神情,嘴角露出微笑。

  「二階後期的陰影使者……應該能短暫攜帶我,進入陰影世界了吧?」

  他真的期待那一刻的到來。

  嘎嘎頓時覺得溫暖無比,用力點頭。

  「伊恩,我肯定能帶你進去。」

  小傢伙語氣充滿自信的,小翅膀拍著胸脯。

  「陰影世界……可是我們陰影生物的主場!在裡面,我的實力至少能提升五成!」

  「還有,我可以穿梭的更遠,避開敵人攻擊……」

  它滔滔不絕,像打開了話匣子。

  伊恩安靜聽著,眼中那點銀芒,微微閃爍。

  陰影世界……

  這是一個完全不同於巫師世界的維度,規則迥異,能量屬性特殊。

  每一個世界群落,都會誕生一片相對獨立的陰影世界。

  整個虛空宇宙,究竟有多少世界群落,沒人知道。

  它的龐大和無所不在,完全不輸夢魘世界和深淵世界。

  只是每一片陰影世界相對獨立,遠不如後兩者聲名顯赫。

  「如果能短暫進入陰影世界,對我和嘎嘎來說,將是一個全新的資源地。」

  「這些資源,必須儘快湊齊,明天去暴風城。」

  伊恩收起羊皮紙,放入次元戒。

  「拜訪盧錫安,看看能不能交易到一些好東西。」

  暴風城,東境十七城之一,以貿易繁榮著稱。

  城主盧錫安,三級雷系巫師,性格豪爽,交友廣泛。

  「嘎嘎,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

  伊恩轉身,走向樓梯。

  嘎嘎雙翅微展落在他肩頭,小眼睛裡滿是期待。

  「去暴風城!去找好吃的!去找寶貝!」

  伊恩失笑,揉了揉它腦袋,「主要是去找資源。」

  「嗯,但也可以順便吃點東西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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