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打算
金橡樹街十二號，地下實驗室只亮著一盞晶石壁燈。
燈光攏住實驗台一角，像在深海里圈出一小片孤島。
艾黛爾推門進來時，一進門便覺得渾身輕鬆。
她脫下深紫色巫師袍，隨手搭在椅背上，動作有些疲憊。
「長老團的調停……算是暫時穩住了。」
她走到實驗台對面坐下，手指無意識<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台面。
伊恩從冥想中睜開眼，肩頭的嘎嘎歪了歪腦袋，銀灰色瞳孔在陰影中微微閃爍。
「兩年時間，你打算怎麼做？」
這關乎到到他以後的修行規劃，最好不要占用太多時間。
艾黛爾深吸一口氣，從次元戒中取出一卷羊皮紙，攤開在檯面上。
紙上密密麻麻列著幾十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面都標註著實力、職位、以及……能調動的資源。
「我需要更多的力量，所以……繼續擴張。」
她指尖在幾個名字上點了點，動作很輕，卻帶著某種決斷的力度。
「靠現有的人手，撐不起局面，我需要更多眼睛，更多耳朵，更多……能在關鍵時刻站出來的人。」
伊恩掃了一眼名單，目光落在那些「一級巫師」「高級學徒」的標註上。
「所以你打算……」
「我需要你幫我，繼續煉製一階藥劑。」
艾黛爾抬起頭，深青色眼瞳中帶著希冀，在燈光下映著暗金色的微光。
「【星輝藥劑】、【岩熊藥劑】……還有你之前提過的【夢幻藥劑】。」
她頓了頓，「這三種一階藥劑，足夠讓高級學徒，甚至一級巫師瘋狂。
我們可以用它們拉攏中小家族，培養自己的班底。」
伊恩沉默片刻，走到實驗室角落的恆溫櫃前，拉開櫃門。
冷氣混合著藥草清香溢出，櫃內左側，整齊碼放著五十支星空藍的【星輝藥劑】。
右側是二十支暗琥珀色的【岩熊藥劑】。
中間空著一排位置。
「這是我僅剩的存貨，可是，我無法長時間煉製藥劑。」
這會消耗太多時間，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他關上櫃門，轉身看向艾黛爾。
「你要明白……一階藥劑只能培養底層，真正能改變戰局的，是二階戰力。」
艾黛爾抿緊嘴唇，她當然知道。
昨晚那一戰，卡爾和克羅琳德展現出的恐怖力量，已經說明了一切。
一階巫師再多，在二級煉體巫師面前也只是炮灰。
「【大地暴君合劑】……」
她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煉製合劑，需要什麼？」
「輔材都容易解決，主要是二階超凡魔獸的精血，越多越好。」
伊恩走回實驗台，指尖在檯面上輕輕敲擊。
節奏平穩，像在數著什麼。
「而且最關鍵的是……二階血脈藥劑的中和劑配方，我這裡沒有。」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
「沒有二階中和劑，強行服用合劑就是自殺，血脈衝突的反噬，二級巫師也扛不住的。」
其實，【夢幻藥劑】如果破限升階，效果一定比市面上的二階中和藥劑更好。
但他不能和艾黛爾說，【夢幻藥劑】離破限還遠，現在只是入門級別。
倒是可以藉助這裡的資源，將熟練度刷起來。
艾黛爾握緊了手指，指甲陷進掌心，傳來細微的刺痛。
「看來，我之前想的太簡單了。」
原本以為一年內，她可以再增加十位以上的二級巫師。
之前的三支二階中和藥劑，都是迪莉婭找的渠道，她並不清楚細節。
她想起父親昏迷前，曾經提過家族秘庫里，收藏著幾種古老的藥劑配方。
裡面也許就有伊恩需要的，但那些配方……
「秘庫的鑰匙，都被長老團掌控。」
她低聲說，聲音裡帶著無力感，「我現在……拿不到。」
實驗室里陷入短暫的沉默。
只有晶石壁燈發出的微小聲響，還有嘎嘎偶爾梳理羽毛的簌簌聲。
過了很久，伊恩忽然開口:「你可以找艾希亞合作。」
艾黛爾猛地抬頭，「對啊……五姐艾希亞！」
她眼中光芒閃耀，她怎麼忘了還有這個盟友呢。
「她手裡有藥材渠道，人脈也廣。」
伊恩走到窗前，看向外面漆黑的夜空。
遠處時痕高塔頂端的水晶球，在夜色中泛著淡金色的光。
「而且……她看起來，是真心想幫你。」
艾黛爾眼神閃爍，想起議事廳里，艾希亞獨自坐在旁聽席的身影。
想起之前考核時，五姐眼中那份釋然和驕傲。
「……我會找她詳談。」
她重重點頭，心中再次被希望填滿。
「如果五姐願意幫忙，中和劑的渠道……應該能解決一部分。」
伊恩轉過身，月光從窗外漏進來，在他側臉上切出明暗的分界。
「至於二階魔獸精血……」
他頓了頓，「中央大陸的魔獸資源豐富，只要有魔石，總能買到。」
「只是價格可能會很高。」
艾黛爾深吸一口氣，從椅子上站起來。
深紫色巫師袍隨著動作輕輕擺動，袍角掃過實驗台邊緣。
「魔石的事，我來想辦法。」
自從她重創艾德溫兩兄弟後，之前的合作商，全部齊齊找上門。
而且個個態度卑微，價格甚至比之前還低了一兩成。
還有許多之前不熟悉的商會和家族，也找上門來。
迪莉婭一天時間裡，替她收了許多拜帖。
這一切……都和眼前的男人脫不開關係。
艾黛爾走到實驗室中央，仰頭看向天花板。
那裡刻著簡單的星圖紋路，是伊恩平時練習星辰巫術時留下的痕跡。
「兩年時間……」她輕聲自語，像在說給自己聽。
「足夠我們做很多事了。」
……
三天後的傍晚。
伊恩獨自走在伊斯特城西區的街道上。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在石板路上拖出一道斜斜的灰痕。
他穿著普通的灰袍，兜帽壓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張臉。
肩頭的嘎嘎蜷縮著，羽毛顏色變得和灰袍近乎一致。
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那裡蹲著一隻鳥。
「需要再聯繫一次投影世界了……」
伊恩在心裡盤算著，投影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
上次斷開聯繫時，是五個月前，那邊應該已經過去十年。
十年之前，黎星就是顯聖巔峰，再進一步……就是真形境！
那是相當於巫師界的三級大巫師，也是亞蘭大陸的真正頂點。
但要跨出這一步，極其艱難。
「真形境……和三級巫師的元素真身，有些相似啊！」
他需要知道那邊的進展如何，也需要獲取更多關於星辰和陰影的知識。
但聯繫亞蘭，需要搭建深淵祭壇。
「可中央大陸對深淵的忌憚，近乎刻在骨子裡。」
遠古時期那場大戰，讓兩個文明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至今，任何與深淵世界相關的痕跡，都會引來最嚴厲的探查與清洗。
「得找個絕對隱秘的地方……」
他現在每日冥想，都不敢放開了索取深淵世界，生怕弄出什麼動靜，連羊毛都少薅了許多。
在晉升二級後，每次面板淨化的一點精神力本源，他也不甚看重了。
主要是積累有關深淵世界的知識。
忽然，他腳步一頓。
前方不遠處，是一座占地極廣的莊園。
暗青色的石牆高聳，牆頭爬滿了帶刺的藤蔓，藤葉間隱約能看到閃爍的警戒符文。
莊園大門緊閉，門板上烙印著賈斯特家族的時痕徽記。
「我記得這裡是……艾德蒙的私人莊園吧。」
伊恩眯起眼，小心打量起來。
他原本只是路過，打算去城外的廢棄礦洞看看。
那裡地形複雜，適合搭建祭壇。
但剛才，就在他靠近莊園圍牆五十米範圍的瞬間。
腦海深處，面板驟然震動！
那震動很輕微，卻帶著某種直擊靈魂的顫慄。
視野邊緣，浮起一行暗紅色的字跡。
「檢測到深淵氣息污染源，污染等級:三級，當前狀態:活躍期。」
伊恩呼吸一滯，「三級污染！」。
他腳步不停，繼續向前走著，兜帽下的臉色卻瞬間沉了下來。
這氣息……和他在族長提圖·賈斯特體內感受到的，一模一樣。
完全同源。
如果是別人，可能還分辨不出，但他和深淵接觸太久了。
有關深淵的一些偏門知識，恐怕一些四級巫師都不一定比得上他。
就算有一絲異樣的氣息，都別想逃過他的精神力感知。
他的心臟開始微微加速跳動，指尖隨時準備巫術。
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改變。
只是腳步稍稍加快，很快走過了莊園圍牆的範圍。
直到拐進下一條街，確認周圍沒有人注意到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艾德蒙……」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冰冷的寒意。
原來如此，族長體內的深淵種子，來自這裡嗎？
看來，是有人……刻意種下的。
而這個人，很可能就是這位看似和藹的大哥。
伊恩靠在巷子陰影里，閉上眼睛。
精神力如最細的絲線，從眉心緩緩探出，掃過周圍百米範圍。
確認安全後，他重新睜開眼，瞳孔深處，銀芒一閃而逝。
「嘎嘎。」他輕聲喚道。
肩上的小傢伙抬起頭，銀灰色瞳孔在陰影中亮起微光。
「伊恩？需要我做什麼？」
嘎嘎神情振奮，自突破二階超凡，還從未顯露手段。
肩上的小傢伙抬起頭，銀灰色瞳孔在陰影中亮起微光。
「伊恩？需要我做什麼？」
嘎嘎神情振奮，自突破二階超凡，還從未顯露手段。
這段時間，可把它憋壞了。
「幫我看看那座莊園裡面。」
伊恩通過靈魂連結，將剛才感知到的氣息波動傳遞過去。
「尤其注意……有關深淵方面的東西。」
嘎嘎歪了歪腦袋，小爪子抓緊他的衣領。
「深淵……記住了，我很討厭這種氣息。」
「可能會有危險。」
伊恩摸了摸它的腦袋，羽毛觸感冰涼順滑。
「如果感覺到不對，立刻回來，不要硬闖。」
嘎嘎用力點頭，翅膀輕輕一振。
身體開始淡化，像墨滴入水，一點一點融進牆角的陰影里。
一秒後，徹底消失不見。
伊恩找了個隱蔽地點，閉上眼睛，精神力沉入靈魂連結。
連結那頭，傳來嘎嘎的視野……
燈光攏住實驗台一角，像在深海里圈出一小片孤島。
艾黛爾推門進來時，一進門便覺得渾身輕鬆。
她脫下深紫色巫師袍，隨手搭在椅背上，動作有些疲憊。
「長老團的調停……算是暫時穩住了。」
她走到實驗台對面坐下，手指無意識<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台面。
伊恩從冥想中睜開眼，肩頭的嘎嘎歪了歪腦袋，銀灰色瞳孔在陰影中微微閃爍。
「兩年時間，你打算怎麼做？」
這關乎到到他以後的修行規劃，最好不要占用太多時間。
艾黛爾深吸一口氣，從次元戒中取出一卷羊皮紙，攤開在檯面上。
紙上密密麻麻列著幾十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面都標註著實力、職位、以及……能調動的資源。
「我需要更多的力量，所以……繼續擴張。」
她指尖在幾個名字上點了點，動作很輕，卻帶著某種決斷的力度。
「靠現有的人手，撐不起局面，我需要更多眼睛，更多耳朵，更多……能在關鍵時刻站出來的人。」
伊恩掃了一眼名單，目光落在那些「一級巫師」「高級學徒」的標註上。
「所以你打算……」
「我需要你幫我，繼續煉製一階藥劑。」
艾黛爾抬起頭，深青色眼瞳中帶著希冀，在燈光下映著暗金色的微光。
「【星輝藥劑】、【岩熊藥劑】……還有你之前提過的【夢幻藥劑】。」
她頓了頓，「這三種一階藥劑，足夠讓高級學徒，甚至一級巫師瘋狂。
我們可以用它們拉攏中小家族，培養自己的班底。」
伊恩沉默片刻，走到實驗室角落的恆溫櫃前，拉開櫃門。
冷氣混合著藥草清香溢出，櫃內左側，整齊碼放著五十支星空藍的【星輝藥劑】。
右側是二十支暗琥珀色的【岩熊藥劑】。
中間空著一排位置。
「這是我僅剩的存貨，可是，我無法長時間煉製藥劑。」
這會消耗太多時間，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他關上櫃門，轉身看向艾黛爾。
「你要明白……一階藥劑只能培養底層，真正能改變戰局的，是二階戰力。」
艾黛爾抿緊嘴唇，她當然知道。
昨晚那一戰，卡爾和克羅琳德展現出的恐怖力量，已經說明了一切。
一階巫師再多，在二級煉體巫師面前也只是炮灰。
「【大地暴君合劑】……」
她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煉製合劑，需要什麼？」
「輔材都容易解決，主要是二階超凡魔獸的精血，越多越好。」
伊恩走回實驗台，指尖在檯面上輕輕敲擊。
節奏平穩，像在數著什麼。
「而且最關鍵的是……二階血脈藥劑的中和劑配方，我這裡沒有。」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
「沒有二階中和劑，強行服用合劑就是自殺，血脈衝突的反噬，二級巫師也扛不住的。」
其實，【夢幻藥劑】如果破限升階，效果一定比市面上的二階中和藥劑更好。
但他不能和艾黛爾說，【夢幻藥劑】離破限還遠，現在只是入門級別。
倒是可以藉助這裡的資源，將熟練度刷起來。
艾黛爾握緊了手指，指甲陷進掌心，傳來細微的刺痛。
「看來，我之前想的太簡單了。」
原本以為一年內，她可以再增加十位以上的二級巫師。
之前的三支二階中和藥劑，都是迪莉婭找的渠道，她並不清楚細節。
她想起父親昏迷前，曾經提過家族秘庫里，收藏著幾種古老的藥劑配方。
裡面也許就有伊恩需要的，但那些配方……
「秘庫的鑰匙，都被長老團掌控。」
她低聲說，聲音裡帶著無力感，「我現在……拿不到。」
實驗室里陷入短暫的沉默。
只有晶石壁燈發出的微小聲響，還有嘎嘎偶爾梳理羽毛的簌簌聲。
過了很久，伊恩忽然開口:「你可以找艾希亞合作。」
艾黛爾猛地抬頭，「對啊……五姐艾希亞！」
她眼中光芒閃耀，她怎麼忘了還有這個盟友呢。
「她手裡有藥材渠道，人脈也廣。」
伊恩走到窗前，看向外面漆黑的夜空。
遠處時痕高塔頂端的水晶球，在夜色中泛著淡金色的光。
「而且……她看起來，是真心想幫你。」
艾黛爾眼神閃爍，想起議事廳里，艾希亞獨自坐在旁聽席的身影。
想起之前考核時，五姐眼中那份釋然和驕傲。
「……我會找她詳談。」
她重重點頭，心中再次被希望填滿。
「如果五姐願意幫忙，中和劑的渠道……應該能解決一部分。」
伊恩轉過身，月光從窗外漏進來，在他側臉上切出明暗的分界。
「至於二階魔獸精血……」
他頓了頓，「中央大陸的魔獸資源豐富，只要有魔石，總能買到。」
「只是價格可能會很高。」
艾黛爾深吸一口氣，從椅子上站起來。
深紫色巫師袍隨著動作輕輕擺動，袍角掃過實驗台邊緣。
「魔石的事，我來想辦法。」
自從她重創艾德溫兩兄弟後，之前的合作商，全部齊齊找上門。
而且個個態度卑微，價格甚至比之前還低了一兩成。
還有許多之前不熟悉的商會和家族，也找上門來。
迪莉婭一天時間裡，替她收了許多拜帖。
這一切……都和眼前的男人脫不開關係。
艾黛爾走到實驗室中央，仰頭看向天花板。
那裡刻著簡單的星圖紋路，是伊恩平時練習星辰巫術時留下的痕跡。
「兩年時間……」她輕聲自語，像在說給自己聽。
「足夠我們做很多事了。」
……
三天後的傍晚。
伊恩獨自走在伊斯特城西區的街道上。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在石板路上拖出一道斜斜的灰痕。
他穿著普通的灰袍，兜帽壓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張臉。
肩頭的嘎嘎蜷縮著，羽毛顏色變得和灰袍近乎一致。
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那裡蹲著一隻鳥。
「需要再聯繫一次投影世界了……」
伊恩在心裡盤算著，投影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
上次斷開聯繫時，是五個月前，那邊應該已經過去十年。
十年之前，黎星就是顯聖巔峰，再進一步……就是真形境！
那是相當於巫師界的三級大巫師，也是亞蘭大陸的真正頂點。
但要跨出這一步，極其艱難。
「真形境……和三級巫師的元素真身，有些相似啊！」
他需要知道那邊的進展如何，也需要獲取更多關於星辰和陰影的知識。
但聯繫亞蘭，需要搭建深淵祭壇。
「可中央大陸對深淵的忌憚，近乎刻在骨子裡。」
遠古時期那場大戰，讓兩個文明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至今，任何與深淵世界相關的痕跡，都會引來最嚴厲的探查與清洗。
「得找個絕對隱秘的地方……」
他現在每日冥想，都不敢放開了索取深淵世界，生怕弄出什麼動靜，連羊毛都少薅了許多。
在晉升二級後，每次面板淨化的一點精神力本源，他也不甚看重了。
主要是積累有關深淵世界的知識。
忽然，他腳步一頓。
前方不遠處，是一座占地極廣的莊園。
暗青色的石牆高聳，牆頭爬滿了帶刺的藤蔓，藤葉間隱約能看到閃爍的警戒符文。
莊園大門緊閉，門板上烙印著賈斯特家族的時痕徽記。
「我記得這裡是……艾德蒙的私人莊園吧。」
伊恩眯起眼，小心打量起來。
他原本只是路過，打算去城外的廢棄礦洞看看。
那裡地形複雜，適合搭建祭壇。
但剛才，就在他靠近莊園圍牆五十米範圍的瞬間。
腦海深處，面板驟然震動！
那震動很輕微，卻帶著某種直擊靈魂的顫慄。
視野邊緣，浮起一行暗紅色的字跡。
「檢測到深淵氣息污染源，污染等級:三級，當前狀態:活躍期。」
伊恩呼吸一滯，「三級污染！」。
他腳步不停，繼續向前走著，兜帽下的臉色卻瞬間沉了下來。
這氣息……和他在族長提圖·賈斯特體內感受到的，一模一樣。
完全同源。
如果是別人，可能還分辨不出，但他和深淵接觸太久了。
有關深淵的一些偏門知識，恐怕一些四級巫師都不一定比得上他。
就算有一絲異樣的氣息，都別想逃過他的精神力感知。
他的心臟開始微微加速跳動，指尖隨時準備巫術。
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改變。
只是腳步稍稍加快，很快走過了莊園圍牆的範圍。
直到拐進下一條街，確認周圍沒有人注意到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艾德蒙……」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冰冷的寒意。
原來如此，族長體內的深淵種子，來自這裡嗎？
看來，是有人……刻意種下的。
而這個人，很可能就是這位看似和藹的大哥。
伊恩靠在巷子陰影里，閉上眼睛。
精神力如最細的絲線，從眉心緩緩探出，掃過周圍百米範圍。
確認安全後，他重新睜開眼，瞳孔深處，銀芒一閃而逝。
「嘎嘎。」他輕聲喚道。
肩上的小傢伙抬起頭，銀灰色瞳孔在陰影中亮起微光。
「伊恩？需要我做什麼？」
嘎嘎神情振奮，自突破二階超凡，還從未顯露手段。
肩上的小傢伙抬起頭，銀灰色瞳孔在陰影中亮起微光。
「伊恩？需要我做什麼？」
嘎嘎神情振奮，自突破二階超凡，還從未顯露手段。
這段時間，可把它憋壞了。
「幫我看看那座莊園裡面。」
伊恩通過靈魂連結，將剛才感知到的氣息波動傳遞過去。
「尤其注意……有關深淵方面的東西。」
嘎嘎歪了歪腦袋，小爪子抓緊他的衣領。
「深淵……記住了，我很討厭這種氣息。」
「可能會有危險。」
伊恩摸了摸它的腦袋，羽毛觸感冰涼順滑。
「如果感覺到不對，立刻回來，不要硬闖。」
嘎嘎用力點頭，翅膀輕輕一振。
身體開始淡化，像墨滴入水，一點一點融進牆角的陰影里。
一秒後，徹底消失不見。
伊恩找了個隱蔽地點，閉上眼睛，精神力沉入靈魂連結。
連結那頭，傳來嘎嘎的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