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窺視
伊恩抱著一摞厚重的典籍，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需要查閱一階冥想藥劑的改良思路，為【凝神藥劑】破限後的升階做準備。
資料室里人不多，只有零星幾個穿著深藍袍服的魔藥師，挑完書後在角落安靜閱讀。
伊恩剛翻開第一本《一階精神類藥劑通論》，旁邊就傳來一聲低低的嗤笑。
「喲，這不是我們新來的『功勳榜第十』嗎？怎麼，不去戰場殺敵，跑來啃書了？」
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伊恩頭也沒抬，繼續翻書。
說話的是個褐色捲髮的年輕男巫師，一級初期，胸口別著魔藥系的銀色藥瓶徽章。
他見伊恩不搭理，嘴角撇了撇。
「有些人啊，靠著獵魔之戰混了點功勳，就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魔藥學講究的是積累，是天賦，不是殺幾個深淵雜兵就能懂的。」
他的同伴，一個戴眼鏡的女巫師，小聲勸道：「布雷克，少說兩句。」
「我說錯了嗎？」布雷克聲音抬高了些。
「一個剛晉升的一級巫師，懂什麼魔藥改良？怕是連一階藥劑的能量衝突都理不清吧？」
資料室里的其他人都看了過來。
伊恩終於放下書，眼神平靜，轉頭看向布雷克。
「你說完了？」
布雷克一愣。
「如果說完，可以閉嘴了。」伊恩聲音平淡。
「如果你對魔藥有什麼高見，可以寫成論文交上去，讓赫爾曼導師評判。
在這裡大放厥詞，只會顯得你很弱智。」
布雷克臉色一沉：「你……」
「我什麼？」伊恩打斷他。
「我功勳榜第十，是殺出來的，你呢？你的魔藥成就，是找茬找出來的？」
「噗嗤！」旁邊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布雷克臉漲得通紅，正要發作，資料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頭髮花白、穿著深藍長袍的老巫師走了進來。
二級巫師的氣息無聲瀰漫，資料室里瞬間安靜。
老巫師掃了一眼，目光落在布雷克身上。
「布雷克，你今天的實驗數據整理完了？」
布雷克冷汗下來了：「赫爾曼導師，我……」
「沒整理完就去做事。」
赫爾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魔藥系不需要廢話多的人。」
「是……」布雷克低頭，匆匆離開。
赫爾曼又看向伊恩，眼神深邃：「馬庫斯巫師，跟我來一趟。」
伊恩起身，跟在他身後出了資料室。
兩人走進走廊盡頭的一間辦公室。
赫爾曼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伊恩坐下，沒有說話。
「布雷克是朱利安巫師的學生。」赫爾曼直接點破。
「朱利安前幾天找過我，問你的情況。」
伊恩眼神微動：「朱利安巫師？」
「二級陰影巫師，負責高塔內部紀律監察。」
赫爾曼看著他，「他說你在獵魔之戰期間行蹤詭異，曾私自離隊，懷疑你有問題。」
伊恩沉默兩秒，道：「我當時是為了追殺一個名為【暮光之眼】的巫師，這事艾莉維亞巫師可以作證。」
「我知道。」赫爾曼點頭。
「艾莉維亞已經跟我說了，但朱利安那邊，不會輕易罷休。」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你剛進魔藥系，就有人找你麻煩，這不是巧合。」
伊恩明白了，朱利安在試探。
用布雷克這種小角色，試試他的反應。
如果他忍了，對方就會得寸進尺。
如果他反擊太狠，反而可能落下把柄。
「多謝導師提醒。」伊恩道。
赫爾曼擺擺手：「我不是在幫你，我只是不喜歡有人在我的地盤搞小動作。
魔藥系只看能力，不看背景，你既然選了『深淵污染中和劑』項目，就好好做。
至於藥劑的安全與藥效審查，等做出成果，自然沒人敢動你。」
「我明白。」
「另外。」赫爾曼頓了頓。
「你之前提交的魔藥記錄我看了，零階藥劑的藥效很強，尤其是【凝神藥劑】。
但一階藥劑是另一個領域，能量衝突更複雜，規則更隱晦，不要急，慢慢來。」
「是。」
從辦公室出來，伊恩回到核心區居所。
他沒有立刻開始研究，而是與藏在影子裡休息的嘎嘎溝通。
「嘎嘎，我不在的時候，屋子裡來過『客人』嗎？」
「嘎？」嘎嘎從他肩頭的陰影里鑽出來。
小腦袋歪了歪，眼睛眨了眨，「沒有啊，大門上的指環一直安靜，就像一塊石頭。」
它說的指環，是嘎嘎用陰影能量浸染過的小玩意兒，用來被動感知陰影系的能量擾動。
這比伊恩自己全神戒備更省力，也更隱蔽。
「你沒感覺到什麼？」伊恩追問。
他知道嘎嘎在陰影環境中感知力極強。
「感覺？」嘎嘎撲騰了一下翅膀，落在客廳的架子上。
「唔……上午你剛走那會兒，好像窗戶那邊……嗯，像是有隻很淡很淡的『影蟲』爬過去，很快就沒了。
我以為是飄進來的普通陰影碎片，就沒在意，怎麼了，伊恩？」
「影蟲……」伊恩眼神微冷。
這很可能是某種陰影探測巫術，非常隱蔽，連嘎嘎這種對陰影敏感的存在，都差點忽略，以為是自然現象。
「果然來過了，是試探。」伊恩低語。
對方手法很老練，沒有觸發任何警報，只是「路過」式地看了一眼。
「啊！真有人敢偷看？嘎！」嘎嘎立刻緊張起來，羽毛微炸。
開始在房間裡低空盤旋，灰青異色的瞳孔掃視每一個角落。
「誰這麼大膽？讓我找出來，給他眼睛來一下！」
「別找了，人早走了。」伊恩示意它安靜。
「手法很乾淨，就是標準的陰影系探測術，沒留下什麼可供直接追蹤的痕跡。」
這才是麻煩的地方，對方在規則內行事，用幾乎找不到證據的方式窺探。
表明了態度：我知道你有秘密，我在盯著你，但我不會給你留下把柄。
這種如影隨形的窺視，比正面衝突更讓人煩躁。
伊恩走到煉藥台前，沉默了片刻。
直接找上門？沒證據。
向赫爾曼或艾莉維亞訴苦？只會顯得自己無能。
況且對方是二級巫師，地位不低，還不一定會理你。
「被動等待下一次窺探？太被動了。」
他需要一種既能無聲反擊，又不會直接引發衝突，甚至能反將一軍的手段。
目光落在次元戒上，他心中一動，想起了裡面的一樣東西。
他取出一個水晶盒，裡面靜靜躺著三塊大小不一的暗紫色結晶碎片。
表面有混亂的規則紋路流轉，散發出冰涼而詭異的氣息。
【深淵法則結晶碎片】
這是是獵魔之戰毀滅「世界畸變之瘤」後，崩散的碎片之一。
他一直沒敢輕易使用，因為這東西蘊含的深淵規則信息混亂狂暴，直接接觸或研究都有風險。
但現在……
他需要查閱一階冥想藥劑的改良思路，為【凝神藥劑】破限後的升階做準備。
資料室里人不多，只有零星幾個穿著深藍袍服的魔藥師，挑完書後在角落安靜閱讀。
伊恩剛翻開第一本《一階精神類藥劑通論》，旁邊就傳來一聲低低的嗤笑。
「喲，這不是我們新來的『功勳榜第十』嗎？怎麼，不去戰場殺敵，跑來啃書了？」
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伊恩頭也沒抬，繼續翻書。
說話的是個褐色捲髮的年輕男巫師，一級初期，胸口別著魔藥系的銀色藥瓶徽章。
他見伊恩不搭理，嘴角撇了撇。
「有些人啊，靠著獵魔之戰混了點功勳，就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魔藥學講究的是積累，是天賦，不是殺幾個深淵雜兵就能懂的。」
他的同伴，一個戴眼鏡的女巫師，小聲勸道：「布雷克，少說兩句。」
「我說錯了嗎？」布雷克聲音抬高了些。
「一個剛晉升的一級巫師，懂什麼魔藥改良？怕是連一階藥劑的能量衝突都理不清吧？」
資料室里的其他人都看了過來。
伊恩終於放下書，眼神平靜，轉頭看向布雷克。
「你說完了？」
布雷克一愣。
「如果說完，可以閉嘴了。」伊恩聲音平淡。
「如果你對魔藥有什麼高見，可以寫成論文交上去，讓赫爾曼導師評判。
在這裡大放厥詞，只會顯得你很弱智。」
布雷克臉色一沉：「你……」
「我什麼？」伊恩打斷他。
「我功勳榜第十，是殺出來的，你呢？你的魔藥成就，是找茬找出來的？」
「噗嗤！」旁邊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布雷克臉漲得通紅，正要發作，資料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頭髮花白、穿著深藍長袍的老巫師走了進來。
二級巫師的氣息無聲瀰漫，資料室里瞬間安靜。
老巫師掃了一眼，目光落在布雷克身上。
「布雷克，你今天的實驗數據整理完了？」
布雷克冷汗下來了：「赫爾曼導師，我……」
「沒整理完就去做事。」
赫爾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魔藥系不需要廢話多的人。」
「是……」布雷克低頭，匆匆離開。
赫爾曼又看向伊恩，眼神深邃：「馬庫斯巫師，跟我來一趟。」
伊恩起身，跟在他身後出了資料室。
兩人走進走廊盡頭的一間辦公室。
赫爾曼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伊恩坐下，沒有說話。
「布雷克是朱利安巫師的學生。」赫爾曼直接點破。
「朱利安前幾天找過我，問你的情況。」
伊恩眼神微動：「朱利安巫師？」
「二級陰影巫師，負責高塔內部紀律監察。」
赫爾曼看著他，「他說你在獵魔之戰期間行蹤詭異，曾私自離隊，懷疑你有問題。」
伊恩沉默兩秒，道：「我當時是為了追殺一個名為【暮光之眼】的巫師，這事艾莉維亞巫師可以作證。」
「我知道。」赫爾曼點頭。
「艾莉維亞已經跟我說了，但朱利安那邊，不會輕易罷休。」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你剛進魔藥系，就有人找你麻煩，這不是巧合。」
伊恩明白了，朱利安在試探。
用布雷克這種小角色，試試他的反應。
如果他忍了，對方就會得寸進尺。
如果他反擊太狠，反而可能落下把柄。
「多謝導師提醒。」伊恩道。
赫爾曼擺擺手：「我不是在幫你，我只是不喜歡有人在我的地盤搞小動作。
魔藥系只看能力，不看背景，你既然選了『深淵污染中和劑』項目，就好好做。
至於藥劑的安全與藥效審查，等做出成果，自然沒人敢動你。」
「我明白。」
「另外。」赫爾曼頓了頓。
「你之前提交的魔藥記錄我看了，零階藥劑的藥效很強，尤其是【凝神藥劑】。
但一階藥劑是另一個領域，能量衝突更複雜，規則更隱晦，不要急，慢慢來。」
「是。」
從辦公室出來，伊恩回到核心區居所。
他沒有立刻開始研究，而是與藏在影子裡休息的嘎嘎溝通。
「嘎嘎，我不在的時候，屋子裡來過『客人』嗎？」
「嘎？」嘎嘎從他肩頭的陰影里鑽出來。
小腦袋歪了歪，眼睛眨了眨，「沒有啊，大門上的指環一直安靜，就像一塊石頭。」
它說的指環，是嘎嘎用陰影能量浸染過的小玩意兒，用來被動感知陰影系的能量擾動。
這比伊恩自己全神戒備更省力，也更隱蔽。
「你沒感覺到什麼？」伊恩追問。
他知道嘎嘎在陰影環境中感知力極強。
「感覺？」嘎嘎撲騰了一下翅膀，落在客廳的架子上。
「唔……上午你剛走那會兒，好像窗戶那邊……嗯，像是有隻很淡很淡的『影蟲』爬過去，很快就沒了。
我以為是飄進來的普通陰影碎片，就沒在意，怎麼了，伊恩？」
「影蟲……」伊恩眼神微冷。
這很可能是某種陰影探測巫術，非常隱蔽，連嘎嘎這種對陰影敏感的存在，都差點忽略，以為是自然現象。
「果然來過了，是試探。」伊恩低語。
對方手法很老練，沒有觸發任何警報，只是「路過」式地看了一眼。
「啊！真有人敢偷看？嘎！」嘎嘎立刻緊張起來，羽毛微炸。
開始在房間裡低空盤旋，灰青異色的瞳孔掃視每一個角落。
「誰這麼大膽？讓我找出來，給他眼睛來一下！」
「別找了，人早走了。」伊恩示意它安靜。
「手法很乾淨，就是標準的陰影系探測術，沒留下什麼可供直接追蹤的痕跡。」
這才是麻煩的地方，對方在規則內行事，用幾乎找不到證據的方式窺探。
表明了態度：我知道你有秘密，我在盯著你，但我不會給你留下把柄。
這種如影隨形的窺視，比正面衝突更讓人煩躁。
伊恩走到煉藥台前，沉默了片刻。
直接找上門？沒證據。
向赫爾曼或艾莉維亞訴苦？只會顯得自己無能。
況且對方是二級巫師，地位不低，還不一定會理你。
「被動等待下一次窺探？太被動了。」
他需要一種既能無聲反擊，又不會直接引發衝突，甚至能反將一軍的手段。
目光落在次元戒上，他心中一動，想起了裡面的一樣東西。
他取出一個水晶盒，裡面靜靜躺著三塊大小不一的暗紫色結晶碎片。
表面有混亂的規則紋路流轉，散發出冰涼而詭異的氣息。
【深淵法則結晶碎片】
這是是獵魔之戰毀滅「世界畸變之瘤」後，崩散的碎片之一。
他一直沒敢輕易使用，因為這東西蘊含的深淵規則信息混亂狂暴，直接接觸或研究都有風險。
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