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匯聚
第99章 匯聚
伊恩退到一旁，看向營地。
人越聚越多。
高級學徒們從四面八方趕來，有的獨行，有的三五成群，有的甚至帶著魔寵或構裝體，氣息強弱不一。
伊恩大致數了數，僅迷霧溪這個集結點，高級學徒就不下一百人。
更讓他注意的是，營地邊緣那幾道隱晦卻強大的波動——正式巫師。
他們大多沉默地站在陰影中，或閉目養神，或低聲交談，周身自然散發的能量力場扭曲著光線，讓旁人不敢輕易靠近。
「伊恩，我被分去第三清掃小組，看來不能和你一起作戰了。」霍克有些遺憾。
他本來還想在地底看顧一下伊恩，可惜隊伍分配不由他做主。
「沒事，你自己多加小心，我這裡有些藥劑，省著些使用。」
伊恩遞過一個木盒，裡面是一些戰爭藥劑。
「多謝，我也不和你客氣了。」霍克大方接過。
在地底魔力紊亂的環境，現場煉製藥劑的難度大大增加，沒有入階的魔藥師和淨化環境，煉製出來也無法使用。
臨近中午，當最後一名參戰者匆匆趕到後，金屬柱頂的菱形晶體驟然亮起！
一道銀白光柱沖天而起，在高空炸開，化作白銀之環的徽記，持續了十息才緩緩消散。
「集結完畢。」白袍巫師的聲音，通過擴音巫術傳遍營地，「所有人，登船。」
營地後方不知何時，一艘龐然大物，已悄然懸浮在離地三十米的半空。
外形如梭形飛船，長度超過百米，通體由暗銀色金屬鑄造，船殼表面覆蓋著層層疊疊、密密麻麻的符文陣列。
伊恩能認出的只有加速、堅固、隱匿、能量偏轉等基礎符文。
更多的複合結構符文，讓他看一眼就頭暈，彼此勾連形成立體化的巫術矩陣。
船舷兩側，各有一整排二十四門碩大的符文晶炮，炮管粗如樹幹，炮身銘刻著熾紅與冰藍交織的爆裂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飛船底部展開一道銀色光梯，延伸至地面。
參戰者們有序登船，伊恩隨著人流踏上光梯，步入船艙。
艙內空間比外觀看起來更加寬，顯然是應用了空間拓展技術，中央是寬闊的過道，兩側是一排排簡易座椅，此時已坐了大半。
伊恩找了個靠近船舷的角落位置坐下。
嘎嘎從他胸口的特製口袋中探出小腦袋，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好多人————嘎，而且都好強。」嘎嘎通過靈魂連結傳音。
「嗯。」伊恩看向窗外。
飛船緩緩升空，起初很慢，但隨著船殼上加速符文逐一亮起，速度開始飆升。
地面景物飛速後退、縮小，森林化作綠色地毯，溪流變成銀色絲線，整個幽光林地在幾個呼吸間就縮成了巴掌大小。
「嗡」」
船身微震，一層半透明的能量護盾展開，將高速飛行帶來的風壓與噪音隔絕在外。
伊恩靠在船舷邊，俯瞰大地。
一天後，飛船速度開始下降。
前方地平線上，出現了一片令人震撼的地貌。
安格拉環形山。
正如其名，這是一圈直徑超過萬里，近乎完美的環形山脈。
山體陡峭如刀削，平均高度超過五千米，仿佛被某隻天神巨掌，硬生生在大地上按出的印痕。
山脈內側是深達數千米的巨型盆地，盆地底部並非平坦，而是布滿了縱橫交錯的裂谷、隆起的地台、以及無數大小不一的黑暗洞口，如同大地的瘡疤。
環形山外側，層層疊疊、密密麻麻的巫術陣列沿著山脊鋪設，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
防禦結界、淨化法陣、能量干擾場、空間錨定塔、元素湮滅炮台————
數以萬計的巫術設施，以某種玄奧的規律排布，彼此能量勾連，形成一道籠罩整個環形山的七彩光膜。
「這就是上古大戰留下的痕跡————」伊恩喃喃。
飛船開始下降，朝著環形山內側某處巨大盆地落去。
盆地底部已聚集了密密麻麻的身影。
飛船降落在一片劃定的銀白色區域內，伊恩隨著人群走下舷梯，踏上堅實的地面。
他抬眼望去，倒吸一口涼氣。
人。
不，不全是人。
盆地中央被劃分成數十個方陣，每個方陣都代表著一方勢力。
最顯眼的是四大組織的方陣：白銀之環的銀白、影月高塔的深藍、深紅城堡的血紅、
凋零議會的灰黑，彼此涇渭分明，每個方陣都有數千人，氣息肅殺如林。
除此之外，伊恩看到了更多的「異族」方陣。
他瞄向精靈的方陣，目光有些錯愕：「那些————是精靈？」
他們並非傳說中優雅美麗的形象，大多皮膚呈暗綠色或灰褐色，耳朵尖長，手持骨弓或藤杖，周身縈繞著自然氣息。
還有那些敦實矮人，但有些人的鬍子不是毛髮，而是蠕動的金屬觸鬚，手臂是改造的機械義肢，扛著門板大小的符文戰錘。
野蠻人，身高普遍超過三米，皮膚上塗抹著發光的巫毒圖騰，頸掛獸牙項鍊，那些「獸牙」偶爾會睜開猩紅的眼睛，滴下腐蝕性的唾液。
最引人注目的是巨人，是真正的巨人，身高十米以上，皮膚如岩石般粗糙，有的肩上還坐著巫師，顯然是他們的操控者或契約夥伴。
更遠處，還有一個格外龐大的方陣，散發出淡淡的海洋咸腥氣息。
海族。
他們上半身類人，下半身卻是魚尾、章魚觸腕、蟹鉗或水母傘蓋，手中武器多是珊瑚法杖、貝殼盾牌或鯨骨長矛。
為首幾名海族長老頭戴王冠狀骨冠，手持鑲嵌巨大珍珠的權杖，周身環繞著虛幻的潮汐虛影。
「巫師聯盟中除人類巫師外，最強大的外族————」伊恩心中默念。
除了這些正規方陣，那些獨行巫師與異變者也惹人注目。
伊恩見一名人族巫師，他的右眼是一顆不斷旋轉的齒輪構裝體，瞳孔處鑲嵌著紅寶石透鏡，正閃爍著掃描周圍環境的紅光。
有個女巫的面部，如粗糙縫合的布娃娃，針腳歪斜，嘴角被線扯出詭異的微笑。
還有個駝背老者，頭頂的帽子「吱吱」叫著想要逃跑，被老者一把抓住，狠狠拍了兩下才老實，帽子邊緣立刻伸出幾隻細小骨手，開始給他按摩太陽穴。
更有人牽著一頭「寵物」，那東西看起來像剝了皮的獵犬，但背上長滿了不停開合的眼珠，所過之處，空氣中留下淡淡的黑色污跡。
他們有的相互認識，分成一個個小團體聚在一起閒聊。
有人從口袋裡掏出嬰兒果，一咬就會發出啼哭尖叫，有的掏出一塊蠕動的肉塊，被撕開時噴濺出綠色汁液，落地後長出細腿試圖逃跑。
活化物品更是隨處可見，自己走路的長靴，兩條相互吵架的褲腿，追著自己尾巴咬的匕首、飄在空中給自己梳頭的鏡子————
這些巫師們聚在一起，顯得詭異，荒誕，令人不適。
但無一例外—氣息強大。
最低都是一級巫師層次，更有不少人的氣息如淵如獄，深不可測。
伊恩只遠遠瞥了幾眼，靈魂深處就警鈴大作，本能地移開視線，不敢多看。
整個盆地，參戰者數量粗略估算，加上高級學徒，恐怕接近十萬之眾。
「這就是————獵魔之戰。」
嘎嘎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帶著罕見的凝重。
「嘎，好多怪物————我是說，好多厲害的「人」。」
一
伊恩退到一旁，看向營地。
人越聚越多。
高級學徒們從四面八方趕來，有的獨行，有的三五成群，有的甚至帶著魔寵或構裝體，氣息強弱不一。
伊恩大致數了數，僅迷霧溪這個集結點，高級學徒就不下一百人。
更讓他注意的是，營地邊緣那幾道隱晦卻強大的波動——正式巫師。
他們大多沉默地站在陰影中，或閉目養神，或低聲交談，周身自然散發的能量力場扭曲著光線，讓旁人不敢輕易靠近。
「伊恩，我被分去第三清掃小組，看來不能和你一起作戰了。」霍克有些遺憾。
他本來還想在地底看顧一下伊恩，可惜隊伍分配不由他做主。
「沒事，你自己多加小心，我這裡有些藥劑，省著些使用。」
伊恩遞過一個木盒，裡面是一些戰爭藥劑。
「多謝，我也不和你客氣了。」霍克大方接過。
在地底魔力紊亂的環境，現場煉製藥劑的難度大大增加，沒有入階的魔藥師和淨化環境，煉製出來也無法使用。
臨近中午，當最後一名參戰者匆匆趕到後，金屬柱頂的菱形晶體驟然亮起！
一道銀白光柱沖天而起，在高空炸開，化作白銀之環的徽記，持續了十息才緩緩消散。
「集結完畢。」白袍巫師的聲音，通過擴音巫術傳遍營地，「所有人，登船。」
營地後方不知何時，一艘龐然大物，已悄然懸浮在離地三十米的半空。
外形如梭形飛船，長度超過百米，通體由暗銀色金屬鑄造，船殼表面覆蓋著層層疊疊、密密麻麻的符文陣列。
伊恩能認出的只有加速、堅固、隱匿、能量偏轉等基礎符文。
更多的複合結構符文，讓他看一眼就頭暈，彼此勾連形成立體化的巫術矩陣。
船舷兩側，各有一整排二十四門碩大的符文晶炮，炮管粗如樹幹，炮身銘刻著熾紅與冰藍交織的爆裂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飛船底部展開一道銀色光梯，延伸至地面。
參戰者們有序登船，伊恩隨著人流踏上光梯，步入船艙。
艙內空間比外觀看起來更加寬，顯然是應用了空間拓展技術，中央是寬闊的過道，兩側是一排排簡易座椅，此時已坐了大半。
伊恩找了個靠近船舷的角落位置坐下。
嘎嘎從他胸口的特製口袋中探出小腦袋，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好多人————嘎，而且都好強。」嘎嘎通過靈魂連結傳音。
「嗯。」伊恩看向窗外。
飛船緩緩升空，起初很慢，但隨著船殼上加速符文逐一亮起，速度開始飆升。
地面景物飛速後退、縮小，森林化作綠色地毯，溪流變成銀色絲線，整個幽光林地在幾個呼吸間就縮成了巴掌大小。
「嗡」」
船身微震，一層半透明的能量護盾展開，將高速飛行帶來的風壓與噪音隔絕在外。
伊恩靠在船舷邊，俯瞰大地。
一天後，飛船速度開始下降。
前方地平線上，出現了一片令人震撼的地貌。
安格拉環形山。
正如其名，這是一圈直徑超過萬里，近乎完美的環形山脈。
山體陡峭如刀削，平均高度超過五千米，仿佛被某隻天神巨掌，硬生生在大地上按出的印痕。
山脈內側是深達數千米的巨型盆地，盆地底部並非平坦，而是布滿了縱橫交錯的裂谷、隆起的地台、以及無數大小不一的黑暗洞口，如同大地的瘡疤。
環形山外側，層層疊疊、密密麻麻的巫術陣列沿著山脊鋪設，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
防禦結界、淨化法陣、能量干擾場、空間錨定塔、元素湮滅炮台————
數以萬計的巫術設施，以某種玄奧的規律排布，彼此能量勾連，形成一道籠罩整個環形山的七彩光膜。
「這就是上古大戰留下的痕跡————」伊恩喃喃。
飛船開始下降，朝著環形山內側某處巨大盆地落去。
盆地底部已聚集了密密麻麻的身影。
飛船降落在一片劃定的銀白色區域內，伊恩隨著人群走下舷梯，踏上堅實的地面。
他抬眼望去，倒吸一口涼氣。
人。
不，不全是人。
盆地中央被劃分成數十個方陣，每個方陣都代表著一方勢力。
最顯眼的是四大組織的方陣：白銀之環的銀白、影月高塔的深藍、深紅城堡的血紅、
凋零議會的灰黑，彼此涇渭分明，每個方陣都有數千人，氣息肅殺如林。
除此之外，伊恩看到了更多的「異族」方陣。
他瞄向精靈的方陣，目光有些錯愕：「那些————是精靈？」
他們並非傳說中優雅美麗的形象，大多皮膚呈暗綠色或灰褐色，耳朵尖長，手持骨弓或藤杖，周身縈繞著自然氣息。
還有那些敦實矮人，但有些人的鬍子不是毛髮，而是蠕動的金屬觸鬚，手臂是改造的機械義肢，扛著門板大小的符文戰錘。
野蠻人，身高普遍超過三米，皮膚上塗抹著發光的巫毒圖騰，頸掛獸牙項鍊，那些「獸牙」偶爾會睜開猩紅的眼睛，滴下腐蝕性的唾液。
最引人注目的是巨人，是真正的巨人，身高十米以上，皮膚如岩石般粗糙，有的肩上還坐著巫師，顯然是他們的操控者或契約夥伴。
更遠處，還有一個格外龐大的方陣，散發出淡淡的海洋咸腥氣息。
海族。
他們上半身類人，下半身卻是魚尾、章魚觸腕、蟹鉗或水母傘蓋，手中武器多是珊瑚法杖、貝殼盾牌或鯨骨長矛。
為首幾名海族長老頭戴王冠狀骨冠，手持鑲嵌巨大珍珠的權杖，周身環繞著虛幻的潮汐虛影。
「巫師聯盟中除人類巫師外，最強大的外族————」伊恩心中默念。
除了這些正規方陣，那些獨行巫師與異變者也惹人注目。
伊恩見一名人族巫師，他的右眼是一顆不斷旋轉的齒輪構裝體，瞳孔處鑲嵌著紅寶石透鏡，正閃爍著掃描周圍環境的紅光。
有個女巫的面部，如粗糙縫合的布娃娃，針腳歪斜，嘴角被線扯出詭異的微笑。
還有個駝背老者，頭頂的帽子「吱吱」叫著想要逃跑，被老者一把抓住，狠狠拍了兩下才老實，帽子邊緣立刻伸出幾隻細小骨手，開始給他按摩太陽穴。
更有人牽著一頭「寵物」，那東西看起來像剝了皮的獵犬，但背上長滿了不停開合的眼珠，所過之處，空氣中留下淡淡的黑色污跡。
他們有的相互認識，分成一個個小團體聚在一起閒聊。
有人從口袋裡掏出嬰兒果，一咬就會發出啼哭尖叫，有的掏出一塊蠕動的肉塊，被撕開時噴濺出綠色汁液，落地後長出細腿試圖逃跑。
活化物品更是隨處可見，自己走路的長靴，兩條相互吵架的褲腿，追著自己尾巴咬的匕首、飄在空中給自己梳頭的鏡子————
這些巫師們聚在一起，顯得詭異，荒誕，令人不適。
但無一例外—氣息強大。
最低都是一級巫師層次，更有不少人的氣息如淵如獄，深不可測。
伊恩只遠遠瞥了幾眼，靈魂深處就警鈴大作，本能地移開視線，不敢多看。
整個盆地，參戰者數量粗略估算，加上高級學徒，恐怕接近十萬之眾。
「這就是————獵魔之戰。」
嘎嘎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帶著罕見的凝重。
「嘎，好多怪物————我是說，好多厲害的「人」。」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