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地底世界
艾莉維亞走回座位，開始緩緩講述。
「地底世界……那是一片上古留下的戰場殘骸。
上古時期，巫師世界與深淵世界，爆發過一場波及無數位面的大戰。
雖然最終先賢們取得了勝利，將深淵意志驅逐，但在某些戰場，留下了無法徹底淨化的污染。
我們腳下的地底世界，就是其中之一。」
瑪蓮娜屏住呼吸，腦海中閃過無數輝煌慘烈的畫面。
「地底世界充斥著無處不在的深淵氣息，那是一種扭曲、瘋狂、充滿惡意的能量場。」
艾莉維亞的聲音變得低沉，「長期暴露其中，生靈的理智會被侵蝕，最終淪為深淵眷屬，成為只知殺戮的怪物。
地底種族數量極多，形態千奇百怪，但全都有共同的特點：瘋狂，扭曲。
你從未參與過地底戰爭，如果碰上這些怪物，一要小心應對！」
她指尖在空氣中虛劃，魔力凝聚成幾幅模糊的影像。
千面蠕蟲：由無數張痛苦人臉拼接成的巨大蠕蟲狀生物，每張臉都能獨立嘶吼，釋放混亂的精神尖嘯，並噴射腐蝕性膿液。
深淵迴響之影：半透明的幽影生物，形態隨著周圍聲音波動而變化，能模仿獵物的聲音或記憶片段進行精神誘捕，被其接觸會逐漸失去自我認知。
影織妖：一半實體半能量的詭異生物，外形像黑色絲線纏繞成的人形，無時無刻都在編織、重組，殺死獵物後，會將其製成『絲傀』，保留部分生前能力為其作戰。
……
艾莉維亞揮手散去影像，神色肅穆。
「除了上面這些，還有數量繁多，詭異難纏的類人種族，難以盡述。
但它們都被深淵氣息深度污染，理智蕩然無存，只剩下對地表生靈本能的憎恨與殺戮欲望。
它們會瘋狂攻擊任何進入感知範圍的活物，不死不休。」
瑪蓮娜臉色發白：「這樣的怪物……為何不徹底淨化地底世界？」
「因為代價太大。」艾莉維亞苦笑。
「上古戰爭巫師文明雖然勝利，但深淵氣息已與地底世界的本源部分融合，強行淨化可能導致整片大陸的地脈失衡，引發災難。
『無盡聖光』冕下的力量更多用於維持地表屏障，防止氣息上涌。
而地底深處，每五十年，深淵氣息會積累到一個峰值，必須進行大規模清剿，否則壓抑不住時，怪物潮會衝破封鎖，湧上地表。」
她看向瑪蓮娜，眼神嚴肅：
「屆時，首先遭殃的就是凡人國度，數以百萬計的瘋狂怪物湧入城鎮村莊……那將是滅絕性的災難。
所以『白銀之環』會定期組織一次獵魔行動，徵召全大陸的巫師力量深入地下，在氣息峰值到來前，儘可能削減怪物數量，摧毀新生的巢穴，加固封印節點。」
瑪蓮娜喃喃道：「所以徵召對象，包括所有正式巫師和高級學徒……」
「溫室里的花朵，無法在巫師世界生存。」
艾莉維亞輕嘆，「這是冕下定下的規則，既是責任，也是錘鍊。
實戰、生死危機、對抗深淵污染，這些經歷對巫師的成長至關重要。
事實上，很多卡在瓶頸的巫師，都是在獵魔行動中突破的，當然，死亡率也很高。」
她頓了頓，聲音飄渺。
「據說，獵魔之戰期間，表現極其優異者，會得到世界意志的認可，獲得一絲本源饋贈。
這，才是所有巫師不可抗拒的誘惑！」
「世界本源！」瑪蓮娜瞳孔猛地一縮。
有了巫師世界的本源，哪怕極少的一縷，在突破四級巫師之前，將再也沒有瓶頸！
「塔主曾確認這個傳言屬實，可我從沒聽說有人得到過，或許……」
艾莉維亞搖搖頭，如此珍貴之物，就算得到也會秘而不宣。
瑪蓮娜消化著這些信息，忽然想到什麼：「那伊恩他……」
「只要他還在這片大陸上，就一定會收到徵召，流浪巫師、家族巫師、隱居者……無一例外。」
這是晨星巫師的意志，違抗者將被聖光標記，遭到整個巫師界的追緝。
艾莉維亞和瑪蓮娜，已經知道了伊恩晉升高級學徒的事。
當時聽到這則消息，兩人心中極為震撼。
伊恩從中級晉升高級學徒的時間，太短了！
房間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瑪蓮娜握緊茶杯，低頭不語。
她想起那個沉默寡言，卻總能創造奇蹟的黑髮少年，想起他平靜的眼神。
「他會活下來的。」她無聲自語。
艾莉維亞沒有接話，只是望向南方，目光仿佛穿透層層阻隔，看到了那片被幽光籠罩的林地。
伊恩站在窗前，凝視著夜色中隱隱流動的異常魔力。
精神完全霧化後，他對能量的感知敏銳了數倍。
此刻，他能「嗅到」空氣中游離魔力的細微變化，那並非自然波動，似乎是某種龐大意志介入後留下的「餘震」。
「果然……有大事要發生了。」
他坐回工作檯前，手指無意識敲擊著桌面。
腦海中，浮現出亞摩斯那些意味深長的話語，這七個月來，幽光林地隱約加劇的緊張氛圍。
伊恩試圖提取信息中的關鍵詞，可怎麼也拼湊不出完整的事件圖形，他需要更多情報。
……
次日清晨，伊恩早早離開帳篷，前往「織夢者小屋」。
米拉似乎預料到他會來，已在後院靜室等候。
她今天的裝扮比往常正式許多，一襲銀邊灰袍，胸前別著一枚小小的環狀銀徽——那是「白銀之環」成員的標誌。
「你察覺到了。」米拉沒有寒暄，直接開口。
伊恩點頭：「是的，但我想知道原因。」
米拉示意他坐下，斟了兩杯清心草茶。「看來，你很年輕！」
伊恩心中一震，臉色表情不變，「怎麼說？」
米拉看著伊恩，似笑非笑：「因為這種魔力變化，每五十年就會有一次。」
伊恩暗嘆，這就是閉門修煉的弊端，很多信息他都接觸不到。
「好好準備吧！三個月左右，『白銀之環』的至高巫師塔，將會向全大陸發出徵召令。」
「而且，徵召是強制性的，逃避的後果比死更可怕。
你的氣息會被『白銀之環』標記，從此在安諾瑞亞寸步難行，任何巫師都有權緝拿或擊殺你。
所以，不要有僥倖心理。」
伊恩心中一沉，「流浪巫師也在徵召範圍？」
米拉默默點頭，「自然，所有高級學徒以上都要參加，也包括我。」
「為何不將戰爭的信息提前告知？」伊恩剛問完，接著明白了。
高級學徒，已經不是需要保護的對象，沒人有義務提前告知。
恐怕有很多人借著這信息差，正在大肆斂財。
再說，如此盛大的戰事，那些得不到消息的一群人，恐怕就是炮灰之類的角色。
已無關緊要。
「地底世界……那是一片上古留下的戰場殘骸。
上古時期，巫師世界與深淵世界，爆發過一場波及無數位面的大戰。
雖然最終先賢們取得了勝利，將深淵意志驅逐，但在某些戰場，留下了無法徹底淨化的污染。
我們腳下的地底世界，就是其中之一。」
瑪蓮娜屏住呼吸，腦海中閃過無數輝煌慘烈的畫面。
「地底世界充斥著無處不在的深淵氣息，那是一種扭曲、瘋狂、充滿惡意的能量場。」
艾莉維亞的聲音變得低沉，「長期暴露其中，生靈的理智會被侵蝕，最終淪為深淵眷屬，成為只知殺戮的怪物。
地底種族數量極多，形態千奇百怪，但全都有共同的特點：瘋狂，扭曲。
你從未參與過地底戰爭，如果碰上這些怪物，一要小心應對！」
她指尖在空氣中虛劃，魔力凝聚成幾幅模糊的影像。
千面蠕蟲：由無數張痛苦人臉拼接成的巨大蠕蟲狀生物，每張臉都能獨立嘶吼，釋放混亂的精神尖嘯，並噴射腐蝕性膿液。
深淵迴響之影：半透明的幽影生物，形態隨著周圍聲音波動而變化，能模仿獵物的聲音或記憶片段進行精神誘捕，被其接觸會逐漸失去自我認知。
影織妖：一半實體半能量的詭異生物，外形像黑色絲線纏繞成的人形，無時無刻都在編織、重組，殺死獵物後，會將其製成『絲傀』，保留部分生前能力為其作戰。
……
艾莉維亞揮手散去影像，神色肅穆。
「除了上面這些，還有數量繁多，詭異難纏的類人種族，難以盡述。
但它們都被深淵氣息深度污染，理智蕩然無存，只剩下對地表生靈本能的憎恨與殺戮欲望。
它們會瘋狂攻擊任何進入感知範圍的活物，不死不休。」
瑪蓮娜臉色發白：「這樣的怪物……為何不徹底淨化地底世界？」
「因為代價太大。」艾莉維亞苦笑。
「上古戰爭巫師文明雖然勝利，但深淵氣息已與地底世界的本源部分融合，強行淨化可能導致整片大陸的地脈失衡，引發災難。
『無盡聖光』冕下的力量更多用於維持地表屏障，防止氣息上涌。
而地底深處，每五十年，深淵氣息會積累到一個峰值，必須進行大規模清剿，否則壓抑不住時，怪物潮會衝破封鎖，湧上地表。」
她看向瑪蓮娜，眼神嚴肅：
「屆時，首先遭殃的就是凡人國度，數以百萬計的瘋狂怪物湧入城鎮村莊……那將是滅絕性的災難。
所以『白銀之環』會定期組織一次獵魔行動，徵召全大陸的巫師力量深入地下，在氣息峰值到來前，儘可能削減怪物數量，摧毀新生的巢穴，加固封印節點。」
瑪蓮娜喃喃道：「所以徵召對象，包括所有正式巫師和高級學徒……」
「溫室里的花朵，無法在巫師世界生存。」
艾莉維亞輕嘆，「這是冕下定下的規則，既是責任，也是錘鍊。
實戰、生死危機、對抗深淵污染，這些經歷對巫師的成長至關重要。
事實上，很多卡在瓶頸的巫師，都是在獵魔行動中突破的，當然，死亡率也很高。」
她頓了頓，聲音飄渺。
「據說，獵魔之戰期間，表現極其優異者，會得到世界意志的認可，獲得一絲本源饋贈。
這，才是所有巫師不可抗拒的誘惑！」
「世界本源！」瑪蓮娜瞳孔猛地一縮。
有了巫師世界的本源，哪怕極少的一縷，在突破四級巫師之前，將再也沒有瓶頸！
「塔主曾確認這個傳言屬實，可我從沒聽說有人得到過，或許……」
艾莉維亞搖搖頭，如此珍貴之物，就算得到也會秘而不宣。
瑪蓮娜消化著這些信息，忽然想到什麼：「那伊恩他……」
「只要他還在這片大陸上，就一定會收到徵召，流浪巫師、家族巫師、隱居者……無一例外。」
這是晨星巫師的意志，違抗者將被聖光標記，遭到整個巫師界的追緝。
艾莉維亞和瑪蓮娜，已經知道了伊恩晉升高級學徒的事。
當時聽到這則消息，兩人心中極為震撼。
伊恩從中級晉升高級學徒的時間，太短了！
房間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瑪蓮娜握緊茶杯，低頭不語。
她想起那個沉默寡言，卻總能創造奇蹟的黑髮少年，想起他平靜的眼神。
「他會活下來的。」她無聲自語。
艾莉維亞沒有接話，只是望向南方，目光仿佛穿透層層阻隔，看到了那片被幽光籠罩的林地。
伊恩站在窗前，凝視著夜色中隱隱流動的異常魔力。
精神完全霧化後，他對能量的感知敏銳了數倍。
此刻，他能「嗅到」空氣中游離魔力的細微變化，那並非自然波動，似乎是某種龐大意志介入後留下的「餘震」。
「果然……有大事要發生了。」
他坐回工作檯前，手指無意識敲擊著桌面。
腦海中，浮現出亞摩斯那些意味深長的話語，這七個月來，幽光林地隱約加劇的緊張氛圍。
伊恩試圖提取信息中的關鍵詞，可怎麼也拼湊不出完整的事件圖形，他需要更多情報。
……
次日清晨，伊恩早早離開帳篷，前往「織夢者小屋」。
米拉似乎預料到他會來，已在後院靜室等候。
她今天的裝扮比往常正式許多，一襲銀邊灰袍，胸前別著一枚小小的環狀銀徽——那是「白銀之環」成員的標誌。
「你察覺到了。」米拉沒有寒暄，直接開口。
伊恩點頭：「是的，但我想知道原因。」
米拉示意他坐下，斟了兩杯清心草茶。「看來，你很年輕！」
伊恩心中一震，臉色表情不變，「怎麼說？」
米拉看著伊恩，似笑非笑：「因為這種魔力變化，每五十年就會有一次。」
伊恩暗嘆，這就是閉門修煉的弊端，很多信息他都接觸不到。
「好好準備吧！三個月左右，『白銀之環』的至高巫師塔，將會向全大陸發出徵召令。」
「而且，徵召是強制性的，逃避的後果比死更可怕。
你的氣息會被『白銀之環』標記，從此在安諾瑞亞寸步難行，任何巫師都有權緝拿或擊殺你。
所以，不要有僥倖心理。」
伊恩心中一沉，「流浪巫師也在徵召範圍？」
米拉默默點頭，「自然，所有高級學徒以上都要參加，也包括我。」
「為何不將戰爭的信息提前告知？」伊恩剛問完，接著明白了。
高級學徒，已經不是需要保護的對象，沒人有義務提前告知。
恐怕有很多人借著這信息差，正在大肆斂財。
再說，如此盛大的戰事，那些得不到消息的一群人，恐怕就是炮灰之類的角色。
已無關緊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