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奪命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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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菲猛地轉身,冰冷的目光如刀鋒般刮向場中。

  那裡正站著剛剛趕來匯合,原本跟隨米切爾的七名高級學徒。

  「說!」墨菲的聲音沙啞刺骨,蘊含滔天怒意。

  「米切爾去了哪裡?你們怎麼敢將他獨自丟下?」

  那七名高級學徒此刻,被液化巫師的強悍威壓,和滔天殺意嚇的瑟瑟發抖。

  為首一人勉強穩住心神,顫抖著回答:

  「回……回墨菲大人,少爺他……他帶著叛逃來的萊昂,往……往東南方向追擊一個影月學徒去了。」

  「東南……石林……」墨菲眼中血光一閃,不再多問一字。

  印記消散前傳來的感應,距離此地並不算遠!

  他身形驟然化作一道刺目血虹,朝東南方向激射而去。

  就在他升空的剎那,枯瘦的手指隨意朝地下一彈。

  一片細如牛毛、閃爍妖異血光的絲線無聲灑落。

  那七名高級學徒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被血絲輕易洞穿。

  下一刻,七具鮮活的身體,如烈日下的雪人,快速融化、坍縮。

  在悽厲短促的哀嚎聲中,化作了七灘冒著青煙的污濁血水,連骨骼都沒能留下。

  一旁的薩雷斯和魅影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兩人隱晦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都從對方眼中,看到深深的忌憚。

  他們隱隱猜到發生了什麼,能讓墨菲如此動怒,甚至遷怒滅殺己方學徒,只能是他的愛孫米切爾出事了。

  米切爾可是墨菲長老最疼愛、最寄予厚望的嫡孫,資質極佳,實力在高級學徒中堪稱頂尖。

  而且墨菲給他配備了諸多保命的巫具,按理說在這片戰場,能威脅到他的人極少才對。

  但,這就是戰場,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只是,那個殺了米切爾的兇手……恐怕是絕對逃不掉了。

  落在暴怒的液化巫師手中,下場想必會悽慘到無法想像。

  兩人壓下心思,不再多言,繼續執行清理戰場的任務,動作明顯小心了許多。

  ……

  伊恩在殺了米切爾後,連摸屍的時間都不敢留下,一路狂奔向東,越來越遠離「灰岩堡」的位置。

  他不敢絲毫停留,強忍著精神力消耗後的眩暈與疲憊,朝著與米切爾相反方向發足狂奔。

  奔出約莫七八里後,身後極遠處的天空,驟然傳來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波動。

  即便隔著如此距離,伊恩依然感覺心臟猛地一縮,仿佛被無情的大手攥住。

  一股冰冷、狂暴、充滿血腥氣息的精神力,如海嘯般掃過天際。

  只是餘波掠過,也讓他瞬間汗毛倒豎,身體幾乎控制不住地戰慄。

  是那個液化巫師!他來了!似乎暴怒到了極點!

  伊恩立即停下狂奔的腳步,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悸。

  他知道,以液化巫師的恐怖感知和追蹤能力,自己再繼續全力奔跑,在對方眼中可能如同黑夜中的火把。

  「不能再跑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目光迅速掃視四周,找到一處天然形成的岩縫,縫隙狹窄,內部幽深。

  入口處還有幾叢枯死的荊棘,與岩石的顏色相近。

  他飛快鑽了進去,蜷縮在最深處的陰影里。

  他心念一動,悄無聲息地收回了高懸於空中的【警戒之眼】。

  此刻,任何外放的能量波動都是致命的破綻。

  緊接著,他開始全力運轉冥想法,將自身因戰鬥顯得浮躁的精神力,極力收束內斂。

  呼吸變得悠長而微弱,心跳在強大意志的控制下逐漸放緩,血液流動近乎停滯。

  他將所有生命體徵和能量波動都壓制到最低限度,仿佛一塊沒有生命的岩石。

  同時,他調動起幾乎霧化的精神力,如同最細膩的紗網,覆蓋在體表,進一步隔絕自身氣息,並嘗試模擬周圍岩石亘古不變的死寂感。

  這是他破限後的強大精神控制力,結合【岩熊藥劑】賦予的軀體掌控力,摸索出的隱匿小技巧。


  雖遠不及專門的隱匿巫術,但在這種緊急關頭,已是他所能做到的極限。

  剛剛完成這一切,那股恐怖的精神力便如實質的潮水般,再次從這片區域掃過。

  這一次距離更近,感知也更為清晰。

  冰冷、暴虐,帶著毫不掩飾的瘋狂殺意,細細「撫摸」過每一塊岩石,每一道縫隙,每一寸土地。

  伊恩甚至能「聽」到精神力掃過岩壁時,發出的細微的沙沙聲,如毒蛇吐信。

  精神力掃過他藏身的岩縫入口,微微一頓。

  伊恩的心跳幾乎停止,全身肌肉緊繃,不敢有絲毫異動,連思維都仿佛凍結。

  他將自己想像成岩石的一部分,一塊亘古不變的頑石。

  那股精神力在入口處徘徊了短短一瞬,似乎並未發現那幾叢枯死荊棘後面,那個狹窄縫隙深處的異常,終於緩緩離開,繼續向更遠處掃蕩而去。

  伊恩沒有立即放鬆,依舊保持絕對的靜止。

  果然,不到十分鐘,那股精神力去而復返,又進行了一次更粗略的篩查,方才真正遠去。

  但他知道,危險遠未解除。

  一位液化巫師暴怒下的搜索,絕對不會如此簡單。

  在接下來的半天時間裡,伊恩如同站在刀尖上跳舞。

  那股強大的精神力,以米切爾死亡之地為中心,像梳子一般,一遍又一遍來回掃蕩,範圍不斷擴大。

  有時像狂風過境,粗暴直接,有時又如涓涓細流,無孔不入滲入每一處可能的藏身之處。

  有三次,他都依靠近乎自虐般的沉寂和強悍的精神控制力,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探查。

  汗水早已浸透內衫,又在體表低溫下變得冰涼,但他渾然不覺,全部心神用於維持那脆弱的「頑石」狀態。

  這是一種精神與意志的雙重煎熬,比激烈的戰鬥更加消耗心力。

  時間仿佛被拉長,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長的令人窒息。

  直到天色漸暗,夕陽給荒蕪的石林披上一層暗紅的餘暉。

  那股頻繁掃蕩的精神力,終於將重點轉向了其他地方。

  伊恩依舊耐心等待了許久,夜幕完全降臨,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他這才終於確認,最密集的搜索似乎過去了。

  他緩緩地、極其輕微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肢體,像一隻幽靈般無聲滑出了岩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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