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C71.伊蒙·多諾萬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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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C71.伊蒙·多諾萬的計劃

  根據伊蒙·多諾萬從多梅尼科·德盧卡那裡獲取的情報,搭載著俄羅斯人新一批「貨物」的貨輪將會在今天晚上九點準時停靠在洛杉磯港。

  對於普通貨物來說,從「船到港」到「貨離港」之間會存在一個巨大的時間差,因為這些貨物會經歷諸如清關、卸船、堆存、預約提貨等一系列步驟,相當地耗費時間。

  但對於俄羅斯黑手黨這種級別的走私活動,他們怎麼可能會眼睜睜地看著裝有違禁品的貨櫃在堆場裡放著呢?他們老早就用鈔能力開闢了一條「VIP加急通道」,說白了就是利用內部人員進行違規操作,好儘快搞到貨櫃里的貨物。

  大致的流程分為兩步:

  第一步,俄羅斯人在發貨港就買通了關係,他們的貨櫃一般都會被安排在甲板最上層,這確保了一旦貨輪開始卸貨,他們的箱子將會是第一批被卸下來的。

  第二步,等船到了洛杉磯港,俄羅斯人就會讓工會的人幫忙把他們的「貨」撈出來洛杉磯的俄羅斯黑手黨,確切來說就是涅夫斯基他們和洛杉磯港與長灘港的「國際碼頭及倉儲工會(ILWU)」有著「合作關係」,而工會就相當於這兩個港口的「國王」,權力大的嚇人,甚至毫不誇張的說,他們是美國西海岸最有權勢的政治和經濟力量之一。

  多有權勢呢?

  舉幾個例子就能明白了:

  首先是絕對的勞動力壟斷。

  根據相關規定,在洛杉磯港和長灘港內,哪怕是一顆螺絲釘的裝卸工作都必須交由工會成員來完成。

  如果你想省錢僱傭非工會的人員?沒問題,工會能在半小時內組織一場全面罷工,讓整個西海岸的海上貿易線徹底癱疾,直到船運公司的股票跌到谷底為止。

  —工會才不在乎貨物會不會爛在船上,他們只在乎工會本身和工會成員的權益。

  其次,工會影響著美國百分之四十以上的進口貿易,這意味著全美沃爾瑪超市的貨架上是否能補滿貨,全看這幫碼頭工人的心情,所以就連華府的那幫大人物也不敢輕易得罪工會。

  正是基於這些因素,俄羅斯人不惜花重金買通了一些工會內部的關鍵人物,只要錢給到位了,工會裡面的人就會為俄羅斯人「行個方便」。

  在正常情況下,船靠岸之後,卸貨的順序是由船公司的配載計劃決定的,先卸甲板貨,再卸艙內貨,然後全都堆在碼頭的堆場上等著海關抽檢和預約取貨。

  而俄羅斯人在買通工會的關鍵人物後,工會的理貨員會在系統里將俄羅斯人的貨櫃標記為「急件(熱箱)」,龍門吊的操作員——當然同樣也是工會的人,他在看到系統里的標記後會優先把這個箱子吊下來,這個箱子不會被丟進堆場等待海關檢查,而是會直接放在卡車的車架上拉走。

  這一「車船直取」的步驟不僅節約時間,還能避免海關工作人員的檢查,簡直是一舉多得。

  之後,由俄羅斯人駕駛的卡車會徑直駛向出閘口:在通常情況下,這裡是所有卡車司機的噩夢,漫長的車隊、繁瑣的文件核對、以及隨時有可能發生的海關二次抽檢,俄羅斯人可不能讓自己的違禁品暴露在這樣的風險之下。

  而買通了工會,坐在出閘口崗亭里的檢查員們在看到那輛特定的卡車後就會立刻「失明」,他們會象徵性地核對一下提貨單,然後再象徵性地檢查一下司機的證件,然後直接放行。

  隨著欄杆抬起,這輛卡車將暢通無阻地駛出洛杉磯港的安檢區,匯入茫茫車流之中。

  當然,這輛裝著貨櫃的卡車並不會直接開去西好萊塢俄羅斯黑手黨的老巢,而是會開進港口附近的一間倉庫。

  倉庫在涅夫斯基貿易公司的名下,俄羅斯人會在那裡「拆箱」,將貨櫃里的貨搬進普通卡車裡送往洛杉磯各地—其中就包括多梅尼科的日落餐館。

  有很多貨物會被包裝成「海鮮產品」或「肉製品」送往餐館的倉庫,一旦這些貨物進了餐館的後門,它們就徹底「安全了」,多梅尼科會像往常一樣在收貨單上籤上自己的大名,這批價值連城的私貨就會徹底「洗白」,靜靜地躺在餐館的倉庫或冷庫里,等著被分銷到洛杉磯的各個角落,最終變成一疊疊鈔票流進俄羅斯人的口袋裡,然後他們又會用這些錢訂購新的貨物————

  ——一個完美的閉環就此完成。

  按照俄羅斯人設計的「劇本」,今晚也會像過去的無數個夜晚一樣:船到、貨卸、車走、入庫,一切都會在黎明前悄無聲息地結束,連洛杉磯的一粒塵埃都不會被驚動,更別提是警察了。


  而伊蒙的任務就是確保這批貨不會像往常那樣順利運進日落餐館。

  他給出的計劃是等卡車載著貨物離港之後,跟蹤卡車前往「拆箱」的倉庫,然後突襲倉庫,搶走所有的違禁品。

  他甚至根據多梅尼科給他的情報列出了一個詳細的時間表。

  已知貨船晚上九點靠岸,這期間需要拖船輔助、系纜繩、海關檢疫登船檢查—一套流程走下來至少也得一個半小時,此時港口內燈火通明,到處都能看到人,港務局的警察也會在場,瘋子幫顯然不能在這個時候下手。

  十點半到十一點半是卸貨期,起重機開始作業。俄羅斯人的貨櫃會是第一批吊離船體的貨物,貨櫃會直接放在早已等候在下方的集卡車架上,瘋子幫會派人全程在暗處盯看,只要發現了由俄羅斯人駕駛的卡車會第一時間給出信號。

  十一點半之後,目標卡車應該已經載著箱子駛向洛杉磯港的出閘口了,等司機開車出來,早就守在港口外面的瘋子幫成員就會立刻開車跟上去,一直跟到倉庫。

  然後就是深夜的十二點半到一點半,也許會更晚一點兒,這取決於具體情況。

  這個時間便是「狩獵時刻」。

  俄羅斯人自以為貨櫃送進倉庫就萬事大吉了,因為最危險的環節已經過去。

  他們會放鬆警惕。

  這個時候下手最為合適。

  —至少十公斤的「阿富汗白雪」

  伊蒙勢在必得。

  XXX

  今天對於LAPD搶劫兇案科的警探安妮·坎貝爾來說是相當糟糕的一天。

  她昨天為了調查聖佩德羅南岸的槍案熬到了很晚才睡,今天一大早就又重返聖佩德羅西區,在那裡參觀了另外一起槍擊慘案的現場一癮君子幫的老大塞薩爾·埃斯皮諾薩在自己的家中遭遇了幾名攜帶全自動武器的俄羅斯人襲擊,他本人雖然僥倖沒死,但他的妻子和年僅十歲的小女兒卻慘死於交火之中。

  當然,海港分局的巡警在趕到現場的時候,塞薩爾和他的几子們已經不知所蹤,最合理的猜測是他們躲進了聖佩德羅的某個安全屋內,正在謀劃著名如何反擊俄羅斯人。

  一最糟糕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一場幫派戰爭打響了。

  這是一場「不對稱戰爭」。

  一邊是紮根在聖佩德羅的街頭幫派癮君子幫,另一邊則是有實力進行跨國犯罪的俄羅斯黑手黨。

  俄羅斯人的優勢在於他們很有錢,裝備也更好,在社會層面上還有一些「人脈」可以幫助他們行動;而癮君子幫的優勢則在於人數和本土作戰,假如戰局不利,他們還能向獄中的墨西哥黑手黨尋求幫助。

  雙方各有血親死在了血腥的戰爭中,所以這場戰爭可不是說停就能停下來的。

  如果放任不管,聖佩德羅、甚至整個洛杉磯搞不好都會血流成河。

  所以此事直接觸發了洛杉磯警局的紅色警報。

  搶劫兇殺科與毒品幫派科的所有警探都被緊急召了回來,包括那些正在因為各種原因休假的,大家坐在一起開了個會,互相分享了一下截至目前的情報,得出了以下數個結論:

  首先,洛杉磯警局將會全城搜捕癮君子幫的老大,也就是塞薩爾·埃斯皮諾薩,只有把他關進警局才能給戰爭畫上休止符,警方必須要在他發動反擊之前將他控制住,保護性拘留也好,說他違反假釋條例也罷,反正先得把人控制住。

  其次,洛杉磯警局將在聖佩德羅和威爾明頓地區實施飽和式巡邏,海港分局需要派出巡邏警察和分局內部的幫派執法小隊在街區內部進行「零容忍執法」。

  平時巡警們可以對幫派分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所謂的「零容忍執法」意味著任何一名警察都可以利用一個「微小的理由」對可疑人員進行攔截、搜身、扣車甚至拘留,哪怕只是站在街角抽菸也會被仔細盤問。

  這樣做的自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逼著幫派分子供出塞薩爾的藏身處,否則大家以後都別做生意了。

  再次,尋求聯邦機構的幫助和支援——要知道現場出現了全自動突擊步槍,菸酒槍炮及爆炸物管理局不可能一聲不吭,再加上此事又涉及到了俄羅斯黑手黨這個跨國犯罪組織,聯調局的有組織犯罪小組也應該會參與進來,雖說聯調局目前的主要任務依舊是反恐,但家門口都著火了他們按理說也應該會派人過來看看。


  最後————

  最後就是安妮和她的搭檔布倫特現在正在做的這件事。

  找俄羅斯黑手黨的高層聊一聊。

  一確切來說是找尼古拉·涅夫斯基聊一聊。

  嘗試「化干戈為玉帛」。

  畢竟誰都不想要戰爭。

  戰爭不僅對平民有傷害,對警察也有傷害,對他們幫派自己更是有害。

  如果能說動俄羅斯人主動停戰的話,說不定還可以救回很多人命————

  「他準備好見你們了,請跟我來。」

  安妮聞言摸了摸銀色的十字架,然後將其重新塞進領口,跟在搭檔布倫特·哈蒙的身後走進尼古拉·涅夫斯基的辦公室。

  這是一間典型的「成功商人」的辦公室,位於洛杉磯西好萊塢一棟寫字樓的頂層。

  推開厚重的雙開紅木門走進室內,安妮的第一感覺是「安靜」一房間裡什麼動靜也聽不到,頂級的隔音材料將窗外日落大道的喧囂和警笛聲完全隔絕在外。

  第二感覺是「簡樸」—房間裡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看不到老虎皮或者黑熊標本這種符合刻板印象的黑幫陳設,牆上也沒有掛著哪怕一幅畫作。硬要說的話只有一株坐落在牆角處的綠植,除此之外就真的沒有別的裝飾了。

  這裡看起來就像是一家跨國投資公司的CE0辦公室,乾淨、整潔、高效,完全看不出這裡的主人不久之前對旗下的殺手下令,叫他們去屠殺了一個家庭。

  兩位警探此行要見的人尼古拉·涅夫斯基此時就坐在房間盡頭那張巨大的辦公桌後面。

  在安妮眼裡,那張桌子大得離譜,就像是一道戰壕,橫亘在尼古拉和他們這兩名警察之間。

  桌面上顯得有些空,只有一部座機電話、一些紙質文件、一個筆筒和一個水晶菸灰缸。

  尼古拉·涅夫斯基並沒有像電影裡的反派那樣把雙腿翹在桌子上,對著來拜訪他的警察擺出一副「就是老子乾的,你能把我怎麼樣」的愚蠢態度,先不說他的歲數已經支撐不了他做出這個動作了,他本就不是那麼張揚的人。

  此時此刻,他正戴著一副眼鏡,低頭看著桌上的文件,一隻手還拿著鋼筆在上面做著批註。

  與其說他是黑幫大佬,更不如說他像是個年紀這麼大了都還沒退休的會計。

  涅夫斯基聽到了腳步聲,但他沒有立刻抬頭,而是不緊不慢地寫完了最後一行字,然後當著兩名警探的面合上文件夾,將其交給帶著兩名警察進入房間的女秘書,這才摘下眼鏡,抬起頭來看向安妮和布倫特。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讓安妮感到不安。

  在安妮看來,他好像有一種完全掌控著局勢的自信,就仿佛走進來的不是兩個佩戴警徽和格洛克手槍的重案組警探,而是兩個來給他送外賣的局外人。

  ——我有什麼能為洛杉磯警局效勞的?」

  涅夫斯基的聲音不大,帶著一點並沒有刻意掩飾的俄國口音。他甚至沒有站起來握手的意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放在辦公桌前的兩把椅子,請兩名警探坐下。

  但安妮和布倫特都沒落座,因為他們沒有那個閒情逸緻坐下來和一名黑幫大佬嘮家常。

  「我們是來找你了解有關法比奧·涅夫斯基謀殺案以及塞薩爾·埃斯皮諾薩遭遇槍手襲擊一事的相關情況的。」警齡比安妮更長,年紀也比安妮更大的布倫特率先開口,「——希望你能夠配合我們的工作。」

  這也不是布倫特第一次和尼古拉打交道了,他當年還在毒品幫派科工作的時候,時不時地就會來這裡拜訪他,所以於情於理,都應該由他來主導這場談話,安妮只需要站在旁邊當個好看的擺設就行。

  「我總是願意配合警察朋友的工作。」涅夫斯基搓了搓手,「—這麼說你們找到殺害我兒子的兇手了?」

  「派槍手去殺埃斯皮諾薩可不能解決問題,尼古拉,這只會造成更多無謂的死亡。」

  涅夫斯基微微皺起眉頭,露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誰是埃斯皮諾薩?」

  布倫特也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胡扯」的表情:「得了吧,尼古拉,我們什麼都知道,我們知道是癮君子幫的人殺害了法比奧,也知道他們還派人入侵了你兒子伊戈爾的家,幹掉了三個人,我們同樣知道今天早晨發生在埃斯皮諾薩家裡的血腥事件是你們對他們的報復!」


  尼古拉直接打斷了布倫特的話:「—既然你們知道這麼多,何必還來問我問題?」

  這個時候,安妮忍不住開口了:「涅夫斯基先生,我們不希望再發生流血事件,已經有太多的人死了,洛杉磯警局不希望再出現其它屍體,更不願意看到有人拿著全自動突擊步槍闖進別人家裡開槍。」

  尼古拉的身體微微後仰,靠在了轉椅的椅背上。

  他微微揚起下巴,面無表情地開口道:「聽你的意思,我早些時候拿著全自動突擊步槍闖進別人家裡掃射來著?呵,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我現在下個台階都費勁,更別說拿槍了。以前到了秋天我總是會去獵場打獵,自從前年摔了一個跟頭之後我就再也沒動過打獵的心思了————」

  」

  一不是你,你的手下。」安妮步步緊逼,「今天早晨在埃斯皮諾薩家裡發生的血腥事件中,死掉的四名槍手都是俄羅斯人。他們是你的人,涅夫斯基。」

  尼古拉撇了撇嘴,不滿道:「生活在洛杉磯的俄羅斯人有很多,警探,不是所有人都和我有關係。」

  布特倫暗中拍了拍安妮的手,示意她控制一下自己的火氣。

  但安妮顯然不打算輕易放過尼古拉,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照片拍在辦公桌上:「那四具屍體裡有一個叫鮑里斯·沃爾科夫的,他可是你名下涅夫斯基貿易公司」的安保人員,別告訴我你不認識一個為你工作了十多年的員工!」

  照片上是鮑里斯血肉模糊的臉,他被人爆了頭,腦袋發生了嚴重的形變,看上去非常駭人。

  但尼古拉並沒有因為這張血腥的照片而動容,他甚至眉毛都沒有皺一下,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照片,然後伸出一根手指,將照片彈回到安妮面前。

  「鮑里斯是個好小伙兒,忠實可靠,但據我所知他早些時候就已經辭職不幹了,說是要去尋找新的人生方向。至於他辭職後去了哪裡,做了什麼,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個什麼薩的家裡,我一無所知。」

  「我們都知道這是謊言!」安妮咬著牙說道。

  「小姑娘,如果你們來是為了指控我做了一些我從來沒做過的事情,我建議你們先去拿個逮捕令,又或者我可以把我的律師叫過來。」尼古拉伸手拿起座機的聽筒,視線則是落在了布倫特身上。

  布倫特用自己的身體將安妮擋在了後面:「沒那個必要,尼古拉。」

  「我想也是。如果你們能搞到逮捕令也不會站在這兒跟我說話了。」尼古拉將聽筒放回原位,拉開辦公桌的抽屜,摸出一根雪茄。

  「聽著,涅夫斯基,你可以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你可以讓你的律師把黑的說成白的。但有一件事你改變不了戰爭已經開始了。埃斯皮諾薩沒死,他還活著。而且他現在就像一隻受了傷的瘋狗,正躲在暗處準備咬斷你的喉嚨。你也知道墨西哥人的規矩,血債必須血償。接下來死的可能不是你的手下,而是你的生意夥伴,甚至是你的家人!」

  聽到「家人」這個詞,尼古拉那雙一直毫無波瀾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

  「所以呢?」尼古拉一邊用雪茄剪修剪雪茄一邊問道。

  「所以我們需要你停手。」布倫特說道,「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們會把埃斯皮諾薩抓捕歸案。只要他確實是殺害法比奧的幕後黑手,我們會保證讓他受到法律的制裁。但如果你繼續派人去追殺他,只會把整個聖佩德羅變成戰場。到時候要是聯邦機構介入進來,你的那些生意—不管是合法的還是非法的,都會被翻個底朝天。這對誰都沒好處!」

  尼古拉沉默了片刻,那支雪茄在他的手指間來迴轉動。

  良久,他開口道:「和那個小妮子不一樣,你是個明白人,哈蒙警探,你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你也應該知道你在這裡只是浪費時間。假設我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我得說這場所謂的戰爭是那個種塞薩爾挑起來的,不是我。

  是他殺了我的兒子,也是他派人闖進我另一個兒子的家,試圖殺了他,你們找錯人了。」

  「這場戰爭沒有贏家,尼古拉,」布倫特開口道,「只會有死人你還有伊戈爾,還是說你打算把自己的另一個兒子也葬送掉?」

  「哈蒙警探,我知道你是什麼人,你最好擺正自己的位置。」尼古拉的臉色立刻就變得不好看了,「我想我們之間已經沒什麼可談的了送客!!」

  尼古拉的話音剛落,辦公室的大門就被打開,門外進來兩個西裝革履的壯漢,走到安妮和布倫特身邊,朝門外做了個請的手勢。

  「請吧。」

  安妮雖然心裡不服氣,但她對這個老油條束手無策。

  布倫特用手推著安妮的肩膀,將她帶出了辦公室。

  而尼古拉·涅夫斯基看都沒再看他們一眼,重新戴上眼鏡,拿起了那支鋼筆,就仿佛剛才的對話從來沒有進行過,兩名警探對他而言就像是被掃地出門的卑微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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