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被問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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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陳文升和王鋒的對話,李玉成的臉上露出了掙扎之色。

  他不希望《塞上秋》流落到海外,曾經真的生出過毀掉這一幅名畫的念頭。

  可現在,名畫被毀掉了,他又特別不舍。

  這種感覺,真的十分矛盾。

  中午,陳文升三人被傳喚到了警察局內。

  三人被分別帶到三個房間,由三個警察單獨詢問。

  陳文升清楚,在早上的時候,也就他開的這一輛車,一直跟在武裝押運車的屁股後面。

  這一切行為都太刻意了,讓警察不懷疑都難。

  陳文升如實說了他為何會開車跟在武裝押運車的身後,一點都沒有隱瞞。

  李玉成和王鋒也是如實回答,並沒有隱瞞任何情況。

  警察同時調取了三人最近一周的通話記錄、聊天記錄、工作記錄等,均未發現三人有作案的舉動和想法。

  三人的嫌疑完全洗清了,才被全放了出來。

  三人被放出來後,李牧博就第一時間找上了他們。

  李牧博問:「你們是怎麼猜出,今天是《塞上秋》這一幅名畫送往機場的日期的?」

  陳文升和王鋒同時扭頭,看向了情緒還有一些失落的李玉成。

  李玉成強行打起精神,耐心的解釋了關於名畫《塞上秋》的轉手記錄,薛明正信奉風水之類的個人偏好等等。

  李牧博聽完之後,立即就明白了。

  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厭惡、行為習慣、處事邏輯等等,而且這些東西一旦養成,就不會輕易更改。

  按照這些信息去推斷,確實有很大概率推斷出那人接下來會做什麼。

  李玉成是記者,又特別喜歡古畫,了解到這些信息,並不是一件特別難的事情。

  既然李玉成能猜出名畫《塞上秋》是今天運往機場,那別人大概也能猜到。

  那名畫《塞上秋》從嘉恆拍賣行拿出,再運輸到機場,這就不是什麼秘密了。

  「機場北路,那是一條特別筆直的三車道,沒有什麼岔路口,而且沿途還有特別多的攝像頭。這條路上的車輛也不多,交通也特別暢通。因此,這一條大路,就是最適合武裝押運車走的路徑了。」

  李牧博簡單一分析,發現每一處環節都能分析清楚。

  如果有人想搶劫這一副畫的話,即便是能搶到手,那也不可能帶得走。

  一旦犯下搶劫案,那警方勢必是能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的。

  可這一次,嫌疑犯要做的事情卻並非是搶劫,而是毀掉這一幅畫。

  李牧博停頓了許久後,才繼續開口:「你們知道,那個開大貨車的司機為什麼要撞那一輛武裝押運車嗎?」

  陳文升三人並沒有說話,全都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李牧博說道:「那是因為那個司機,最近賭博輸了,欠了別人三十多萬的高利貸。現在那個司機被債主追得走投無路了,已經沒任何辦法了。有個神秘人開價三十五萬,要他開車去撞那一輛武裝押運車。而這個司機開的大貨車是公司的,心想撞了也有保險賠償,就膽大包天的撞上去了。」

  「警局的效率怎麼這麼高了,一下子就調查出這個真相來了?這不符合常理......」王鋒看到李牧博的臉色變黑之後,急忙道歉:「一時嘴快,說錯話了,李警官你別介意啊。」

  李牧博嚴肅的解釋道:

  「這個大貨車司機欠錢的事情,鬧得街坊鄰居都知道了。

  而這個人特別好面子,如果他有錢了,肯定會第一時間還清的,絕對不會讓鄰居說他閒話的。

  而今天,我們的同事突擊檢查了這個司機的住所。

  在這個司機的房子裡面,找到了幾根金條,金條的價值大概三十五萬左右,卻找不出具體來源。

  按我的推斷,這個司機應該是剛收到金條,還沒來得及還賭債。」

  陳文升一下子就聯想到了紅桃9,立刻補充說:「李警官,你之前不是提到過,紅桃9這個人喜歡用上一次的犯罪所得的一部分,然後用作下一次犯罪的啟動資金嗎?這一起案件,有沒可能也是紅桃9做的?」

  「不排除有這個可能,但是可能性並不大。紅桃9之前犯下的案子,其本人是最大的受益方。而這一次案子,導致一幅昂貴的名畫被毀掉了,紅桃9並未因做這個案子而獲得任何利益。所以,這價值三十五萬的黃金,極有可能是栽贓嫁禍給紅桃9的。」李牧博分析道。


  陳文升問:「這一副畫被毀掉,對誰的影響最大?」

  李牧博立刻回答道:「當然是平康安保了。購買方可是花了兩千萬的重金,對這一副畫進行全額保價的。

  一旦這幅畫出現意外,那平康安保就需要全額賠付。

  1.7個億的資金,平康安保這樣的大公司雖然賠得起,但也要傷筋動骨了。

  對哦,平康安保是上市公司,經歷了這一件事,那肯定會導致平康安保股價大跌的。

  等我回家後,我看看能不能跟風做空平康安保。

  咳咳......不好意思,我剛才也說錯話了,你們當做沒聽到就好了。」

  陳文升三人聽到這話後,全都默默的記下了這個關鍵信息,全都想著去買跌做空平康安保,藉此賺一筆錢。

  這就是提前知道內幕消息的好處,跟某些上市公司的高管,提前知道公司要進行大額分紅,然後叫親戚瘋狂去買自家公司股票,是同一個道理。

  兩者之間,無非就是利好或者是利空的區別罷了。

  幾人心照不宣,全都尬住了。

  然後,陳文升打破了這個尷尬的場面,說道:「按理來說,這一副《塞上秋》被毀,最受傷的就是平康安保這一家公司。有沒可能是平康安保的仇家,故意設計毀壞名畫,讓平康安保承受巨額賠償呢?」

  李牧博搖頭,好心提醒:「這只是你的猜測,並無實際性證據支持,小心有人告你造謠啊。」

  「我就隨口一說,別上綱上線的。」陳文升害怕擔責,立刻撇清關係。

  李牧博本著嚴謹的態度,回答道:「你剛才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後續警局這一邊會排查有沒你說的這種可能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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