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凡事皆有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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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為什麼會突然這樣問?」李牧博有些不理解。

  陳文升苦笑著說:「最近我遇到了很多奇怪的事情,而這些事情都與我做的夢有著很強的關聯。這就不由得讓我多想了。」

  李牧博立即回答道:

  「有一句話叫做『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夢境更多的只是人的大腦『對現實世界發生的事情』的一種無序思考,夢的結果有無數種可能。

  你感覺夢境和現實有著特別強的關聯,那可能是你做的夢,是比較貼近現實的其中一種思考。

  比如你昨晚夢到自己路過了一家咖啡廳,然後第二天你上班的時候,也剛好路過了一家咖啡廳,你就會感覺夢特別真實。

  而你如果沒有路過咖啡廳,那你就會很自然的忘記昨晚做過的夢了。

  所以,人做的夢會小概率與現實相呼應,並不存在什麼玄學。」

  陳文升立刻搖頭,指著牆上的于娟牽著哈士奇的照片,反駁道:「李警官,你這個回答我不認可。在我被這頭哈士奇咬的前一晚,我真的夢到了這一條哈士奇襲擊我。」

  李牧博循著陳文升的手指,看向了牆上的照片,然後震驚的看向陳文升:「你說,你被這一條哈士奇咬傷過?」

  「對!1月5號的那一天,我正常去上班,然後在路上就遇到了這一隻哈士奇,然後被咬了。我去打了狂犬疫苗,然後寫了個關於狂犬病的文案,最終被公司採用了,再後來就發現了狂犬病病毒的蹤跡。」陳文升粗略的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這......這也不能用玄學解釋。」身為刑警的李牧博堅定相信科學,沉思片刻後,繼續說,「凡事皆有原由。你應該不會無緣無故,夢到自己被狗咬才對。在此之前,你是不是見過別的狗之類的?」

  陳文升仔細的回憶了一下,終於想起了做夢之前的那一天的經歷了。

  那天他從公司下班,去了菜市場買菜,從老周的魚檔裡面買了一條羅非魚,老周在殺魚的時候,提醒過他附近的流浪貓、流浪狗很兇。

  而當時,老周肯定是知道這些貓狗得了狂犬病的,老周對他是懷著善意的,不希望他被貓狗抓傷的。

  買完魚之後,在回家的途中,他發現了行為異常的小狸花貓和大黃狗在打架,以及後來出現的富婆于娟和她的哈士奇,好鬥的哈士奇加入了戰鬥之中。

  這種種事情表明,他那晚上做的夢並非是毫無徵兆的。

  以此推斷,十字路口的那一次渣土車車禍,也並不是突然出現的夢。

  晨星廉租公寓的周圍都是貧民區,這邊雖然算是城市內部區域,但對渣土車這一類大型車輛的管控並不嚴格。

  他也經常能遇到停在路邊,或是行駛在路上的渣土車。

  或許,他做的夢,是他自己對周圍可能出現的危險的本能預測?

  而那個關於公司104層的夢,也可能是『他這種不求上進的鹹魚員工,在二十年後,被公司無情解僱、失去了工作後』的本能恐懼幻想?

  想到這裡,陳文升感覺,他做的夢也沒那麼恐怖了,每個夢都有了合理的解釋,便回答道:「李警官,你這句『凡事皆有原由』特別有道理。我之前做的所有夢,都不是毫無徵兆的,都是有跡可循的。」

  李牧博點了點頭:「你這想法才是對的。你身為記者,如果連自己都不相信科學,不相信這世界上存在的普遍規律,那是會造成極為惡劣的影響的。」

  陳文升:「......」

  原來,李牧博連查案都停下來了,特意跟他解釋了一大堆,是害怕他的話被749傳媒報導了,從而誤導廣大民眾,害怕廣大民眾對科學產生質疑。

  跟陳文升說完話之後,李牧博就繼續看向了牆上。

  過了五六分鐘,李牧博再次扭頭看向陳文升:

  「你說你之前被這照片上的哈士奇咬了,應該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在之前,我調查江延輝時,也順手調查過他老婆于娟的行動軌跡。

  他老婆于娟帶著一條狗,在晨星公寓旁邊的天宇賓館住了幾天。

  她帶著哈士奇來這裡住,單純是因為這裡的流浪貓、流浪狗特別多。

  她要讓自己的哈士奇去咬別的狗,以此滿足她那變態的暴力欲。

  而你能在上班的途中遇到她遛狗,那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聽到李牧博的這句解釋後,陳文升想起了『于娟興奮的喊著哈士奇去咬流浪貓、流浪狗』的場景,心中忍不住一陣惡寒。

  「這個于娟,竟然這麼變態,那她感染了狂犬病,完全是她活該。」陳文升有點幸災樂禍道。

  李牧博沒有接話,他身為刑警,身份極為特殊,在鏡頭面前,他不能表達任何有偏向性的觀點,不能對任何人有厭惡或是憐憫。

  身為一個刑警,若是帶著個人的喜惡去查案,那必定會可能產生不理智的推斷,失去相應的客觀性,這是完全不可取的。

  李牧博故意岔開話題,說道:

  「昨天,我在靜雲路的案發現場就說過,這個案子給我的感覺特別的矛盾。

  這案子一看就是經過精心的設計,可犯罪嫌疑人在作案之後,卻在現場遺留了大量的證據。

  原來是你這一環節出了問題,是你提前報導出了狂犬病,直接導致了封城三天,多部門聯合去街上抓捕流浪貓、流浪狗,城市的基本治安巡邏變得薄弱了很多。

  這樣一來,就給了犯罪嫌疑人創造更好的作案時機。

  犯罪嫌疑人趁著這個『天賜良機』,選擇了在封城時作案。」

  陳文升連連擺手,本能的說道:「這樣說來,好像我成幫凶了,我是清白的啊,別亂搞啊!」

  「你別緊張,我沒有說你是幫凶的意思。」

  李牧博搖了搖頭,然後抬手指向了牆壁,

  「你們看,按這牆上的計劃。

  一旦于娟感染了狂犬病,她狂犬病發作之後。她的老公江延輝必定會放下一切,去照顧她。

  而靜雲路的這個下水道改造工程,一直是由江延輝親自指揮的,其他人全都沒有權力指揮。

  若是江延輝照顧生病的老婆了,這勢必會造成下水道改造工程短期停工。

  在下水道改造工程短期停工期間,犯罪嫌疑人就會偽裝成正常工作的員工,進行犯罪行為。

  而參與犯罪的人,就有在江延輝手下工作的農民工。

  有這農民工站出來『澄清』,說是正常施工,誰也發現不了他們在犯罪。

  這樣一來,犯罪嫌疑人就能在光天化日之下犯罪了。

  如果按這個計劃執行下去,那犯罪嫌疑人,就可以有更安全的轉運黃金的手段了。

  比如在犯罪後的當晚,犯罪嫌疑人可以趁著夜色,混在過夜生活的大量行人中,把黃金偷偷轉運走。

  完全不用這樣大動干戈的用王水熔化掉黃金,再通過防腐蝕的水管轉運到別的地方,重新收集起來。

  從這牆上貼著的犯罪計劃方案中,就可以看出,犯罪嫌疑人可以使用多種轉運黃金的手段。

  而因為突然封城三天的關係,犯罪嫌疑人使用了最複雜的王水溶金的手段。

  用這手段轉運黃金,在當時看來,是最安全的,是最不容易被外人發現的。

  而在作案完成之後,卻無法完美的收拾現場,也就在現場殘留了大量的證據。

  從這一點可以看出,在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可能存在完美的犯罪。

  無論哪一種犯罪手段,都會有相應的缺陷,都會留下相應的證據。

  而讓犯罪嫌疑人,選擇用王水溶解黃金的直接原因,就是文升你提前發現了狂犬病,引發了長豐城封城三天。

  在封城期間,靜雲路上並無任何行人,犯罪嫌疑人也就不能通過從靜雲路上轉運黃金了。

  所以呢,文升你並不是犯罪嫌疑人的幫凶,而是減少了犯罪嫌疑人犯罪選擇的間接功臣。

  這讓我們警方,有了明確的查案方向。」

  李牧博滔滔不絕的說了一堆,陳文升提起的心也放了下來。

  然後,李玉成問了一句:「現在僅僅找到了不足三公斤的黃金,那剩餘的六十多公斤的黃金哪裡去了?」

  聽到這話,李牧博本來還比較正常的臉色,頓時就黑了下去,十分嚴肅的的回答道:「既然犯罪嫌疑人找到了,那就必然能順藤摸瓜,找到剩餘黃金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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