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採摘九竅參王
穿過那條被狼尿和硫磺熏出來的通道，秦峰領著幾個人，貓著腰，踮著腳尖摸到了谷底中心。
這裡的溫度高得嚇人，腳底的火山泥隔著鞋底都燙腳心，周圍的岩石縫裡，「滋滋」的往外噴著白汽，硫磺味兒直往鼻子裡鑽。
就在這片蒸汽的正中間，一塊黑黢黢的玄武岩杵在那兒。
岩石縫裡乾乾淨淨，一根雜草都不長，就那麼一株玩意兒，孤零零的扎在那兒。
這玩意兒長得太神了。
正經的「七品葉」，葉片不是尋常棒槌的翠綠，在熱氣里泛著一股紫金色的油光，晃一眼跟活物似的。頂上那一大嘟嚕紅籽，紅得能滴血，亮晶晶的，個個飽滿。
最要命的是露出土半截的蘆頭，蜿蜒盤旋，居然有了人形的模樣，隔遠了一瞅，活脫脫一個正在作揖的小老頭。
「我的個親娘舅……」
悶三兒使勁揉了揉被熱氣熏紅的眼，不敢信的瞅著那株草：「峰哥，這就是……那傳說中的玩意兒？」
「九竅參王。」
秦峰的聲音壓得極低，甚至帶上了幾分顫音。
這是兩世為人，對天地靈物本能的敬畏。
「錯不了！七品葉，紫金皮，蘆頭化形，通了九竅！」
秦峰盯著那寶貝，眼珠子都不捨得眨一下。
「這東西在這地熱谷里，吸了不知多少年的地氣龍脈，早成精了！」
王志剛不是放山人，可瞅著秦峰那慎重的眼神，也曉得這玩意兒是拿命都換不來的寶。
「峰哥，那還磨蹭個啥？趕緊動手啊！」
李偉在邊上急的直跺腳，眼珠子發紅，「挖了咱們快點撤，這鬼地方我多待一秒都覺著後背冒涼風！」
說著，他伸出髒兮兮的大手，就要去拔那參葉子。
「啪！」
一聲脆響。
秦峰反手一巴掌，狠狠的抽在李偉的手背上，力道大得直接給他手背抽出五道紅印子。
「你懂個屁！這叫棒槌，有靈性的！你要是敢愣拔，它一眨眼就能借著土遁跑得沒影兒，到時候你哭都沒地兒哭去！」
李偉被罵懵了，捂著手一臉委屈：「土遁？峰哥你別嚇唬我，這不就一草根子嗎？」
「閉嘴！」秦峰懶得跟他廢話，神情嚴肅到了極點。
他從懷裡掏出個珍藏的紅布包，一層層打開，裡頭是一根拴著銅錢的紅繩，還有一把打磨的鋥亮的鹿骨簽子。
「都給老子聽好了，喘氣都給我小點聲！誰要是驚了棒槌，別怪我秦峰當場翻臉不認人！」
說完，秦峰「噗通」一聲，雙膝跪地，衝著那參王結結實實的磕了三個響頭。
這是老關東山幾百年傳下來的規矩。
拿了大山的饋贈，就得守大山的規矩。
磕完頭，秦峰嘴裡小聲念叨著排幫的黑話：「棒槌鎖住，回家有路，大吉大利，見者有份……」
念叨完，他捏著那根紅繩，動作輕輕的。
屏住呼吸，一點點湊過去，瞅準時機，猛地一下就把紅繩套在了參王的蘆頭上，打了個死結。
那枚帶著銅綠的銅錢，正好壓在土面上。
做完這一切，秦峰才長出一口濁氣，抹了把腦門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子。
「妥了，鎖住了。這就跑不了了。」
接下來的活兒，簡直是場酷刑。
秦峰趴在滾燙的地上，手裡捏著那根鹿骨簽子，一點點、一絲絲的劃拉參根周圍的土。
他不敢用鐵傢伙，老話說人參怕鐵，一沾鐵器，這口靈氣就泄了。
這活兒，比大姑娘繡花還細。
每一根毛毛一樣的須子，都得完完整整的從土裡剔出來，要是斷上一根，這參的身價就得掉一大截，藥性也得損幾分。
悶三兒和李偉在邊上瞅著，大氣都不敢喘，脖子伸得老長，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答。
足足過了一個鐘頭。
當秦峰終於把最後一根長得像人腿似的須子從土裡剔出來時，所有人都感覺像是過了一輩子。
一株完整的人參，終於露出了全貌。
參身足有小娃兒胳膊那麼粗，表皮上全是鐵線似的紋路，迷迷糊糊能瞅出人的五官四肢，身上還有九個天然的窟窿眼兒——正是傳說中的九竅！
「神了……真是神了……」瘦猴眼珠子都直了，咽了口唾沫，「這一根……擱在省城，得換多少錢？」
秦峰小心翼翼的用備好的苔蘚和新鮮樺樹皮，把參王包得嚴嚴實實，貼著肉揣進懷裡，感覺那熱乎氣兒直透心窩。
「這是給秀芝的救命藥，就是給座金山也不賣。」秦峰拍了拍胸口，那顆懸了一路的心總算落了地。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腰：「走，去那邊瞅瞅。」
秦峰指了指不遠處的岩洞，那是剛才狼王竄出來的老窩。
既然進了寶山，就不能空手走。
除了這參王，狼王守著的地方，指不定還有啥好玩意兒。
幾個人壯著膽子鑽進狼洞。
洞裡頭出乎意料的乾燥，沒想像中那麼臊，反倒有股淡淡的檀香味。
地上鋪滿了各種獸骨，甚至還有幾根大得嚇人的黑瞎子骨頭，顯然都是狼王的戰利品。
可在洞最裡頭的犄角旮旯，幾具怪模怪樣的骸骨死死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這幾具骨頭架子上，還掛著幾塊爛得不成樣子的黃綠色布條。
那是軍大衣的碎片。
「是人！」
王志剛警惕的端起那桿槍管都要燒紅的五六半，但馬上又放下了。
那骨頭架子都酥了，瞅著就死了不知多少個年頭。
秦峰走過去，用腳尖撥了撥地上的東西。
幾把鏽成鐵疙瘩的三八大蓋，還有那種老式的翻毛皮大頭鞋。
「這不是那幫科考隊的。」
秦峰皺著眉，蹲下身子，那股子年代感撲面而來。
「這是幾十年前的。」
突然，他在一具骸骨底下，瞅見個被壓住的鐵箱子。
是個標準的日式彈藥箱，雖然鏽的不成樣子，但封口的蠟還在，瞅著還算完整。
「悶三兒，撬開！」
悶三兒應了一聲，上去用大斧子的尖兒對準鎖扣，憋足了勁，使勁一別。
「嘎吱——崩！」
鏽死的鐵鎖被硬生生的崩斷。
鐵箱蓋子掀開的瞬間，一道黃澄澄的光，在這昏暗的狼洞裡驟然炸開！
金光！
只見箱子裡，整整齊齊碼著十幾根金燦燦的長條子，每一根都有小黃魚兩倍大，上頭清晰的刻著「大日本金業」的字樣。
除了金條，邊上還有個油布包得死緊的小方包。
「我操！金子！大黃魚！」
李偉的眼珠子當場就紅了。
他嗷的一嗓子，瘋了似的撲上去就想抓。
這衝擊力太大了。
這年頭誰見過這麼多金疙瘩？
這是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有了這些，還回什麼村？
直接去國外都能當爺！
「啪！」
又是一聲脆響。
秦峰這次下手更狠，直接一巴掌扇在李偉的後腦勺上，把他扇得一個趔趄，差點沒栽進箱子裡。
「動什麼動！不要命了？！」
秦峰的聲音嚴厲。
他一把搶過那個油布包，打開掃了一眼。裡頭是張畫在羊皮上的地圖，線條亂七八糟，標著一堆看不懂的軍事記號。
他眼疾手快，飛快的把地圖包好，揣進自己懷裡。
「這是抗聯先烈的遺物！」
秦峰指著那幾具骸骨，張嘴就開始編，但眼神里全是敬意。
「這是當年咱們抗聯的弟兄們，截了小鬼子的運輸隊，為了不讓這批金子流出去禍害人，硬是拼了命死在這兒的！」
「李偉，你特麼睜開眼看看！」
秦峰指著箱子上的字，厲聲喝道：「這上頭寫著啥？這是小鬼子搜刮咱們中國人的血汗錢！是國寶！是罪證！」
「這金子是燙手的山芋，是催命符！」
秦峰盯著李偉那雙眼睛，一字一句的說：「咱們現在這點本事，護不住這麼多錢。你信不信，只要咱們背著這箱金子出山，剛到鎮上，就得被抓起來！」
「那是投機倒把！私藏國家特級文物！巨額財產來源不明！」
「夠槍斃咱們八回的！還要連累全家老小跟著吃掛落！」
李偉被「槍斃」倆字嚇得渾身一哆嗦，那股子貪慾稍微退了點，可看著那金燦燦的光，還是不甘心：「峰……峰哥！你這是傻啊！埋在這兒不是糟蹋東西嗎？咱們哪怕拿兩根……」
「你有命拿，也得有命花！」
秦峰冷冷的打斷他：「現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咱們。要是身上帶著金子，咱們就是活靶子！為了這兩塊鐵疙瘩，把命搭上，值嗎？」
一直沒吭聲的王志剛是個明白人，也是當過兵的，政治覺悟高。
他點了點頭，把槍背好：「峰哥說的對。財不露白，這地方一般人進不來，又有狼群守著，這就當是咱們的存錢罐。」
「等以後咱們腰杆子硬了，政策好了，再來取也不遲。」
在秦峰的強壓下，李偉只能咽了口唾沫，眼睜睜看著悶三兒把那箱金子重新蓋好，埋回了亂石堆底下，又搬了幾塊大石頭壓得死死的，做了個只有他們懂的記號。
做完這一切，秦峰看了看手腕上的上海牌手錶。
「行了，東西到手，該撤了！」
秦峰摸了摸懷裡熱乎乎的參王，那是能救秀芝命的東西，比什麼金山銀山都金貴。
他轉過頭，看向來時的路。
「我這右眼皮子跳得厲害，不是啥好兆頭。」
「山下頭，怕是有人給咱們擺好了龍門宴，就等著咱們下山了。」
這裡的溫度高得嚇人，腳底的火山泥隔著鞋底都燙腳心，周圍的岩石縫裡，「滋滋」的往外噴著白汽，硫磺味兒直往鼻子裡鑽。
就在這片蒸汽的正中間，一塊黑黢黢的玄武岩杵在那兒。
岩石縫裡乾乾淨淨，一根雜草都不長，就那麼一株玩意兒，孤零零的扎在那兒。
這玩意兒長得太神了。
正經的「七品葉」，葉片不是尋常棒槌的翠綠，在熱氣里泛著一股紫金色的油光，晃一眼跟活物似的。頂上那一大嘟嚕紅籽，紅得能滴血，亮晶晶的，個個飽滿。
最要命的是露出土半截的蘆頭，蜿蜒盤旋，居然有了人形的模樣，隔遠了一瞅，活脫脫一個正在作揖的小老頭。
「我的個親娘舅……」
悶三兒使勁揉了揉被熱氣熏紅的眼，不敢信的瞅著那株草：「峰哥，這就是……那傳說中的玩意兒？」
「九竅參王。」
秦峰的聲音壓得極低，甚至帶上了幾分顫音。
這是兩世為人，對天地靈物本能的敬畏。
「錯不了！七品葉，紫金皮，蘆頭化形，通了九竅！」
秦峰盯著那寶貝，眼珠子都不捨得眨一下。
「這東西在這地熱谷里，吸了不知多少年的地氣龍脈，早成精了！」
王志剛不是放山人，可瞅著秦峰那慎重的眼神，也曉得這玩意兒是拿命都換不來的寶。
「峰哥，那還磨蹭個啥？趕緊動手啊！」
李偉在邊上急的直跺腳，眼珠子發紅，「挖了咱們快點撤，這鬼地方我多待一秒都覺著後背冒涼風！」
說著，他伸出髒兮兮的大手，就要去拔那參葉子。
「啪！」
一聲脆響。
秦峰反手一巴掌，狠狠的抽在李偉的手背上，力道大得直接給他手背抽出五道紅印子。
「你懂個屁！這叫棒槌，有靈性的！你要是敢愣拔，它一眨眼就能借著土遁跑得沒影兒，到時候你哭都沒地兒哭去！」
李偉被罵懵了，捂著手一臉委屈：「土遁？峰哥你別嚇唬我，這不就一草根子嗎？」
「閉嘴！」秦峰懶得跟他廢話，神情嚴肅到了極點。
他從懷裡掏出個珍藏的紅布包，一層層打開，裡頭是一根拴著銅錢的紅繩，還有一把打磨的鋥亮的鹿骨簽子。
「都給老子聽好了，喘氣都給我小點聲！誰要是驚了棒槌，別怪我秦峰當場翻臉不認人！」
說完，秦峰「噗通」一聲，雙膝跪地，衝著那參王結結實實的磕了三個響頭。
這是老關東山幾百年傳下來的規矩。
拿了大山的饋贈，就得守大山的規矩。
磕完頭，秦峰嘴裡小聲念叨著排幫的黑話：「棒槌鎖住，回家有路，大吉大利，見者有份……」
念叨完，他捏著那根紅繩，動作輕輕的。
屏住呼吸，一點點湊過去，瞅準時機，猛地一下就把紅繩套在了參王的蘆頭上，打了個死結。
那枚帶著銅綠的銅錢，正好壓在土面上。
做完這一切，秦峰才長出一口濁氣，抹了把腦門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子。
「妥了，鎖住了。這就跑不了了。」
接下來的活兒，簡直是場酷刑。
秦峰趴在滾燙的地上，手裡捏著那根鹿骨簽子，一點點、一絲絲的劃拉參根周圍的土。
他不敢用鐵傢伙，老話說人參怕鐵，一沾鐵器，這口靈氣就泄了。
這活兒，比大姑娘繡花還細。
每一根毛毛一樣的須子，都得完完整整的從土裡剔出來，要是斷上一根，這參的身價就得掉一大截，藥性也得損幾分。
悶三兒和李偉在邊上瞅著，大氣都不敢喘，脖子伸得老長，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答。
足足過了一個鐘頭。
當秦峰終於把最後一根長得像人腿似的須子從土裡剔出來時，所有人都感覺像是過了一輩子。
一株完整的人參，終於露出了全貌。
參身足有小娃兒胳膊那麼粗，表皮上全是鐵線似的紋路，迷迷糊糊能瞅出人的五官四肢，身上還有九個天然的窟窿眼兒——正是傳說中的九竅！
「神了……真是神了……」瘦猴眼珠子都直了，咽了口唾沫，「這一根……擱在省城，得換多少錢？」
秦峰小心翼翼的用備好的苔蘚和新鮮樺樹皮，把參王包得嚴嚴實實，貼著肉揣進懷裡，感覺那熱乎氣兒直透心窩。
「這是給秀芝的救命藥，就是給座金山也不賣。」秦峰拍了拍胸口，那顆懸了一路的心總算落了地。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腰：「走，去那邊瞅瞅。」
秦峰指了指不遠處的岩洞，那是剛才狼王竄出來的老窩。
既然進了寶山，就不能空手走。
除了這參王，狼王守著的地方，指不定還有啥好玩意兒。
幾個人壯著膽子鑽進狼洞。
洞裡頭出乎意料的乾燥，沒想像中那麼臊，反倒有股淡淡的檀香味。
地上鋪滿了各種獸骨，甚至還有幾根大得嚇人的黑瞎子骨頭，顯然都是狼王的戰利品。
可在洞最裡頭的犄角旮旯，幾具怪模怪樣的骸骨死死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這幾具骨頭架子上，還掛著幾塊爛得不成樣子的黃綠色布條。
那是軍大衣的碎片。
「是人！」
王志剛警惕的端起那桿槍管都要燒紅的五六半，但馬上又放下了。
那骨頭架子都酥了，瞅著就死了不知多少個年頭。
秦峰走過去，用腳尖撥了撥地上的東西。
幾把鏽成鐵疙瘩的三八大蓋，還有那種老式的翻毛皮大頭鞋。
「這不是那幫科考隊的。」
秦峰皺著眉，蹲下身子，那股子年代感撲面而來。
「這是幾十年前的。」
突然，他在一具骸骨底下，瞅見個被壓住的鐵箱子。
是個標準的日式彈藥箱，雖然鏽的不成樣子，但封口的蠟還在，瞅著還算完整。
「悶三兒，撬開！」
悶三兒應了一聲，上去用大斧子的尖兒對準鎖扣，憋足了勁，使勁一別。
「嘎吱——崩！」
鏽死的鐵鎖被硬生生的崩斷。
鐵箱蓋子掀開的瞬間，一道黃澄澄的光，在這昏暗的狼洞裡驟然炸開！
金光！
只見箱子裡，整整齊齊碼著十幾根金燦燦的長條子，每一根都有小黃魚兩倍大，上頭清晰的刻著「大日本金業」的字樣。
除了金條，邊上還有個油布包得死緊的小方包。
「我操！金子！大黃魚！」
李偉的眼珠子當場就紅了。
他嗷的一嗓子，瘋了似的撲上去就想抓。
這衝擊力太大了。
這年頭誰見過這麼多金疙瘩？
這是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有了這些，還回什麼村？
直接去國外都能當爺！
「啪！」
又是一聲脆響。
秦峰這次下手更狠，直接一巴掌扇在李偉的後腦勺上，把他扇得一個趔趄，差點沒栽進箱子裡。
「動什麼動！不要命了？！」
秦峰的聲音嚴厲。
他一把搶過那個油布包，打開掃了一眼。裡頭是張畫在羊皮上的地圖，線條亂七八糟，標著一堆看不懂的軍事記號。
他眼疾手快，飛快的把地圖包好，揣進自己懷裡。
「這是抗聯先烈的遺物！」
秦峰指著那幾具骸骨，張嘴就開始編，但眼神里全是敬意。
「這是當年咱們抗聯的弟兄們，截了小鬼子的運輸隊，為了不讓這批金子流出去禍害人，硬是拼了命死在這兒的！」
「李偉，你特麼睜開眼看看！」
秦峰指著箱子上的字，厲聲喝道：「這上頭寫著啥？這是小鬼子搜刮咱們中國人的血汗錢！是國寶！是罪證！」
「這金子是燙手的山芋，是催命符！」
秦峰盯著李偉那雙眼睛，一字一句的說：「咱們現在這點本事，護不住這麼多錢。你信不信，只要咱們背著這箱金子出山，剛到鎮上，就得被抓起來！」
「那是投機倒把！私藏國家特級文物！巨額財產來源不明！」
「夠槍斃咱們八回的！還要連累全家老小跟著吃掛落！」
李偉被「槍斃」倆字嚇得渾身一哆嗦，那股子貪慾稍微退了點，可看著那金燦燦的光，還是不甘心：「峰……峰哥！你這是傻啊！埋在這兒不是糟蹋東西嗎？咱們哪怕拿兩根……」
「你有命拿，也得有命花！」
秦峰冷冷的打斷他：「現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咱們。要是身上帶著金子，咱們就是活靶子！為了這兩塊鐵疙瘩，把命搭上，值嗎？」
一直沒吭聲的王志剛是個明白人，也是當過兵的，政治覺悟高。
他點了點頭，把槍背好：「峰哥說的對。財不露白，這地方一般人進不來，又有狼群守著，這就當是咱們的存錢罐。」
「等以後咱們腰杆子硬了，政策好了，再來取也不遲。」
在秦峰的強壓下，李偉只能咽了口唾沫，眼睜睜看著悶三兒把那箱金子重新蓋好，埋回了亂石堆底下，又搬了幾塊大石頭壓得死死的，做了個只有他們懂的記號。
做完這一切，秦峰看了看手腕上的上海牌手錶。
「行了，東西到手，該撤了！」
秦峰摸了摸懷裡熱乎乎的參王，那是能救秀芝命的東西，比什麼金山銀山都金貴。
他轉過頭，看向來時的路。
「我這右眼皮子跳得厲害，不是啥好兆頭。」
「山下頭，怕是有人給咱們擺好了龍門宴，就等著咱們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