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窩裡反，一巴掌扇醒
絕望這玩意兒，是會傳染的。
尤其是在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長白山里。
外頭的狼嚎聲停了，耳邊只剩下呼呼的白毛風聲，還有地熱噴口「嘶嘶」聲。
這種死靜，比狼叫喚更瘮人。
李偉縮在岩縫最裡面的犄角旮旯，兩隻手抖得跟篩糠似的，手裡的彈夾怎麼也壓不進去子彈。
那黃澄澄的子彈掉了一地，他也顧不上撿。
剛才那一通不要命的亂突突，把他保命的傢伙事兒都打光了。
現在手裡這點存貨，還不夠給狼王塞牙縫的。
越急手越僵，越僵心裡越涼。
突然，李偉猛地抬起頭，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旁邊的悶三兒。
剛才要不是悶三兒那一拽，他早就在外面被那幾頭近衛狼分屍了。
但這會兒，這小子的腦迴路已經徹底扭曲了。
恐懼到了極點，就變成了沒來由的恨。
「都怪你！」
李偉嗓子裡擠出一聲尖叫。
他把手裡的彈夾往地上一摔，指著悶三兒的鼻子罵道：「要不是你非拉著老子往這邊跑，老子能被堵在這絕戶地嗎？！啊？！」
悶三兒愣住了。
這像鐵塔一樣的憨厚漢子，捂著還在滴血的胳膊，一臉懵逼：「李……李哥，俺那是救你命啊……」
「救個屁！」
李偉猛地跳起來，唾沫星子橫飛，「你就是想拉個墊背的！咱們都要死在這兒了！都要變成狼糞了！」
他那根名叫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人在嚇破膽的時候，刀子往往不敢對準敵人，反而會捅向身邊最老實的人。
李偉一把抓起地上的五六半，槍口猛地抬起，黑洞洞的管子竟然直指悶三兒的腦袋。
「與其被狼活活撕了，不如大家一起上路！誰也別想活！」
這一瞬間，岩縫裡的空氣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瘦猴嚇得往後一縮，後腦勺磕在石頭上都沒敢吭聲。
王志剛手裡的槍本能地想抬起來，可距離太近，又怕走火誤傷，急得大吼：「李偉！你特麼瘋了？！」
「我就是瘋了！怎麼著吧！」
李偉的手指頭死死扣在扳機上，關節因為用力泛著慘白，
「這鬼地方老子一秒鐘都不想待了！黃泉路上有個伴，不虧！」
悶三兒看著那隨時會噴火的槍口，眼裡閃過一絲悲哀，但他沒躲，只是嘆了口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秦峰，動了。
快。
太快了。
沒人看清秦峰是怎麼跨過那一米距離的。
只聽見「啪」的一聲脆響。
那是巴掌結結實實扇在臉上的動靜。
極其響亮，極其乾脆，帶著一股子狠勁兒。
李偉整個人被這股巨大的力量扇得原地轉了半圈，腦瓜子嗡嗡的，手裡的槍脫手飛出，重重砸在岩壁上，發出「噹啷」一聲。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股冰冷的金屬觸感，已經頂在了他的眉心。
是大黑星。
秦峰單手持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半點活氣兒。
李偉捂著瞬間腫起老高的半邊臉，徹底被打懵了。
他看著秦峰那雙毫無感情的眸子，剛才那股子瘋勁兒，就像被一盆冰水迎頭潑下，瞬間就被嚇回去了。
「想死？」
秦峰的聲音不大，沒有嘶吼，卻有著股子令人膽寒的殺氣，
「想死容易。我現在就送你一程，省得你老是這一驚一乍的，浪費大伙兒的空氣。」
說著，秦峰的大拇指緩緩壓下了擊錘。
「咔噠。」
這一聲輕響，在死寂的岩洞裡，比驚雷還炸耳。
李偉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褲襠瞬間濕了一片。
「峰……峰哥……我錯了……我不想死……我真不想死啊……」
他鼻涕眼淚一大把，剛才那股子要拉人陪葬的囂張勁兒蕩然無存，慫得像條斷脊之犬。
秦峰冷冷地看著他，保持著槍口頂頭的姿勢，足足過了三秒。
這三秒，對李偉來說，比三年還長。
直到確定這小子徹底服了、怕了，秦峰才緩緩收起槍，順手撿起李偉那把五六半，拉了一下槍栓，扔回他懷裡。
「不想死，就把嘴閉上。」
秦峰轉身，沒再看他一眼，
「拿著。槍口是對準畜生的，不是對準兄弟的。要是再敢把槍口對準自己人，下一回，子彈就不是頂在你腦門上，是直接鑽進你腦子裡。」
李偉哆哆嗦嗦地抱著槍，縮在角落裡，連個屁都不敢放了。
秦峰環視了一圈眾人。
這一巴掌，不僅扇醒了李偉，也把隊伍里那種等死的絕望氣氛，硬生生給扇散了不少。
大家都在看著秦峰。
在這絕境裡，只有這個男人還能站得這麼直，只有這根主心骨還沒斷。
「都聽好了。」
秦峰蹲下身，用匕首在地上畫了個簡易的地形圖，刀尖在石頭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咱們跟狼耗不起。彈藥沒了，吃的也沒了，體溫也在流失。再耗下去，不用狼王動手，凍也能把咱們凍死。」
「那咋整？」
悶三兒瓮聲瓮氣地問，隨手撕了塊布條勒住胳膊上的傷口。
「耗不起，就不耗。」
秦峰手裡的匕首猛地用力，狠狠插在地圖中央那個代表斷崖的位置上，入石三分。
「擒賊先擒王。咱們得把那頭老狼王從斷崖上引下來，幹掉它！」
「引下來？」
王志剛皺著眉，老兵的經驗告訴他這事兒難，
「峰哥，那畜生精得跟鬼似的，一直在上面看戲，不見兔子不撒鷹，怎麼可能下來？」
秦峰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它不下來，是因為誘餌不夠香。」
他轉頭，目光落在角落裡那頭被悶三兒劈死的近衛狼屍體上，又掃了一眼剛鬧完「內訌」的李偉和悶三兒。
「狼這種東西，最貪，也最護食。要是讓它看見咱們為了搶一口吃的，已經開始『內訌』，自相殘殺，防備全無……你說，它還能坐得住嗎？」
眾人都愣住了。
瘦猴抹了一把臉上的泥，眼睛卻慢慢亮了起來。
這是什麼野路子？
「這就叫『死人飯』，也是鴻門宴。」
秦峰眼神灼灼，聲音壓得極低，
「咱們就給它演一出大戲！」
尤其是在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長白山里。
外頭的狼嚎聲停了，耳邊只剩下呼呼的白毛風聲，還有地熱噴口「嘶嘶」聲。
這種死靜，比狼叫喚更瘮人。
李偉縮在岩縫最裡面的犄角旮旯，兩隻手抖得跟篩糠似的，手裡的彈夾怎麼也壓不進去子彈。
那黃澄澄的子彈掉了一地，他也顧不上撿。
剛才那一通不要命的亂突突，把他保命的傢伙事兒都打光了。
現在手裡這點存貨，還不夠給狼王塞牙縫的。
越急手越僵，越僵心裡越涼。
突然，李偉猛地抬起頭，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旁邊的悶三兒。
剛才要不是悶三兒那一拽，他早就在外面被那幾頭近衛狼分屍了。
但這會兒，這小子的腦迴路已經徹底扭曲了。
恐懼到了極點，就變成了沒來由的恨。
「都怪你！」
李偉嗓子裡擠出一聲尖叫。
他把手裡的彈夾往地上一摔，指著悶三兒的鼻子罵道：「要不是你非拉著老子往這邊跑，老子能被堵在這絕戶地嗎？！啊？！」
悶三兒愣住了。
這像鐵塔一樣的憨厚漢子，捂著還在滴血的胳膊，一臉懵逼：「李……李哥，俺那是救你命啊……」
「救個屁！」
李偉猛地跳起來，唾沫星子橫飛，「你就是想拉個墊背的！咱們都要死在這兒了！都要變成狼糞了！」
他那根名叫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人在嚇破膽的時候，刀子往往不敢對準敵人，反而會捅向身邊最老實的人。
李偉一把抓起地上的五六半，槍口猛地抬起，黑洞洞的管子竟然直指悶三兒的腦袋。
「與其被狼活活撕了，不如大家一起上路！誰也別想活！」
這一瞬間，岩縫裡的空氣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瘦猴嚇得往後一縮，後腦勺磕在石頭上都沒敢吭聲。
王志剛手裡的槍本能地想抬起來，可距離太近，又怕走火誤傷，急得大吼：「李偉！你特麼瘋了？！」
「我就是瘋了！怎麼著吧！」
李偉的手指頭死死扣在扳機上，關節因為用力泛著慘白，
「這鬼地方老子一秒鐘都不想待了！黃泉路上有個伴，不虧！」
悶三兒看著那隨時會噴火的槍口，眼裡閃過一絲悲哀，但他沒躲，只是嘆了口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秦峰，動了。
快。
太快了。
沒人看清秦峰是怎麼跨過那一米距離的。
只聽見「啪」的一聲脆響。
那是巴掌結結實實扇在臉上的動靜。
極其響亮，極其乾脆，帶著一股子狠勁兒。
李偉整個人被這股巨大的力量扇得原地轉了半圈，腦瓜子嗡嗡的，手裡的槍脫手飛出，重重砸在岩壁上，發出「噹啷」一聲。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股冰冷的金屬觸感，已經頂在了他的眉心。
是大黑星。
秦峰單手持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半點活氣兒。
李偉捂著瞬間腫起老高的半邊臉，徹底被打懵了。
他看著秦峰那雙毫無感情的眸子，剛才那股子瘋勁兒，就像被一盆冰水迎頭潑下，瞬間就被嚇回去了。
「想死？」
秦峰的聲音不大，沒有嘶吼，卻有著股子令人膽寒的殺氣，
「想死容易。我現在就送你一程，省得你老是這一驚一乍的，浪費大伙兒的空氣。」
說著，秦峰的大拇指緩緩壓下了擊錘。
「咔噠。」
這一聲輕響，在死寂的岩洞裡，比驚雷還炸耳。
李偉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褲襠瞬間濕了一片。
「峰……峰哥……我錯了……我不想死……我真不想死啊……」
他鼻涕眼淚一大把，剛才那股子要拉人陪葬的囂張勁兒蕩然無存，慫得像條斷脊之犬。
秦峰冷冷地看著他，保持著槍口頂頭的姿勢，足足過了三秒。
這三秒，對李偉來說，比三年還長。
直到確定這小子徹底服了、怕了，秦峰才緩緩收起槍，順手撿起李偉那把五六半，拉了一下槍栓，扔回他懷裡。
「不想死，就把嘴閉上。」
秦峰轉身，沒再看他一眼，
「拿著。槍口是對準畜生的，不是對準兄弟的。要是再敢把槍口對準自己人，下一回，子彈就不是頂在你腦門上，是直接鑽進你腦子裡。」
李偉哆哆嗦嗦地抱著槍，縮在角落裡，連個屁都不敢放了。
秦峰環視了一圈眾人。
這一巴掌，不僅扇醒了李偉，也把隊伍里那種等死的絕望氣氛，硬生生給扇散了不少。
大家都在看著秦峰。
在這絕境裡，只有這個男人還能站得這麼直，只有這根主心骨還沒斷。
「都聽好了。」
秦峰蹲下身，用匕首在地上畫了個簡易的地形圖，刀尖在石頭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咱們跟狼耗不起。彈藥沒了，吃的也沒了，體溫也在流失。再耗下去，不用狼王動手，凍也能把咱們凍死。」
「那咋整？」
悶三兒瓮聲瓮氣地問，隨手撕了塊布條勒住胳膊上的傷口。
「耗不起，就不耗。」
秦峰手裡的匕首猛地用力，狠狠插在地圖中央那個代表斷崖的位置上，入石三分。
「擒賊先擒王。咱們得把那頭老狼王從斷崖上引下來，幹掉它！」
「引下來？」
王志剛皺著眉，老兵的經驗告訴他這事兒難，
「峰哥，那畜生精得跟鬼似的，一直在上面看戲，不見兔子不撒鷹，怎麼可能下來？」
秦峰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它不下來，是因為誘餌不夠香。」
他轉頭，目光落在角落裡那頭被悶三兒劈死的近衛狼屍體上，又掃了一眼剛鬧完「內訌」的李偉和悶三兒。
「狼這種東西，最貪，也最護食。要是讓它看見咱們為了搶一口吃的，已經開始『內訌』，自相殘殺，防備全無……你說，它還能坐得住嗎？」
眾人都愣住了。
瘦猴抹了一把臉上的泥，眼睛卻慢慢亮了起來。
這是什麼野路子？
「這就叫『死人飯』，也是鴻門宴。」
秦峰眼神灼灼，聲音壓得極低，
「咱們就給它演一出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