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絕境中的第一槍
瘦猴現在覺得自己就是個被扔在案板上的肉條子。
他孤零零地杵在那塊空地上，周圍光禿禿的，連根能藏身的草都沒有。
腳下是還沒凍結實的爛泥，旁邊幾塊火山岩正冒著讓人作嘔的熱氣。
剛才秦峰那一嗓子「快跑」，他聽見了，聽得真真的。
可腿不聽使喚啊。
兩條腿像是被灌了鉛，又像是被那股子地熱蒸汽給蒸酥了，軟得跟麵條似的。
恐懼這玩意兒，有人能嚇得爆發，有人能直接嚇癱。
瘦猴顯然是後者。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幾頭近衛狼，從白茫茫的霧氣里一點點擠出來。
這幫畜生不急。
它們知道眼前這個兩腳獸已經是盤子裡的菜了。
它們踩著貓步，爪子落在石頭上一點聲都沒有，只有那一雙雙綠得發亮的招子。
「噠噠噠噠噠！」
右側亂石堆後面，突然爆出一陣炒豆子般的槍聲。
是李偉。
這小子現在也是嚇破了膽，雖然被悶三兒死死護在身後，但他還是控制不住地扣死了扳機。
那是不要錢似的宣洩，槍口亂晃，子彈跟潑水一樣掃向狼群。
「叮叮噹噹！」
子彈打在火山岩上，濺起一串串火星子，聽著熱鬧，其實連根狼毛都沒沾著。
這簡直是在燒錢！
更是在要命！
因為這一通亂射，原本盯著瘦猴的兩頭近衛狼，耳朵一抖，轉頭看向了李偉藏身的方向。
它們壓低了身子，喉嚨里滾出低沉的咆哮，後腿肌肉繃緊，那是準備撲殺的前兆。
「別特麼亂突突！省著點子彈！」
悶三兒急得眼珠子通紅，一把按住李偉發燙的槍管。
可李偉哪還聽得進去，嘴裡念叨著「別過來、別過來」，手指頭死死扣著扳機不撒手，直到撞針發出「咔噠」一聲空響。
沒子彈了。
這就尷尬了，空氣都凝固了一秒。
那兩頭狼似乎也聽懂了這聲空響意味著什麼，眼裡的凶光大盛，後腿猛地一蹬，帶起一陣腥風。
就在這要命的節骨眼上。
左側岩壁後面的秦峰，眉頭鎖成了一個死疙瘩。
巨石把他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他根本看不見瘦猴，也看不見沖向李偉的那兩頭狼。
但他能聽見——狼爪子在石頭上摩擦的沙沙聲，瘦猴絕望的抽泣聲，還有李偉那把槍空倉掛機的脆響。
局勢爛透了。
再不想招，這隊伍今天就得在這兒被分屍，明天就得變成那堆骨頭架子上的一員。
秦峰的目光在四周瘋狂掃視，像雷達一樣尋找破局點。
突然，他的眼神定格在不遠處的一個地熱噴口上。
那個噴口就在狼群的側後方，正呼呼地往外噴著黃白色的蒸汽。
那股子刺鼻的臭雞蛋味，就是從那兒出來的。
硫磺。
這玩意兒易燃，而且在那噴口附近，濃度極高！
秦峰腦子裡閃過一道電光，那是老獵人的直覺。
「剛子！」
秦峰沒有回頭，死死盯著那個噴口，語速極快。
「在！」
王志剛就在他身後半米，槍托頂著肩膀，隨時準備擊發。
「別管狼了！」
秦峰伸手指著那個噴口旁邊的幾塊發黃的岩石，
「看見那個冒黃煙的眼兒了嗎？」
王志剛眯起一隻眼，透過準星看過去：「看見了。」
「給我打那塊石頭！往死里打！要火星子！」
王志剛一愣。
打石頭？
這節骨眼上不去救人，打石頭幹啥？
但他是個兵。
服從命令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尤其是在這種生死關頭。
他沒有任何猶豫，槍口微調，準星瞬間鎖定了噴口邊緣那塊被硫磺熏得焦黃的岩石。
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手指穩穩地扣下。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
子彈旋轉著飛出槍膛，帶著巨大的動能，狠狠撞擊在那塊堅硬的火山岩上。
「滋啦——」
金屬彈頭與岩石劇烈摩擦，瞬間產生的高溫崩出了一大團耀眼的火星。
這團火星子，正好落在了那個正在噴涌的高濃度硫磺蒸汽口上。
下一秒。
「轟——！！！」
一聲沉悶的爆燃聲驟然響起，震得地皮都在顫。
那個不起眼的地熱噴口，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噴火器。
幽藍色的火焰混合著橘紅色的光芒，呼嘯著沖天而起。
巨大的氣浪夾雜著滾燙的熱浪，瞬間席捲了半個盆地。
那幾頭正準備撲向瘦猴和李偉的近衛狼，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嚇懵了。
動物怕火，這是天性。
更何況是這種帶著巨響和怪味的藍火，簡直就是天威。
沖在最前面的兩頭狼被氣浪掀翻了個跟頭，身上的毛都被燎焦了一片，發出悽厲的慘叫，夾著尾巴往後竄，原本緊密的包圍圈，瞬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瘦猴也被這股熱浪沖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被烤得通紅，眉毛都卷了，但他還沒死。
機會！
秦峰沒給狼群反應的時間。
他從腰間拔出那把「大黑星」手槍，迅速把一根登山繩的繩頭系在扳機護圈上，打了個死結。
然後，他掄圓了胳膊。
「瘦猴！接著！」
秦峰大吼一聲，手裡的槍像塊石頭一樣，划過一道拋物線，越過那塊擋路的巨石。
「啪嗒。」
手槍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瘦猴腳邊的爛泥里。
濺起的泥點子打在瘦猴臉上，把他打了個激靈。
「撿起來！」
秦峰的聲音穿透了爆炸的餘音，
「是個爺們就給老子開槍！不然你就等著變成狼糞！」
瘦猴渾身一哆嗦。
他看著腳邊那把黑漆漆的槍。
他又看了看幾米外那頭正呲著牙、試探著想要重新撲上來的巨狼。
那狼嘴裡的腥臭味，他都聞到了。
死，還是活？
「啊——！！」
瘦猴發出一聲不像人的尖叫，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一把抓起那把沾滿爛泥的手槍。
他甚至忘了怎麼瞄準，只是雙手死死握住槍柄，把槍口懟向那頭狼的大腦袋。
那頭狼也沒想到這個剛才還癱在地上的軟蛋敢反抗，愣神的功夫，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到了眼前。
「砰！」
大黑星巨大的後坐力震得瘦猴虎口發麻，差點脫手。
但這麼近的距離，根本不需要瞄準。
大口徑的手槍子彈直接轟進了狼嘴裡，從後腦勺穿出來，帶出一大蓬紅白相間的爛西瓜瓤子。
那頭狼連哼都沒哼一聲，身子一軟，重重砸在瘦猴身上。
熱乎乎的狼血噴了瘦猴一臉。
他殺生了。
殺的還是這種成了精的近衛狼。
「峰哥！我殺了！我殺了！」
瘦猴推開狼屍，舉著槍，臉上混著血水和淚水，哭得像個孩子，又笑得像個瘋子。
巨石後面。
秦峰聽見槍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小子，總算是開竅了，這趟閻王愁，沒白來。
但他沒時間慶祝。
剛才那一把火只是暫時震懾住了狼群，等這幫畜生反應過來，瘦猴還是個死。
必須過去匯合。
秦峰把五六半甩到背上，雙手扣住巨石側面那濕滑的岩壁。
「剛子，掩護我！」
說完，他像只壁虎一樣，蹭地一下竄了上去。
他孤零零地杵在那塊空地上，周圍光禿禿的，連根能藏身的草都沒有。
腳下是還沒凍結實的爛泥，旁邊幾塊火山岩正冒著讓人作嘔的熱氣。
剛才秦峰那一嗓子「快跑」，他聽見了，聽得真真的。
可腿不聽使喚啊。
兩條腿像是被灌了鉛，又像是被那股子地熱蒸汽給蒸酥了，軟得跟麵條似的。
恐懼這玩意兒，有人能嚇得爆發，有人能直接嚇癱。
瘦猴顯然是後者。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幾頭近衛狼，從白茫茫的霧氣里一點點擠出來。
這幫畜生不急。
它們知道眼前這個兩腳獸已經是盤子裡的菜了。
它們踩著貓步，爪子落在石頭上一點聲都沒有，只有那一雙雙綠得發亮的招子。
「噠噠噠噠噠！」
右側亂石堆後面，突然爆出一陣炒豆子般的槍聲。
是李偉。
這小子現在也是嚇破了膽，雖然被悶三兒死死護在身後，但他還是控制不住地扣死了扳機。
那是不要錢似的宣洩，槍口亂晃，子彈跟潑水一樣掃向狼群。
「叮叮噹噹！」
子彈打在火山岩上，濺起一串串火星子，聽著熱鬧，其實連根狼毛都沒沾著。
這簡直是在燒錢！
更是在要命！
因為這一通亂射，原本盯著瘦猴的兩頭近衛狼，耳朵一抖，轉頭看向了李偉藏身的方向。
它們壓低了身子，喉嚨里滾出低沉的咆哮，後腿肌肉繃緊，那是準備撲殺的前兆。
「別特麼亂突突！省著點子彈！」
悶三兒急得眼珠子通紅，一把按住李偉發燙的槍管。
可李偉哪還聽得進去，嘴裡念叨著「別過來、別過來」，手指頭死死扣著扳機不撒手，直到撞針發出「咔噠」一聲空響。
沒子彈了。
這就尷尬了，空氣都凝固了一秒。
那兩頭狼似乎也聽懂了這聲空響意味著什麼，眼裡的凶光大盛，後腿猛地一蹬，帶起一陣腥風。
就在這要命的節骨眼上。
左側岩壁後面的秦峰，眉頭鎖成了一個死疙瘩。
巨石把他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他根本看不見瘦猴，也看不見沖向李偉的那兩頭狼。
但他能聽見——狼爪子在石頭上摩擦的沙沙聲，瘦猴絕望的抽泣聲，還有李偉那把槍空倉掛機的脆響。
局勢爛透了。
再不想招，這隊伍今天就得在這兒被分屍，明天就得變成那堆骨頭架子上的一員。
秦峰的目光在四周瘋狂掃視，像雷達一樣尋找破局點。
突然，他的眼神定格在不遠處的一個地熱噴口上。
那個噴口就在狼群的側後方，正呼呼地往外噴著黃白色的蒸汽。
那股子刺鼻的臭雞蛋味，就是從那兒出來的。
硫磺。
這玩意兒易燃，而且在那噴口附近，濃度極高！
秦峰腦子裡閃過一道電光，那是老獵人的直覺。
「剛子！」
秦峰沒有回頭，死死盯著那個噴口，語速極快。
「在！」
王志剛就在他身後半米，槍托頂著肩膀，隨時準備擊發。
「別管狼了！」
秦峰伸手指著那個噴口旁邊的幾塊發黃的岩石，
「看見那個冒黃煙的眼兒了嗎？」
王志剛眯起一隻眼，透過準星看過去：「看見了。」
「給我打那塊石頭！往死里打！要火星子！」
王志剛一愣。
打石頭？
這節骨眼上不去救人，打石頭幹啥？
但他是個兵。
服從命令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尤其是在這種生死關頭。
他沒有任何猶豫，槍口微調，準星瞬間鎖定了噴口邊緣那塊被硫磺熏得焦黃的岩石。
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手指穩穩地扣下。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
子彈旋轉著飛出槍膛，帶著巨大的動能，狠狠撞擊在那塊堅硬的火山岩上。
「滋啦——」
金屬彈頭與岩石劇烈摩擦，瞬間產生的高溫崩出了一大團耀眼的火星。
這團火星子，正好落在了那個正在噴涌的高濃度硫磺蒸汽口上。
下一秒。
「轟——！！！」
一聲沉悶的爆燃聲驟然響起，震得地皮都在顫。
那個不起眼的地熱噴口，瞬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噴火器。
幽藍色的火焰混合著橘紅色的光芒，呼嘯著沖天而起。
巨大的氣浪夾雜著滾燙的熱浪，瞬間席捲了半個盆地。
那幾頭正準備撲向瘦猴和李偉的近衛狼，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嚇懵了。
動物怕火，這是天性。
更何況是這種帶著巨響和怪味的藍火，簡直就是天威。
沖在最前面的兩頭狼被氣浪掀翻了個跟頭，身上的毛都被燎焦了一片，發出悽厲的慘叫，夾著尾巴往後竄，原本緊密的包圍圈，瞬間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瘦猴也被這股熱浪沖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被烤得通紅，眉毛都卷了，但他還沒死。
機會！
秦峰沒給狼群反應的時間。
他從腰間拔出那把「大黑星」手槍，迅速把一根登山繩的繩頭系在扳機護圈上，打了個死結。
然後，他掄圓了胳膊。
「瘦猴！接著！」
秦峰大吼一聲，手裡的槍像塊石頭一樣，划過一道拋物線，越過那塊擋路的巨石。
「啪嗒。」
手槍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瘦猴腳邊的爛泥里。
濺起的泥點子打在瘦猴臉上，把他打了個激靈。
「撿起來！」
秦峰的聲音穿透了爆炸的餘音，
「是個爺們就給老子開槍！不然你就等著變成狼糞！」
瘦猴渾身一哆嗦。
他看著腳邊那把黑漆漆的槍。
他又看了看幾米外那頭正呲著牙、試探著想要重新撲上來的巨狼。
那狼嘴裡的腥臭味，他都聞到了。
死，還是活？
「啊——！！」
瘦猴發出一聲不像人的尖叫，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一把抓起那把沾滿爛泥的手槍。
他甚至忘了怎麼瞄準，只是雙手死死握住槍柄，把槍口懟向那頭狼的大腦袋。
那頭狼也沒想到這個剛才還癱在地上的軟蛋敢反抗，愣神的功夫，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到了眼前。
「砰！」
大黑星巨大的後坐力震得瘦猴虎口發麻，差點脫手。
但這麼近的距離，根本不需要瞄準。
大口徑的手槍子彈直接轟進了狼嘴裡，從後腦勺穿出來，帶出一大蓬紅白相間的爛西瓜瓤子。
那頭狼連哼都沒哼一聲，身子一軟，重重砸在瘦猴身上。
熱乎乎的狼血噴了瘦猴一臉。
他殺生了。
殺的還是這種成了精的近衛狼。
「峰哥！我殺了！我殺了！」
瘦猴推開狼屍，舉著槍，臉上混著血水和淚水，哭得像個孩子，又笑得像個瘋子。
巨石後面。
秦峰聽見槍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小子，總算是開竅了，這趟閻王愁，沒白來。
但他沒時間慶祝。
剛才那一把火只是暫時震懾住了狼群，等這幫畜生反應過來，瘦猴還是個死。
必須過去匯合。
秦峰把五六半甩到背上，雙手扣住巨石側面那濕滑的岩壁。
「剛子，掩護我！」
說完，他像只壁虎一樣，蹭地一下竄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