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就憑一把銼刀,嚇到你腿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張越看著許誠毅的樣子,笑出了聲。

  許誠毅猛的抬起頭,紅著眼睛瞪著張越。

  「你笑什麼!」

  我笑你啊,傻小子。

  張越走過去,從那堆零件里,撿起了那個做工精良的黑色表殼。

  在手裡掂了掂,手感不錯,線條也順滑。

  三百塊買這個殼子,不算太虧。

  至少買了個教訓。

  「行了,算盤,別這樣。」

  張越拍了拍許誠毅的肩膀。

  「三百塊,就當是給你交了學費。」

  許誠毅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他知道張越說的是事實。

  他確實被上了一課。

  這一課他過去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從沒見過。

  「不過,」張越說,「這課咱們不能白上。」

  他把表殼揣進兜里,朝著門外揚了揚下巴。

  「走吧。」

  許誠毅愣了一下:

  「去哪?」

  「回去,」張越的眼睛眯了起來,「讓南方的人看看,我們京城來的是怎麼討回公道的。」

  該給那個攤主也上一課了。

  課程的名字,就叫專業不對口,下場很慘。

  這節課我來當老師。

  至於學費,我猜他會願意付的。

  一行人回到電子產品市場。

  下午三四點,市場裡人很多,比之前熱鬧。

  那個攤主生意正好,正向一個中年男人推銷他的「勞力士」。

  他一抬眼,看見了張越幾人,許誠毅走在最前面。

  攤主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是來找麻煩的。

  但他很有經驗,臉上沒慌,反而笑的更熱情了。

  他很快打發走客人,主動迎上來。

  「幾位靚仔,又見面了!是不是覺得我的表好,想再帶一塊?」

  他這番話,堵住了退貨的路。

  許誠毅的臉漲紅了,想把零件砸在攤主臉上,被張越攔住了。

  張越沒看攤主。

  他走到攤位前,目光掃過電子表,最後落在攤主那個破舊的木頭工具盒上。

  攤主有些疑惑。

  這人什麼意思?

  他不吵不鬧,不提手錶,只是東看西看。

  不光是他,許誠毅、蘇眉和高遠也愣住了。

  他們也想不通組長要做什麼。

  張越沒說話,伸出手,從木頭工具盒裡,拿起一把小銼刀。

  那是一把常見的扁銼,用來打磨金屬邊角。

  刀身有鏽跡,木頭手柄很油。

  張越把銼刀拿到眼前,對著光仔細看。

  攤主的眼皮跳了起來。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混了這麼多年,很會看人。

  眼前這個年輕人很平靜。

  這種平靜不是裝的。

  他很自信,好像什麼都在他控制中。

  這種人,比那些上來就動手的人可怕多了。

  「老闆,」張越開口了,聲音很平淡,「你這把銼刀有意思。」

  攤主強笑著說:

  「就是個吃飯的傢伙,不值錢。」

  「是不值錢。」

  張越點點頭,手指撫過銼刀的刃面,「T10的工具鋼,硬度還行,就是容易鏽。看這個顏色,淬火的溫度沒控制好,有點過了,刃口偏脆。淬火液用的是廢機油吧?小作坊省成本的辦法,能用,但活兒糙。」

  攤主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顧客,而是一個經驗比他還老的師傅,在點評他的活。

  張越說的每個字都對。


  這把銼刀就是他自己做的。

  許誠毅的眼睛慢慢睜大。

  他看著張越。

  組長還懂這個?

  這不是社會科學了吧?

  這是材料學和金屬加工。

  張越沒理會他們,目光還落在那把銼刀上。

  「齒紋是單向的,但角度比市面上常見的銼刀陡了大概三度。這樣咬金屬快,省力氣,但用不久就廢了。這是追求效率,不計較損耗的做法。」

  他的語氣像在做一份檢測報告。

  攤主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他感覺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張越看穿了。

  「不過,這些是小問題……」

  張越的手指移動到銼刀的末端,嵌入手柄的刀根上。

  他用指甲颳了刮刀根側面一個不顯眼的凹槽。

  「有意思的是這裡。」

  「一個燕尾槽,用小三角刮刀手工打磨的。這個位置在手柄里,沒人看得見,不影響使用。做這個標記只有一個目的。」

  張越抬起頭,目光落在攤主臉上。

  他臉色很難看。

  「這是一個簽名,一個手藝人的標記。」

  攤主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種打磨手法,我只在一個地方見過。」

  張越的聲音不大,但攤主聽了心跳很快。

  「京城北郊,紅星機械廠,三號車間。」

  「車間裡負責熱處理的老師傅,手藝很好,道上的人都叫他……」

  張越頓了頓,說出了那個名字。

  「裁縫。」

  撲通!

  攤主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他臉色慘白。

  他看著張越,眼神里都是恐懼。

  「你……你到底是誰?」

  他的聲音抖得厲害。

  「裁縫」

  那是他師父的名號,是他們這一門最隱秘的代號!

  京城紅星機械廠三號車間,是他們這些徒弟的窩點。

  這些信息,就算在京城,也只有少數人知道。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憑著一把銼刀,把他老底都揭了。

  這不是人了!

  這是鬼!

  這是從京城派來抓他們的人。

  許誠毅、蘇眉和高遠,都愣住了。

  裁縫!

  這個名字他們很熟。

  那個在京城差點擊潰他們的「銜尾蛇」刺客。

  他們沒想到,一個電子表騙局,能和「銜尾蛇」的主線聯繫上。

  張越蹲下身,和攤主平視。

  「我再問一遍,」他的聲音很冷,「『裁縫』的徒弟不止你一個吧?你們在南方銷贓?」

  「大哥!爺!」

  攤主爬到張越腳邊,抱著他的褲腿哭。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

  他一邊哭喊,一邊從腰包里掏錢。

  那三百塊錢被他掏了出來,接著他又把腰包里所有的錢都塞到張越手裡。

  「爺,這三百塊退您,剩下的算我孝敬您。求您放了我吧。」

  張越沒接錢,只是看著他。

  「我問你,你們的貨從哪來?」

  攤主被張越看了一眼,哆嗦了一下,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原來,「裁縫」在京城出事後,他手下的徒弟就散了。

  他們拿走了師父藏起來的一批貨,南下逃亡。

  這批貨里有金表、洋酒和一些他們搞不清來路的高科技零件。

  為了銷贓和餬口,他們就在這裡擺地攤。

  許誠毅買的表,就是他們把一個真品機芯拆了,換上國產機芯,再用真殼子組裝的,專門用來坑懂行的人。


  「就這些?」

  張越皺起了眉頭。

  「爺,我就知道這麼多了,」攤主哭喪著臉,「我們是底層的人,接觸不到上面的事。」

  他看張越的臉色變了,怕自己沒用被處理掉,腦子飛快轉著,突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我想起來了!」

  他急切的說:

  「我聽我大師兄說過,在南邊的海上,有一條『幽靈船』!」

  「幽靈船?」

  張越眉毛一挑。

  「對,幽靈船,」攤主點頭說,「據說那是一條不靠岸的船,在公海活動。船上什麼都賣,軍火、毒品、違禁品、活人。只要出得起價,什麼都能弄來。」

  「我們的貨跟人家沒法比。」

  「我大師兄想搭上那條船的路子,他說那才是大生意!」

  幽靈船?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條船和「銜尾蛇」有關係。

  這條線很重要。

  張越站起身,看了一眼腳下的攤主。

  他從那堆錢里,抽出了三百塊錢。

  然後把剩下的錢扔回到攤主臉上。

  「我們的人丟了三百塊,所以我只拿三百。」

  「你的消息很有價值。」

  「滾吧。以後別讓我在街上看到你。」

  攤主趕緊收拾攤子,很快就消失在人潮里。

  張越捏著那三百塊錢,塞回給許誠毅。

  「拿著,你的錢。」

  許誠毅接過錢,大腦還沒反應過來。

  他看著張越,眼神很複雜。

  他今天終於明白了,他和張越的差距,不是技術或智商,而是看問題的層面不同。

  他在分析手錶真偽,張越卻從一把銼刀里挖出了主線任務的線索。

  這次來羊城……

  張越眺望著遠方的海面,眼神變了。

  看來沒辦法好好休息了。

  幽靈船……銜尾蛇……

  你們在南方的網絡比我想的還要深。

  正好,拿你們給我的假期找點事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