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該收本金了
「帶走。」
唐衛國沒有再多看他一眼。
「不！不是我！有人讓我這麼幹的！」
出於求生的本能，他尖叫起來。
「唐局長！龐處長！我錯了！我只是一時糊塗！我……」
他的叫喊停了下來。
兩名高大的警衛面無表情的上前，一人一邊，像抓小雞一樣架住了他的胳膊。
其中一名警衛嫌他吵，直接從口袋裡掏出毛巾，塞進了他還在哀嚎的嘴裡。
「唔唔唔——！」
他那兩名嚇傻了的助手還沒反應過來，也被另外兩名警衛控制住帶了出去。
辦公室的門被重新關上。
嘈雜的掙扎和哀嚎被隔絕在外。
辦公室里重歸平靜。
但這平靜只持續了不到三秒。
「噢——！！！」
許誠毅第一個跳了起來！
他揮舞著拳頭，發出了一聲壓抑許久的怒吼！
「贏了！我們贏了！！」
他那張因熬夜而蒼白的臉漲得通紅。
他衝到張越面前，想給他一個擁抱，又覺得不妥，只能手舞足蹈的，像個得了玩具的孩子。
「組長！你看到了嗎？！那個王八蛋剛才的表情！比吃了蒼蠅還難看！太他媽的解氣了！」
高遠一直站在角落裡，沒有像許誠毅那樣激動的叫喊。
但這個關東硬漢，此刻飽經風霜的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從羊城到東海，這個年輕人把不可能變成了可能，洗刷了所有人的恥辱。
辦公室內，其餘的隊員們也都在歡呼慶祝。
只有張越，從頭到尾都很平靜。
他走到錄音機旁，將那盤已經沒用的磁帶輕輕取了出來。
真正的獵物，還沒上鉤。
唐衛國看著辦公室里歡呼的年輕人，那張一直緊繃著的臉，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對旁邊的龐國慶說道：
「老龐，走吧，去我辦公室。」
他又看了一眼張越。
「小張，你也一起來。」
……
局長辦公室。
唐衛國親自給龐國慶和張越各倒了一杯熱茶。
在這間辦公室里，沒有了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氛，反而多了些溫情。
唐衛國看著龐國慶，這個跟了自己半輩子的老部下，眼神裡帶著歉意。
「老龐，這些天，委屈你了。」
龐國慶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顫。
他的眼眶有些發熱。
從兒子被陷害，到自己被迫辭職，他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但他沒有喊過冤，叫過苦。
因為他知道，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他將那杯滾燙的茶水一飲而盡，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
「局長，只要能把這幫蛀蟲揪出來，我個人受這點委屈，算什麼。」
他的目光看向坐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張越。
「倒是小張，這盤棋，下的……真是讓我這個老頭子，開了眼界。」
唐衛國點了點頭。
他看了一眼張越，然後從自己上鎖的抽屜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王勝利，只是個小卒子。他被抓，頂多算是某人斷了一條臂膀。」
他將那盤錄音帶和文件放在一起。
「但這盤帶子，就是能把他釘死的證據。」
唐衛國當著兩人的面，連夜召開了通往京城總局的秘密會議。
他沒有添油加醋，只是將錄音帶的內容公之於眾。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幾天後。
消息從京城傳來。
因用人失察，對系統內部造成了惡劣的政治影響，他被正式調離實權崗位，派去進行為期一年的學習。
對他這樣正值上升期的幹部來說，「學習」二字，等於終結。
他派系內的骨幹成員，也在一夜之間樹倒猢猻散。
不是被帶走調查，就是被一紙調令發配到偏遠站段，徹底邊緣化。
龐國慶那封早已遞交上去的辭職信，也被總局駁回。
他兒子的案子，在唐衛國的親自過問下，被迅速定性為惡意誣告、栽贓陷害。
不僅洗清了所有罪名無罪釋放，京城公安方面還專門派人，向學校和龐小軍本人公開道歉，恢復了其名譽。
這天下午，唐衛國再次把張越單獨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唐衛國沒有說任何關於高建軍事件的廢話，官場上的勝利，對他來說從來不值得誇耀。
他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從保險柜里，取出一個牛皮紙材質的密封檔案袋，放在張越面前。
檔案袋上沒有任何字樣，只有一個鮮紅的絕密印章。
「內部的蛀蟲，算是清理乾淨了。」
唐衛國的聲音低沉有力。
「現在，該我們去搗毀外面的蛇窟了。」
他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那個檔案袋。
「許誠毅破譯出來的地址，總局的技術專家也二次核驗，確認無誤。」
「這個地址的背後，水很深。」
唐衛國的目光銳利，他盯著張越，一字一句的說：
「深到連我都不能輕易觸碰。」
「所以，這次行動，我不能給你一兵一卒的支援，不能給你任何文件上的正式授權。」
「我能給你的支持，不多。」
……
張越拿著那個沉甸甸的檔案袋，回到特別行動小組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秩序。
高遠正在槍械保養室里，一絲不苟的擦拭著他的狙擊步槍，眼神專注而平靜，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空洞迷茫。
蘇眉坐在窗邊，手裡捧著一本犯罪心理學的原版外文著作，安靜的像一幅畫，但她冰冷的眸子裡，卻閃著隨時可以出鞘的鋒芒。
而許誠毅則戴著耳機，坐在他的設備前，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著，嘴裡念念有詞，似乎正在和某個看不見的敵人激烈攻防。
看到張越進來，所有人都停下手裡的動作，不約而同的站了起來。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的聚焦在張越身上。
張越沒有說話。
他走到辦公室正中央的任務板前。
他撕下了那張關於王勝利的人物關係圖。
然後，他拆開那個絕密的檔案袋，從裡面拿出了一張薄薄的紙。
紙上只有一行字。
一個地址。
一個代表「銜尾蛇」組織在京城核心巢穴的地址。
在所有隊員的注視下，張越將這張寫著地址的紙，用圖釘牢牢的按在了任務板的正中央。
那個位置，是整個行動的核心。
「羊城的帳，我們拿到了利息。」
張越緩緩轉過身，深潭般的目光掃過眼前的每一位隊員。
掃過目光堅定、戰意重燃的高遠。
冷靜自信、隨時可以化身利刃的蘇眉。
眼中閃爍著智慧與狂熱光芒的許誠毅。
「現在，」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輪到我們，去收本金了。」
「各位。」
「準備出發。」
「去敲敲這扇，京城的大門吧。」
唐衛國沒有再多看他一眼。
「不！不是我！有人讓我這麼幹的！」
出於求生的本能，他尖叫起來。
「唐局長！龐處長！我錯了！我只是一時糊塗！我……」
他的叫喊停了下來。
兩名高大的警衛面無表情的上前，一人一邊，像抓小雞一樣架住了他的胳膊。
其中一名警衛嫌他吵，直接從口袋裡掏出毛巾，塞進了他還在哀嚎的嘴裡。
「唔唔唔——！」
他那兩名嚇傻了的助手還沒反應過來，也被另外兩名警衛控制住帶了出去。
辦公室的門被重新關上。
嘈雜的掙扎和哀嚎被隔絕在外。
辦公室里重歸平靜。
但這平靜只持續了不到三秒。
「噢——！！！」
許誠毅第一個跳了起來！
他揮舞著拳頭，發出了一聲壓抑許久的怒吼！
「贏了！我們贏了！！」
他那張因熬夜而蒼白的臉漲得通紅。
他衝到張越面前，想給他一個擁抱，又覺得不妥，只能手舞足蹈的，像個得了玩具的孩子。
「組長！你看到了嗎？！那個王八蛋剛才的表情！比吃了蒼蠅還難看！太他媽的解氣了！」
高遠一直站在角落裡，沒有像許誠毅那樣激動的叫喊。
但這個關東硬漢，此刻飽經風霜的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從羊城到東海，這個年輕人把不可能變成了可能，洗刷了所有人的恥辱。
辦公室內，其餘的隊員們也都在歡呼慶祝。
只有張越，從頭到尾都很平靜。
他走到錄音機旁，將那盤已經沒用的磁帶輕輕取了出來。
真正的獵物，還沒上鉤。
唐衛國看著辦公室里歡呼的年輕人，那張一直緊繃著的臉，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對旁邊的龐國慶說道：
「老龐，走吧，去我辦公室。」
他又看了一眼張越。
「小張，你也一起來。」
……
局長辦公室。
唐衛國親自給龐國慶和張越各倒了一杯熱茶。
在這間辦公室里，沒有了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氛，反而多了些溫情。
唐衛國看著龐國慶，這個跟了自己半輩子的老部下，眼神裡帶著歉意。
「老龐，這些天，委屈你了。」
龐國慶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顫。
他的眼眶有些發熱。
從兒子被陷害，到自己被迫辭職，他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但他沒有喊過冤，叫過苦。
因為他知道，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他將那杯滾燙的茶水一飲而盡，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
「局長，只要能把這幫蛀蟲揪出來，我個人受這點委屈，算什麼。」
他的目光看向坐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張越。
「倒是小張，這盤棋，下的……真是讓我這個老頭子，開了眼界。」
唐衛國點了點頭。
他看了一眼張越，然後從自己上鎖的抽屜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王勝利，只是個小卒子。他被抓，頂多算是某人斷了一條臂膀。」
他將那盤錄音帶和文件放在一起。
「但這盤帶子，就是能把他釘死的證據。」
唐衛國當著兩人的面，連夜召開了通往京城總局的秘密會議。
他沒有添油加醋，只是將錄音帶的內容公之於眾。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幾天後。
消息從京城傳來。
因用人失察，對系統內部造成了惡劣的政治影響，他被正式調離實權崗位，派去進行為期一年的學習。
對他這樣正值上升期的幹部來說，「學習」二字，等於終結。
他派系內的骨幹成員，也在一夜之間樹倒猢猻散。
不是被帶走調查，就是被一紙調令發配到偏遠站段，徹底邊緣化。
龐國慶那封早已遞交上去的辭職信，也被總局駁回。
他兒子的案子，在唐衛國的親自過問下，被迅速定性為惡意誣告、栽贓陷害。
不僅洗清了所有罪名無罪釋放，京城公安方面還專門派人，向學校和龐小軍本人公開道歉，恢復了其名譽。
這天下午，唐衛國再次把張越單獨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唐衛國沒有說任何關於高建軍事件的廢話，官場上的勝利，對他來說從來不值得誇耀。
他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從保險柜里，取出一個牛皮紙材質的密封檔案袋，放在張越面前。
檔案袋上沒有任何字樣，只有一個鮮紅的絕密印章。
「內部的蛀蟲，算是清理乾淨了。」
唐衛國的聲音低沉有力。
「現在，該我們去搗毀外面的蛇窟了。」
他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那個檔案袋。
「許誠毅破譯出來的地址，總局的技術專家也二次核驗，確認無誤。」
「這個地址的背後，水很深。」
唐衛國的目光銳利，他盯著張越，一字一句的說：
「深到連我都不能輕易觸碰。」
「所以，這次行動，我不能給你一兵一卒的支援，不能給你任何文件上的正式授權。」
「我能給你的支持，不多。」
……
張越拿著那個沉甸甸的檔案袋，回到特別行動小組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秩序。
高遠正在槍械保養室里，一絲不苟的擦拭著他的狙擊步槍，眼神專注而平靜，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空洞迷茫。
蘇眉坐在窗邊，手裡捧著一本犯罪心理學的原版外文著作，安靜的像一幅畫，但她冰冷的眸子裡，卻閃著隨時可以出鞘的鋒芒。
而許誠毅則戴著耳機，坐在他的設備前，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著，嘴裡念念有詞，似乎正在和某個看不見的敵人激烈攻防。
看到張越進來，所有人都停下手裡的動作，不約而同的站了起來。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的聚焦在張越身上。
張越沒有說話。
他走到辦公室正中央的任務板前。
他撕下了那張關於王勝利的人物關係圖。
然後，他拆開那個絕密的檔案袋，從裡面拿出了一張薄薄的紙。
紙上只有一行字。
一個地址。
一個代表「銜尾蛇」組織在京城核心巢穴的地址。
在所有隊員的注視下，張越將這張寫著地址的紙，用圖釘牢牢的按在了任務板的正中央。
那個位置，是整個行動的核心。
「羊城的帳，我們拿到了利息。」
張越緩緩轉過身，深潭般的目光掃過眼前的每一位隊員。
掃過目光堅定、戰意重燃的高遠。
冷靜自信、隨時可以化身利刃的蘇眉。
眼中閃爍著智慧與狂熱光芒的許誠毅。
「現在，」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輪到我們，去收本金了。」
「各位。」
「準備出發。」
「去敲敲這扇，京城的大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