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請你親自解釋一下
特別行動小組的辦公室，被布置成了交接會現場的樣子。
所有的辦公桌都清理的很乾淨，文件也分類堆放整齊，等待新的人來檢閱。
辦公室正中的會議桌上，甚至還擺上了一盆嶄新的綠植，給這壓抑的氣氛增添了一絲生機。
高遠、許誠毅等所有留守的隊員，都穿著整潔的制服，站在自己的工位旁。
他們一個個面無表情，看著地面。
若是仔細看，能發現每個人都繃著下頜，眼底有壓著的情緒。
他們在等。
等那個人踏入準備好的陷阱。
上午九點整。
一陣皮鞋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被稱為部里預審專家的王勝利，終於登場了。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嶄新的制服，肩章在燈光下發亮。
頭髮梳的一絲不苟，臉上掛著微笑，帶著一種傲慢。
他身後跟著兩名同樣仰著頭的助手，手裡抱著文件夾，像是來視察的領導。
王勝利邁著四方步，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在辦公室里掃了一圈，像在巡視自己的地方。
當看到垂手站立的隊員時，他點了點頭。
他沒有正眼去看站在最前面的張越。
在他看來，這個年輕人很快就要被處理。
他徑直走到辦公室最裡面的那張，原本屬於龐國慶，這幾天由張越代坐的辦公桌後。
然後，他一屁股坐了下去。
那張寬大的主位椅子，發出一聲輕響。
王勝利靠在椅背上，雙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清了清嗓子。
他用官腔，開口宣布：
「根據部里的決定，從今天起，由我來主持特別行動小組的全面工作。」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迴蕩。
「龐國慶同志因為身體和家庭原因，已經不適合再負責這麼重要的案子了。」
「部里對『銜尾蛇』案高度重視，所以派我來主持大局。」
說完這番開場白，他才將目光投向了張越，打量著他。
「張越同志，你很年輕，有衝勁是好事。但有時候，也要多考慮考慮大局。」
「好了，閒話就不多說了。」
王勝利擺出很忙的樣子。
「先把『銜尾蛇』案的所有卷宗，都交接一下吧。」
他的兩名助手立刻上前一步，準備接收文件。
辦公室里的空氣安靜下來。
所有隊員的目光，都下意識的集中到了張越的身上。
張越沒有動。
臉上甚至還帶著微笑，好像根本沒有聽出王勝利話里的意思。
他就那樣靜靜的站著，看著王勝利表演。
直到對方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耐煩的神色。
張越才緩緩開口。
「王處長，歡迎您來指導工作。」
他的聲音很平靜，清晰的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
「在交接之前，我們小組剛剛獲取了一份關於『銜尾蛇』案的最新線索。」
「我覺得，您作為新的負責人，有必要先聽一下。」
王勝利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他討厭這種不聽話的年輕人。
都已經坐在這裡了，這個張越竟然還敢跟他提條件。
「什麼線索？」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工作交接，確保平穩過渡。有什麼線索，等交接完了再說。」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張越拖延時間，表達不滿的一種伎倆罷了。
很可笑。
然而，張越像是沒聽見他的話一樣。
他沒有理會王勝利那已經有些難看的臉色，只是轉過身，走到了旁邊的一張桌子前。
那張桌子上，放著一台半導體錄音機。
張越伸出手，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輕輕的按下了那個三角形的播放鍵。
「咔。」
一聲輕響。
王勝利的臉色沉了下來。
「張越，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想幹什麼？」
他把這當成了一種挑釁，幾乎就要拍案而起。
張越沒有回答他，只是做了一個「請聽」的手勢，嘴角的笑意讓人捉摸不透。
錄音機里，先是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流雜音。
王勝利的助手正要上前關掉，卻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他倒要看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到底想耍什麼花樣。
很快，雜音消失。
一個討好的聲音，從喇叭里傳了出來。
「是王處長嗎？我是小李啊，李三。」
聽到這個聲音，王勝利愣了一下。
他覺得這個聲音有點耳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臉上露出冷笑，心想，這就是所謂的最新線索。
真是胡鬧。
然而，下一秒。
另一個聲音，一個他很熟悉的聲音，一個每天早上刷牙時都能聽到的聲音，從錄音機里清晰的響了起來。
「幹得好。」
當這個聲音響起的瞬間，王勝利臉上的所有表情，瞬間凝固了。
那種囂張的語氣，他自己都記得一清二楚。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變得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
這……這是……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錄音機里，他自己的聲音，還在繼續迴響著。
「記住，事情要做絕。千萬不能讓他有翻案的機會。」
「就是要讓他老子，那個姓龐的，徹底翻不了身。」
「等我們接管了東海那個什麼特別行動小組，少不了你的好處。」
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砸在王勝利的胸口。
他的臉色，在短短几秒鐘內，快速的變化。
從一開始的傲慢，到愕然，再到蒼白，最後，變成了一種鐵青。
「嗡」的一聲，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
他猛地從那張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指著張越，手指在劇烈的顫抖。
嘴唇哆嗦著，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你……這是什麼？」
他的聲音嘶啞，尖銳。
「偽造。這是偽造的。陷害。你這是在陷害我。」
就在他大叫時。
「砰！」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從外面推開了。
一陣風，灌了進來。
唐衛國局長那張嚴肅的臉，出現在了門口。
在他的身後，是本該在家「休養」的龐國慶。
龐國慶的臉色很平靜，但那雙看著王勝利的眼睛裡，情緒很複雜。
而在他們兩人身後，是一隊拿著槍，表情嚴肅的警衛。
看到這副陣仗，王勝利撐不住了。
他雙腿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唐衛國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徑直走到錄音機旁，親手按下了停止鍵。
然後，他取出了那盤磁帶。
他拿著磁帶，對張越讚許的點了點頭，眼神里充滿了欣賞。
最後，他才緩緩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了那個面色發白，渾身發抖的預審專家。
唐衛國的聲音很冷，沒有一點溫度。
「王勝利。」
「跟我走一趟吧。」
他晃了晃手中的錄音帶。
「有份賀禮，需要你親自好好的解釋一下。」
所有的辦公桌都清理的很乾淨，文件也分類堆放整齊，等待新的人來檢閱。
辦公室正中的會議桌上，甚至還擺上了一盆嶄新的綠植，給這壓抑的氣氛增添了一絲生機。
高遠、許誠毅等所有留守的隊員，都穿著整潔的制服，站在自己的工位旁。
他們一個個面無表情，看著地面。
若是仔細看，能發現每個人都繃著下頜，眼底有壓著的情緒。
他們在等。
等那個人踏入準備好的陷阱。
上午九點整。
一陣皮鞋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被稱為部里預審專家的王勝利，終於登場了。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嶄新的制服，肩章在燈光下發亮。
頭髮梳的一絲不苟，臉上掛著微笑，帶著一種傲慢。
他身後跟著兩名同樣仰著頭的助手，手裡抱著文件夾，像是來視察的領導。
王勝利邁著四方步，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在辦公室里掃了一圈，像在巡視自己的地方。
當看到垂手站立的隊員時，他點了點頭。
他沒有正眼去看站在最前面的張越。
在他看來，這個年輕人很快就要被處理。
他徑直走到辦公室最裡面的那張，原本屬於龐國慶，這幾天由張越代坐的辦公桌後。
然後，他一屁股坐了下去。
那張寬大的主位椅子，發出一聲輕響。
王勝利靠在椅背上，雙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清了清嗓子。
他用官腔，開口宣布：
「根據部里的決定，從今天起，由我來主持特別行動小組的全面工作。」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迴蕩。
「龐國慶同志因為身體和家庭原因，已經不適合再負責這麼重要的案子了。」
「部里對『銜尾蛇』案高度重視，所以派我來主持大局。」
說完這番開場白，他才將目光投向了張越，打量著他。
「張越同志，你很年輕，有衝勁是好事。但有時候，也要多考慮考慮大局。」
「好了，閒話就不多說了。」
王勝利擺出很忙的樣子。
「先把『銜尾蛇』案的所有卷宗，都交接一下吧。」
他的兩名助手立刻上前一步，準備接收文件。
辦公室里的空氣安靜下來。
所有隊員的目光，都下意識的集中到了張越的身上。
張越沒有動。
臉上甚至還帶著微笑，好像根本沒有聽出王勝利話里的意思。
他就那樣靜靜的站著，看著王勝利表演。
直到對方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耐煩的神色。
張越才緩緩開口。
「王處長，歡迎您來指導工作。」
他的聲音很平靜，清晰的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
「在交接之前，我們小組剛剛獲取了一份關於『銜尾蛇』案的最新線索。」
「我覺得，您作為新的負責人，有必要先聽一下。」
王勝利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他討厭這種不聽話的年輕人。
都已經坐在這裡了，這個張越竟然還敢跟他提條件。
「什麼線索？」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工作交接，確保平穩過渡。有什麼線索，等交接完了再說。」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張越拖延時間，表達不滿的一種伎倆罷了。
很可笑。
然而，張越像是沒聽見他的話一樣。
他沒有理會王勝利那已經有些難看的臉色，只是轉過身，走到了旁邊的一張桌子前。
那張桌子上，放著一台半導體錄音機。
張越伸出手，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輕輕的按下了那個三角形的播放鍵。
「咔。」
一聲輕響。
王勝利的臉色沉了下來。
「張越，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想幹什麼？」
他把這當成了一種挑釁，幾乎就要拍案而起。
張越沒有回答他，只是做了一個「請聽」的手勢，嘴角的笑意讓人捉摸不透。
錄音機里，先是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流雜音。
王勝利的助手正要上前關掉，卻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他倒要看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到底想耍什麼花樣。
很快，雜音消失。
一個討好的聲音，從喇叭里傳了出來。
「是王處長嗎？我是小李啊，李三。」
聽到這個聲音，王勝利愣了一下。
他覺得這個聲音有點耳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臉上露出冷笑，心想，這就是所謂的最新線索。
真是胡鬧。
然而，下一秒。
另一個聲音，一個他很熟悉的聲音，一個每天早上刷牙時都能聽到的聲音，從錄音機里清晰的響了起來。
「幹得好。」
當這個聲音響起的瞬間，王勝利臉上的所有表情，瞬間凝固了。
那種囂張的語氣，他自己都記得一清二楚。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變得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
這……這是……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錄音機里，他自己的聲音，還在繼續迴響著。
「記住，事情要做絕。千萬不能讓他有翻案的機會。」
「就是要讓他老子，那個姓龐的，徹底翻不了身。」
「等我們接管了東海那個什麼特別行動小組，少不了你的好處。」
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砸在王勝利的胸口。
他的臉色，在短短几秒鐘內，快速的變化。
從一開始的傲慢，到愕然，再到蒼白，最後，變成了一種鐵青。
「嗡」的一聲，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
他猛地從那張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指著張越，手指在劇烈的顫抖。
嘴唇哆嗦著，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你……這是什麼？」
他的聲音嘶啞，尖銳。
「偽造。這是偽造的。陷害。你這是在陷害我。」
就在他大叫時。
「砰！」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從外面推開了。
一陣風，灌了進來。
唐衛國局長那張嚴肅的臉，出現在了門口。
在他的身後，是本該在家「休養」的龐國慶。
龐國慶的臉色很平靜，但那雙看著王勝利的眼睛裡，情緒很複雜。
而在他們兩人身後，是一隊拿著槍，表情嚴肅的警衛。
看到這副陣仗，王勝利撐不住了。
他雙腿一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唐衛國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徑直走到錄音機旁，親手按下了停止鍵。
然後，他取出了那盤磁帶。
他拿著磁帶，對張越讚許的點了點頭，眼神里充滿了欣賞。
最後，他才緩緩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了那個面色發白，渾身發抖的預審專家。
唐衛國的聲音很冷，沒有一點溫度。
「王勝利。」
「跟我走一趟吧。」
他晃了晃手中的錄音帶。
「有份賀禮，需要你親自好好的解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