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棋差一著
粵韻茶樓。
戲台上正在唱戲，台下很熱鬧，大家都在嗑瓜子，還有夥計在吆喝，茶和點心的味道混在一起。
但是，沒有人知道，在這片熱鬧的下面，一個陰謀正在發生，一張網已經張開了。
在茶樓西北角一個很暗的地方，張越和他的助手阿文坐在那裡，他們假裝成普通茶客，在喝鐵觀音。
張越的眼睛好像在隨便看，但其實一直盯著二樓的一個雅座看。
在那個雅座里，他們的目標，一個叫黃德軍的港商，正在和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男人聊天，聊得很高興的樣子。
在茶樓的另一邊，靠近樓梯口的地方。
蘇眉一個人坐著，她面前放著一盤馬蹄糕，看起來好像很喜歡看戲。
但是她的眼睛一直盯著二樓的雅座，把所有的情況都看得很清楚。
所有人的耳機里都很安靜。
他們在等著，等著目標行動。
「中樞，我是老槍。」
終於，耳機里傳來了高遠的聲音，他的聲音有點沙啞。
「二樓雅座那兩個人有動靜了。」
張越正在喝茶，他的手一點都沒抖，只是輕輕地喝了一口。
「說。」
「目標黃德軍，把一本捲起來的雜誌，給了對面的那個穿中山裝的人。那個中山裝在拿雜誌的時候，用手指在雜誌邊上敲了三下，這是一種摩斯密碼。」
「然後，那個中山裝從桌子底下拿了一個黃銅色的小瓶子，看起來像個鼻煙壺，塞進了黃德軍的口袋裡。」
高遠的聲音很冷靜，沒什麼感情。
「我已經拍下來了。」
物品交換。
黃銅色的小瓶子……張越的腦子裡，馬上就想起了「幽靈列車」上那個叫「醫生」的殺手用的燃燒彈。
他的眼神一下子就變冷了。
「他們交易完了。」
果然，二樓雅座上，黃德軍和那個中山裝站起來，好像要分頭走了。
「終於可以抓人了。」
張越放下茶杯，按著耳機說，他的聲音很冷靜。
「所有人注意，準備抓人。」
「蘇眉，你從前面的樓梯口堵住他們。高遠，你負責把後巷的路都封死。」
「記住，要抓活的。」
「行動！」
命令一下，所有人都開始行動了！
蘇眉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後站起來，像一個要去上廁所的普通女客人，慢慢地往樓梯口走過去，正好就遇到了要下樓的黃德軍他們倆。
茶樓對面的一個黑黑的樓頂上。
高遠也行動了，他從樓頂下去，跑向了茶樓的後巷，那個地方是最好的埋伏地點。
所有事情都和計劃的一樣。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意外發生了。
那個穿中山裝的接頭人警惕性很高。
就在他要和蘇眉擦肩而過的時候，他的眼神和蘇眉的眼神對上了那麼一下。
蘇眉的眼神很正常，沒什麼特別的，就像一個普通人看到陌生人那樣。
但就是這麼一下。
他覺得不對勁，他覺得蘇眉是警察！
不好！
有警察！
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非常難看！
他想都沒想，馬上伸出手，把走在前面的黃德軍用力推向蘇眉！
然後他自己，就像一頭瘋了的野獸，大叫著撞開人群，不走大門，而是直接朝著旁邊一個關著的窗戶撞了過去！
「嘩啦！」
木頭和玻璃都碎了！
在所有茶客的尖叫聲里，那個人已經像一隻黑豹一樣，從二樓的窗戶跳了下去，跳到了樓下那條黑乎乎的後巷裡！
「他去後巷了！高遠！攔住他！」
張越在耳機里很著急地喊道！
後巷。
這裡很黑，也很濕，還有一股食物餿了的味道。
高遠已經等在後巷一個大垃圾桶的後面了，這個位置很好，別人看不見他。
當他聽到耳機里張越的命令，還有頭頂上傳來的破窗聲。
他的血一下子就熱了！
來了！
他馬上從躲著的地方出來，滾了一下，很快地從腰裡拔出了一把54式手槍，對準了那個剛從二樓跳下來，還在半空中的黑影！
他落地，舉槍，瞄準，動作很快！
他占了最好的位置！
那個接頭人剛一落地，還沒站穩，一抬頭，就看到了巷口那個黑洞洞的槍口，還有槍口後面那雙像老鷹一樣厲害的眼睛。
他的臉上，一下子就嚇壞了！
那是一種快要死的時候才會有的害怕！
然而，就是這張嚇壞了的臉！
當高遠看清楚這張臉的時候。
高遠的眼睛，突然就睜大了！
時間好像變慢了。
眼前這張嚇壞了的、扭曲的臉，開始變得模糊，然後，和他記憶里另一張臉重合在了一起。
那張臉也很年輕，也很害怕，但是又好像解脫了。
「師傅……我……沒給您……丟人吧……」
他的耳邊，又響起了那個讓他天天做噩夢的聲音。
冰冷的槍口，熱鬧的街，難聞的血的味道，還有……懷裡那個慢慢變冷的，年輕的身體。
轟！！！
高遠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一下子忘了呼吸！
他那隻握著槍的手，以前穩得很，現在卻開始發抖，抖得很厲害，根本不受控制！
不……不！
開槍！
開槍啊！！！
他在心裡使勁地喊！
但是，他的手指好像變得很重很硬，根本動不了！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瞄準的那個人，臉上的害怕慢慢不見了，變成了一種很瘋狂的，很得意的笑。
就這麼零點五秒的猶豫。
已經給了對方機會。
「嘿……」
那個接頭人，甚至還冷笑了一聲，充滿了嘲笑的意思。
然後他就咬破了藏在牙齒里的毒藥自殺了。
黑色的血從他嘴裡流了出來。
他的身體軟了下去，倒在了地上。
砰。
倒地的聲音很輕。
但是對高遠來說，就像有人用錘子狠狠地砸了一下他的心。
他整個人都傻了，呆呆地站在那裡。
手裡的槍也掉在了地上。
他那雙像老鷹一樣厲害的眼睛裡，一點光都沒有了，只剩下非常非常的絕望。
當張越和蘇眉跑到這條黑乎乎的後巷時。
他們看到的就是這個樣子。
一具還有點熱的屍體，嘴角還有黑色的血。
還有一個像雕像一樣，沒有了靈魂，呆呆地站在屍體旁邊的高遠。
戲台上正在唱戲，台下很熱鬧，大家都在嗑瓜子，還有夥計在吆喝，茶和點心的味道混在一起。
但是，沒有人知道，在這片熱鬧的下面，一個陰謀正在發生，一張網已經張開了。
在茶樓西北角一個很暗的地方，張越和他的助手阿文坐在那裡，他們假裝成普通茶客，在喝鐵觀音。
張越的眼睛好像在隨便看，但其實一直盯著二樓的一個雅座看。
在那個雅座里，他們的目標，一個叫黃德軍的港商，正在和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男人聊天，聊得很高興的樣子。
在茶樓的另一邊，靠近樓梯口的地方。
蘇眉一個人坐著，她面前放著一盤馬蹄糕，看起來好像很喜歡看戲。
但是她的眼睛一直盯著二樓的雅座，把所有的情況都看得很清楚。
所有人的耳機里都很安靜。
他們在等著，等著目標行動。
「中樞，我是老槍。」
終於，耳機里傳來了高遠的聲音，他的聲音有點沙啞。
「二樓雅座那兩個人有動靜了。」
張越正在喝茶，他的手一點都沒抖，只是輕輕地喝了一口。
「說。」
「目標黃德軍，把一本捲起來的雜誌，給了對面的那個穿中山裝的人。那個中山裝在拿雜誌的時候，用手指在雜誌邊上敲了三下，這是一種摩斯密碼。」
「然後，那個中山裝從桌子底下拿了一個黃銅色的小瓶子，看起來像個鼻煙壺，塞進了黃德軍的口袋裡。」
高遠的聲音很冷靜，沒什麼感情。
「我已經拍下來了。」
物品交換。
黃銅色的小瓶子……張越的腦子裡，馬上就想起了「幽靈列車」上那個叫「醫生」的殺手用的燃燒彈。
他的眼神一下子就變冷了。
「他們交易完了。」
果然，二樓雅座上，黃德軍和那個中山裝站起來，好像要分頭走了。
「終於可以抓人了。」
張越放下茶杯，按著耳機說，他的聲音很冷靜。
「所有人注意，準備抓人。」
「蘇眉，你從前面的樓梯口堵住他們。高遠，你負責把後巷的路都封死。」
「記住，要抓活的。」
「行動！」
命令一下，所有人都開始行動了！
蘇眉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後站起來，像一個要去上廁所的普通女客人，慢慢地往樓梯口走過去，正好就遇到了要下樓的黃德軍他們倆。
茶樓對面的一個黑黑的樓頂上。
高遠也行動了，他從樓頂下去，跑向了茶樓的後巷，那個地方是最好的埋伏地點。
所有事情都和計劃的一樣。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意外發生了。
那個穿中山裝的接頭人警惕性很高。
就在他要和蘇眉擦肩而過的時候，他的眼神和蘇眉的眼神對上了那麼一下。
蘇眉的眼神很正常，沒什麼特別的，就像一個普通人看到陌生人那樣。
但就是這麼一下。
他覺得不對勁，他覺得蘇眉是警察！
不好！
有警察！
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非常難看！
他想都沒想，馬上伸出手，把走在前面的黃德軍用力推向蘇眉！
然後他自己，就像一頭瘋了的野獸，大叫著撞開人群，不走大門，而是直接朝著旁邊一個關著的窗戶撞了過去！
「嘩啦！」
木頭和玻璃都碎了！
在所有茶客的尖叫聲里，那個人已經像一隻黑豹一樣，從二樓的窗戶跳了下去，跳到了樓下那條黑乎乎的後巷裡！
「他去後巷了！高遠！攔住他！」
張越在耳機里很著急地喊道！
後巷。
這裡很黑，也很濕，還有一股食物餿了的味道。
高遠已經等在後巷一個大垃圾桶的後面了，這個位置很好，別人看不見他。
當他聽到耳機里張越的命令，還有頭頂上傳來的破窗聲。
他的血一下子就熱了！
來了！
他馬上從躲著的地方出來，滾了一下，很快地從腰裡拔出了一把54式手槍，對準了那個剛從二樓跳下來，還在半空中的黑影！
他落地，舉槍，瞄準，動作很快！
他占了最好的位置！
那個接頭人剛一落地，還沒站穩，一抬頭，就看到了巷口那個黑洞洞的槍口，還有槍口後面那雙像老鷹一樣厲害的眼睛。
他的臉上，一下子就嚇壞了！
那是一種快要死的時候才會有的害怕！
然而，就是這張嚇壞了的臉！
當高遠看清楚這張臉的時候。
高遠的眼睛，突然就睜大了！
時間好像變慢了。
眼前這張嚇壞了的、扭曲的臉，開始變得模糊，然後，和他記憶里另一張臉重合在了一起。
那張臉也很年輕，也很害怕，但是又好像解脫了。
「師傅……我……沒給您……丟人吧……」
他的耳邊，又響起了那個讓他天天做噩夢的聲音。
冰冷的槍口，熱鬧的街，難聞的血的味道，還有……懷裡那個慢慢變冷的，年輕的身體。
轟！！！
高遠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一下子忘了呼吸！
他那隻握著槍的手，以前穩得很，現在卻開始發抖，抖得很厲害，根本不受控制！
不……不！
開槍！
開槍啊！！！
他在心裡使勁地喊！
但是，他的手指好像變得很重很硬，根本動不了！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瞄準的那個人，臉上的害怕慢慢不見了，變成了一種很瘋狂的，很得意的笑。
就這麼零點五秒的猶豫。
已經給了對方機會。
「嘿……」
那個接頭人，甚至還冷笑了一聲，充滿了嘲笑的意思。
然後他就咬破了藏在牙齒里的毒藥自殺了。
黑色的血從他嘴裡流了出來。
他的身體軟了下去，倒在了地上。
砰。
倒地的聲音很輕。
但是對高遠來說，就像有人用錘子狠狠地砸了一下他的心。
他整個人都傻了，呆呆地站在那裡。
手裡的槍也掉在了地上。
他那雙像老鷹一樣厲害的眼睛裡，一點光都沒有了，只剩下非常非常的絕望。
當張越和蘇眉跑到這條黑乎乎的後巷時。
他們看到的就是這個樣子。
一具還有點熱的屍體，嘴角還有黑色的血。
還有一個像雕像一樣，沒有了靈魂，呆呆地站在屍體旁邊的高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