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耍大牌」的英雄
唐衛國和龐國慶離開後，那間高幹病房再次陷入了安靜。
張越的腦海里，還在回想著唐衛國離開前的那句話。
「張越同志，『清道夫』小組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從現在起，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好好養傷。等你傷好了，就是我們該動手的時候了。」
巨大的壓力和榮譽感，沉甸甸的壓在他的心頭。
如果是前世那個在社會上混了半輩子的他，此刻恐怕早已開始盤算如何組建班底，如何選擇第一個突破口。
但此刻的張越，在經歷過生死，又被突然推上高位，情緒大起大落後，那根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鬆弛了下來。
他決定了。
在傷好之前，他要暫時忘掉「清道夫」，忘掉那本帳本，忘掉所有勾心鬥角。
他現在，就是一個英雄。
一個光榮負傷，理應享受優待的英雄。
……
第二天一早。
這份英雄的優待，便開始了。
一個約莫十八九歲，臉上還帶著點嬰兒肥的護士，推著治療車，腳步輕快的走進了病房。
「張英雄，早上好呀！今天感覺怎麼樣？該換藥了哦。」
小護士熟練的取下舊的輸液瓶，準備換上新的一瓶。
張越斜躺在床上，懶洋洋的瞥了一眼那瓶即將掛上去的葡萄糖，眉頭突然皺了起來。
「等等。」
他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派頭。
小護士手一頓，有些緊張的看著他：「怎……怎麼了？張英雄，是有哪裡不舒服嗎？」
「這藥水，怎麼是涼的？」
「不知道我現在是傷員嗎？冰涼的藥水輸進去，這不是要我的命嗎？去，給我用熱水捂熱了再拿過來。」
「啊？」小護士徹底懵了。
她當護士快一年了，還從來沒聽說過輸液前要用熱水捂一捂的。
「可……可是，張英雄，藥水都是常溫的，不能加熱，會破壞藥性的……」
她試圖用自己那點專業知識來解釋。
「我不管什麼藥性不藥性，」
「我只知道，我現在是英雄，是功臣！我為國家流過血，我為人民擋過刀！現在，我只想輸一瓶溫熱的藥水，這個要求，很過分嗎？」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小護士的臉瞬間就白了，急得眼圈都紅了。
「不……不過分！我……我這就去想辦法……」
她手足無措的捧著那瓶藥水，轉身就要往外跑。
就在這時。
「小莉，你幹什麼去！」
護士長雙手抱在胸前，靠在門框上，一臉哭笑不得的看著病房裡這荒唐的一幕。
「護……護士長，」小護士像是見到了救星，又像是犯了錯被抓住的小孩，委屈得快要哭出來，「張英雄他……他說藥水太涼了……」
護士長瞪了她一眼，然後邁步走到張越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又看了看他的臉色，沒好氣的說道：
「行了啊，張大英雄。差不多得了。昨天唐局長親自來給你授功，把我們整個醫院的領導都驚動了，現在全院上下誰不知道你張越是大英雄？」
「可你也不能仗著自己是英雄，就為難我們這些小護士吧？人家小姑娘才剛參加工作，臉皮薄，你再嚇唬兩句，明天她就不敢來上班了。」
張越看著護士長那張臉，嘿嘿一笑，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哪能啊，王姐，我這不是……跟小同志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嘛。」
護士長白了他一眼，手腳麻利的給他換上藥水，一邊換一邊數落：
「活躍氣氛？我看你是躺在床上閒得骨頭癢了。說吧，除了藥水太涼，還有什麼指示？」
「嘿嘿，王姐你真是我的知己，」張越順杆就爬，「還真有。這醫院的病號飯，簡直不是人吃的，寡淡得跟刷鍋水一樣。我這傷口要癒合，得補充營養啊。」
他舔了舔嘴唇，一臉嚮往的說道：
「王姐，你看能不能跟院裡食堂商量一下，給我開個小灶。我也不挑，就想吃口熱乎的，比如……東來順的涮羊肉？」
「噗——」
旁邊的小護士，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護士長更是被他這副無賴的樣子給氣笑了。
「涮羊肉？你怎麼不要滿漢全席呢。張越我告訴你，別給我得寸進尺。特護病房的病號飯已經是最高標準了，你愛吃不吃，不吃就餓著。」
說完，她不再理會張越的鬼哭狼嚎，拉著還在偷笑的小護士，風風火火的走了。
病房裡，再次安靜了下來。
張越看著天花板，嘴裡雖然沒吃上涮羊 new肉，心裡卻感到一陣輕鬆。
這種卸下了所有防備和偽裝，可以肆無忌憚耍無賴的感覺，真好。
……
中午。
王芳提著一個保溫桶，準時出現在了病房門口。
「張越，我媽今天特地給你燉了烏雞湯，快趁熱喝。」
她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飯菜的香味，看到張越正捧著醫院的鋁製飯盒，吃得津津有味。
「咦？你不是說醫院的飯菜難吃嗎？」王芳有些好奇的問道。
張越抬起頭，理直氣壯的說道：「吃飯是為了補充體力，現在才是享受美食。」
王芳被他這副樣子逗得咯咯直笑，她打開保溫桶，一股濃郁的雞湯香味，瞬間就充滿了整個病房。
她盛了一碗，小心翼翼的吹了吹，然後用勺子舀起一勺，遞到了張越的嘴邊。
「來，張大英雄，我餵你。」
張越看著她那溫柔的眼神，張開嘴，將那勺雞湯喝了下去。
一碗雞湯下肚，王芳又拿出了一個紅富士蘋果，和一把小巧的水果刀，坐在床邊，安安靜靜的為他削著蘋果。
「對了。」
「早上聽護士長說，你跟人家小護士點名要吃涮羊肉？」
張越老臉一紅，乾咳了兩聲：「咳咳，那不是……活躍一下氣氛嘛。」
王芳撲哧一笑，將削好的蘋果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用牙籤紮起一塊，遞到他的嘴邊。
「是嗎？那要不要我明天，給你去東來順買一份涮羊肉送過來？反正你現在有兩千塊的獎金，是大款了。」
「別別別，」張越連忙擺手，「可別了，讓院領導知道了，還以為我張越居功自傲，開始腐化了呢。」
兩人相視一笑。
……
下午。
病房的門再次被敲響。
「請進。」
門被推開，探進來兩個腦袋。
是老孫和小劉。
「越哥！」
小劉一看到張越，就激動的沖了進來，手裡還提著一個大水果籃。
老孫跟在後面，臉上雖然還保持著沉穩，但眼神里的那份敬佩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的。
「張組長，您……您感覺怎麼樣？」老孫把水果籃放在床頭柜上，有些拘謹的問道。
「死不了。」張越靠在床頭，懶洋洋的瞥了他們一眼，指了指水果籃，「怎麼？拿組織的錢，來給我送禮？」
「哪能啊！」小劉連忙解釋，「這是我和老孫，自掏腰包買的，專門給您補補身子。」
他看著張越胸前的一等功獎章，眼睛裡簡直是在放光。
「越哥，你太牛了。現在整個分局都把您當神了，一個人干翻了國外的殺手，還拿了一等功。我劉根這輩子沒服過誰，就服您。」
小劉的這通誇讚，拍得張越渾身舒坦。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架子，半開玩笑的說道：「行了，少拍馬屁。人來了就行，還帶什麼東西，見外了不是？」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既然來了，也不能讓你們白跑一趟。」
他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的對兩人說道：「交給你們一個任務。」
老孫和小劉一聽有任務，立刻挺直了腰板，一臉嚴肅：「組長您請吩咐！」
「去，」張越指了指外面，「幫我弄幾本外面看不到的書來解解悶。」
「書？」小劉愣了一下，「您想看什麼書？馬列經典？還是世界名著？我去分局圖書館給您借。」
「去你的，」張越笑罵道，「誰看那玩意兒。我要看……武俠小說！」
「金庸、古龍、梁羽生，有什麼弄什麼，越新越好，外面書店買不到的那種！」
老孫和小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一絲哭笑不得。
他們還以為是什麼重要的秘密任務，搞了半天，是讓他們這位英雄組長，去搞精神食糧。
不過，兩人還是拍著胸脯，滿口答應了下來。
「對了，」張越像是隨口問道，「最近處里，有什麼八卦沒有？或者……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人事動向？」
老孫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壓低聲音匯報導：
「八卦倒是沒有，不過，自從您把『醫生』拿下之後，馬衛東……馬處長，就徹底蔫了。」
「聽說在處里碰見誰都繞著走，昨天還遞交了申請，說是身體不適，要提前回京城休養。」
想跑？
哪有那麼容易。
就在這時，床頭柜上的電話，突然「叮鈴鈴」的響了起來。
張越示意小劉接一下。
小劉拿起電話：「喂，你好，這裡是鐵路總醫院高幹病房。」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小劉的臉色立刻變得恭敬起來：「龐……龐處長！是，是，組長他醒了，精神好著呢！好，好，我馬上轉告他！」
掛了電話，小劉一臉古怪的看著張越。
「越哥，龐處長打來的。」
「他說什麼了？」
「他說……」小劉模仿著龐國慶的語氣，憋著笑說道，「讓你小子收斂一點！別在醫院裡作威作福的，影響我們公安幹警的光輝形象！」
「他說，你爸媽下午要來看你，讓你準備一下，好好扮演一下乖兒子，別露餡了！」
張越的腦海里，還在回想著唐衛國離開前的那句話。
「張越同志，『清道夫』小組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從現在起，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好好養傷。等你傷好了，就是我們該動手的時候了。」
巨大的壓力和榮譽感，沉甸甸的壓在他的心頭。
如果是前世那個在社會上混了半輩子的他，此刻恐怕早已開始盤算如何組建班底，如何選擇第一個突破口。
但此刻的張越，在經歷過生死，又被突然推上高位，情緒大起大落後，那根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鬆弛了下來。
他決定了。
在傷好之前，他要暫時忘掉「清道夫」，忘掉那本帳本，忘掉所有勾心鬥角。
他現在，就是一個英雄。
一個光榮負傷，理應享受優待的英雄。
……
第二天一早。
這份英雄的優待，便開始了。
一個約莫十八九歲，臉上還帶著點嬰兒肥的護士，推著治療車，腳步輕快的走進了病房。
「張英雄，早上好呀！今天感覺怎麼樣？該換藥了哦。」
小護士熟練的取下舊的輸液瓶，準備換上新的一瓶。
張越斜躺在床上，懶洋洋的瞥了一眼那瓶即將掛上去的葡萄糖，眉頭突然皺了起來。
「等等。」
他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派頭。
小護士手一頓，有些緊張的看著他：「怎……怎麼了？張英雄，是有哪裡不舒服嗎？」
「這藥水，怎麼是涼的？」
「不知道我現在是傷員嗎？冰涼的藥水輸進去，這不是要我的命嗎？去，給我用熱水捂熱了再拿過來。」
「啊？」小護士徹底懵了。
她當護士快一年了，還從來沒聽說過輸液前要用熱水捂一捂的。
「可……可是，張英雄，藥水都是常溫的，不能加熱，會破壞藥性的……」
她試圖用自己那點專業知識來解釋。
「我不管什麼藥性不藥性，」
「我只知道，我現在是英雄，是功臣！我為國家流過血，我為人民擋過刀！現在，我只想輸一瓶溫熱的藥水，這個要求，很過分嗎？」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小護士的臉瞬間就白了，急得眼圈都紅了。
「不……不過分！我……我這就去想辦法……」
她手足無措的捧著那瓶藥水，轉身就要往外跑。
就在這時。
「小莉，你幹什麼去！」
護士長雙手抱在胸前，靠在門框上，一臉哭笑不得的看著病房裡這荒唐的一幕。
「護……護士長，」小護士像是見到了救星，又像是犯了錯被抓住的小孩，委屈得快要哭出來，「張英雄他……他說藥水太涼了……」
護士長瞪了她一眼，然後邁步走到張越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又看了看他的臉色，沒好氣的說道：
「行了啊，張大英雄。差不多得了。昨天唐局長親自來給你授功，把我們整個醫院的領導都驚動了，現在全院上下誰不知道你張越是大英雄？」
「可你也不能仗著自己是英雄，就為難我們這些小護士吧？人家小姑娘才剛參加工作，臉皮薄，你再嚇唬兩句，明天她就不敢來上班了。」
張越看著護士長那張臉，嘿嘿一笑，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哪能啊，王姐，我這不是……跟小同志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嘛。」
護士長白了他一眼，手腳麻利的給他換上藥水，一邊換一邊數落：
「活躍氣氛？我看你是躺在床上閒得骨頭癢了。說吧，除了藥水太涼，還有什麼指示？」
「嘿嘿，王姐你真是我的知己，」張越順杆就爬，「還真有。這醫院的病號飯，簡直不是人吃的，寡淡得跟刷鍋水一樣。我這傷口要癒合，得補充營養啊。」
他舔了舔嘴唇，一臉嚮往的說道：
「王姐，你看能不能跟院裡食堂商量一下，給我開個小灶。我也不挑，就想吃口熱乎的，比如……東來順的涮羊肉？」
「噗——」
旁邊的小護士，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護士長更是被他這副無賴的樣子給氣笑了。
「涮羊肉？你怎麼不要滿漢全席呢。張越我告訴你，別給我得寸進尺。特護病房的病號飯已經是最高標準了，你愛吃不吃，不吃就餓著。」
說完，她不再理會張越的鬼哭狼嚎，拉著還在偷笑的小護士，風風火火的走了。
病房裡，再次安靜了下來。
張越看著天花板，嘴裡雖然沒吃上涮羊 new肉，心裡卻感到一陣輕鬆。
這種卸下了所有防備和偽裝，可以肆無忌憚耍無賴的感覺，真好。
……
中午。
王芳提著一個保溫桶，準時出現在了病房門口。
「張越，我媽今天特地給你燉了烏雞湯，快趁熱喝。」
她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飯菜的香味，看到張越正捧著醫院的鋁製飯盒，吃得津津有味。
「咦？你不是說醫院的飯菜難吃嗎？」王芳有些好奇的問道。
張越抬起頭，理直氣壯的說道：「吃飯是為了補充體力，現在才是享受美食。」
王芳被他這副樣子逗得咯咯直笑，她打開保溫桶，一股濃郁的雞湯香味，瞬間就充滿了整個病房。
她盛了一碗，小心翼翼的吹了吹，然後用勺子舀起一勺，遞到了張越的嘴邊。
「來，張大英雄，我餵你。」
張越看著她那溫柔的眼神，張開嘴，將那勺雞湯喝了下去。
一碗雞湯下肚，王芳又拿出了一個紅富士蘋果，和一把小巧的水果刀，坐在床邊，安安靜靜的為他削著蘋果。
「對了。」
「早上聽護士長說，你跟人家小護士點名要吃涮羊肉？」
張越老臉一紅，乾咳了兩聲：「咳咳，那不是……活躍一下氣氛嘛。」
王芳撲哧一笑，將削好的蘋果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用牙籤紮起一塊，遞到他的嘴邊。
「是嗎？那要不要我明天，給你去東來順買一份涮羊肉送過來？反正你現在有兩千塊的獎金，是大款了。」
「別別別，」張越連忙擺手，「可別了，讓院領導知道了，還以為我張越居功自傲，開始腐化了呢。」
兩人相視一笑。
……
下午。
病房的門再次被敲響。
「請進。」
門被推開，探進來兩個腦袋。
是老孫和小劉。
「越哥！」
小劉一看到張越，就激動的沖了進來，手裡還提著一個大水果籃。
老孫跟在後面，臉上雖然還保持著沉穩，但眼神里的那份敬佩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的。
「張組長，您……您感覺怎麼樣？」老孫把水果籃放在床頭柜上，有些拘謹的問道。
「死不了。」張越靠在床頭，懶洋洋的瞥了他們一眼，指了指水果籃，「怎麼？拿組織的錢，來給我送禮？」
「哪能啊！」小劉連忙解釋，「這是我和老孫，自掏腰包買的，專門給您補補身子。」
他看著張越胸前的一等功獎章，眼睛裡簡直是在放光。
「越哥，你太牛了。現在整個分局都把您當神了，一個人干翻了國外的殺手，還拿了一等功。我劉根這輩子沒服過誰，就服您。」
小劉的這通誇讚，拍得張越渾身舒坦。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架子，半開玩笑的說道：「行了，少拍馬屁。人來了就行，還帶什麼東西，見外了不是？」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既然來了，也不能讓你們白跑一趟。」
他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的對兩人說道：「交給你們一個任務。」
老孫和小劉一聽有任務，立刻挺直了腰板，一臉嚴肅：「組長您請吩咐！」
「去，」張越指了指外面，「幫我弄幾本外面看不到的書來解解悶。」
「書？」小劉愣了一下，「您想看什麼書？馬列經典？還是世界名著？我去分局圖書館給您借。」
「去你的，」張越笑罵道，「誰看那玩意兒。我要看……武俠小說！」
「金庸、古龍、梁羽生，有什麼弄什麼，越新越好，外面書店買不到的那種！」
老孫和小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一絲哭笑不得。
他們還以為是什麼重要的秘密任務，搞了半天，是讓他們這位英雄組長，去搞精神食糧。
不過，兩人還是拍著胸脯，滿口答應了下來。
「對了，」張越像是隨口問道，「最近處里，有什麼八卦沒有？或者……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人事動向？」
老孫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壓低聲音匯報導：
「八卦倒是沒有，不過，自從您把『醫生』拿下之後，馬衛東……馬處長，就徹底蔫了。」
「聽說在處里碰見誰都繞著走，昨天還遞交了申請，說是身體不適，要提前回京城休養。」
想跑？
哪有那麼容易。
就在這時，床頭柜上的電話，突然「叮鈴鈴」的響了起來。
張越示意小劉接一下。
小劉拿起電話：「喂，你好，這裡是鐵路總醫院高幹病房。」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小劉的臉色立刻變得恭敬起來：「龐……龐處長！是，是，組長他醒了，精神好著呢！好，好，我馬上轉告他！」
掛了電話，小劉一臉古怪的看著張越。
「越哥，龐處長打來的。」
「他說什麼了？」
「他說……」小劉模仿著龐國慶的語氣，憋著笑說道，「讓你小子收斂一點！別在醫院裡作威作福的，影響我們公安幹警的光輝形象！」
「他說，你爸媽下午要來看你，讓你準備一下，好好扮演一下乖兒子，別露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