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嘗試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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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硯這話一出口,包括呂玉冰在內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一直都往地名上去分析猜測,可沈硯這番話,讓他們一下子就拓寬了思路。

  而沈硯說完後,目光又看向從張廣財的住處搜出來的那個筆記上,上面潦草的字跡:岩東三老地方。

  盯著看了一會,沈硯忽然看向汪洋:「汪兒,給我找把比例尺過來。」

  「好嘞。」汪洋起身離去,很快,就找來比例尺遞給沈硯。

  沈硯接過比例尺,在地形圖上一邊仔細測量一邊對著大家說道:「如果以鷹喙岩為中心的話,東側約三百米的位置,按照舊林場測繪的習慣以及行業術語,這個距離可能就會被簡稱為三。」

  大家這才知道沈硯正在破解張廣財筆記本上的那段潦草字跡含義,於是全部聚精會神的聽了起來,沒有人開口打岔,生怕打斷沈硯的思路。

  「而……老地方……」

  他轉頭看向韓景云:「韓隊,立刻聯繫市青年宮,查一查去年秋季那場星空觀測講座的所有參加者名單,特別是組織者、講師,以及是否有發放過類似的徽章。」

  想了想,沈硯緊接著補充道:「同時,查一查張廣財的社會關係裡面,有沒有人是青年宮的職工、常客,或者有沒有對天文感興趣的親屬、朋友。」

  「哦對,在安排人查一下有沒有叫永夜的店鋪、工廠、俱樂部,或者有沒有什么小說、電影、詩集等等吧,總之有沒有用過這個名字的。」

  沈硯語速加快,眼神銳利如刀:「兇手可能不是一個單純的為了劫財或仇殺,他對落鷹山很熟,或者說對鷹喙岩非常熟悉,在岩石上刻的字跡,從力道、位置以及內容來看,我懷疑,這很有可能是一種扭曲的儀式感。」

  「儀式感?」其他人還在琢磨這話的意思,呂玉冰率先凝眉問道:「你是說,這是某種宗教或者迷信行為?」

  「對,根據之前對落鷹山近一年出現的所有意外事故以及失蹤案件的調查,不難發現,作案手法如出一轍,而且都是距離落鷹山附近不遠。」

  「重點是,失蹤後,家屬卻沒有接到任何索要贖金的那種情況,這極大的排除了綁架的可能。」

  「我一直在想,這些案子到底有什麼共同點,之前鎖定的那些共同點,只能說明兇手很大概率是同一撥人,但無法證明作案動機。」

  「現在,我心裡有個猜測,或者說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

  鄭體達追問道:「什麼感覺?」

  沈硯深吸口氣,解釋道:「我猜測,這幫人很有可能是在利用天文愛好作為接近受害者的理由,張廣財可能是執行者,即便不是,那他至少也是知情人。」

  「他筆記里的老地方,無疑說明,他有同夥,甚至也參與了其中,老地方,是他們之間經常出現的某個地方,那輛綠色的舊吉普車,可能就是他們的交通工具,懸崖下的不明物體……」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懷疑,那很有可能是林浩的屍體!」

  鄭體達沉吟道:「這個簡單,法醫已經去了,我也安排了人攜帶專業攀岩工具與繩索過去支援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你為什麼會猜測是林浩的屍體,而不是新娘遲薇的屍體?」呂玉冰問道。

  沈硯卻沒有照直回答,而是咧嘴笑道:「呂支,關於這個問題,等確認了之後我再說。」

  「你小子!」韓景雲忍不住拍了一下他後腦勺,沒好氣道:「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賣關子。」

  「哎呦我說韓隊,不是我故意賣關子不說,而是現在說了也沒意義,因為這都是我的猜測,還不能確定方向對不對。」

  沈硯一臉的委屈:「這個時候要是說了,我是痛快了,可萬一把大家思路帶偏了,那我豈不是罪人了。」

  「嚯,你還挺能掰扯。」

  呂玉冰輕笑搖頭,不過也沒有追問,而是耐心等待起來。

  很快,電台那邊就傳來了周平的消息,即便有了專業攀岩工具與繩索,依舊是無法下去。

  主要原因還是太陡峭了,沒有踩抓受力點,再加上天色已晚,懸崖那個地方風又大,根本行不通。

  聽完匯報後,韓景雲就想著親自帶隊趕過去嘗試下去,不過被呂玉冰制止了。

  「算了,目前還不確定就是林浩,不能拿同志們的生命開玩笑,等天亮吧。」呂玉冰轉頭看向鄭體達:「老鄭,聯繫消防隊,明天天一亮,進行支援。」


  他們只是刑偵,不是專業攀岩高手,也不是專業消防隊,面對這種陡峭的懸崖,他們也是沒辦法。

  「好的呂支。」

  ……

  第二天天一亮,經過一晚上焦急等待的韓景雲,親自帶人趕往現場。

  當他抵達後,發現消防隊已經到了,並且正在設置錨點和繩索。

  隊長是個黑瘦精幹的中年人,姓雷,他仔細查看了岩架的位置和岩壁角度,對著趕過來的韓景雲說道:「韓隊,不太好弄啊,你看,這裡岩壁太陡,近乎垂直了,並且風化很嚴重根本沒有踩抓受力點。」

  「關鍵是,你看,下面那塊石頭很小,目測也就只能容納一兩個人緊挨著站立。」

  「老雷,你知道這件案子的重要性,能不能想想辦法?」

  韓景雲聲音嘶啞,帶著黑眼圈說道:「不管如何,我們得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底下那不明物體可能是重要證據,也可能是倖存者,甚至是遺體!」

  「這樣,我們從上方用雙繩系統進行垂降。」

  沈硯站在懸崖邊緣,沒有看消防隊作業,而是反覆觀察著著這塊岩石檯面上的每一處細節,尤其是那堆篝火灰燼和周圍散落的罐頭盒。

  他戴上手套,小心地翻動灰,只不過除了那半截「市青年宮」的信封,並沒有更多發現。

  而罐頭盒是常見的牌子,拉環被暴力扯開,邊緣很是粗糙,他拿起一個湊近聞了聞,除了殘留的油膩味,似乎還有一絲淡淡的不屬於食物的化學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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