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無名屍骨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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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麗是知道DNA這回事的,但卻不知道DNA到底是怎麼回事。

  所以,當沈硯告訴她,能夠通過徐保平的DNA與她的血跡進行鑑定出肚子裡懷的孩子生父的時候,她內心深處直接就慌了。

  懷孕這件事,對她來說,就是一個永遠揮之不去的噩夢,她無數次想要忘卻這件事,想要把它永遠的埋起來,可一到夜晚,她就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個可怕的一幕。

  她已經記不清當年在婦幼到底有沒有留下過血跡樣本這回事了,也根本不知道能不能通過DNA鑑定出來,她甚至連DNA到底能做哪些都不清楚。

  但她看到沈硯如此鄭重其事的說出這件事的時候,她的心裡其實已經相信了。

  「嗚嗚嗚……」

  人一旦被擊中內心處那不為人知的秘密的時候,就徹底崩潰了,說到底,她也只不過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妙齡少女。

  別說她沒接受過專業的反審訊,就算心理素質更好的犯罪嫌疑人,也根本就不是沈硯這種兩世為人老油條的對手。

  張麗整個人失魂落魄的一屁股坐了下來,緊接著把頭埋起來雙肩不斷抖動,低聲痛哭起來。

  呼……

  沈硯卻長吁口氣,不出意外的話,張麗這邊的突破口就可以打開了。

  雖然他的手段不太光彩,可沒辦法,面對可能背負三條人命的兇手,身上還很有可能持有槍枝這件事,沈硯只能出此下策。

  嗯對,就是下策。

  韓景雲跟沈硯兩人也不著急,給足了張麗發泄內心的時間,讓她徹底的大哭一場。

  不知過了多久,她抬起頭,用那哭紅的雙眸看著兩人,吸了吸鼻子,抽泣著說道:「你們說的沒錯,當年,我肚子裡的孩子的確是徐保平的,我,我一開始根本不知道懷孕這回事,當我知道後,我很害怕,我想過去死,可是……我媽怎麼辦。」

  「他不是人,他就是一個畜生,禽獸不如的畜生!」

  「當年我爸坐了大牢,家裡只有我跟我媽兩人相依為命,我媽腿腳不便,我只能一邊工作一邊照顧她。」

  沈硯點點頭:「據我所知,從你父親入獄後,徐保平就一直很關照你們家,是不是那個時候……」

  「你說的沒錯,徐保平跟我爸關係很好,當他坐大牢之後,他就幫著照顧我們家,那個時候我很感激他,可是後來,我發現他看我的眼神有些怪異,甚至讓人害怕。」

  「從那以後我就儘量躲著他,有時候他來我家想要幫忙,我都會拒絕,我不敢讓他進我家門。」

  「可是……」

  張麗再次低聲抽泣起來。

  「後來這件事是不是讓你爸知道了?」韓景雲問了一句。

  張麗搖搖頭:「自從那件事之後,我的身體一直不太好,是我軍叔察覺到異樣,再三追問,甚至以告訴我爸媽為由相逼,不得已之下,我才把這件事告訴了他,他想去找徐保平理論,想要替我出氣,不過被我攔了下來,我不想把這件事鬧的人盡皆知。」

  「軍叔?」沈硯問道:「哪個軍叔?」

  張麗解釋道:「他是我爸同母異父的弟弟,他一直生活在鄉下,就在張家村,雖然跟我們家來往不多,可關係卻很好。」

  「他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件事的?」

  「兩年多前吧。」

  韓景雲跟沈硯兩人對視一眼,立刻讀懂彼此的眼神含義。

  「那後來呢,你軍叔有沒有去找過徐保平?」

  張麗再次搖頭道:「他被我攔下後,我求他不要張揚這件事,軍叔答應了,也就沒有再提,後來去沒去我就不知道了。」

  「從這次之後,你有沒有見過你軍叔,有沒有問過他找沒找過徐保平?」

  張麗道:「沒有見過他,他一直都在鄉下,再加上我媽腿腳不便,也離不開人,所以我也沒機會去鄉下找他。」

  韓景雲道:「你們先聊著,我去一趟廁所。」

  出了門,他找了個電話亭,第一時間就給法醫室打了過去。

  「老何,那具無名屍骨的DNA提取出來了是吧?」

  「是啊,怎麼了老韓,有線索了?」

  韓景雲道:「馬上跟張建設的DNA做一下比對,現在初步懷疑他跟張建設是兄弟關係。」


  「行,我馬上進行。」

  房間內。

  沈硯繼續問道:「那你爸又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我爸他一直都不知道。」

  嗯?

  沈硯不由奇怪起來,按照他之前的推斷,張建設是知道了女兒被侵犯,所以報仇,殺害了徐保平,可現在看來,應該不是,那就應該是替張軍報仇?

  可為什麼又是隔了兩年呢?

  「你說你爸跟徐保平的關係很好,這個很好是多好?」沈硯好奇道:「他們兩個之間認識有多久了,是什麼關係?」

  張麗搖頭道:「怎麼認識的,這個我也不清楚,反正是有好多年了,以前的時候兩人關係很好,可兩年前的時候,我爸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看起來很不待見徐保平。」

  「後來我聽說徐保平給我爸找了一份工作,從那時候起,我爸又再次恢復了跟徐保平的關係,所以我以為,是不是我爸出獄後,想讓對方給找個工作,對方不肯,所以兩人鬧掰過一段時間。」

  「直到給我爸找到了工作,兩人的關係這才緩和下來。」

  就在這時,韓景雲也打完電話回來了,聽到這話後,他直接問出了關鍵問題:「你爸是不是殺了徐保平?」

  「我,我不知道。」張麗掩面哭泣著:「有一天半夜,我爸神色慌張的回到家就開始收拾行李,我問他,他什麼都不說,而且……而且……」

  「而且什麼?」

  「我好像看到我爸的腰間有槍,我,我很害怕,我問他是不是殺人了,我爸讓我不要多問,然後他就匆忙的出門了,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直到後來,當我知道我爸工作的地方出事後……」

  「這麼說,你也不知道你爸現在的下落?」

  張麗點點頭:「從那天開始,我根本就沒見過他,他也一次沒回來過。」

  「那行,今天就先到這,接下來如果你見到你爸的時候,我希望你能聯繫我們,或者讓他去公安局把事情說清楚,無論他是不是犯罪了,只有說清楚了,才能重新站在陽光下。」

  韓景雲有些奇怪沈硯最後這句叮囑,在他看來,這句叮囑完全沒必要。

  先不說她能不能見到,就算見到,人家是父女關係,難道還能聯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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