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或許,這就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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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不會是兇手殺完人之後,躲開了地上的那攤血?」

  趙磊推測著:「畢竟地面上的那攤血,不可能一下子就匯聚這麼大片,要是那樣的話,那創口得多大?肯定是經過至少半小時的時間慢慢流出來,有這個時間,兇手完全可以避免踩到鮮血上吧?」

  「但是你別忘了,兩人是經過了搏鬥的場面,這就說明並非一刀斃命,而在搏鬥的過程中,不管是誰受傷,肯定會出血,這是必然的。」

  沈硯提醒道:「而按照牆體上噴濺狀的血滴軌跡,兇手是只有三米之內的距離,根據兇手所處的位置,正好是那攤血的位置上,又不是一刀斃命,有那個流血的過程,他是怎麼躲開腳下血的?」

  「總不能說兇手一邊打鬥,一邊時刻注意腳底下吧?」沈硯低聲道:「在面對生死搏鬥的過程中,這種狀態下,兇手還有心思考慮這些嗎?」

  「除非兇手作案之後,換過鞋?」孫玲腦海中冒出了一個大膽的假設。

  沈硯聞言立刻起身來到門衛室,再一次的打量了一下屋內的陳設布置,一臉若有所思道:「果然是這樣。」

  「怎麼了,有什麼發現?」兩人急忙跟著來到門衛室,可看了半天也沒發現什麼不同的地方,不由齊齊看向沈硯。

  沈硯解釋道:「剛才孫警官倒是提醒我了,如果兇手殺了張建設之後換過鞋,那麼就一定換過衣服。」

  「你怎麼知道?」

  沈硯示意兩人仔細看看屋內的布置:「據孫勇跟張麗兩人的說法,張建設平時很少回家,一直都是守在這裡,你們看床鋪被褥都有,可是,這裡面為什麼沒有張建設的衣服?」

  「如此說來,兇手殺完張建設之後,不僅換了鞋,而且還把身上的血衣也給換掉了?」

  孫玲若有所思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能解釋通了,否則兇手身上穿著帶血的衣服,無論走到哪,都會引人注目的。」

  「走,去小樹林。」

  三人按照兇手逃離的路線來到了外面的那片樹林,看著眼前一排一排井然有序的楊樹,並且每一棵基本都有著胳膊粗細的枝幹,顯然,這裡是人工種植的樹林。

  儘管每一棵楊樹之間相距大概有一米多的距離,可整體看起來依然很茂密,導致樹林裡面只有零零散散的陽光照射進來,倒是一個夏天乘涼的好地方。

  三人找到了楊國忠說的燒紙的地方,只不過地面上的灰燼早已經被風吹散。

  「趙警官,你去周邊看看還有沒有其它燒紙的痕跡。」沈硯直接就安排上了。

  趙磊下意識的就想點頭應下,可是一想不對啊,大家都是新人,何況嚴格來說,自己警齡還比對方還多一年呢,憑什麼指揮我?

  不過沈硯說完後,就直接蹲下身子觀察起了地面,趙磊嘴裡忍不住哼哼幾聲。

  孫玲嘴角微微翹起有些忍俊不禁的低笑著:「要不我去吧。」

  「算了,還是我去吧。」趙磊臉皮沒那麼厚,自然也不好意思安排女同志去幹活。

  看著趙磊離開的身影,又看了看絲毫沒有意識到情況並且一臉認真觀察地面的沈硯,孫玲突然噗嗤笑出了聲。

  她突然覺得自從對方來了隊裡之後,全隊上下的工作模式好像不再是之前那般嚴肅枯燥,而是多了一絲樂趣。

  沈硯扭身抬頭看著孫玲,有些納悶道:「孫警官你笑什麼?」

  「沒什麼,嗯……就是覺得沈警官有點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

  孫玲道:「怎麼說呢,沈警官你剛來刑警隊沒幾天,可是工作起來絲毫沒有自己是新人的那種意識,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老刑警呢,而且沈警官你看起來挺單純的。」

  「單純?」沈硯有些目瞪口呆的指了指自己鼻尖:「這個詞用在我身上合適嗎?」

  誰知孫玲很是認真:「你可能沒有意識到,這麼說吧,我畢業後來到隊裡也有兩年多了,可是大家工作辦案的時候,多多少少都會考慮其它因素,但是這些在沈警官身上好像不存在,給人的感覺就是那種辦案就是辦案。」

  她所指的自然就是六一六案的時候,因為沈硯的建議,採集範圍內所有人的DNA跟指紋這件事。

  要知道,這個所有人,可不單單只是社會百姓,包括街道辦、派出所、居委會等等單位。

  換做以前,這種事情絕對不會發生,大家辦案的時候,包括韓景雲這位隊長在內,都會有所顧慮,考慮的很多。


  可是沈硯並沒有考慮那些,案子就是案子,不管是誰,該採集就要採集。

  所以在孫玲看來,這位沈警官心思很單純,不是不考慮會不會得罪人,而是壓根沒有這個意識。

  沈硯自然不知道孫玲心裡的想法,如果知道的話,他絕對會告訴對方:

  妹子,不是哥們沒意識到,也不是不懂這些規則,可問題是一切命令都是老韓下的啊,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輪得著我去得罪人嘛?

  「破案就是破案啊,不然那還能是什麼?」沈硯有些無語:「行了行了,孫警官,你是專業的,過來看看這是什麼?」

  孫玲也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蹲下身子看向沈硯指的位置。

  「半圓圈?」孫玲有些不解,充滿詢問的眼神看向沈硯。

  沈硯隨手撿起一根樹枝,比劃了一下,這才解釋道:「有些風俗習慣,人們在燒黃表紙的時候,需要畫個圈,但是不能畫圓,而是要留個缺口。」

  「為什麼?」

  「只是一些民俗迷信,據說這樣是為了要讓『古人』方便拿到錢。」

  沈硯解釋道:「如果是在墳前燒紙,那麼缺口要朝著墳地,如果沒有墳地的話,那就要選擇一個十字路口的一側進行燒紙。」

  「可是這裡既沒有墳也不是十字路口啊。」

  「問題就在這了,燒的是黃表紙,卻不是在十字路口,也不是在墳前,但卻按照燒紙的習俗畫了半圈,你不覺得奇怪嗎?」

  沈硯一邊說一邊起身根據缺口的朝向調整了一下位置:「如此看來,兇手應該是在這個位置燒的紙。」

  「這個位置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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