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必須更快,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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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天空依舊陰沉,鉛灰色的雲層低垂,仿佛隨時會壓下更猛烈的風雪。

  寒意透骨,連宮牆角落背陰處的殘雪,都凍成了堅硬的冰殼。

  劉公公辦事的效率,超出了陸左的預期。

  不到午時,他便領著一名鬚髮皆白、身形佝僂、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太監服、眼神渾濁躲閃的老太監,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御書房側間。

  「陛、陛下……奴婢陳三,叩、叩見陛下……」

  陳老太監一進暖閣,感受到那股不同於他破屋的暖意和無處不在的威壓,便腿一軟,撲倒在地,磕頭如搗蒜,聲音因恐懼而劇烈顫抖。

  他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官也就是內務府的管事太監,何曾想過有朝一日能面見天子?

  而且還是以這種私下、隱秘的方式。

  「起來說話,賜座。」

  陸左語氣平和,儘量收斂自身氣息,免得將這膽小的老太監嚇出個好歹。

  陳三哪裡敢坐,只是跪著稍微直起些身子,頭垂得極低,恨不得縮進衣領里。

  「陳三,朕聽說,你看守的廢苑,近日不太平?

  晚上有女人哭?

  還見了紅影子?」

  陸左開門見山,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

  陳三身體猛地一抖,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陛、陛下明鑑!

  奴婢……奴婢老眼昏花,怕是夜裡看錯了,聽岔了……驚擾聖聽,奴婢罪該萬死!」

  他以為皇帝是來問罪的。

  「朕並非怪你。」

  陸左道,「你只需將所見所聞,原原本本告訴朕。

  是何時開始?

  具體在何處?

  那紅影子是何模樣?

  哭聲又如何?

  詳細道來,不得隱瞞。

  若屬實,朕非但不罰,還有賞。」

  聽到「有賞」,又感知到皇帝似乎真的沒有怒意,陳三驚惶稍定,咽了口唾沫,努力回憶,斷斷續續地說道:「是……是大概七八天前開始的。

  那廢苑是前朝一個失寵妃子的冷宮,早就荒了,井也幹了多年。

  奴婢就住在苑門口的小屋裡。

  頭幾天,是晚上起夜,迷迷糊糊好像聽到有女人在哭,細細的,幽幽的,從廢苑深處傳來。

  奴婢以為是野貓叫春,或是風吹過破窗欞的聲響,沒在意。」

  他喘了口氣,臉上恐懼又濃:「後來……大概四五天前,夜裡風雪大,奴婢被凍醒,聽得更清楚了!

  那哭聲……就在那口枯井那邊!

  嗚嗚咽咽,時斷時續,聽著……聽著心裡頭髮毛!

  奴婢壯著膽子,提著氣死風燈,想去看看……結果,剛到月亮門那邊,就看到……看到井口邊上,好像站著個……穿著紅衣服的人影!

  長長的頭髮,背對著奴婢,就……就站在那裡,對著井口!」

  陳三說到此處,身體抖得如同風中落葉,聲音帶上哭腔:「奴婢當時魂都嚇飛了!

  燈也掉了,連滾爬地跑回屋,蒙著被子抖了一宿!

  第二天天亮再去瞧,井口邊什麼都沒有,只有奴婢掉的那盞破燈。

  可自那以後,幾乎每晚,只要過了子時,那哭聲……和那紅影子,時不時就會出現!

  奴婢再也不敢晚上靠近了,白天都繞著那井走……陛下,奴婢說的句句屬實!

  那裡……那裡真的不乾淨啊!」

  紅衣,長發,背對枯井,夜半哭聲……陸左心中冰冷。

  這與亂葬崗的「紅衣女人」特徵高度重合。

  這絕非偶然,也絕非陳三的幻覺。

  有東西,真的潛入了皇宮,而且選在了廢苑枯井這種人跡罕至、陰氣匯聚之地。

  「除了哭,除了站在那裡,可還有其他舉動?

  比如,回頭看過你?

  或者,井裡有什麼動靜?」

  陸左追問。


  陳三努力回想,搖搖頭:「沒……沒有回頭。

  就那樣站著。

  井裡……好像有一次,奴婢好像聽見井裡有……有指甲刮石頭的聲音,很輕,但很瘮人……奴婢不確定是不是聽錯了。」

  指甲刮石頭?

  是井下還有東西?

  還是那「紅衣女人」發出的聲音?

  「此事,你還對誰提起過?」

  「奴婢……奴婢跟內務府管那片的一個小管事提過一嘴,說那裡鬧鬼,想換個差事。

  可那小管事罵奴婢老糊塗,想偷懶,還把奴婢這個月的例錢扣了一半……奴婢就再不敢對人說了。」

  陳三委屈道。

  陸左點點頭。

  看來此事尚未引起宮內其他勢力的注意,或者說,被有意無意地壓下了。

  「此事朕已知曉。

  你暫且回去,如常當值。

  朕會派人暗中處理。

  若那『東西』再出現,莫要靠近,也莫要聲張,保命要緊。

  朕賞你白銀二十兩,布帛兩匹,下去領賞吧。

  記住,今日之事,出得朕口,入得你耳,若泄露半句……」

  陸左語氣轉冷。

  「奴婢明白!

  奴婢明白!

  謝陛下隆恩!

  奴婢定當守口如瓶!」

  陳三感激涕零,又重重磕了幾個頭,被劉公公帶下去領賞安置了。

  打發走陳三,陸左臉色沉了下來。

  皇宮之內,竟成了妖魔巢穴,簡直是奇恥大辱,更是巨大威脅。

  這「紅衣女人」與「女王」是什麼關係?

  是「女王」本人?

  還是其麾下重要爪牙?

  她潛伏在廢苑枯井,目的為何?

  僅僅是為了躲藏?

  還是那口枯井,有什麼特殊之處?

  「劉伴伴,廢苑那口枯井,可有記載?

  比如,下面是否連通暗河,或者前朝有沒有什麼相關傳聞?」

  陸左問剛回來的劉公公。

  劉公公皺眉苦思,半晌才道:「陛下,那廢苑年代久遠,老奴也知之不詳。

  不過,似乎聽更老的宮人提過一嘴,說前朝那妃子失寵,好像就是因為她私下在宮裡行巫蠱之事,被發現了。

  那口井……好像也牽扯其中,有宮人莫名死在那井附近。

  後來妃子被賜死,那院子就封了,漸漸荒廢。

  至於井下是否連通別處……老奴實在不知。

  或許,工部或內務府最老的檔案里,能有隻言片語?」

  巫蠱?

  枯井?

  死人?

  陸左覺得這其中或許有聯繫。

  妖魔邪祟,最喜這等充滿怨念、血腥與陰穢之地。

  「此事暫且記下。

  朕讓你查的另一件事呢?」

  陸左轉換話題。

  劉公公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卷用普通油紙包裹、沒有任何標識的紙張,低聲道:「陛下,這是老奴託了一個在兵部架閣庫當差的老相識,悄悄抄錄的,關於燕青鋒近三年的功過記錄摘要。

  原件不敢動,只能摘抄。

  另外,老奴也打聽到,燕青鋒如今住在西城『鐵簪子』胡同,一個租來的小院裡,家中只有一老母,臥病在床,家境頗為清寒。

  他被停職後,俸祿減半,聽說正在典當東西,給老母抓藥。」

  陸左接過那捲紙,展開細看。

  上面用略顯潦草的字跡,記錄了燕青鋒近年來的幾件主要事跡:

  「景和十五年春,於西郊黑松林追蹤『食心魔』,孤身斬殺魔化妖狼三頭,救出被困樵夫兩人。

  上報請功,被上官以『擅自離崗,未報而行』駁回,記小過一次。」


  「景和十六年秋,舊坊附近發生『剝皮案』,疑為妖物所為。

  燕青鋒主動請纓調查,三日後於廢棄染坊地下發現妖蛛巢穴,激戰重傷妖蛛母體,自身負傷。

  然妖蛛母體最終逃遁。

  上官斥其『打草驚蛇,致使主犯逃脫』,功過相抵,不予賞罰。」

  「景和十七年冬,舊坊連續失蹤案。

  燕青鋒堅持認為非尋常拍花,乃妖魔擄人,要求增派人手徹底搜查舊坊西南棚戶區。

  與其頂頭上司、西城分司指揮使潘仁發生激烈爭執,被指『無事生非,擾亂民心』,勒令停職反省,俸祿減半。」

  記錄旁,還有寥寥數語評價:「性情桀驁,不諳世故,然勇悍敢戰,於除魔一道確有執念。

  屢忤上意,故不得升遷。」

  陸左看完,心中有數。

  這燕青鋒,是個典型的「刺頭」,但也是個真正想做事、敢做事的人。

  他的判斷,與劉全從孫瘸子那裡得來的情報,以及自己的推測,高度吻合。

  舊坊西南棚戶區,就是那伙「生人」聚集、有野獸低吼和腥氣的地方!

  潘仁阻止他調查,顯然有問題,很可能是得了柳道陵一系的授意,不想讓燕青鋒撞破某些事情。

  一個被停職、家境窘迫、心懷鬱憤、卻又對妖魔之事有經驗和執念的靖魔台高手……

  陸左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此人,可用。

  但如何用,需要技巧。

  直接召見?

  目標太大,立刻會引起柳道陵和潘仁的警覺。

  暗中接觸?

  以什麼身份?

  什麼理由?

  思索片刻,陸左有了主意。

  「劉伴伴,你去找一身尋常富家管事的衣服,要半新不舊,不要宮裡的樣式。

  再準備一份拜帖,落款就寫……『城西濟世堂,趙管事』。

  備一份像樣的探病禮,要有人參、黃芪這類補氣血的藥材,再封五十兩銀子。

  以濟世堂的名義,去鐵簪子胡同,探望燕青鋒的老母。

  就說聽聞燕指揮使高義,家中老母病重,特來探望,略盡心意。

  見到燕青鋒,不必多言,留下東西和拜帖即可。

  拜帖上,除了問候,只寫一句話:『西南棚戶,獸穴腥風,可敢夜探?』

  然後留下一個地址:明晚子時,西城『悅來』茶樓後巷第三棵槐樹下。

  看他是否赴約。」

  劉公公聽得目瞪口呆。

  陛下這是要……親自去招攬那個燕青鋒?

  還是以這種近乎江湖暗號的方式?

  還是以這種近乎江湖暗號的方式?

  這也太冒險,太不符合陛下身份了!

  「陛下,萬萬不可啊!

  您乃萬金之軀,豈可輕涉險地?

  那燕青鋒是人是鬼尚且不知,何況舊坊一帶妖魔出沒,若是陷阱,或是走漏風聲……」

  劉公公急得又要跪下。

  「朕意已決。」

  陸左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

  朕不會親自涉險,自有分寸。

  你只需按朕說的去辦。

  記住,派去的人,要機靈,口風緊,萬一被問起,就說是敬佩燕青鋒為人,受東家之託前來。

  濟世堂是京城老字號藥鋪,樂善好施,不會惹人懷疑。」

  見陸左如此堅決,劉公公知道再勸無用,只能憂心忡忡地應下:「老奴……這就去辦。

  定會挑選最可靠的人手。」

  「去吧。

  另外,廢苑那邊,加派兩個靠得住的、身手好的暗哨,遠遠盯著即可,不要靠近枯井,也不要打草驚蛇,只需記錄那『紅影子』出現的規律和任何異常。

  朕倒要看看,那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陸左補充道。

  劉公公躬身退下,只覺得肩上的擔子又重了千斤,心跳得厲害。

  陛下這盤棋,越下越險,也越下越大了。

  陸左獨自立於窗前,望著陰沉的天空。

  廢苑的「紅衣女人」,舊坊的「獸穴」,潛藏的「女王」,蠢蠢欲動的權臣……無數線索交織,危機四伏。

  但他心中並無多少恐懼,反而有一種近乎冷靜的興奮。

  這種於懸崖邊緣行走,於迷霧之中尋路,與各方勢力暗中博弈的感覺,讓他找回了些許前世執掌乾坤、開拓霸業的心境。

  「燕青鋒……希望你不要讓朕失望。」

  他低聲自語。

  這個被官僚體系排擠的悍將,或許會成為他撬動這潭死水的第一根槓桿。

  他回到書案後,沒有繼續修煉,而是鋪開一張白紙,開始憑藉記憶,勾勒皇宮大內,尤其是東南廢苑一帶的詳細地形圖。

  工部的輿圖太過概略,他需要更精確的布局,包括每一處宮殿、巷道、樹木、假山,乃至那口枯井的精確位置。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一座微縮的、卻殺機暗藏的皇城宮苑,逐漸呈現。

  而那口標註著紅點的枯井,如同一個醜陋的瘡疤,醒目地刻在圖紙中心。

  夜色,再次悄然降臨。

  陸左吹熄了燈,卻沒有就寢。

  他換上夜行衣靠,如同一縷青煙,悄然出了御書房,融入深沉的夜色。

  他沒有去廢苑,也沒有出宮,而是憑藉著日漸敏銳的感知和《靈犀鍛神法》帶來的微弱神識,開始如同幽靈般,在皇宮內苑一些偏僻、陰暗、易於隱藏的角落遊走、探查。

  他在熟悉這座囚籠,也在以另一種視角,審視自己的「家」。

  許多白日裡被忽視的細節,在夜色和神識的輔助下,變得清晰起來——某處宮牆根下潮濕水漬的不同尋常,某座假山石洞中殘留的細微爪痕,甚至某個僻靜角落空氣中,那幾乎淡不可聞的、與狼妖身上相似的腥臊味……

  這座看似平靜的皇宮,暗地裡早已被滲透得千瘡百孔。

  子時將近,陸左悄無聲息地回到御書房,脫下夜行衣,神色冷峻。

  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一些。

  妖魔的蹤跡,不止在廢苑。

  只是其他地方可能尚未「顯形」,或者被人以某種方式遮掩了。

  「柳道陵,宇文擎……還有那『女王』,你們到底在朕的家裡,藏了多少髒東西?」

  陸左眼中寒芒如冰。

  他盤膝坐下,再次進入修煉。

  壓力,此刻化作了最強勁的動力。

  他必須更快,更強!

  窗外的夜空,濃黑如墨,不見星月。

  寒風嗚咽,卷過空曠的宮殿廣場,如同亡魂的絮語。

  在這漫長而危機四伏的冬夜裡,年輕的皇帝,如同一柄正在被殘酷現實和自身意志反覆鍛打的利劍,於至暗中,默默積蓄著斬破一切魑魅魍魎的鋒芒。

  而決定性的碰撞,似乎已在不遠處,隱隱傳來雷鳴。

  這也太冒險,太不符合陛下身份了!

  「陛下,萬萬不可啊!

  您乃萬金之軀,豈可輕涉險地?

  那燕青鋒是人是鬼尚且不知,何況舊坊一帶妖魔出沒,若是陷阱,或是走漏風聲……」

  劉公公急得又要跪下。

  「朕意已決。」

  陸左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

  朕不會親自涉險,自有分寸。

  你只需按朕說的去辦。

  記住,派去的人,要機靈,口風緊,萬一被問起,就說是敬佩燕青鋒為人,受東家之託前來。

  濟世堂是京城老字號藥鋪,樂善好施,不會惹人懷疑。」

  見陸左如此堅決,劉公公知道再勸無用,只能憂心忡忡地應下:「老奴……這就去辦。

  定會挑選最可靠的人手。」

  「去吧。


  另外,廢苑那邊,加派兩個靠得住的、身手好的暗哨,遠遠盯著即可,不要靠近枯井,也不要打草驚蛇,只需記錄那『紅影子』出現的規律和任何異常。

  朕倒要看看,那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陸左補充道。

  劉公公躬身退下,只覺得肩上的擔子又重了千斤,心跳得厲害。

  陛下這盤棋,越下越險,也越下越大了。

  陸左獨自立於窗前,望著陰沉的天空。

  廢苑的「紅衣女人」,舊坊的「獸穴」,潛藏的「女王」,蠢蠢欲動的權臣……無數線索交織,危機四伏。

  但他心中並無多少恐懼,反而有一種近乎冷靜的興奮。

  這種於懸崖邊緣行走,於迷霧之中尋路,與各方勢力暗中博弈的感覺,讓他找回了些許前世執掌乾坤、開拓霸業的心境。

  「燕青鋒……希望你不要讓朕失望。」

  他低聲自語。

  這個被官僚體系排擠的悍將,或許會成為他撬動這潭死水的第一根槓桿。

  他回到書案後,沒有繼續修煉,而是鋪開一張白紙,開始憑藉記憶,勾勒皇宮大內,尤其是東南廢苑一帶的詳細地形圖。

  工部的輿圖太過概略,他需要更精確的布局,包括每一處宮殿、巷道、樹木、假山,乃至那口枯井的精確位置。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一座微縮的、卻殺機暗藏的皇城宮苑,逐漸呈現。

  而那口標註著紅點的枯井,如同一個醜陋的瘡疤,醒目地刻在圖紙中心。

  夜色,再次悄然降臨。

  陸左吹熄了燈,卻沒有就寢。

  他換上夜行衣靠,如同一縷青煙,悄然出了御書房,融入深沉的夜色。

  他沒有去廢苑,也沒有出宮,而是憑藉著日漸敏銳的感知和《靈犀鍛神法》帶來的微弱神識,開始如同幽靈般,在皇宮內苑一些偏僻、陰暗、易於隱藏的角落遊走、探查。

  他在熟悉這座囚籠,也在以另一種視角,審視自己的「家」。

  許多白日裡被忽視的細節,在夜色和神識的輔助下,變得清晰起來——某處宮牆根下潮濕水漬的不同尋常,某座假山石洞中殘留的細微爪痕,甚至某個僻靜角落空氣中,那幾乎淡不可聞的、與狼妖身上相似的腥臊味……

  這座看似平靜的皇宮,暗地裡早已被滲透得千瘡百孔。

  子時將近,陸左悄無聲息地回到御書房,脫下夜行衣,神色冷峻。

  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一些。

  妖魔的蹤跡,不止在廢苑。

  只是其他地方可能尚未「顯形」,或者被人以某種方式遮掩了。

  「柳道陵,宇文擎……還有那『女王』,你們到底在朕的家裡,藏了多少髒東西?」

  陸左眼中寒芒如冰。

  他盤膝坐下,再次進入修煉。

  壓力,此刻化作了最強勁的動力。

  他必須更快,更強!

  窗外的夜空,濃黑如墨,不見星月。

  寒風嗚咽,卷過空曠的宮殿廣場,如同亡魂的絮語。

  在這漫長而危機四伏的冬夜裡,年輕的皇帝,如同一柄正在被殘酷現實和自身意志反覆鍛打的利劍,於至暗中,默默積蓄著斬破一切魑魅魍魎的鋒芒。

  而決定性的碰撞,似乎已在不遠處,隱隱傳來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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