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是雷神發怒了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殘陽,如血盆大口,即將被幽暗的海平面吞噬。

  餘暉將「鎮遠」號巍峨如山的鋼鐵艦體鍍上一層暗金,更顯猙獰。

  陸左站在高高的艦橋上,手持單筒望遠鏡,鏡片中清晰地倒映著海岸邊那些如同螻蟻般奔逃、或呆立原地的東瀛人影,以及遠處依山而建、木石結構的簡陋城池輪廓。

  風中似乎還隱約飄來那些浪人武士充滿戾氣的嚎叫餘韻。

  「目標,海岸灘頭聚集點,疑似軍營區域,及後方那處木質哨塔。」

  陸左放下望遠鏡,聲音平靜無波,在海風中清晰地傳達到身旁的傳令官耳中,「校準諸元,一發試射。」

  「遵命!」傳令官肅然敬禮,轉身對著傳聲筒吼道:「目標方位,左舷十五度,距離五里!一號、三號、五號主炮塔,高爆彈一發,試射!」

  巨大的炮塔在蒸汽與齒輪的驅動下,發出低沉的轟鳴,緩緩轉動,粗長的炮管昂起,黑洞洞的炮口鎖定了暮色中的海岸。

  海灘上,那些剛剛還沉浸在西征迷夢中的浪人和漁民,正目瞪口呆地望著海面上那幾艘越來越近、從未見過的、噴吐黑煙的「浮城」,那巨大的體積和金屬外殼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汽笛聲讓他們本能地感到不安,卻又不知危險來自何處。

  「那……那是什麼船?怎麼這麼大?還冒煙?」

  「是唐船嗎?不像啊……」

  「鐵做的?船怎麼能是鐵做的?」

  疑惑、猜測、隱約的不祥預感,在人群中瀰漫。

  就在這時,他們看到那最大一艘「鐵船」的側面,幾處地方猛地閃爍起幾團熾烈到極致的橘紅色光芒!

  光芒之盛,甚至短暫壓過了天邊的晚霞!

  「那是什……」

  疑問尚未出口——

  「轟!轟轟轟——!!!」

  天崩地裂般的巨響猛然炸開!

  聲音是如此巨大,以至於許多東瀛人瞬間失聰,只看到身邊的人嘴巴驚恐地張大,卻聽不見任何聲音。

  三道熾熱的火流如同死神的標槍,拖著長長的尾煙,劃破暮色,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狠狠砸向海岸!

  第一發炮彈落在浪人聚集的礁石灘附近。

  「轟隆!!!」

  耀眼的火光沖天而起,爆炸的氣浪裹挾著無數碎石、彈片和灼熱的金屬,呈扇形橫掃開來!

  那巨大的礁石瞬間被削去一角,剛才還坐在上面高談闊論的浪人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火光和氣浪中四分五裂,殘肢斷臂混合著沙石被拋向空中,又像血雨般落下。

  離得稍遠的,也被衝擊波狠狠掀飛,筋斷骨折。

  第二發、第三發炮彈則精準地落在了海岸後方一片搭建著簡陋木棚、豎著幾面旗幟的區域。

  那正是附近大名的海邊哨所和一小隊足輕的駐地。劇烈的爆炸將木質的營房、哨塔如同紙糊般撕碎、點燃,沖天的火光和濃煙瞬間吞噬了一切。

  僥倖未在第一時間斃命的士兵和役夫,身上帶著火苗,慘叫著從火光中衝出,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短短一瞬。旋即,更大的恐慌如同瘟疫般爆發!

  「天罰!是天罰啊!」

  「雷神!是唐土的雷神發怒了!」

  「快跑啊——!」

  「媽媽——!」

  海灘上的漁民、潰逃出來的足輕、以及遠處看到這恐怖一幕的村民,全都魂飛魄散,哭爹喊娘,丟下手中的一切,朝著內陸、朝著那座名為「肥前」的城池方向,沒命地逃竄。

  什麼武士的榮耀,什麼征服唐土的野望,在這毀天滅地的力量面前,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延伸射擊,覆蓋灘頭至城下潰逃路徑。」

  「火力準備,兩輪齊射後,登陸部隊準備搶灘。」陸左冷漠地下達後續指令,仿佛剛才那抹去數十上百條性命的炮擊,只是拂去甲板上的一點灰塵。

  「轟轟轟——!!!」

  「轟轟轟轟——!!!」

  「鎮遠」號及側翼的「定遠」、「靖遠」艦主炮相繼發出怒吼,更多的炮彈呼嘯著砸向海岸和潰逃的人群。


  每一次爆炸,都在地面上留下焦黑的彈坑,掀起腥風血雨,將逃亡的隊伍撕裂,加劇著恐慌。

  整個海岸線煙火瀰漫,哭喊震天,猶如煉獄。

  炮火準備完畢,運輸艦在驅逐艦的掩護下靠近受損較輕的灘頭。

  舷梯放下,一隊隊深藍色軍服、頭戴鋼盔、手持「神機三式」連發步槍或扛著輕便「迅雷」機關銃的大宋海軍陸戰隊士兵,踩著齊腰深的海水,迅速而有序地衝上海灘,建立灘頭陣地。

  他們的動作冷靜專業,與周圍地獄般的景象和完全崩潰的東瀛潰兵形成鮮明對比。

  陸左在親衛的簇擁下,也踏上了這片瀰漫著硝煙和血腥氣的土地。

  他看了一眼遠處在暮色與火光中影影綽綽的肥前城,淡然下令:「目標,前方城池。推進。傳朕令,此戰,為懲戒不臣,為除絕後患,不受降,不納俘。頑抗者,格殺勿論。」

  「萬歲!」士兵們低吼應命,眼中閃爍著對命令的絕對服從以及對即將到來的戰鬥的冷酷期待。

  他們迅速整隊,以散兵線結合突擊小隊的形式,朝著城池方向穩步推進。

  強力推薦《浪在諸天當昏君,朕的快樂你不懂》!點擊直達故事世界。

  沿途偶遇零星的、嚇破了膽的東瀛潰兵或試圖抵抗的武士,根本無需停留,幾聲清脆的槍響後,便繼續前進,只留下幾具迅速冰冷的屍體。

  ……

  肥前城內,此刻已是一片混亂。

  城外劇烈的爆炸聲、沖天的火光、以及潮水般湧來的、魂不附體的潰兵和難民,讓這座原本還算平靜的城池炸開了鍋。

  守城將領,肥前藩的一名中級武士,名叫島津重信,正在本丸的天守閣上飲酒。

  突如其來的巨響和震動讓他驚得打翻了酒盞。他疾步奔到窗邊,只見海岸方向火光熊熊,黑煙滾滾,無數人哭喊著朝城門湧來。

  「八嘎!發生了什麼事?是火山爆發?還是海嘯?」

  島津重信又驚又怒,一把抓住連滾爬衝上來的足輕頭目,「快說!」

  「大人!不、不好了!海、海上來了巨大的鐵船!會、會噴火打雷!哨所、海灘,全完了!死了好多人!他們、他們登岸了,朝城池殺來了!」足輕頭目臉色慘白,語無倫次。

  「鐵船?噴火打雷?登岸?」島津重信聽得一頭霧水,又驚又疑,「是哪家的勢力?是海盜?還是對馬島那邊?」

  「不、不知道啊!逃回來的人說,樣子從未見過!」

  「廢物!」島津重信一腳踢翻頭目,強自鎮定,下令道:「關閉城門!」

  「所有足輕上城牆防守!弓箭、滾木礌石準備好!」

  「再去幾個人,給我弄清楚到底是誰在作亂!」

  城門在吱呀呀的呻吟聲中艱難合攏,將大部分潰逃的平民擋在城外,只放入了一些潰兵。

  守城的足輕們慌亂地爬上城牆,張弓搭箭,或是搬運守城器械,臉上都帶著茫然和恐懼。

  城下,是越來越多被關在門外、絕望哭喊拍打城門的難民,以及更遠處,那在暮色中沉默推進、越來越清晰的深藍色浪潮。

  島津重信也登上了城牆,手扶垛口,極力向遠處張望。

  天色漸暗,火光映照下,他勉強看清了那支正在逼近的隊伍。

  人數似乎不算極多,但隊形嚴整的可怕,行動間悄無聲息,只有沉重的步伐和金屬的輕微碰撞聲。

  他們穿的衣物很奇怪,顏色一致,帶著閃亮的頭盔,手中拿著的……

  似乎不是長槍,也不是刀劍,而是一種短鐵棒?

  「這……這是哪裡的軍隊?裝束如此怪異?」

  島津重信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但對方逼近的速度和那股肅殺之氣,讓他不敢怠慢。

  他示意身旁一個嗓門大的武士,衝著城下喊道:「城下何人?為何犯我邊境?報上名來!否則弓箭伺候!」

  城下的宋軍隊伍停了下來,似乎聽到了喊話。島津重信心中一緊,握緊了刀柄。

  然而,對方並沒有回話。只見隊伍中一些人蹲下,舉起了手中的「短鐵棒」,指向城牆。

  「他們要幹什麼?射箭嗎?這麼遠……」島津重信念頭未落。


  「砰砰砰砰砰——!!!」

  「噠噠噠噠噠——!!!」

  比城外炮擊聲稍弱,但更加密集、更加清脆刺耳的爆鳴聲驟然響起!

  那不是弓箭離弦的聲音,那是無數死亡金屬的咆哮!

  城牆上,剛剛冒頭準備呵斥或放箭的足輕和武士們,如同被鐮刀割過的稻草,成片成片地倒下!

  木質的女牆、箭垛被打得木屑紛飛,石頭上迸濺出火星。

  鉛彈輕易穿透了竹片和皮革製成的胴丸,鑽進血肉,帶出一蓬蓬血霧。

  「啊!」

  「我的眼睛!」

  「天照大神啊!」

  慘叫聲、驚呼聲瞬間響徹城牆!

  中彈者有的當場斃命,有的慘嚎著滾下城牆,有的捂著傷口倒在血泊中抽搐。

  從未經歷過如此打擊的守軍瞬間崩潰了!

  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單方面的屠殺!

  他們甚至看不到箭矢飛來,只聽到爆響,身邊的人就莫名其妙地倒下死去!

  「妖術!是妖術!」

  「唐土的天兵!他們用的是妖法!」

  「擋不住了!快跑啊!」

  倖存的守軍魂飛魄散,什麼武士道,什麼守城職責,全被拋到九霄雲外,丟下武器,哭喊著逃離城牆,朝著城內沒命逃去。

  任憑島津重信如何嘶吼、砍殺逃兵,也無法阻止這雪崩般的潰敗。

  他本人也被幾顆流彈擦過,臂膀和臉頰火辣辣地疼,鮮血直流。

  他躲在一個垛口後面,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顫抖,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聽著那如同索命咒語般的連綿槍聲,一個讓他骨髓發冷的念頭不可抑制地升起:

  這……

  這難道真是來自中原的天兵?

  可中原的軍隊,何時變得如此……如此恐怖?

  那些噴火的鐵棒,到底是什麼?

  然而,沒有時間給他思考了。

  城下的槍聲變得更加密集,似乎有更多的「鐵棒」加入了合唱。

  與此同時,他驚恐地看到,幾個扛著粗一些、帶支架的「鐵棒」的宋兵,在一個土堆後架起了那東西,黑乎乎的洞口,正對準了城門樓……

  「不——!」島津重信發出絕望的嘶吼。

  我們鄭重向您推薦本書:《浪在諸天當昏君,朕的快樂你不懂》,閱讀地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