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殺,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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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游?

  支持新政的那位禮部郎中?他的准未婚妻竟被擄至此?

  「他們抓你們來做什麼?可知這是何處?」裴宣壓著怒火問。

  唐婉搖頭,眼中恐懼更深:「不知……只偶爾聽送飯的和尚醉酒後嘀咕,說什麼……『祭品』、『活佛』、『大日子快到了』……」

  「具體的沒聽清……大人,救救我們!」她和其他女子一起跪了下來,磕頭不止。

  祭品?活佛?

  裴宣腦中如雷霆炸響。

  密宗!

  這慈雲寺果然與密宗有關!

  這些女子,竟是被當做祭品擄來!

  「都別怕!我救你們出去!」

  「快,跟上我!」

  女子們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相互攙扶著,跌跌撞撞地湧出牢房,跟在裴宣身後,向甬道口走去。

  就在此時,上方忽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驚怒的呼喝!

  「不好!暗門開了!」

  「有人闖進去了!」

  「快!堵住出口!」

  裴宣臉色一變,知道行蹤暴露了,低喝一聲:「跟緊我!」

  說罷,便搶先一步衝出甬道,回到禪房之中。

  只見禪房內已闖入四五名手持戒刀棍棒的和尚,個個太陽穴高鼓,眼神兇悍,哪還有半點出家人的慈眉善目?

  當先一個黑胖和尚,正是那看似和善的知客僧,此刻面目猙獰,看見裴宣和他身後湧出的女子們,眼中凶光畢露:

  「好膽!」

  「竟敢擅闖禁地?」

  「殺了他!那些女人,一個也不能放走!」

  「佛門淨地,藏污納垢,囚禁婦女,爾等也配稱出家人?」

  裴宣怒極反笑,不等對方動手,已率先發難,直撲那黑胖知客僧!

  知客僧怒吼一聲,手中熟銅棍當頭砸下!

  裴宣不閃不避,左手閃電般探出,竟在那銅棍將落未落之際,五指如鐵鉤扣住棍身,一抓一擰!

  「撒手!」

  知客僧只覺一股詭異刁鑽的勁力從棍上傳來,虎口劇痛,銅棍竟拿捏不住,脫手飛出,「哐當」一聲砸在牆上。

  他心中大駭,未及變招,裴宣的右掌已無聲無息印在他胸口。

  「噗!」

  知客僧噴出一口鮮血,壯碩身軀離地飛起,撞翻桌椅,<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眼見不活了。

  旁邊一名持戒刀的和尚見領頭師兄一個照面便斃命,又驚又怒,怪叫一聲,揮刀攔腰斬來!

  裴宣身形微側,刀鋒貼著他胸前掠過,左手順勢一搭對方持刀手腕,一拉一帶,那和尚頓時重心不穩向前撲跌,裴宣趁機右肘如槍,向後猛擊!

  咔嚓!

  骨裂聲響起,這一肘結結實實撞在和尚後心。

  和尚慘叫都未發出,便如同破麻袋般軟倒,脊椎已斷。

  剩餘三名和尚被裴宣狠辣利落的手段嚇得魂飛魄散,但凶性也被激發,狂吼著一起撲上,棍棒齊揮。

  裴宣冷哼一聲,身形在狹小禪房內滴溜溜一轉,如同鬼魅,避開兩根齊眉棍,探手抓住另一根砸來的木棍前端,運勁一抖!

  嗡~~!

  那和尚只覺得一股大力湧來,木棍劇烈震顫,五指瞬間麻痹鬆開。裴宣奪過木棍,反手橫掃!

  砰砰兩聲悶響,兩名持棍和尚被掃中肋部,肋骨斷裂,口噴鮮血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暈死過去。

  最後一名持匕首的和尚,見同伴頃刻間全軍覆沒,嚇得肝膽俱裂,怪叫一聲,竟不向裴宣攻擊,反而轉身撲向門口擠作一團的女子們,匕首直刺離他最近的唐婉!

  顯然是想殺人滅口!

  「找死!」

  裴宣目眥欲裂,手中奪來的木棍脫手飛出,如同強弩勁箭!


  噗嗤!

  木棍後發先至,貫穿那和尚後心,將其帶得向前撲倒,匕首「噹啷」落地,距離唐婉腳尖不過寸許。

  從交手到結束,不過短短十幾個呼吸。

  五名兇悍和尚,非死即殘。

  「快走!」

  裴宣來不及喘息,當先衝出禪房。

  然而,剛到後院,他的心便沉了下去。

  只見院中已密密麻麻站了二三十名和尚!

  手持棍棒、戒刀,甚至還有鐵鞭、撓鉤等奇門兵器,將出口堵得嚴嚴實實。

  更讓裴宣心頭一凜的是,站在前面那幾個,雖然也穿著僧袍,但高鼻深目,膚色黝黑,赫然是西域番僧的相貌!

  其中兩人,氣息沉凝,目光如電,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內功深厚,絕非剛才那些普通武僧可比。

  「阿彌陀佛。」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人群分開,一個身披大紅袈裟、手持禪杖、面容枯瘦的老僧緩步走出,正是慈雲寺主持,法號「了空」。

  他目光掃過裴宣,又看了看他身後那群驚恐的女子,眼中閃過一絲陰鷙:「施主擅闖本寺禁地,殺傷僧眾,釋放妖邪,已犯下無邊罪孽。」

  「今日,便留在此地,以血肉供奉我佛,贖爾罪業吧。」

  「妖邪?」

  裴宣氣極反笑,指著身後女子:「囚禁良家女子,行此齷齪勾當,還敢妄稱佛門?」

  「我看你們才是披著僧袍的妖魔!」

  「說!」

  「你們與密宗是何關係?」

  「擄掠這些女子,意欲何為?」

  了空主持面色不變,淡淡道:「佛曰,不可說。」

  「施主既已見不該見之事,便只好永墮無間了。」

  「拿下他!」

  「那些女子,盡數殺了,一個不留!」

  「絕不可走漏風聲!」

  眾僧轟然應諾,尤其是那幾個密宗番僧,眼中凶光爆射,當先撲來!

  兩名內功深厚的番僧一左一右,配合默契,一人使密宗大手印,掌風呼嘯,剛猛無儔。

  一人使詭異指法,指尖嗤嗤作響,點向裴宣周身大穴。

  其餘武僧則揮舞兵刃,怪叫著沖向那些手無寸鐵的女子,竟是要當場格殺!

  裴宣雖武藝高強,但面對兩名明顯是密宗上師級別的高手圍攻,還要分心保護身後女子,頓時壓力大增。

  他怒吼一聲,施展渾身解數,掌影翻飛,指風凌厲,與兩名番僧戰在一處,砰砰之聲不絕於耳,勁氣四溢,颳得地上塵土飛揚。

  但終究雙拳難敵四手,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而那些女子,面對凶神惡煞撲來的武僧,嚇得魂飛魄散,驚叫著四散奔逃。

  後院雖大,但出口被堵,她們又能逃到哪裡?

  一名女子跑得慢了些,被一名持棍武僧追上,一棍狠狠砸在後腦!

  噗!

  腦漿迸裂,女子一聲未吭便撲倒在地。

  「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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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名女子回頭看見,悲痛驚呼,稍一停頓,便被另一武僧一刀砍在背上,慘叫著倒下。

  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唐婉與其他幾個女子嚇得腿都軟了,縮在牆角,眼看幾名武僧獰笑著逼來,手中戒刀舉起……

  千鈞一髮之際!

  嗤嗤嗤!

  數道尖銳的破空聲響起!

  逼向唐婉等人的幾名武僧慘叫倒地,每人咽喉或心口都插著一支精鋼弩箭,箭尾猶自顫動!

  後院牆頭、屋頂,不知何時出現了十餘名黑衣勁裝、面覆黑巾的身影,手持勁弩,腰挎短刀,眼神冷冽如冰,正是裴宣事先安排在寺外接應的皇城司精銳!

  他們一直在外監視,聽到後院打鬥聲和女子慘叫,立刻翻牆而入,正好救下唐婉等人。

  「殺!」

  「一個不留!」為首的黑衣人厲聲下令,聲音嘶啞。

  皇城司精銳訓練有素,配合默契,弩箭連發,瞬間又射倒數名武僧,隨即抽出短刀,躍入院中,與殘餘的和尚殺作一團。

  他們武功或許不如裴宣和那兩名密宗番僧,但擅長合擊,狠辣果決,頓時扭轉了局面。

  裴宣壓力大減,精神一振,瞅准一名番僧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機,拼著硬受另一名番僧一掌,一指如電,點中其胸口膻中穴!

  「呃!」

  那番僧悶哼一聲,動作一滯。

  裴宣得勢不饒人,化指為掌,一記凌厲的劈空掌結結實實印在其天靈蓋上!

  「咔嚓!」

  頭骨碎裂聲響起,那番僧七竅流血,委頓在地。

  另一名番僧見狀,眼中閃過驚怒與懼色,虛晃一招,竟不再戀戰,身形向後急退,口中發出一聲尖銳唿哨,顯然是招呼同夥撤退。

  了空主持見勢不妙,也萌生退意,手中禪杖橫掃,逼開兩名撲上的皇城司高手,身形一晃,便向禪房方向掠去,想從密道逃走。

  「想走?」

  裴宣豈容他逃脫,強提一口真氣,忍下肩頭中掌的劇痛,身形如大鵬展翅,凌空撲向了空,五指成爪,直取其背心要害!

  了空聽得背後惡風不善,無奈回身揮杖格擋。

  「鐺!」

  一聲巨響,裴宣五指與精鐵禪杖相交,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了空被震得手臂發麻,連退數步,心中駭然。

  裴宣一套凌厲的擒拿手施展開來,招招不離了空要害。

  此時,皇城司精銳已基本控制局面,武僧死傷殆盡,只剩幾名密宗番僧還在負隅頑抗,但也被分割包圍,敗亡只是時間問題。

  了空心知今日難以善了,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忽然將禪杖往地上一插,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周身僧袍無風自動,竟是要施展某種秘法。

  裴宣經驗老道,豈會給他機會?

  腳下一蹬,地面青磚碎裂,人已如離弦之箭射至,一記勢大力沉的穿心腿,狠狠踹在了空胸口!

  「噗!」

  了空噴血倒飛,撞在院中一棵老槐樹上,軟軟滑落,胸骨塌陷,眼見活不成了。

  說完,便已氣絕身亡。

  隨著了空斃命,最後幾名負隅頑抗的番僧也被皇城司高手亂刀砍死。

  後院中,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血腥氣撲鼻。

  獲救的女子們劫後餘生,相擁哭泣。

  裴宣捂著肩頭,臉色有些發白,硬受那番僧一掌,雖被他以精純內力化解大半,但內腑仍受了些震盪。

  他環視一片狼藉的院落,目光最後落在那黑黝黝的密道入口,眼中寒意更盛。

  慈雲寺……密宗……祭品……

  必須立刻回宮,面奏陛下!

  「清理現場,搜查全寺!」

  「將這些女子妥善安置,嚴加保護!」

  ……

  御書房內,空氣凝固。

  陸左聽完裴宣將慈雲寺地下囚牢、、激烈搏殺以及「祭品」、「活佛」等駭人聽聞的關鍵詞一一稟報後,啪的一聲輕拍在御案上。

  「慈雲寺……祭品……密宗……」

  「光天化日,天子腳下,號稱清淨之地的佛寺,竟成了藏污納垢、囚禁擄掠、勾結外敵邪魔的魔窟!」

  「好。」

  「朕的京城,朕的眼皮子底下,竟成了這些妖僧的狩獵場。」

  「佛門……」

  「好一個佛門!」

  「裴宣聽令!」

  「臣在!」裴宣單膝跪地,忍痛挺直脊背。

  「即刻起,封閉應天府內外所有寺廟、庵堂、無論大小,無論宗派。」

  「所有僧侶、尼姑、一律暫時圈禁於各自廟宇之內,不得出入,不得與外傳遞消息。」

  「著皇城司、殿前司禁軍配合執行,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裴宣心頭一凜:「遵旨!」

  「還有。」

  陸左補充道:「那個唐婉,妥善安置,保護好。」

  旨意即出,如雷霆行空。

  午後未時,原本平靜的應天府內外,驟然被馬蹄聲、腳步聲、呵斥聲打破。

  一隊隊盔甲鮮明、刀槍出鞘的禁軍士兵,與身著暗紅服飾、神情冷峻的皇城司察子,如同出閘的洪水,撲向城中及近郊各處寺廟庵堂。

  一時間,鐘磬停響,梵唱斷絕。

  無數香客信徒被請出山門,茫然無措地聚集在門外,看著官兵迅速封鎖出入口,張貼蓋有皇城司與殿前司大印的封條。

  僧尼們被勒令集中到前殿或廣場,由兵士看守,驚疑、恐懼、憤怒的低語在各處瀰漫。

  .....

  城東、以環境清幽著稱的水月庵也未能倖免。

  這座尼姑庵規模不大,但建築精巧,背靠小山,面對一片竹林,溪流環繞,平日裡香客不多,多是些求清淨的女眷。

  此刻,庵門被粗暴地推開,大批手持兵刃的官兵魚貫而入,將七八個年輕尼姑驅趕到觀音殿前的空地上。

  「阿彌陀佛......」

  「不知各位大人駕臨小庵,所為何事?」

  這時,觀音殿中走出一位女尼。

  她看年紀不過二十五六,眉目如畫,膚光勝雪,身段婀娜,一雙秋水般的眸子,此刻含著驚懼望來,更添幾分我見猶憐。

  正是這水月庵的住持,靜塵。

  裴宣按刀而立,目光冷冽地掃過住持,展開手中文書,朗聲宣讀:「奉旨!」

  「查有邪魔外道,假借佛門,勾結西域密宗,戕害百姓,圖謀不軌。」

  「為肅清妖氛,護衛京師,即日起,封閉京畿所有寺廟庵堂,一應僧尼,暫禁於內,聽候核查。」

  「抗命者,以同謀論處!」

  旨意念罷,不理會靜塵煞白的臉色和眾尼姑的低聲驚呼,裴宣一揮手:「清場!」

  「將所有閒雜人請出!」

  「庵內所有師太,請移至禪房暫歇,未經允許,不得隨意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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